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喜欢类型
“钟不离的胆子真他妈够大,校长还站在台上呢他就开上玩笑了!”
张猴儿笑道。
但华寻的胆子显然也不小,周围的同学全都看向这位不爱穿裤衩的新生仔,但他不仅没胆怯,反而挺直腰板儿朝台子上的钟不离大喊。
“我这会儿穿了,你下来看——还有——”
“爸爸爱你!”
操场上爆发出一阵阵哄笑声,钟不离举着个话筒也在台上笑,后来发现话筒的声音开着,他把话筒放下来,走下台子。
校长接过话筒,竟然也跟着笑。
透着股与民同乐的风范。
但后来华寻仔细想了想,如果在台子上站的不是钟不离而是任何一个成绩不高不低不拔尖的学生,估计校长的脸都早就能开染缸。
新学期新气象,班主任知道华寻和钟不离这档子事儿后,调位置又给他俩调到一起。
长达三年的同桌革命友谊得以延续。
张猴儿依然坐在华寻前面。
“咱仨就像一个俄罗斯方块的小零件一样,从初中到高中就没改变过走向!”
开始正式上课后,高中和初中的区别就显然出现,各科老师比初中认真严肃很多。
哪怕是看上去很好惹的班主任老头也不允许上课出现交头接耳的情况。
但凡只要有点声音,他都会苦口婆心地跟他们大喊。
“大学!大学是这么的重要!一分一操场!我们有些人还不好好学习!还不知道往前冲!”
搞得放学后张猴儿一直在模仿班主任的语气。
“你们看看啊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越来越多,以后肯定还会更多!所以大学能上咱就得迈进去对不对?你要是能成为下一个郭富城啊吴彦祖的我也不说你们!但问题是大多数人都走学习这条路,那就得死命学啊!”
“再有人鼓动什么学习无用论那就滚回家去,别在教室里打扰其他人!”
张猴儿一边说一边耸肩,模仿到精髓。
老头儿严肃认真的时候就喜欢耸个肩,跟有个人提着他的脑袋往上拎似的。
张猴儿没回家,跟着华寻钟不离进小区。
“我爸今天出差,今儿个我也不想吃保姆做的饭了,腻人,来老大家里蹭一口,还是华阿姨做饭好吃!”
走回家里,房间空荡荡。
华寻拿起冰箱上贴着的便利贴。
“张猴儿啊,你华阿姨今天也有事儿不回来,看来你只能跟着我们一起啃咸菜了。”
张猴儿立马皱起脸。
“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老大你给我露一手呗!”
“你让我弄吃的?”
华寻指着自己的鼻子。
“说吧!你是想吃黑炭烧鱼,还是想吃黑炭烧土豆?”
华寻做饭有多难吃,全家人都心知肚明。
曾经有一次父亲节,老师布置个任务让学生烧菜给父母吃,强制性的那种。
老师还说事后会跟父母联系,检查他们有没有真得做饭。
当时华寻凭着一股新鲜劲儿就去查资料,在厨房里一阵折腾,当天李建国含着泪水吃完华寻做的饭,第二天李建国就没出医院。
从那往后,李建国看见华寻站在厨房外就害怕。
“不怕住院就来吃我做的菜!”
华寻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只有一块五花肉。
“我来做吧。”
钟不离走上前,把肉从冰箱里拿出来。
“五花肉正好就做红烧,其实做烤的也行,就是现在手头上没有调料。”
华寻和张猴儿惊奇地看着钟不离把肉处理得干干净净,动作娴熟得就像是华东梅附体。
“你怎么这么会啊?钟不离,钟老师!”
华寻好奇地凑着脑袋看钟不离处理食材。
“钟老师你就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没这么夸张。”
钟不离笑起来,露出虎牙。
“我自己一个人做饭做习惯了,家里没人忙着吃,要是不会一两道菜,我早就饿死了。”
这也是…
华寻一想起钟不离那些个倒霉催的家人就觉得头疼。
钟不离做五花肉的步骤跟华东梅不一样。
他的第第一步是先放入油和红糖在锅里烤,烤出焦糖的味儿再开始倒食材。
一开始华寻以为这只是步骤上的讲究,后来当他看到盛出来的红烧肉红油油的光采后,才醒悟道这是口味上的追求。
“这他妈也太好吃了吧!肉裹着一层焦糖味儿!”
