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内，随着众人的离去，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姜剑峰看向姜若然问道：“若然，你想修剑成为一名剑修？”

在他的记忆中，姜若然打小便是执着于修炼肉身，对于其他方面的道路似乎一直都兴趣缺缺。如今竟然对剑道感兴趣，他这个师尊有些惊讶之余，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人一生，若能仗剑走天涯，也是逍遥。”

姜若然笑道，平日里小说看多了，自然也对御剑而行有那么几分憧憬，加之一番尝试下来，发觉巨斧与长剑自己用得颇为顺手，也就有了这般想法。

“好，好！”姜剑峰大笑。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有一个师尊该有的作用。

“你随我来。”

姜剑峰掏出佩剑微微一划，瞬间眼前的空间被撕裂开来。

“这是造化境才能做到的短暂撕裂空间，构筑空间通道。”姜剑峰见到姜若然有些惊讶的表情，解释道。

两者踏入其中，穿过通道的尽头，便是来到了一片竹林，竹林正中央屹立着一间竹屋。

“这是？”

这里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便意味着他那被补充的过往的存在里是完全没有接触到此地。

“此地我也偶然发现，不知是何人所留。”姜剑峰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走入剑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说是起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作用。

姜若然还想问些什么，姜剑峰便是直接打断道：“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听罢姜若然没再多问，径直走了进去。

吱嘎。

竹门被缓缓的推开，姜若然走了进去，只见竹屋内摆放着一张竹桌两张竹椅，显得极为的简朴。

砰。竹门缓缓闭上，场间缓缓的笼罩上了一团白雾。

周遭的场景变换，从朦胧逐渐变得清晰，只见一道强光一晃，姜若然的眼眸微闭，睁眼时一片雪地已是映入眼帘。

……

“这里是……”姜若然环顾四周，刚刚他还在竹屋之内，现在却是出现在一片雪地，不过转念一想这可能是小说中常见的幻境，那便也解释得通了。

“白离师弟，请！”

“师姐，有请！”

不远处，有两人朝着对方微微行礼示意，下一瞬便是同时往后退了十余步。

只见眼前的少女身着一袭雪白长裙，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腰间，眉目如画，恍若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没有一丝瑕疵。少年一袭白衣胜雪，举手投足间，气质无双。

“师弟，这一招很强，接好了。”

少女并指一引，身后剑匣微微抖动，一柄长剑飞射而出，她反手一握，一剑便是刺出。

嗡！一道剑芒从剑尖飞斩而过，犹若惊雷！

剑修！姜若然瞳孔微缩，少女这随意的一剑竟是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极为危险的感觉，要是换做是他，这一击他接不下！

“青龙身，龙磷，启！”白衣少年暴喝一声，青色的逆磷迅速的攀上手臂，旋即一拳轰出。

砰！

拳光与剑芒炸裂开来，双方皆是被微微阵退了几步。

“师姐，再来！”

白衣少年看向对面的少女，脚尖一点，朝前一冲，一拳崩向少女的剑身。

“剑画山河。”

少女双眸微闭，舞起剑来，剑光划过，隐约间勾勒出山水之形。

剑芒如墨，意境如画，形成层层防护将其护于其中。

轰隆！

一声炸响自少年的拳前传出，却是无法再进半步。

少年的身形没有动，但是他全身的力量已经是从偾张状态，转为收缩，连同道道激荡的仙雷，全部都汇聚到了这一拳之上。

砰砰砰砰！

瞬息间剑芒形成的防御寸寸炸裂，少女的身形连连暴退，仿佛败局已定。

这一招！

姜若然心中震惊，这力量压缩之技，姜剑峰在燃烧精血最后一拼的时候用到过！

“拳势！以及对那不知名雷电力量的极致应用！”姜若然心中震惊更甚。

“师姐，你的剑很不错，也有剑意的雏形，但不悟‘势’，何来的‘意’。”

少年淡淡的解释道，旋即折下一支树枝。

“师姐，用你的全力来攻击我。”

姜白离拿着树枝朝前微微一指，那一刻仿佛有着一股势骤压天地。

“师姐，势，顾名思义乃是大势，它的要诀在于利用天地，借助天地大势为自己所用，就如这般。”

白衣少年手中的树枝微微下压，一缕缕微风瞬间变得凌冽，然后宛如狂风暴雨般朝着少女飞斩而去。

“剑斩山河！给我破！”

少女娇喝一声，一剑斩出，这一剑不像之前那一剑一样境界如诗如画，这一剑唯有霸道！

轰！

一瞬间，无数微风构成的剑气如潮水一般与那霸道一剑碰撞起来。

“师姐，这一次对碰看似你我不相上下，可是如果我聚势呢？”

