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堂兄弟初见首先来打一场吧

面对着半人高的大猫咪虎视眈眈的注视，反应过来沢田麻理刚刚对这只猫说了什么后的虎杖悠仁，缓缓地撑着地板往后挪了挪。

那双蓝得惊人的猫眼随着虎杖悠仁的移动而移动着，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攻击性了，但还是能看出这只大猫正在打量着虎杖悠仁。

现在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人一边霸占了猫咪的身体，两人将自己埋进厚厚的白色长毛中，两只手还一手撸着大猫的背脊一手揉着大猫的耳朵。

“霜降想吃虎杖？”

钉崎野蔷薇从长毛中露出半张脸，含含糊糊地问。

沢田麻理安慰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然后瞥了眼已经笑到捂住了肚子蹲下来的五条悟，无奈地说：“霜降的食谱是诅咒。”

言下之意，大猫感兴趣的不是虎杖悠仁，而是两面宿傩。

“仔细看看——我是人类哦，”虎杖悠仁举起双手对霜降说，“我不能吃的！”

“悠仁君，你伸出手给她嗅一下。”麻理建议说。

“可是霜降不能完全消化宿傩的手指吧？”伏黑惠抬起头顶着一脸的猫毛说，“不然让它把宿傩的所有手指都吃掉就好了。”

五条悟终于笑够了，他干脆盘腿坐在地板上，摇着食指慢悠悠地说，“确实，没法消化宿傩手指的霜降如果吃下了宿傩的手指，也只会和咒灵吃掉宿傩手指的情况差不多，结论也只是让她吃掉宿傩手指并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她只是馋而已。”沢田麻理一锤定音。

这时候虎杖悠仁已经将手指伸到了霜降的鼻子前，霜降看了他几眼之后才动了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大猫歪了歪头，朝虎杖悠仁软软的咪呜了几声。

虎杖悠仁看情况，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了大猫的脑袋，大猫主动地蹭了蹭他，虎杖悠仁眼睛一亮，顺势凑上前去抱住了霜降。

——接着虎杖少年也迅速被软乎乎的大猫俘虏，变成了撸猫三人组的一份子。

但是沉迷撸猫忽略特训并不可取，认为三人已经休息完毕的神崎鸣也走过来，还没挤出一句“开始教学”就被这个场面震撼了一瞬，刚想说的话瞬间卡壳，只能僵硬地看向和五条悟面对面坐着交流些什么的沢田麻理。

五条悟碰了碰麻理的手背，示意她注意一下自己身后那热切的视线。

麻理眨了眨眼，抬手将霜降叫过来。最喜欢小主人的大猫瞬间抛弃了撸猫三人组，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挤进麻理的怀中。

五条悟伸手揪住霜降的后颈，在大猫甩开他并扭头朝他龇牙咧嘴的时候，才不怀好意地说：“你已经没法像以前一样窝在她的怀里了，死心吧。”

“咪呜——！”

霜降被打击得萎靡不振，然后退而求其，把自己团吧团吧地挤进了五条悟的怀里，只是一只前爪还搭在麻理的手上，委屈巴巴地勾了勾。

“早就说你吃得太多啦。”

麻理好笑地捏了捏霜降的爪子，接着听见自家猫咪委屈巴巴的又叫了一声。

五条悟抱着大猫满足地长呼一口气，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掏出手机开始点点按按，完全对另一边三人拿着竹刀开始基本功的场景没有任何兴趣。

没刷一会五条悟就唉声叹气起来。

“怎么又要出差……”他嘟囔着，“海外……唔到时候去找忧太玩吧☆～”

“海外？”麻理蹭过去，好奇地伸头去看，五条悟将手机的界面转给她看，她看清楚地点后眼睛瞬间一亮，“哇，弗洛伦萨！我也想去～”

她鼓了鼓脸，“意大利啊～我想去找哥哥玩～”

“唔是指定我一个人去啊……”五条悟干脆开始打电话，“我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

麻理将脑袋搁在霜降的身上，等着五条悟打电话的时候歪头去看三位一年级混在道场其他学员中的剑道基础训练，虽然只是枯燥无味的挥刀，但是她却看得津津有味，一点都不腻。

这时候，从剑道场的门口到他们这个位置开始辐射，所有的学员都突然如惊弓之鸟，眨眼间全散了个干净，要多快就跑得有多快。

没几秒，整个道场里就剩五条悟和麻理、三位一年级，以及神崎鸣也六个人在场了。

正练着刀却发现其他人突然不见了的三位一年级：？？？

神崎剑道场唯一的负责人兼老师·神崎鸣也：……

他僵硬地看向门口，默默地抱紧了自己的刀，眼神中竟透露着些绝望。

“呜哇这个反应……难道说……”

麻理低声念叨着，然后扭头看向了门口，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影之后，她立刻正襟危坐起来，起身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五条悟的下巴。

沢田麻理抹掉脸上沾到的猫毛，在五条悟的身边坐得笔直，要多优雅有多优雅，只是手还抓着霜降的肉垫不肯放手。五条悟避开她的动作避免被撞到之后也看向了门口，他神色如常地讲着电话，然后伸手敲了敲麻理的头顶。

麻理朝认出来人后看着她的五条悟说着口型：看起来没个正经会被哥哥骂的嘛。

“什么情况？”虎杖悠仁眼睛看向了走过来的人，“……好强的气势。”

钉崎野蔷薇：“谁啊？”

伏黑惠：“不知道，但感觉来者不善。”

