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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死也无妨,绝对是不肯受下侮辱的。

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劝一劝楚家人,不让全修真界的人来观光,至少也要让几个有声威的进去溜溜,证明一下楚家的清白。

事情看起来挺简单,实行起来却很难。

楚鱼咬了咬牙,又加了把劲,只花了一天一夜便赶回了楚家。

好在现在流言还是流言,暂时没人敢来让楚家坦白从宽,落枫谷清净依旧。

楚鱼心里有底,直接往后山禁地而去,一入大殿,就见到了抱着狐狸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的傅重仪。

这家伙还没回去?

楚鱼诧异了一下,想到原著里这人神医的名头,还是挺乐意和他交流,落到地上,拱了拱手:“傅公子。”

傅重仪似乎在想什么,冷不丁楚鱼的声音传来,吓了他一跳,半晌才有些脸色苍白地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楚三公子回来了啊。”顿了顿,他指了指大殿里,道,“你大哥在等你。”

楚鱼点点头,注意到他神色不对,有些疑惑:“傅公子这是怎么了?”

傅重仪皱紧了眉头,似乎在纠结着什么重大的事情,半晌,才低声道:“楚三公子,如若你大哥出了什么事,你会怎么办?”

楚鱼走向大殿的脚步一顿,转回身盯了傅重仪片刻,心头的不安感愈浓:“……比如?”

“比如,他……”

“小弟!”

温和的声音传来,一下子打断了傅重仪的话。听到楚声的声音,傅重仪立即闭嘴,不等楚鱼说点什么,向他点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

楚鱼只觉莫名其妙,转身看向楚声,仔细地盯了他一阵。

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外,看起来很正常。

楚声不会出事的。

有事他会顶上,就趁现在主角不死定律还在时,多作作死也不错。

思定,楚鱼上前几步,道:“大哥,我说过了,不会是我师尊。”

楚声无力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很是疲惫的模样。

楚鱼拍拍他的肩膀:“人呢?”

“自爆了。”楚声抬手将楚鱼鬓旁的碎发理了理,有了长时间的心理准备,知道真相后也不再那么难受,垂下眸子,淡声道,“徐客卿偷入禁地的第二次就被我带人抓住了。我还未问他点什么,他就自爆元婴了。”

楚鱼摇摇头。

其实也不是那么难猜。

楚声也说过,徐客卿以前被魔修抓走过。被魔修抓去后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总之徐客卿的心变了,被楚霜天救回来后,一直潜伏在楚家。

甚至可以猜测一下,当初楚霜天夫妇出去布置结界,不可能恰巧就碰上了楚霜河,说不定就是徐客卿恩将仇报,将他们的行踪暴露给了楚霜河。

虽然都只是猜测,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总之,给楚家泼脏水这事儿,十有bā • jiǔ就是魔修干的,至于魔修到底想干什么,实在琢磨不透。

楚声道:“这几日,我试着进入禁地,可是……我进不去。”

楚鱼一怔。

楚声眸中神色复杂:“小弟,你应该也听到外面那些流言了吧。”

楚鱼直觉接下来要听到大秘密了,默然片刻,点点头。

楚声缓步走向大殿,地上的枫叶家纹隐约闪烁着光辉。楚鱼跟上他的步子,低头看了看,原主脑中那模糊的记忆又闪现了。

楚声道:“小弟,其实,楚家和阎衡魔君,确实是有点联系的。”

虽然猜到了几分,楚鱼还是有点吃惊:楚家老祖宗真的留下了那么坑后辈的东西?

“当年封印阎衡魔君神魂的人里,有一个就是楚家先辈。”楚声抚了抚禁地大门上神秘诡异的纹路,回头看楚鱼的目光极为怪异,“当年参与封印神魂的人的后裔,只剩楚家了。小弟,你知道我们家的先辈是怎么封印住阎衡魔君的神魂的吗?”

楚鱼琢磨了一下:“……同归于尽?”

