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儿被叶蓁抓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赵雍的耳中，来说这件事的人是大公主赵娆。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元国的天妃还没坐稳龙椅，这就想跟我们齐国交恶了吗？”赵娆皱着眉，今天在庙会她亲眼看到陆夭夭将陆双儿带走的，她本来是想上前去阻拦，却被程铮给拉住了，还说这件事得先跟父皇说过才行，不能自己一个人贸然行事，陆夭夭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抓走陆双儿的。

所以她就来问父皇了。

赵雍看了女儿一眼，视线转向程铮，程铮朝着他轻轻点头。

“这件事明日朕会进宫去问问天妃。”赵雍淡淡地说，“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父皇……”赵娆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听到这件事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一样，虽然陆双儿为人很阴险卑鄙，可到底是齐国的贵妃啊，要是真的让她被陆夭夭抓走了，那丢脸的就是父皇了。

赵雍说，“陆双儿是陆夭夭的堂姐，她们姐妹之间就算有什么恩怨，那也是她们的事，明日朕会去问个究竟的。”

既然父皇都这么说了，她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女儿先回去了。”赵娆行了一礼，低着头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赵雍和程铮。

“皇上，陆双儿今日是跟着墨容湛才被发现的。”程铮其实不是很清楚赵雍想要做什么事，但是，他知道让赵娆和陆双儿都来到王都城，赵雍肯定不仅仅是想要参加元国的开国典礼这么简单。

赵雍看了程铮一眼，“朕只是让娆儿前来，你跟着来作甚？”

“好奇，想知道天妃长什么样子。”程铮面不改色地说道。

“是吗？”赵雍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爱打仗，连个女人都没摸过。”

程铮面无表情地看了赵雍一眼，“皇上，臣不需要太多女人，一个就够了。”

赵雍深深地看着他，“你最近好像经常和娆儿在一起，我以为你不会想跟朕的子女走得太近。”

“臣的确是不想。”程铮淡淡地说，“等过几年，齐国不再需要臣的时候，臣就回去耕田种地，不会再住在帝都。”

最近两年，赵雍一直都没有让他去边境带兵，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不想要他拥有兵权，担心他会拥兵自重，以至于威胁到未来的储君。

程铮一年前还觉得疑惑，在他看来，赵雍并不是那种猜忌大臣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来不会这么放心他在边境，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在暗中诋毁他，后来才发现并不是这样的，是赵雍出现问题了。

赵雍向来用人不疑，会突然这样并非偶然，身边没有可疑的对象，那就是……他准备要立储君了。

压制着程铮，将程铮的封赏留给新君，那就是要程铮去感恩新的帝王。

帝都的传言没有停歇，皇上是身子有恙，这两年来老得特别快，有时候上早朝时，脸上还会出现痛苦的神色，所以，大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知道皇上这是病了。

“你想要解甲归田？”赵雍似笑非笑。

“如果皇上不需要臣……”程铮开口说。

赵雍打断他，“朕不需要，总会有人需要的，陆双儿是朕要交给陆夭夭的，帝都的传言没有错，朕病了，而且不轻，朕的两个儿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是清楚的，在朕没有安排好后事之前，朕还不能死，这世上连端木休都治不好朕的病，朕只能找陆夭夭，既然陆夭夭想要陆双儿，朕给她便是了。”

程铮诧异地看着他，大概没想到赵雍会这么直白地跟自己说生病的事，“皇上，臣什么都没听到。”

“哼。”赵雍知道程铮并不想搅入两个皇子之间的事情，但是他如今跟赵娆走得近，有些事情就算他不想插手，别人也不会这么想的。

“朕知道你不是娆儿的亲舅舅。”赵雍淡淡地说，“但别人不是这么想的，你对赵娆她母后也没有那么深的姐弟情谊，要是你想帮娆儿，就先想清楚了。”

程铮灼黑的眸子微微一沉，“就算是如此，也不影响臣照顾娆儿。”

赵雍冷声说，“那你觉得谁适合当娆儿的驸马？”

“……”程铮面无表情地看着赵雍，他没觉得帝都有谁配得上赵娆。

“朕警告你，在朕活着的时候，你千万别逾越了本分。”赵雍冷冷地盯着程铮。

程铮看了看他，“臣记住皇上的话了。”

“下去吧，别让娆儿在王都城太显眼了，让她多看看陆夭夭是什么样的人，陆双儿的事情，别让她插手。”赵雍挥了挥手，脑仁已经突突地痛着，他知道这是快发病了。

程铮微微行了一礼，低着头退了下去。

在门外就看到还在等他的赵娆，程铮眼中的冰霜渐渐地融化，虽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的冷厉气势都不一样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赵娆一看到他，立刻就走了过来，“舅舅，父皇跟你说什么？他……他该不会是对天妃想入非非吧？”

这是什么胡话？程铮拦着赵娆的胳膊走远一些，“皇上没你想的那么饥不择食。”

“什么饥不择食，你又不是没看到陆夭夭长什么样子，天底下有多少男人被她迷得团团转啊，锦国皇帝为了她冷落了整个后宫，更别说她如今身边还有那么多人，我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说不定……还真是那回事呢。”赵娆皱眉说道，她是不太在乎赵雍风流成性的事，反正做女儿的又不能多言，可如今那个女子是陆夭夭，那就不一样了啊。

“就算皇上有那个意思，如今也不是时候。”程铮并没有将赵雍是为了治病的事告诉赵娆。

赵娆狐疑地看着他，“舅舅，你今日也看到陆夭夭了，你觉得她如何？”

她觉得那个陆夭夭简直不是人一样，有些担心连舅舅都被迷住了。

“别想太多了。”陆夭夭虽美，却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见之沉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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