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三年，仅仅从M国带回一场噩梦，论文丢在办公室的电脑里，现在也没兴趣写了，导师、同事也不想再联系了，行李也不想要了，免得看见增加痛苦，再也不去那个鬼地方了。

活着真好，赵玉泉伸了伸腰，感觉肚子里的胎儿动了一下，再伸一下腰，又动了一下。

赵玉泉感觉挺好玩的，之前在一本医学杂志上看过，说是胎儿可以与母体进行交流，这种交流体现在母体的意识之中，在怀儿子时，没有时间体验这种感觉，现在有时间了，可以试一试。

赵玉泉闭上眼睛，在头脑里默默的念着：“宝宝，你真乖。”

肚子轻轻地动了一下，赵玉泉似乎听到一个小女生在说：“妈妈，辛苦了！”

赵玉泉又在头脑里默默地念道：“宝宝，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肚子又轻轻地动了一下，那个可爱的声音又传进大脑，“妈妈，我是女生，可爱的女生，咯咯。”还有女生的笑声。

赵玉泉继续尝试着与胎儿交流，每问一次，肚子就轻轻地动一下，那个可爱的女声就传进大脑，她觉得，太好玩了，真的是心灵感应。

说了一会后，那个女声说：“妈妈，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再接下来，赵玉泉没有感到肚子里有动静了。

赵玉泉睁大了眼睛，像是白日里做了个梦。

王向东和李强在另一个池子里聊着天。

“向东，下一步你和玉泉有什么打算。”李强问道。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两人已成了很好的朋友,称呼上也更随便了。

王向东泡在池子里，看着天空，眼睛里空洞洞的，慢慢地说：“老李，我和小玉商量过，暂时不打算回深城，我们计划回老家德山市龙山镇。

经过这件事后，我俩想了很多，活着真好。像我爸妈那样，在小镇上开个诊所，救治父老乡亲的疾苦，我觉得挺好的，什么远大理想，什么人生目标，让它去吧！”

李强把头钻进温泉里，憋了好一会，冒出头来，说道：“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不好意思，搞了几十年工作，也没能分析出那些M国大兵，为什么对你们这样。”

王向东笑了笑，“可能是那些M国大兵疯了吧！过去就过去了，管它呢？”

李强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那边有个大池子，我们去那边泡泡。”

王向东也抬起头，“那个池子确实大，可以游泳了。”随后对在旁边池子里的赵玉泉道：“小玉，我和老李去那边大池子，你去不去。”

“你们去吧，我在这里挺好的。”

大池子估计有200平方米，军区疗养院的温泉，平时不对外接待，一个人也没有。

王向东在水里游了两圈，感觉真不错，看着站在池子中间的李强道：“老李，你怎么不游两圈？”

李强冲着王向东招招手，“你到中间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王向东慢慢走到池子的中间，“老李，把衣服脱光了，还站在温泉池中间，你这保密意识太强了吧。”

李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非常严肃地说：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一定要认真记住，不要对任何一个人说。

一是你们见过的那具女尸，肯定不简单，将来会发生什么事，真不好说。

二是你记住这个账号和密码，我会往里存20万，当你有困难时，在国内五家大银行都可以取，记住，这可是你的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

三是你记住我的保密电话号码，打通后，你就说你是东哥，在你碰到过不去的坎时，可以打电话给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给我打电话。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家疗养院，你们还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李强说了一串银行账号和密码，王向东反复背记，直到记得很熟。接着又记住李强的保密电话号码。

说完这些，李强拍了拍王向东的肩膀，“向东，保重，希望这些都用不上。”说完，李强离开了温泉。

王向东站在大池子里，把账号、密码、保密电话号码再次反复背记。

第二天，王向东和赵玉泉吃过早餐后，护士长送来一个文件袋，“这是李队长让我交给你俩的，他们已经走了。他还交待，你们随时可以离开疗养院。”

王向东打开文件袋，里面有两人的身份证、护照，还有5000元钱。

德山市龙山镇位于龙山脚下，相传山上有一条巨龙，在一个狂风暴雨，闪电雷鸣的晚上，巨龙得道飞天，山上有一巨洞，名为龙王洞。

龙山盛产黏土，是烧制瓷砖的上好原料，围着龙山建有几百家大大小小的瓷砖厂，为龙山镇带来了大量外来人口，小小的龙山镇，常住人口达25万。

父亲王仲德是一名赤脚医生，行医30多年，临床经验丰富，收费也不高，为人谦和接地气，深受本地群众爱戴。

母亲李桂枝，干的是护士的工作，三十多年打针、抓药，练就了打针绝活，早年打屁股针，不用脱裤子，一扎就准。后来输液，无论多大的老人小孩，一针到位，被誉为李神针。

在李强离开军区疗养院后的第四天，王向东和赵玉泉回到了父母开的小诊所，诊所位于龙山镇最繁华的街道上，门口还是挂着“仲德诊所”那块老匾，深灰色的油漆有些脱落，那是王向东上小学时，镇上的群众自发送的，敲锣打鼓挂在自家的门口。

诊所是栋三层小楼，一楼门面有八十多平米，后面有个八十多平米的院子，算作是诊所的营业面积，二楼和三楼用于自家生活。

院子用透明瓦盖了凉棚，主要用于病人输液休息，还有个石桌，刻了象棋盘，算是一个小小的娱乐场所。

看到儿子、儿媳出现在家门口，两位老人非常高兴，嘘寒问暖。两人没什么行李，就一个塑料袋，非常简单。

儿子王凌已3岁多，在镇上一家幼儿园上小班。下午，两人随着母亲去幼儿园接王凌，心情很激动，三年里，只在手机视频见过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