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声音很低沉，有些沙哑，让听的人很不舒服，就像是他的喉咙里塞满了砂石，声音是从砂石的缝隙间传出的。他说话时是看着李墨的，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在笑，笑得很阴森，就连观众都暗自吸气后看向一号和刀疤男那边。

阴恻恻的表情并没有吓到李墨，好歹也是活了八十年的老人，说实话，这个老人的脸和表情还没有上辈子自己临死前那么恐怕。为了活命，上一世每月都要耗费上亿的资金维持寿命，总是不可避免地要看见满脸死气的样子，他不在乎买命钱需要多少，他只在乎自己能活多久。

“你要对我动手。”李墨直勾勾地盯着老人，这是两个沧桑老人的对视，没有任何怜悯，有的只是杀意。他从中山装老人的眼里察觉到尸山血海般黏稠的杀意，他体会过，在某些晚辈的身上，但他运气好，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李墨年轻的身体里藏着深邃苍老的灵魂，刚才的眼神连中山装老人都有些恍惚。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活了六十多年的时间，见过各种古怪的事情，他什么都能接受，唯一不能接受的只有贫穷而已，不是成了斗气师就会变成有钱人的，这是无稽之谈！

“大块头，我们一会儿决斗，怎么样？”

这样的低级拳赛上更容易权衡利益，因为最后获胜的条件只有一个。一号没有思考太久就点头答应，很快，两人背对背，一号对上了和他体型差不多却矮上半截的刀疤男，而老人则摸着铁蛋子和李墨对视，两人周身发出呼呼的声音，斗气如火焰般升腾，如水浪般扩散，低级斗气师的力量弥漫擂台的每一寸角落。

刀疤男看向李墨，不过李墨却没有看他，他也想和李墨结盟，他其实想和一号结盟，只不过看目前的情况，貌似这个老头儿和一号早有联系了。不说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他们确实是擂台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会有这样的合作是合乎常理的。

咔咔咔——

一号捏着自己的指关节，不断扭着脖子，面带冷笑地看着刀疤男。在他的眼里，刀疤男甚至还没有李墨来的麻烦，能活到现在除了运气和实力，最重要的就是脑子。刀疤男的本事显而易见，老头子的本事也知根知底，唯独九号，只要稍加排除就能清楚他就是施展雷电斗技的人，只不过为什么施展斗技没有斗气元素汇聚，这不得而知，也不重要。

眼见自己被找上门，李墨也不会坐着等死，微微抬头，掌心张开的刹那，六纹盾已经出现在手臂的侧面。六纹盾上密布各种花纹，注入的斗气越多，盾面便会越凝实，直到最后时几乎被李墨实质化。

“上啊！还等什么呢！”

“哦吼，这场拳赛还真有意思。”

“都给我杀啊，老子花了钱的，都t等什么呢！”

老头子确实说对了，外面的‘老板’真的会不高兴。不过这也是正常，他们是看客，花钱来看的是刺激和血腥，现在他们四个人在擂台上都站了快有五分钟的时间，对于这群人来说这等同于看了十几个三十秒的中场广告，他们会发怒是正常的。如果不是有玻璃屏障，怕是有人已经朝台上扔各种东西宣泄愤怒。

轰轰轰——

就在场外人声鼎沸的同时，一向不爱动的老头子反倒是率先动了，他的动作很快，掠过的时候像是黑影，像是鬼魅，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准确位置。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头子已经来到李墨的背后，手里握着由无数铁蛋子组合的铁棍。

地上跃起很高的黑影让李墨只感觉头皮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老头子的超级速度已经超出低级斗气师的全速：“增长速度的武器吗？”他没有迟疑，转身抬起阻拦，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伴随着砰的一声，金属火花迸射，李墨的身体向下沉了半寸，右手手臂里传出咔——的骨裂声。

这边已然开战，刀疤男和一号也开始厮杀，那边的战斗更迅猛，没有其他人的阻拦和对偷袭的警惕，一号出手更加没有顾及。看得出来，刀疤男的武器应该是好东西，可在一号的全力面前甚至都没有坚持过三拳就被彻底击碎。

蹬蹬蹬....还没过五拳，刀疤男已经吃不住招数，在最后一拳里退后十几步，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背靠在栏杆上。

一号揉着只是有些发红的拳头冷笑连连：“我听说你连赢三场拳赛了。”

“啧，弱者，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一号又挥动着拳头杀了上去，刀疤男见状面露惊骇，可这个时候已经由不得他直接退走。他已经被逼到角落的位置，想要活命只能拼命出手。他双臂交叉，周身斗气汇聚到双臂面前，他没有防御类的斗技，尽管知道可能会失去双臂，但至少比丢命好。

一号的拳头如泰山般坠落，隐隐间带着的破空声震动耳膜，因而发出嗡嗡的声音，刀疤男咬紧牙关，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擂台的另一边，李墨直面老头，手中的六纹盾扛不住他的武器已经濒临崩解，盾面上充斥着密密麻麻如蛛网的裂缝，它更像是陶瓷，只要轻轻一碰都有可能彻底崩碎，这根本没办法扛住老头子的第二棍。

不过，接连全力下的出手显然让老头子也不好受，此时的他气喘吁吁，手里的铁棍也在斗气的驱动下不断解体，不断重组。他站在距离李墨一米开外的位置，右手拿着铁棍，微微蹲下身体，冷笑扬头：“你看起来很年轻，可惜了，你放心，我会干净地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老头子再度高举铁棍——呼呼，一阵风声呼起，铁棍的表面覆盖着老头子的斗气，这些斗气加持下，这一棍甚至能直接把几吨重的汽车拦腰打碎。这就是斗气师的可怕，随着境界的提升，他们的力量也会毫无保留地提升。..

“送我上路....”单膝跪在地上李墨忽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子的位置，露出更阴冷的笑：“我倒是想知道黄泉路长什么样，不过这次........老人先行！”

嗤嗤——

雷电涌动，李墨的眼底闪过电弧，当电弧出现的瞬间，四肢百骸中早已蕴含的电流瞬间凝聚到李墨的掌心。下一秒，李墨暴起发难，右手对准老头的面门，一根紫色的雷电权杖呼啸而出，带着雷电才有的恐怖爆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