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斯克林杰和造梦石
伯纳德和鲁夫并没有直接去摩金夫人长袍店,伯纳德在路边看到了一个小饭馆,两条腿就像钉在那里了似的,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找了个僻静的座位坐下,伯纳德招呼来服务员,把店里的招牌菜每样都点了两份。
服务员是一个金发的高个女孩,眉毛细长,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她显然对这种点菜方式有些震惊,面带微笑地询问道:
“你们是只有两位吗?如果是两位的话,那这些菜品是否会有些浪费?”
伯纳德迫不及待地嗑了个南瓜子,拿起旁边的水杯,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着,整个腮帮子胀得通红,没等伯纳德把水咽下去,鲁夫就抢先回答道:
“就按他点的菜上吧,我们可是饿了好久了。”
店员微笑着点头,跑到后厨把菜单填好,拿了两条围裙出来,一大一小。就像在照顾小孩儿一样,帮伯纳德贴心的系好,不过不得不说,伯纳德现在也确实算是个孩子。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鲁夫,鲁夫急忙说:
“我自己来就行了,女士。”
说完他就接过小围裙,但是并没有系在身上。
伯纳德看到了这一幕,突然想到了关于家养小精灵那些奇怪的繁文缛节,看着鲁夫身上破旧的衣物,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维尼修斯家族向来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鲁夫,穿上就行,这围裙又不是沾满了黑魔法的蛋白石项链。”伯纳德说着,又把刀叉递给了鲁夫,转头又看向服务员,问道:“你们这里有筷子没?”
服务员显然被这个问题问懵了,愣了一下微笑地说:“哦,好像没有,需要我去后厨帮您问一下吗?”
第一道菜已经上桌了,是一串孜然烤肋排,伯纳德迫不及待地用手拿起,回答道:“不用不用,我就问问,也没期待这里有。”边说边对着肋排咬了一大口,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嘴里鼓鼓囊囊地说:“其实你没必要在我们身边一直站着的,现在店里也没什么人,你不妨摸摸鱼,听会儿音乐去。”
被伯纳德所说的“摸摸鱼”弄得云里雾里,服务员微笑着点头,说道:“好的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小费!我差点忘了,给你,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伯纳德从钱包里掏出两加隆递给了服务员,接着埋头啃起肋排。
两加隆作为小费,确实是太多了,服务员瞬间眉开眼笑,回答道:“爱丽丝,爱丽丝·史密斯,有事情随时叫我哦,先生。”
说完就一蹦一跳地往后厨跑去。
鲁夫小心翼翼地从肋排上割下了一小块,慢慢地吃着,时不时地看向伯纳德,心想着少爷是怎么饿成这样的。
这副吃相也不能怪伯纳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没感觉到这么饿,可是一看到吃的,就饿得不行了,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而且有一年没能够吃饱了...
菜品越来越多,火鸡,通心粉,南瓜汁...可伯纳德的肚子就像是无底洞似的,来一道消灭一道,最后鲁夫实在吃不下了,他还要问一句:
“靠!这么好吃你不吃,不吃我把你那份吃了嗷!”
风卷残云地享受完了所有美食,伯纳德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巨大的嗝,声音简直是要把屋顶掀翻。
“鲁夫,结账!”
鲁夫结账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怯生生地看着伯纳德,心里想着:以后要多做点饭,估计是少爷在长身体,千万不能给他饿着了。照着刚才那吃法,少爷哪天饿极了把我吃了都不奇怪。
走出参观的大门,已经大概晚上十点,晚风拂过对角巷的街道,夹杂着糖果的香味,格外甜美,没走几步,就到了摩金夫人长袍店,即使这么晚了,店里面还是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一个矮胖、和蔼的女士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她就是摩金夫人了。
“哦,亲爱的,瞧你这一身衣服,怎么回事啊?”摩金夫人一脸怜爱地看向伯纳德,“你也是明年要入学的霍格沃茨新生吗?这几天来的新生可真不少,你的父母呢?你不会是走丢了吧孩子。”
伯纳德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长袍,一脸尴尬地回答:“来的路上遇到了一点状况,夫人,不小心掉到湖里了,这身衣服是别人给我的。我自己来买衣服,没走丢,他们都说这里是对角巷最好的服装店,还说您的衣品最好了。”
摩金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伯纳德就往店内走去,伯纳德看到店铺的后面,一个茶褐色头发,精神抖擞,腰杆笔直,活像一个老狮子的男人,正站在那里,而旁边的店员正在挥舞魔杖,给他缝制一套紧身的工作服。
伯纳德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老男人,可就是说不出来,摩金夫人把他拉进了店铺的最里面,给了他一个小板凳,让他站了上去。
摩金夫人拿出量尺,亲自为他测量衣服的尺寸,然后笑容满面地问道:
“多可爱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什么价位呢?”
