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死人妻87
我被他披着一件外套抱起,一路闻着花香……
这是麒泽的院子,脑中依稀有他院子规模的残影。
月影星稀粉花落,红柱精雕谢凉亭。芳香铺绕沁心脾,不若麒泽揽质枝。
不由浅笑,许是怀里麒泽看出异样。
声音细若如蚊,“你心态不错,还有心情写应景的词,等会疼的时候,可别喊疼。”
“谁???谁???”我仰着头,一手扒拉着麒泽的后脑勺的发质。
一边往他身上靠去。忽才察觉这声音不是麒泽的。
“小姑娘,你记性不太好,吾乃麟轩。”那人似在耳畔说话道。
“麟轩,我怎么会听到你的声音。”我将麒泽松开,下意识的想着四处寻来人……
“麟轩……”我在心里喊着……
可再无他的声音……
浴室的冷气大开,像是被开了最低的空调一样,衣服被麒泽脱了去。
他将我脚拉着放在浴池边,我脚还没伸到水里,便打了一个冷颤。
麒泽温柔的一手拉着我的脚踝,一手捣了些水。
只觉凉……透骨髓……
合着上次是热,这次是冷。
这是要活炖我啊……
“下水……”脑子里又一个声音响起。
“麒泽?”我伸手抓住近在咫尺的麒泽。
“是,给你治疗……”我眼盲耳聋的,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这是传音术……”麒泽像是在给我科普一样。
“你会这个,那你干嘛在我手心写……”我当场便质问道……
“看吧,果然你还是少说话招人喜欢些。”麒泽幽幽道……
“……”
我试着水,凉透的冷水,慢慢将我浸湿。
我上下牙齿都打着冷颤道“好冷”
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黏着他便会温暖些。
忽的,只觉耳朵像是突然飞入了一只虫子。
触觉灵敏的我身子猛的一怔。赶紧拿手去挠。
可我手瞬间被麒泽禁锢住,双手被他钳制。
脑子里一片恐惧,那虫子入了耳朵里让我奇痒难忍。
我在水里扑腾着水花,顿时也不觉冷了。
“麒泽,我难受……”我晃着脑子伸手就要去挠自己的耳朵。
可麒泽传音道“林鲤,你再坚持一会好不好。我不想你永远看不见我。”
他的声音似乎忍着极致压抑,他说过我难受他就会心痛。
如今我这般,他是不是也很痛……
我忍着痒而后慢慢转痛觉,耳朵开始流血一样。
那虫子像是在啃食我的脑髓般。
“痛……”我喊不出话来。
麒泽改钳制的手将我整个人紧缚怀中。
不论我怎么挣扎,他就是见死不救般,任我疼着……
“林鲤,这妖毒没有办法给你止疼,必需你醒着的时候清除。我……”麒泽将我抱紧。
我脑子里再也听不到他的传音……再次陷入黑暗和寂静。
只觉无边无际的痛感蔓延至整个脑海,像是数万针扎一样的疼。
“麒泽,你让我死好不好,求你放过我……”那一刻疼到窒息,我只想求的一个解脱。
“麒泽……麒泽……麒泽……”想哭,可怜我居然都无法哭出来。只剩下无尽的心里呐喊和挣扎。
“林鲤,你死了,让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凡间再将你重新寻回?然后看着你没了记忆,再一次轮回吗?自从我的心在凡间拿回来,我受到情丝的摆布,很多事身不由己。”麒泽的身子依旧紧紧的抱着我。
我睁开眼眸,一缕微光透过瞳孔将他发丝透了进来。
我能见到了,我忍着疼不再挣扎,我想见见他。
许是麒泽感受到我不再挣扎了,松了松手。
他一松手,我的手便轻敲额头。他快速的扣着我的双手。
我与他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开,一张惨白的脸色极力隐忍,眼神里冒着猩红的血丝。
看起来模样十分的吓人,可这一刻,我想到的不是怕,而是满满的心疼。
他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能为了我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林鲤,你真是个害人精。
忽地,身体的精气像是被抽空般,整个人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时,一张泛白的脸印在眼前。
而我整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被他护在怀里。
我刚睁开眼他便也醒来了。
伸手摸着我的额头,严峻的神情突然松懈下来,好似好像不烫了。
这才将手收回,他并未言语。
憨憨坐起身子,将我扶起。
一手从旁边拿了一只碗过来,那碗里像是绿的发光的荧光绿汤水。
我整个身子往后缩了缩,这是什么?
麒泽似察觉我的目光,不由的一怔,嘴巴一开一合的说着什么?
我还有两感未恢复,耳不听,口不能言。
只得一个劲的拼命摇头,我想说话,可是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个石头一样。
十分矛盾,看着麒泽憔悴不堪,我心疼,我不想闹的。可我也接受不了这样的治疗,疼痛的折磨,真的让人成了变态。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为什么我的生活里,要充满嗜血弑杀的妖魔鬼怪。
情绪像一把刀,刀刀将我刮骨凌迟般。
我一个劲的摇头,麒泽端起药碗抿了一口。
大袖一挥将我定住在床侧,泪水顺着脸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滚落下来。
他依旧俯身上来,撬开我的唇,苦涩的药味瞬间在我嘴里蔓延开来
只是这次他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留恋喂了药就将我放开。
他轻抬头,将一颗乳白色奶糖塞我嘴里。
入口是满口奶香,甜而不腻。
看着他惨白的脸上,挂着无奈的浅笑。
“我知道你能看见。没事,再有两天,你就恢复如初。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伤了。”麒泽握着我的手,轻抬手指,在我手心写着。
“我难受,你也会很痛对吗?”可叹两人对面不能言。我嘴里含着糖,还是觉得苦,难受吞咽了一下口水。掰开他的手写着,泪眼朦胧的看向他。
“还好,”麒泽挂着一丝安慰我的笑意。可惨白的唇色已经将他出卖了。
“对不起,”我咬着下唇,许是治疗的原因让我脑中毒蝎针的淤血块有些松动了。咳嗽着便吐出一口好大的乌黑的血液。
看着手心里都是黑色的淤血,忽觉有他相伴,哪怕是如此苟延喘喘,我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