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走引热度
“别莽撞，你还能去哪里？再说了，我给你的那点钱也就够花上两个月的，不唱歌，也没有任何通告机会，你拿什么生活下去？”
穆彤的语气里带着急躁，关心的意味也同样明显。
“按理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沈灏清的经纪人了，就不要在替我操心了，我已经有了去处。”
左杰的声音极诚恳，但并没有多做解释。
其实在得到穆彤传递来的消息里，他的心里瞬间就有了决定。
“你的消失是指什么？远离娱乐圈，还是躲开色彩的继续封杀？关注一下你的个人微客吧，一夜的功夫，你的关注量多出来了三十多万！”
之前左杰在名气最盛之时，拥有的关注度足有四千万之多。
但随着后来的名声崩塌以及逐渐淡出，那个数字已经变成了区区一千万，其中还有超过半数的僵尸号。
严格细分一下活跃账号，更是不足几百，可说是人气跌到了惨不忍睹。
可一夜之间多出来的可都是活跃账号，所以穆彤会特意提醒他这一点。
“都有吧，不过我不会彻底退出娱乐圈，不然回归的时候再想起养护微客账号就很难了。”
“你的意思是？”
“继续发布作品，而且完全免费！”
“我的天，你有那么多作品？再一个，这是在公然打色彩娱乐的脸，你真想好了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左杰呵呵笑道，“难道现在就不算彻底翻脸？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么不给我活路走，我也绝不会再让他们挣我的一分钱！”
“不得不说，你这一招挺狠的，色彩娱乐可能会因为你，从此成了行业里的一个大笑话！”
“或许吧，可不是现在我需要操心的，在我还没有能力发起反击之前，就只能暂时恶心他们一下了。”
“可不仅恶心那么简单，而是在杀人诛心！对了，录制歌曲也需要钱的，你没有收入怎么解决？”
“彤姐，这你就别管了，我可以自己在软件上制作，尽管音质差了好多，但也给今后出真正的录音版本留了后路！”
穆彤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好半天之后，她才说道：“这个手机号我永远不会变，从今天起却也不会当做办公电话了，只为你留着，希望哪一天姐姐能再接到你打来的电话！”
结束了通话，左杰买了一包烟，躲在一个树荫下，连续抽了好几根，这才转身回到住处。
一个小时后，他已经孤身一人坐在了高铁上。
手机上的微客版面打开着，他正在编辑给多出来的粉丝们的留言。
与此同时，临江市中心。
某一办公大厦的某一层，左杰的前女友沈灏清，正与一位男性对面而坐。
“辉哥，你是说那个该死的左杰，拒绝了公司的要求？”
辉哥正是那位色彩娱乐的副总裁卫宁辉，此刻正一脸的愤恨难平。
“他不仅拒接了所有的电话，随后更是把这几个电话全部拉黑了！”
“他这是想干什么？破罐子破摔吗？”
“穆彤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左杰可能有了什么重大决定，什么叫消失一段时间？显然是奔着熬过了剩下的合同期，不再跟色彩有任何的交集了！”
“我们可以去告他，就说他不履行合同义务！”
卫宁辉“嗤”的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断了他三年的资源辅助，他的私人账户里也缺了这三年的任何收益，告不赢的！况且就是赢了又能怎么样？没有他的授权，公司也只能干看着他的作品，没有任何的使用权利。”
“那就这么放过了他？这个人可是在明显地鄙视公司，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看我们的笑话？我呸！”卫宁辉重重吐了一口浊气，把身子靠在老板椅上，“谭秘书正在编辑声明，我们会告诉市场，那首歌是公司帮他买下来的作品，现在决定收回使用权和冠名权，并严禁他在一切场合使用，不然法院的传票就会找到他！”
“可我查过了，那首歌他就是注册人，我们的声明口说无凭啊！”
沈灏清的表情里不无担心。
“这重要吗？谁会在乎？都说了是帮他买来的，除非他还在不断地出新作品，不然仅就这一点，他就很难洗清自己。”
卫宁辉的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在桌上快速地弹动着。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宝贝，你说左杰会跑到哪里去躲起来？”