伯纳德看着摩金夫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感觉自己都要被整社恐了,不过还是彬彬有礼地回复:
“哦,我要最好的布料,套装吧,从里到外,外套要卡其色的,不用太多花纹。”
摩金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抽出魔杖,在空中有节奏地挥舞着,就像是交响乐队的指挥家一样。
店里的布料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在空中翻腾,变形,分离又融合,不一会儿,一套服装就工工整整地叠放在了伯纳德身旁的桌子上。
摩金夫人收起了手中的魔杖,拍了拍伯纳德的肩膀,对他说:
“好孩子,后面就是试衣间,快去试试吧,包你满意。”
仿佛消失不见的鲁夫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跟着伯纳德一起走进了试衣间,没等伯纳德脱衣服,就挥舞手指,指挥着伯纳德身上的长袍自己脱下,又把新衣服工整地穿在了伯纳德身上。
伯纳德显然没想到这么方便,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崭新的衣服,开玩笑地对鲁夫说:
“你也太贴心了,我在考虑要不要让摩金夫人给你做一套衣服,我好奖励给你。”
鲁夫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了,简直就像加大款的玻璃灯泡:
“不要,维尼修斯少爷,不要说这种话,您是不要我了吗?我不想变成没有主人的精灵。”
伯纳德推开试衣间的门,回头对鲁夫说:“不,鲁夫,你不是我的奴隶,你可以是我的朋友。我有没有赠予你衣物,你都不是我的奴隶,智慧生物应该拥有自由的权利啊。”
鲁夫似乎被伯纳德的话震惊到了,没有接着回话。
伯纳德大步走向镜子,然后对着摩金夫人说:
“摩金夫人,我很满意,就这套了吧,我在想你们这有没有家养小精灵的衣服,我想给我家的小精灵也做一套。”他回头看了一眼惊恐的鲁夫,鲁夫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付钱,就当是您送给我家小精灵的好吗,这样就不算是解除我们的主仆关系了?”
摩金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叫来店员吩咐了几句,回头对着伯纳德说道:“真是个善良的孩子,你的父母肯定也这么善良吧,你是谁家的孩子呢?”
伯纳德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梅林的胡子啊!天哪!梅林的胡子啊!伯纳德,是你吗?”
伯纳德被吓了一跳,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翻了个面,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张像愤怒的狮子一样的大脸。
“梅林的胡子啊!伯纳德!是你吗,我是斯克林杰叔叔啊!”
伯纳德瞬间反应了过来,这个狮子头叔叔是他父母的上司,也是至交好友,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夫斯·斯克林杰。
“叔叔,我是伯纳德,好久不......”
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死死地抱住,弄得他说不出话来,鲁夫斯显然异常激动,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男人的拥抱”。
“叔叔,叔叔...”伯纳德用左手费力地拍着斯克林杰的肩膀,右手使劲地把斯克林杰往外推。
过了一会儿,斯克林杰松开了伯纳德,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泪光。
“你到底去哪里了,那天我们赶到你家,你父母都......”斯克林杰很快又回归了那一副坚毅的模样,嘴唇颤抖,然后握住伯纳德的手,慢慢地说,“我很抱歉,伯纳德,我很抱歉。”
伯纳德不知道怎么回答,许久,才缓缓说道:“没事,叔叔,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没事。”
摩金夫人显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伯纳德和斯克林杰经过了一系列的交谈,摩金夫人也惊呼了起来:
“哦!你是维尼修斯的孩子吗!梅林的胡子啊!梅林的胡子!!”
