
余华对人生冷峻的剖析与拷问;他对历史与现实清醒的警惕姿态;他对底层生存的热烈而朴素的爱;他对人性在苦难中散发出的金子般的光辉的觉悟书写!他是谁?他就是《活着》和《兄弟》的作者余华,20世纪80年代的余华具备了陀斯妥耶夫斯基的那种逼视世界、洞视存在的勇气与锐利。本书是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精选,他在这些作品中像陀氏那样俯身向无底的深渊、在黑暗面前坚持睁大他那双残酷的眼睛、试图穿透这无边的黑暗、抵达那背后人人讳莫如深的真相。
余华
作为去年中国最会制造悬念的小说家―――余华,去年7月出版18万字的《兄弟》上部之后,今年2月下旬完成了《兄弟》下部33万字的创作。余华最长的一部作品由此诞生。《兄弟》是余华第一次在写作时用到尾声的作品,下部包括尾声在内共有51章,前面有两三章写两兄弟自己有工资以后的幸福而平静的生活。接下来,有七章写了兄弟俩和林红之间的三角关系,长达六万多字。 《兄弟》上部中,有人说于华从宋钢父亲宋凡平之死就开始烹调死亡的盛宴。在下部里面,他不会继续烹调死亡盛宴―――除了宋钢自杀是非正常死亡外,别的人,譬如宋钢爷爷、老关剪刀、张裁缝等,都是再正常不过的生老病死。 宋钢在下部里面遭遇的命运是他所在的工厂破产,他也越来越潦倒,后来因为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他在40多岁时自杀了。他自杀时,林红和李光头正在同一张床上。宋钢在临死之前,给林红和李光头都写了一封信。 林红是一个典型的连接今天和过去的女性,不同于80年代以后出生的女性。宋钢的死,让她在生意场上变得像以前的李光头一样很成功,而李光头则变得没有了任何欲望,挣钱没有了任何兴趣,唯一的愿望就是,上太空,把哥哥的骨灰盒拿到太空去。在尾声里,余华交代了李光头的命运。他要上太空去。他还专门请了两个俄罗斯留学生教他俄语,还进行体能锻炼。因为李光头在电视里看到,在太空的轨道上,每天可以看16次日出和16次日落。李光头要把宋钢的骨灰盒放在,太空的轨道上,让宋钢遨游在月亮和星星之间,最后,李光头用俄语说:‘我的兄弟宋钢就是外星人了’。
余华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经典文本,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力作。小说描述了一位江南少年的成长经历和心灵历程。作品的结构来自于对时间的感受,确切地说是对记忆中的时间的感受,叙述者天马行空地在过去、现在和将来这三个时间维度里自由穿行,将忆记的碎片穿插、结集、拼嵌完整。余华因这部小说于2004年3月荣获法兰西文学和艺术骑士勋章。
余华
《第七天》是余华最新长篇小说。用荒诞的笔触和意象讲述了一个普通人死后的七日见闻:讲述了现实的真实与荒诞;讲述了生命的幸福和苦难;讲述了眼泪的丰富和宽广;讲述了比恨更绝望比死更冷酷的存在……
余华
1992年春节后,我在北京一间只有八平米的平房里开始写作《活着》,秋天的时候在上海华东师大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修改定稿。最初的时候我是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写作福贵的一生,可是困难重重,我的写作难以为继;有一天我突然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出发,让福贵出来讲述自己的生活,于是奇迹出现了,同样的构思,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写作时无法前进,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作后竟然没有任何阻挡,我十分顺利地写完了《活着》。《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也互相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活着》讲述人如何去承受巨大的苦难,就像千钧一发,让一根头发去承受三万斤的重量,它没有断,《活着》讲述了眼泪的丰富和宽广,讲述了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余华
余华
这是我从1986年到1998年的写作旅程,十多年的漫漫长夜和那些晴朗或者阴沉的白昼过去之后,岁月留下了什么?我感到自己的记忆只能点点滴滴地出现,而且转瞬即逝。回首往事有时就像是翻阅陈旧的日历,昔日曾经出现过的欢乐和痛苦的时光成为了同样的颜色,在泛黄的纸上字迹都是一样的暗淡,使人难以区分。这似乎就是人生之路,经历总是比回忆鲜明有力。回忆在岁月消失后出现,如同一根稻草漂浮到溺水者眼前,自我的拯救仅仅只是象征。同样的道理,回忆无法还原过去的生活,它只是偶然提醒我们:过去曾经拥有过什么?而且这样的提醒时常以篡改为荣,不过人们也需要偷梁换柱的回忆来满足内心的虚荣,使过去的人生变得丰富和饱满。我的经验是写作可以不断地去唤醒记忆,我相信这样的记忆不仅仅属于我个人,这可能是一个时代的形象,或者说是一个世界在某一个人心灵深处的烙印,那是无法愈合的疤痕。我的写作唤醒了我记忆中无数的欲望,这样的欲望在我过去生活里曾经有过或者根本没有,曾经实现过或者根本无法实现。我的写作使它们聚集到了一起,在虚构的现实里成为合法。十多年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写作已经建立了现实经历之外的一条人生道路,它和我现实的人生之路同时出发,并肩而行,有时交叉到了一起,有时又天各一方。因此,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样的话——写作有益于身心健康,因为我感到自己的人生正在完整起来。写作使我拥有了两个人生,现实的和虚构的,它们的关系就像是健康和疾病,当一个强大起来时,另一个必然会衰落下去。于是,当我现实的人生越来越贫乏之时,我虚构的人生已经异常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