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宴刚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本来就不是为了扩展人脉资源而来的季明江和克里莱斯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和自己刚确认关系不到一天的男朋友并肩走在干净宽敞的小路上时，季明江原本因为远离那个嘈杂的环境而放松了些许的大脑才帮他回忆起了一件可以说很重要也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怎么了？”

察觉到身旁人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和季明江单独待在一起时眉眼柔和了不少的莱顿侧过头问道。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季明江面色有些僵硬地说道。

他刚刚想起来，自己在一开始看见那个帖子时好像是凑热闹地跟着回了个帖。

单纯地回帖自然不是什么大事,但问题是……

“这个论坛上是不是没有匿名设置来着。”

吃自己的瓜吃得不亦乐乎的季明江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

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季明江才手忙脚乱地点出了自己回过的那个帖子,果然不出他所料,虽然在他看到的时候那个帖子就已经挂上了hot的标志,但现在再去看时,回复人数几乎是刚才的十倍还要不止,而且几乎一半多的都是带的他那条回复。

“……”

季明江猛地往身后的床上一倒,瓮声瓮气地说道：“虽然我确实没想瞒着，但这公开的是不是有些太猝不及防了？”

一头银发凌乱地扑在柔软的被褥上，看着季明江直愣愣躺在床上看向自己的样子，莱顿的喉结十分不合时宜地上下滚动了一番,随后迎着季明江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他轻咳了一声后才说道：“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我们先不主动承认,那他们就只有自己瞎猜的份。”

闻言，季明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季明江第二天早上便跟着威尔逊专门派来的人去联邦的人鱼中心走了一圈。

联邦的人鱼中心和帝国相比起来的话，到底还是少了些人文关怀在其中，虽然之前帝国的人鱼中心有些关怀过头了吧……

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是为了提高土地利用率节约用地还是说联邦特色就是如此的和人类居民楼没什么明显区别的高大建筑,季明江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注意到季明江不算好的面部表情,充当着解说员角色的男人十分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在知道能见到帝国那条最特殊的人鱼时升起的好奇激动之情尽数褪去,他此时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在季明江面前出现过。

搞什么啊,这种仿佛学生时代见到教导主任工作后见到顶头上司的压迫感……这是一条人鱼该拥有的吗？！

“季先生，我们先进去说吧。”

明明是刚开春，带路的人额角却缓缓地渗出了一片冷汗，隐约听说过面前这条人鱼“光辉事迹”的他这一刻都有些担心这条人鱼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把他们这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人鱼中心砸成一片废墟。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当然，是对于受邀前来解决问题的季明江来说的。

他在跟着引路人进这个人鱼中心看了一圈后便知道了这里的人鱼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幻视了上辈子那些被关在资金严重不足环境压抑的动物园中的动物们，每天的活动范围都只有那么一丁点，负责照顾的人还专业素养不太强的样子，每天都面无表情的……

这换谁来不抑郁。

而对应的解决方案自然也很简单，季明江叫来这里的负责人，面无表情地将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一指出后，便拍了拍自己身旁眼中难得有些好奇情绪的人鱼脑袋，在负责人点头哈腰的背景音中走出了这个即将要被推翻重建的人鱼中心。

刚走出大门，便正好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莱顿。

“处理完了？”

十分适应自己新身份地上前一步帮季明江把四处逃逸的耳朵顺到耳后，莱顿语气轻松地问道。

季明江点了点头，一边跟着他往前走一边解释着：“他们这里用到处都是问题来形容都不为过，我只能先给一些初级阶段的建议，比如最起码给人鱼们换个轻松一些的环境什么的，如果需要再进一步的建议，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后续的情况。”

“所以？”

直觉季明江后面还有没说完的话，莱顿轻轻挑了挑眉，十分配合地问道。

“所以我跟那个负责人说，如果后续还有需要的话让他自己去找艾布特·威尔逊申请。”

季明江嘴角向上勾起，“以后说不定我们每年都能出来度个额外假期。”

“然后把威尔逊急得嘴角起泡是吧。”莱顿轻笑一声，仿佛已经看到了艾布特·威尔逊跟锅底一般漆黑的脸色。

关键是他还不得不请，毕竟如果说现在有谁是最了解人鱼的，那绝对非季明江莫属，一年后就算威尔逊自己不想请，也得重复今年的过程被联邦民众逼着把人请过来。

“走吧，这次的先解决了就好，我已经勾出联邦几个评价还不错的旅游星了。”

原本只是手背蹭着手背的姿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莱顿转了转手腕，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温热干燥的两个手掌贴在一起，热度逐渐从手掌一路向上，最后蔓延到了两人的耳尖上。