楚声摇摇头:“先辈耗费多年心血,炼制了一件仙器,付出一些代价,封印了神魂。恐怕禁地里就是那个仙器,据先辈传下来的话,只有楚家同他最有缘的后辈,才能进入禁地,拿到仙器。”

然后在阎衡魔君出现时,付出点代价收拾了他。

楚鱼无言了。

没有记错的话……这禁地,他进入过。

年少不更事啊,还任由主角搞了一场破坏……

不过这样说起来,所谓的后辈有缘人,竟然是原主?如果阎衡魔君这个副本一定会出现,原著里谢羲杀了原主,在阎衡魔君的残魂和引魂幡出现时,又是靠什么镇住的?

靠主角光环?

不对吧,这个阎衡魔君,横看竖看,都不是能被光环轻易干掉的角色,更何况还有那个装载了无数怨灵怨气的引魂幡……

楚鱼想来想去,觉察到不对了,趁楚声说完后盯着他发怔,连忙在心里戳系统。

系统装死,躺倒不回。

这种时候也不好把系统使劲戳活,楚鱼在心中大骂了几声,正想和楚声交流一下作为有缘人的心得,大殿外忽然飘进一张传音符。

楚鱼随手接过来,伸指一点。

焦急的声音里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家主,几百名修士集结在了落枫谷外,要求家主打开禁地,让他们验证楚家是否清白!”

第66章阎衡魔君

这么快就来了?

楚鱼怔了怔,大脑空白了一瞬,立刻开始思考如何劝服楚声放人进来。

楚声突然冷笑起来:“想进来看看楚家的禁地?恐怕不只是为了所谓的验证清白吧。”

楚家作为一个大家族,在外肯定树敌颇多,眼红觊觎的人也数不胜数,来了这么一大帮子,除了真心来探到底是不是有阎衡魔君残魂的外,其余的恐怕是来偷窥楚家家底的。

“大哥……”

楚鱼欲言又止,不想他话才出口,楚声面色就是一肃,沉声道:“小弟,大哥准备放他们进来。放心,他们不可能擅闯禁地。小弟……莫要怪我,我也是为了家族。”

……

???

楚鱼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黑着脸反应过来。

敢情楚声早就做好了准备,以为他不肯,反倒过来劝导他?

无言半晌,楚鱼的嘴角抽了抽,纠结了一下,作出一个沉默哀痛的表情,点了点头。

……既然被误会了,那就继续误会下去吧,也挺好……

兄弟二人草草商议了几句,楚声先派人去把傅重仪扔出落枫谷,才同楚鱼动身往谷外去。

落枫谷平日里是个清净地方,山下的凡人知道山上有修真者布下的法阵,平日也不会上山打扰。乍一看到结界外密密麻麻的人,楚鱼微微一吓。

楚声这几日反复思考了几遍,现下祖父祖母还在闭关,楚家能站出来的人不多,态度太过强硬不行,若是顺着这群人的意让他们去看看连他都进不去的禁地,倒也无妨。

到来的都是一些小门小派和小家族的人,面孔颇生,楚声请了楚家所有的元婴期修士来镇场,迫于威压,暂时还没人敢动。

场面还能控制,若是能借这群人的口澄清,以后倒也会少很多麻烦。

楚声微微松了口气,实在提不起以前那股子温和劲儿,脸色淡淡的,“诸位此来,是断定了楚家禁地里关着阎衡魔君的残魂?”

一众人沉默了片刻,才有一个干瘦的汉子发声:“你们楚家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楚声,你莫不是心虚,不敢让我们进去看?”

他一开口,渐渐的就有人发声了,有言辞激烈的,有一口咬定的,也有口气软些的,大多都没什么底气,可偏偏总有几个人语气激烈昂扬,燃起众愤。

楚鱼眯了眯眼,重点看了看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不动声色地扯了扯楚声。

楚声颔首,目光沉冷。

吵吵嚷嚷半天,才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生站了出来,抚了抚自己长长的胡须,道:“楚大公……不,楚家主,请勿要怪罪我等。毕竟阎衡魔君与引魂幡事关重大,系整个修真界的安危,我等也只是心系天下,检查一番禁地,不会做其他的。若谣言真的只是谣言,我等一定会向楚家道歉。”

有人说了句勉强能入耳的话,楚声也就点点头,给了他台阶。

“既然诸位如此怀疑楚家禁地,那便请吧。”

明显没料到楚声会这么豁达,众人犹疑了一阵,面面相觑之下,反而有些退缩了。

这些修士多半都是被人鼓动而来,热血沸腾,自以为能见证一番历史,提剑带刀的就来了。按照他们的设想,楚声应该是坚决抵制,拒绝任何人进入楚家,他们便可以更有底气,开始动手。待楚家一还手,就可以请各大宗派派人来,届时强硬地打开了楚家的护山大阵,趁乱还可以摸出两把油水。

浑水摸鱼,何乐而不为。

谁知道楚声居然如此坦荡荡。

楚声大概能猜出他们的心思,脸色平淡:“诸位这是,不敢来了?”