白衣少年意念一动，那一刹那剑气风暴中的剑气仿佛变了！变得不再松散！变得无比凌冽！

“剑君法相，现！”

少女持剑猛地一扫，身形瞬间暴退百丈！旋即一念之下，一道青色虚影冲天而起，只见虚影手持三尺青锋，一剑刺出！

嗤！

境界加之法相加持之下，剑气风暴直接被打散！

“那少女的境界明显要高于少年，但那少年对于武道的理解却是远胜于前者。”姜若然暗自分析。

“接下来是‘意’，心中一念即是剑意，而将其赋予意境，融入法则便是领悟意之关键。”

白衣少年放下树枝，并指一划。

下一瞬那片风静了，没有了之前那般的狂暴凌冽，反而静如止水。

见状，少女不但没有松懈半分，反而黛眉紧皱，因为那般宁静之下虽蕴含的危机感，充斥着她的周身。

“斩！”少年微微低喃，随后他的身形飞掠而出。

少女脚尖一点，青影紧随其后，二者动作如一，快若惊雷，长剑不断朝前刺出。

一剑、两剑、三剑……十剑……四十剑！

少女的剑出得越来越快，白衣少年的速度也不甘示弱，同样在加速。

随着龙鳞护住少年周身，少年双指间突然覆上了凌冽剑意，此刻他整个人恍若化作了一柄剑，直直的朝着少女的剑尖硬刚而去。

“卧槽！这少年好猛！”

姜若然已经看得十分入迷，不论是小说里的描述还是之前姜剑峰与那两人的交手其实都不及这次好看，除了身临其境外，最重要的是白衣少年会讲解，同时他的出手几乎是不含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何为势？何为意？显然少年已然有着远超于常人的理解，不然他断然不可能这般运用自如！

大道至简！

噗嗤！

少年的双指已然跟少女的剑尖碰撞在一起，随着一片剑光猛然爆发出来，剑君法相已经布满裂痕接近消散。

少女心中震撼，但少年的双指已经快要抵在她的额头。

“师姐，你输了。”

白衣少年收起双指，微微一笑，景象也是随之定格在此刻。

……

场景变化，眼前的景象再次回到了竹屋之中，只见其中一张竹椅上多了一个白裙女子坐在上边。

“你是……刚刚的那个师姐姐姐。”

姜若然轻声道，只见眼前的女子与之前被白衣少年称作师姐的少女极为相像，就像是等比例放大一般。只是对比那个时候，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少了几分稚嫩。

“怎么样，可有什么感悟？”女子浅浅一笑，没有否认。

“那白衣师兄……很强！其中对武道的认知远非我可比。”

姜若然说道，那白衣少年看上去比他还小，但是实力嘛……想到此处，姜若然又有了一丝不解：“师姐，你们的境界？”

“哈哈哈，我可不是你师姐，怎么叫着叫着就那么顺口。”

女子笑道：“关于境界，只是不同地区的不同叫法而已，无需在意，你需要了解的其实是剑势以及剑意不是么？”

女子眼睛扑眨，似乎要将姜若然看透开来。

“是的，还望师姐赐教。”姜若然点了点头。

女子反问他道：“那你认为何为剑道？”

“剑道，我认为代表的是一种剑道意志、剑道目标。”

姜若然不假思索道，正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来也会吟，他看那么多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不错，那么你的剑道目标又是什么呢？”

女子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了一抹赞叹之色。

“这……”姜若然一时语塞，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他说修剑其实也算是一时兴起，在此之前他连最基本的剑技、剑法乃至剑理都是一窍不通。

这就好比一个孩童跑到一个教授面前嚷嚷着说要学好数学，结果连一加一等于几都要思索半天，这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这样，我先教你普通的太极剑法，你先学了再回答我这个问题可好？”

女子玉手一挥，眼前之景再次回到了那片雪地，她如同当初的白衣少年一般折下一根树枝，便是开始舞了起来。

“太极剑法以手中的剑为武器，汇集阴阳两极之气，无论剑之轻重，都可以远近收缩自如。其主要有点、刺、劈、扫、带、抽、截、抹、撩、击、挂、托、拦等十三种剑法。”

女子握着树枝向前微微一刺，身前的积雪瞬间被吹出了一条细线。

“这叫刺剑，以腿、腰和臂用力，力注剑尖，用剑的尖端直插对方要害部位。如果以剑的形态分，有平刺、立刺、搠刺等。若是以剑的位置分，有上刺、下刺、斜刺、反刺等等。”

女子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姜若然在一旁仔细倾听，时不时还那着炽雷剑比划着舞着。

……

Ps：白裙少女蓝芷灵，白衣少年姜白离出自我的其他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