***

各个论坛和星网已经从昨天晚上热闹到了现在，虽然两天都是工作日，但这也无法打消人们八卦自家人鱼和陛下不可言说之二三事的热情。

【可恶，这两人怎么到现在还没一个出来回应的，不会是江江闲的没事在耍我们玩吧？！】

1L：如题，我真是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啊！看了眼时间，江江回复的那会正好是联邦那边晚宴的时候，我感觉很有可能是江江实在是太无聊然后来耍我们玩的……

8L：虽然楼主你猜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也有点符合江江的人设，但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啊啊啊啊啊！不管，cpf就是要再过一次年，直到他们俩出来解释。

20L：应该、大概、也许……不会闲到这种程度吧？不过我感觉现在还没出来解释是不是因为在忙正事，毕竟江江不是因为联邦那边人鱼的问题才过去的嘛。不过话说回来了，人鱼的问题邀请江江一个人不就得了，怎么还附赠了一个陛下？

21L：可能是刚成年的人鱼还离不开他的监护人（bhi）

30L：说什么来什么，陛下发星博了！

45L：笑死，竟然不是江江自己发，不会是被陛下受回了触摸电子产品的权限吧。

50L：？？？

66L：？？？？

83L：啊，这似曾相识的一排问号……不过我也想知道，为什么难得发一次星博，结果全是风景照啊？？？你被盗号了吗陛下？？？

90L：不是去工作的吗？总不能是把我们江江丢在一旁自己出去玩了吧？！

104L：不不不，这事可能江江做得出来，陛下是绝对不会干这么不靠谱的事的。其实如果不是我cp脑的话，你们可以仔细看一下照片里边偶尔出现的影子和部分照片的边边角角……我怎么感觉江江的头发出镜了。

105L：我来帮楼上说完她想说的，那些有影子的照片，看起来真的好像是两个人手拉手或者是某个人把脑袋抵在另一个人肩窝拍的哦。

110L：呃……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当锤了吧虽然还没有雷神之锤……但是，真的好好嗑哦，是公费恋爱吧，是吧！

“公费恋爱？”

躺在草地上，脑袋枕着克里莱斯大腿的季明江面色如常地翻看着论坛的讨论，嘴中不由自主地念出了最新回复中出现的词。

“？”

“什么？”

光明正大地摩挲着季明江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并且故技重施地又拍下了一张只有影子的照片，还没来得及发到自己的星网账号上，听到季明江嘴里喃喃着什么的莱顿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恋人的身上。

“你刚才照片都发的什么，我看到刚开始还在等我们什么时候解释的那个帖子里最新回复已经开始说我们是公费恋爱了。”

季明江抬手扒拉着莱顿悬在他脑袋上的手腕，对方也十分配合地将自己的光脑屏幕展示了出来。

几张格外熟悉的照片出现在了眼前，季明江十分眼尖地看到了自己那几缕出镜的头发以及照片上有着各式各样或者牵手或者搂腰或者头抵着头靠在一起的姿势的影子。

“啧，怪不得。”

季明江了然地看了一眼耳尖有些薄红的莱顿，当即便翻身坐了起来，期间还因为姿势问题听到了一声意料之外的闷哼。

“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摁到哪里了后，季明江有些不自在地低咳了一声，随后直接抓过了莱顿那比他要大一些的手掌，两只手十指交扣地握在一起。

“拍吧。”迎着莱顿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的表情，季明江晃了晃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装什么装，搞那么多暗戳戳的小动作。”

“反正早晚也是要公开的，就当是给他们一个痛快好了。”

虽然嘴上说着催促的话，但季明江心中还是有些难掩的紧张。

莱顿短暂地愣神后便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手臂往后轻轻一扯，让重心不稳的季明江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灼热的吻落在了他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双唇正中央，而在一旁半空中孤零零晃着的屏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出了六个大字：照片发送成功。

……

【可恶，这两人怎么到现在还没一个出来回应的，不会是江江闲的没事在耍我们玩吧？！】

346L：？？？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这行动力是不是有些太强了我说？！

489L：草草草，我没看错吧，陛下新发的这条星博，除了第一张的牵手图，第二张的那个影子是不是亲在一块的？？？

500L：我草，我草，我脑子还是懵的，这是不是太快了？甚至抬头看了一眼我们帖子的主题，这不是等江江什么时候出来解释两人关系的帖子吗？

521L：e，解释两人就是在一起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释呢。

……

600L：我就说季明江这人就是纯纯的恶趣味，为什么公开恋爱关系的星博还要带上我们啊？！防止有人懒得去看，我帮忙把江江的星博复制过来了[点烟.jpg]

@季明江：无聊的时候刷到了好多帖子，所以出来解释一下顺便回应一下大家的关切。简单来说，就是公费恋爱成就已经成功达成了。

620L：可恶，被点了，绝对被点了！

650L：嘿嘿，被点就被点吧，但我还是要喊，我嗑的cp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

666L：好耶！大家都是人生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