来都来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去?不值得。

浩浩荡荡的一群修士肃容跟进了落枫谷,楚声和楚鱼御剑飞在最前面,对视间皆有冷然笑意闪过。

很快就到了禁地前,除了跟来镇场的几个元婴期修士,大殿附近又站了几位。一时这些人也不敢乱动,面面相觑目光游移。

多半都是筑基期修士,金丹期都没几个,若是楚声乐意,随意派一个元婴期修士就可以将他们团灭了。

若是楚家真的包藏祸心,将他们放进来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楚鱼抱着手漫不经心地扫视这群人,手缓缓滑到寻笙剑柄上,准备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大殿宏伟,容纳了几百人依旧还显空旷。巨大的石柱上刻画着楚家先辈的事迹,地面上是楚家家纹。一群人走走停停,好奇不已,四下张扬,走着走着,突然有人一顿。

稀稀拉拉走着的其他修士也停下了步伐,犹疑地看向那个人。

楚鱼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此前言辞最激烈的那个干瘦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目光沉沉的,眉目间埋着一股说不出的戾气,陡然一把拔出了剑,森然地看向楚声。

“楚声!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在场的众人都愣了愣。

楚鱼懵逼:这人怎么这么戏多?干啥的?

楚声也皱眉看向他:“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中年汉子冷笑起来:“我走了一路,突然反应过来了。你方才吞吞吐吐不愿说出楚家禁地的真相,忽然又翻脸让我们进来。现下这大殿附近都是你楚家的修士,想要杀了我们轻而易举。楚声,你是想灭口?!公道自在人心,你再掩藏也不可能躲过天道制裁!”

……什么鬼?

楚鱼继续懵逼。这人是听到他内心的吐槽了?

“你连你父亲都狠得下心杀死,杀我们这群无足轻重的小修士,也不会有什么顾虑吧!”

他这一说,仿佛瞬间点醒了其他人,原本是来探查楚家禁地的,结果连禁地大门都还没靠近,一群人就警惕地开始拔剑提枪,盯着楚声一脸的惊疑不定。

不得不说,楚家禁地里到底有没有阎衡魔君的残魂,没人知道,这些人原本就有点提心吊胆,经那人一“点醒”,立刻就反应过来,楚家除了反抗抑或顺从外,还有一个选择,名为灭口。

虽然灭了他们也没啥用,但这些小修士只是自发集结而来,想打楚家一个措手不及,其余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楚家若是真的下了死手,恐怕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有人发现。

提到父亲楚霜天的死,楚声最后的耐心也失去,脸色冷了冷,闭嘴不语。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好半晌,楚声才缓过气来,目光愈发冷淡,“诸位若是怀疑楚家的诚意,自行离开便是。楚家若是有谁拦了你们,交由你们处置。”

默然半晌,那群修士开始窃窃私语。过了半晌,突然响起一声惨叫。

楚鱼原本正盯着禁地大门,闻声一惊,连忙看去,却见方才蹦哒得最厉害的那个干瘦汉子心口正中一剑,血流不止,颤抖着指了指楚声,“嗬嗬”两声,砰然倒地。

楚鱼和楚声懵了懵,立刻冲过去检查。

一剑贯心,死得挺彻底的,没作秀。

真死了?

而且还死不瞑目地盯着楚声的方向,伸手指他。

有人眼尖,立刻喊了起来:“是楚家的剑法!”

谁都知道楚家剑法乃是上上乘的,楚声擅长剑法,三火一出,行云流水,令人惊羡。

楚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右手,眸中神色复杂。

楚鱼了解楚声的为人,心知楚声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可随同而来的那些修士就不一定这样认为了,当即有人掐诀捏符,有人低声念咒,轰然就混乱起来。楚鱼连忙将楚声拉出人群,眉头紧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