显然摩金夫人的惊呼引起了店铺内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往伯纳德这边涌来,有不少人都朝这边走了过来。
斯克林杰显然不想让伯纳德处于这种尴尬的境地,他低声问摩金夫人:
“这孩子和我在这里的消费是多少,我来结,我们想快点离开。”
摩金夫人理解了斯克林杰的意思,说道:“二十一加隆四银西可,给二十加隆就行。”
斯克林杰快速地结了帐,拉着伯纳德走到店外面:
“你是怎么从汉尼拔手里逃出来的?”
“我把他杀了。”伯纳德停下了脚步,盯着斯克林杰看向他的眼睛,像是在渴求什么回答一样。
斯克林杰神情一怔,脸上表现出些许不安,不过马上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和强硬:
“哦,他确实该死。”他说这句的时候面颊颤抖着,紧紧握住了伯纳德的手,“你不要害怕,我们都理解你经历了什么,我们傲罗办公室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我们已经无能一次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接着他拿出魔杖,在伯纳德的身边上下挥舞,然后说道:“天哪,这怎么可能,你的踪丝去哪里了,那可是嵌在灵魂深处的高深魔法,我为什么感受不到?”
伯纳德心里想着,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身体里的灵魂不是原来的那个吗...?
“或许是汉尼拔做了什么手脚?”伯纳德回答道。
“不太可能,之前我们认为找不到你应该是因为你被关押的那个地方有屏蔽踪丝的能力,综丝是古老而强大的魔法,我不认为汉尼拔·费尔奇有能力抹去你的综丝。”斯克林杰铿锵有力地解释着,让人感觉到他的干练和沉稳,“你放心,虽然你的踪丝被抹去了,但是我们依然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黑巫师再有机会伤害你。”
斯克林杰挥舞魔杖,铿锵有力地喊道:
“造梦石飞来!”
半晌,一块鹅卵石大小的绿色宝石,从空中降落,稳稳地落在斯克林杰的手中。斯克林杰把宝石递给了伯纳德,缓缓地开口:
“这是你妈妈交给我的,当时我孩子饱受骚扰牤的困扰,你妈妈说借给我两天,让我能帮他安详地入睡。”斯克林杰好像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眼角微微颤抖,接着说:“但就是在你妈妈把他借给我之后的那天,你在霍格莫德的家就遭遇了袭击......”
斯克林杰说到这里,沉吟了两声,接着说:
“这块造梦石,只有在你妈妈家族的人的手里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我本来想着用它给你的妈妈陪葬,可是我觉得你还下落不明,还是由我代为保管比较好,现在我把它作为你母亲的遗物还给你,你要好好珍惜。”
伯纳德接过造梦石,造梦石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盈盈的绿光,上面镌刻着一句话:
“梦境即现实,现实源于梦境。”
他轻声读了一遍这句话,就感受到一股暖流从造梦石中传来,困意席卷全身。
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恍惚中伯纳德听见一句:“你想要什么样的梦,我的孩子?”
斯克林杰没有注意到伯纳德的异样,拉住他的手,对他说:
“走吧,伯纳德,我带你去破釜酒吧,你先在那里住下吧。”
下一刻,两个人就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剩下鲁夫在街道里瑟瑟发抖。
伯纳德轻轻地落在地面,迷迷糊糊地被斯克林杰拉进了一个不太起眼,脏兮兮的酒吧内,斯克林杰朝着一个秃头老酒保说道:
“来带这位先生去魔法部专属客房休息吧,直到明年的九月,他的消费都记在傲罗办公室的账上。”
伯纳德不知道是被谁扶着走到了房间,脑海里的声音还一直询问着他,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梦:
“我希望自己能在梦里...打两把英雄联盟...?”
伯纳德嘟囔着,很快在温暖的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