“这时候想起叫我宝贝了？你可是有快一年没怎么去家里找过我了！”沈灏清的眼神里满是哀怨。
“我不还在避嫌嘛！”卫宁辉嘿嘿笑着，瞳底闪过了一抹不以为然，“公司高层会上，有人提到了管理人员不要私下里跟艺人过多密切接触，咱们公司年轻的女性，也就有数的几个长得不错，又都有半公开的男友，就只有你跟我的嫌疑最大，我还不再多留意一点？”
“那好吧，我跟袁金辉真的没有什么，仅有的几次公开出去吃饭，也是公司交给的任务！”
“不用跟我解释宝贝，还是说说左杰，你可是跟了他五六年！”
“我真想不起来他会去哪里，他从小是孤儿，也没个什么亲戚，我爸妈当时认可他，也只是因为他会是上门女婿！”
就在这时，一人敲敲门走了进来。
“卫总，声明写完了，但我建议先别发，因为左杰那边发了条微客！”
沈灏清连忙拿起了搁在桌上的手机。
还没等她打开微客版面，同样捧着手机的卫宁辉就骂了一句粗口。
沈灏清早把自己对左杰的微客关注取消了，反倒不如卫宁辉找得更快。
只见左杰的版面有一段刚刚发表的留言。
“感谢有这么多人忽然重新关注我了，但我已经决定暂时退出娱乐圈，明年的三月18日那一天回归。另外，包括那首《你把我灌醉》现场版，以及今后不定时发布的任何原创歌曲，我都会以全部免费的形式发布出来，敬请期待！”
略略数语，其中的隐含信息却是极多。
卫宁辉当场恼怒的就是这个原因，完全免费的言外之意，当然就是放话给色彩娱乐：我的歌你们一首也得不到。
点明了具体的复出日期，更是隐喻了他跟色彩娱乐之间的合同问题。
这后一个问题就太严重了，因为左杰被公司封杀的事情不禁拔，有兴趣了解的话，会很快全部暴露出来。
而且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左杰在这三年里有哪些通告都能找出来。
同时，没有任何信息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这个时候，公司在发布什么声明可有人会信？
都封杀人家三年了，脑子得有多笨才会相信，色彩娱乐专门为他购买了《你把我灌醉》的全部版权？
并且假的就是假的，之前公司诬陷他的事情，在没有了恶意的炒作之后，就会很快被人重新挖出来分析。
一旦其中的漏洞被人觉察出不合理的地方，那么质疑相关人等的情况就会发生。
不然，左杰为什么偏偏要躲过仅剩的合同期，又为什么要躲？
因而卫宁辉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问题，那就是他的麻烦要来了，而且是不可预计的负面影响。
无法预计的来由，就是左杰今后会发布多少原创歌曲。
优秀的作品越多，负面效应也就越大，这是左杰设下的显而易见的一个大陷阱。
也是在同时，微客上也因为左杰的发言而变得风云涌动。
即便是仅仅发生在昨天重新关注的一些账号之间，但毕竟三十多万也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只有几万人在谈论这件事，那条微客的热度也会慢慢提升上来。
“原创歌手的曙光刚刚出现就要消失了！谁了解里面的前因后果，给宝宝说说呗！”
“一夜爆红又光速闪退，我能说句造化弄人吗？左杰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这样的劣迹艺人走了更好，看到他就来气。”
“楼上的小心言辞，没发现当年的事情，都是色彩娱乐的一家之言？左杰从没有站出来为自己解释过呢！”
“当年的事我知道，左杰在某个节目上耍大牌，事后打人发泄，导致梦马传奇组合内部众叛亲离，连中学时候的女朋友都站出来跟他划清界限了！”
“女朋友是谁，几年前的瓜还有啃头吗，在线等，挺急的！”
“女朋友是同一组合里的沈灏清，我跟他们是同年级，当年的早恋连老师都知道。”
“有传闻沈灏清现在在跟袁金辉，有路人路遇证明。”
“哇哦，狗血剧情剧？”
“袁金辉又是哪一位？”
.......
没有意外，左杰的发文评论区火了。
尽管没有几个是关于音乐和出走猜测的，但八卦旧闻的话题热度也是流量啊！
但刚好，这些就是色彩娱乐的某些人所不愿看到的。
因为还是那句老话，假的就是假的，再被炒起了热度，有人的心里不踏实啊。
可此时的左杰，已经关闭了手机，不再惦记着这件事。
他的视线，始终在望着车厢外不断闪现、消失的沿途各色风景，眼神木然地像失去了瞳孔焦距。
直到几个小时后，车厢扩音喇叭里传来声音：“琅琊山站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下车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