钟不离刚刚还加了些啤酒去腥,整块肉就显得贼与众不同,口味跟华寻以往吃的肉都不一样。
甜而不腻,清清爽爽。
华寻吃得欢,甚至想赋诗一首。
只可惜他搜刮整个脑袋两分钟,实在没找到什么词。
于是他伸出手,用力在钟不离肩上捶动。
“你他妈牛逼了!都可以直接去开饭店了!”
“是的是的!”
张猴儿狂点头。
吃饱后,他们仨人就像肚子里揣着气球一样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电视线都被华东梅出门前给拔空,他们仨也不能看电视,就百无聊赖地翘着腿,在沙发上消磨肚子里的红烧肉。
“可他妈太好吃了!”
张猴儿窝在沙发上,由衷地再感叹了一句。
吃饱了他们就开始瞎聊,聊着聊着就聊到女生这个话题上。
这好像是男生聊天中永远躲不开的话题。
张猴儿说完张曼玉是怎么怎么得漂亮后,又开始讨论起今天开学第一天,在班上见到了哪些个漂亮的女生。
“老大你觉得呢,你觉得哪个女生最漂亮?”
张猴儿把脸转向华寻。
“我觉得都挺漂亮的。”
华寻用手撑起下巴。
“这才第一天,我也没仔细看哪些人长哪些样子,都差不多吗,女孩儿不都基本上挺好看的吗?”
对华寻来说,只要体型不要太出格,200斤以下的女孩儿走街上都挺顺眼,没什么丑不丑的。
“那老大你喜欢什么类型啊?”
张猴儿问完后自己先回答上了。
“我就喜欢那种瓜子脸的,长头发…一定要长头发虽!然有些女生短头发也很好看,但是总是少了那种韵味,眼睛大不大无所谓但一定要长,嘴唇红不红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有点翘。”
张猴儿越说越兴奋。
“反正我今天看了一眼班上的女同学,都挺漂亮的。”
“漂亮也是她们爸妈给的好福分,你搁这儿兴奋什么啊?”
华寻抬起腿,踢了一脚张猴儿的腿。
“你个未成年高中生,这么激动,准备早恋呢?是不是忘了你爸的棍子什么味道了?”
“别啊!”
张猴儿皱起脸。
“学习归学习,咱们就不能有点什么追求了!班上的女孩子漂漂亮亮的,我抬头一看神清气爽,学得不就更带劲了!”
虽然是歪理,但还挺有道理的。
张猴儿接着说。
“钟老师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华寻和张猴儿的目光都挪到钟不离的脸上。
“说真的,我也好奇。”
华寻坐直身。
“钟老师这么优秀的人得喜欢什么样的仙女啊?”
华寻在脑海里左右想象,愣是没想出什么样的女生才能站在钟不离旁边。
“我…”
钟不离把视线直直地落在华寻身上。
“我不喜欢女生。”
这话出来后,屋子里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空气仿佛都冻结起来。
但很快华寻用手拍起沙发。
“这不巧了嘛这不是,钟老师,我就知道你跟我投缘!”
钟不离挺直腰板儿,看向华寻的眼神多上三分惊疑。
“我也不好女生这口,我觉得还是成熟的女人比较有魅力。”
这话说出来后,钟不离眼中的惊疑不定霎那间消失,他似乎松了口气,但神情中又带着失落。
华寻偏爱年长的是因为自己的年龄就摆在这儿,心里住着个大老爷们儿,眼皮子总不能落在小姑娘身上眼皮子。
张猴儿在一旁笑着拍沙发。
“我还以为就老大一个人偏好成熟的呢!”
说着房间里的电话响起来,华寻头一个站起,带着一身的红烧肉味儿走过去接电话。
“谁啊?”
华寻问道。
电话屏上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请问是华寻先生的家属吗?”
“这什么问法?”
华寻用脖子夹住电话。
“我就是!你找他什么事儿?”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一个先生。这该不会是什么诈骗电话吧?
华寻拿出本子,把电话号码记下来。
“是这样。”
电话里的女声继续响着。
“华寻先生的骨灰寄存日期截止到下个月,您看有没有时间来我们这儿一趟给他续上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