虎杖悠仁盯着来人一段时间后，将视线在伏黑惠和来人之间互相来回。

“感觉……和伏黑有点像？”

“不不不，这可比伏黑帅多了，超典型的和风美人啊！”

钉崎野蔷薇一秒反驳。

“……”伏黑惠沉默了，他想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知道要来并盛町的时候他就应该清楚躲不掉的。

“继续训练，不要懈怠！”

神崎鸣也冷飕飕地横了三人一眼，立刻让他们再次挥起竹刀来。

最开始打招呼的是沢田麻理。

“好久不见，恭弥哥！”麻理的声音又甜又软，是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从来没有听过的语调，“你从神崎的本家修行完回来啦！”

她顿了顿，又有点幸灾乐祸地问，“在神崎家感觉怎么样啊？”

——顺便一提，她的幸灾乐祸是针对神崎家的。

“麻理，好久不见。”已经十九岁的在读大学生云雀恭弥依旧披着一件并盛中学的校服外套，“嗯，回来了。挺不错的，神崎家的人很强。”

他的语调有点冷淡，却仔细地回答了麻理，“我打得很爽快。”

“那就好～！”那他们肯定是没什么精神搞事了！

麻理的高兴肉眼可见，与她的神情完全相反的就是看上去更加绝望了的神崎鸣也。

神崎鸣也：我只是想好好练剑而已，为什么要让我面对这些？

第二个打招呼的是刚刚挂断了电话的五条悟。

“好久不见～”

五条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现在有点兴致缺缺，他撸了把怀中的霜降之后就放开了手，让霜降小跑着冲过去在云雀恭弥的身边绕圈圈，咪呜咪呜地叫唤。

云雀恭弥看上去有点想去挑战五条悟，不过他此时的目的不是为了这个，所以他只是嗯了一声后就不再看五条悟了。他拍了拍霜降的猫脑袋，将手掌放在霜降的耳朵根挠了挠，眼睛略过性别不对的钉崎野蔷薇和发色不对性格也不对的虎杖悠仁，直直地看向和他风格最为相似的伏黑惠。

“伏黑惠？”云雀恭弥挑起眉，“听说你想和我家撇开关系。”

他笑了一下，“姑且先问一句，你认识我吗？”

“！”伏黑惠放下手，双手持着的竹刀尖端抵住了地板，“你是云雀恭弥。”

虽然他在麻理桑和五条老师闲聊时听过一耳朵的云雀恭弥的辉煌事迹，但是这个人……比想象中要……更具攻击性。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面相觑，这回他们的动作可谓是完全停下了。神崎鸣也没有再说话，他根据对话推测出云雀恭弥的来意，于是默默地走到了角落，默默地再次练起了剑，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云雀恭弥将外套解下挂在了霜降的身上，他拍了拍霜降，大猫乖巧地顶着外套离开，回到了麻理的身边。

然后他抽出了浮萍拐，对着伏黑惠摆好了架势。

云雀恭弥勾起了一个笑容，他凤眸凌厉，连发丝尖都透出了杀气。

“先来打一场吧。”

伏黑惠：“！”

“我可以拒绝吗？”他说，“我们没有打起来的必要。”

“不可以，有必要。”云雀恭弥慢条斯理地说，“我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你狠心到连来我家见我母亲一面都不肯。”

伏黑惠默默看向了沢田麻理。

“所以我都说了只是见一面而已嘛……”麻理叹了口气，“见一下又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后果……但是你又一直都拒绝……”

“虽然惠的本意是好心，但是人家可不接受。”五条悟中肯地评价，“云雀家的人自尊心超强的。”

“所以会觉得惠看不起云雀家呢。”麻理说，“但是你不肯，我们也不能为难你嘛。”

不，现在已经在为难了！

伏黑惠抽了抽嘴角。

“我可没法左右恭弥哥的决定～”麻理好心提醒，“这和我没关系～”

她一脸无辜地补充说，“因为惠的原因，我回来的时候都没通知云雀家呢！”

“……家庭伦理剧？”钉崎野蔷薇算是看明白了，她一把扯过虎杖悠仁，迅速远离了伏黑惠，靠在了墙边看好戏，“那我和虎杖就不掺和了。”

云雀恭弥动了动拐子，他看了眼伏黑惠手中的竹刀。

“来吧，你可以换别的武器，也可以用上你自己所有的能力。”

他说得有点意味深长，但是因为没听说过有姓云雀的术师出现所以一直都当云雀家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族的伏黑惠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却完全没听懂。

确认这场战斗避无可避的伏黑惠看了眼手中的竹刀，“这个就可以了。”

对于剑道他并不能算是新手，以前虎杖和钉崎还没入学的时候也向高年级们讨教过各种武器的使用……

没问题的，伏黑惠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明明平时想得那么多……”麻理小声碎碎念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在这方面就完全想不到呢！”

虽然云雀家都是非术师但不代表和咒术界没交集啊！特别是在云雀夜实知道她进入了咒术界之后！

“跟自己有关的事情都是这样呢。”五条悟撑着脸，也小声地说，“惠也很让人放心不下啊～”

“希望母亲和恭弥哥能让惠明白吧……”麻理将霜降身上的外套拿下来并叠起来，“看他的作战就知道了，惠太悲观了。”

希望他能明白，「伏黑惠」这个存在本身对他人来说，也是很重要这件事情。

“哇哦，很有信心嘛，尽管攻击过来吧。”

云雀恭弥率先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