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了早点去吃早餐，程溪定了个比平时提前十分钟的闹钟。

学生的上课时间比可能一些上班族还会早一些，不过居民区附近就有一个菜市场，等程溪跟洛予沉从楼上出来，路上也能看到不少人。

汤包店就在马路拐角上，车不算多，顺着人行道过斑马线，走过两步就到了。

店内生意很好，这会从外面望进去人已经很多了。程溪点了个鲜肉笋馅的，又要了一杯豆浆，找了座位坐下。

汤包上的很快，刚出笼热腾腾的，馅皮晶莹呈半透明状，夹起一个，能看到里面丰沛的汁水。

程溪先咬了个口子，鲜美的汤汁很快流出来盈满汤勺，再小小啜上一口，鲜肉混合着清爽的笋香溢满口腔。

豆浆也是微烫，吃过半笼温度刚好入口。他特意多加了一勺糖，口感更甜一些。

洛予沉食量比程溪大一些，多要了一份酱饼，程溪跟着吃了几片，又吃了两个洛予沉点的三鲜馅汤包，最后自己的反而吃不下了。

他抱着豆浆一点点喝，看洛予沉低头把两人剩下的早点吃完了。

老板打包好了外送的三分早点送过来，洛予沉吃完拎在手上，跟程溪往校内走。

学校不让住校生轻易外出，不过不限制通校生带早餐进校。这会时间不算早，校门口也有不少学生往校内走。

他们顺利经过校门，进了教学楼。

可能是不需要自己去食堂吃早饭，杜凯锐三人来得比平时还晚上一些，早自习还差几分钟就开始了。

简装打包好的餐盒就堆在杜凯锐桌上，杜凯锐哐当一声坐下，高声道，“谢谢洛哥，谢谢小溪，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这会教室已经渐渐安静下来，整个班的人听见声响，猛回头朝后面看。见没什么事，很快又转过身继续自己的事。

教室内大家都是吃了早餐的，打包的食物味道不重，倒也不会特别引起公愤。

赵应绪刷拉一声打开边上的窗户，也坐下开始吃起来。

见距离早自习还有几分钟，杜凯锐端过自己的早点串到赵应绪跟邓威的课桌边，“你们的什么口味，我们换几个尝尝。”

赵应绪，“快点啊，老师快来了。”

杜凯锐，“威哥你的。”

邓威给他夹了个自己的，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我看到老班过来了。”

杜凯锐立马回了自己的座位，低头往嘴里塞了个，又被溅出的汁水烫了下，嘶嘶吸了两口气，喝了一大口豆浆。

班主任的身影随即出现在窗外，他装模作样拿出一本书，翻开盯着。

早自习铃声没打，薛容麟听着后面的动静问道，“小溪，你跟洛予沉给他们带的早饭啊？”

“嗯，”程溪应了声，想到什么，“你要是想吃的话，下次我也帮你带。”

“好啊，那我先谢谢小溪啦。”薛容麟笑了下，打开英语书背单词。

住校生也有不少来不及吃早饭或者想早点到教室从食堂买了带来教室吃的，程溪没给三个人带醋包酱包，王向进了教室，闻到空气中浮动的各种气味，也没说什么。

王向在教室呆了会，人一走，杜凯锐又把东西拿出来继续吃了。他在右边堆了高高一叠课本，只要没走到跟前，就看不到他。

最后连同豆浆也喝了个一干二净，早自习一结束就给扔垃圾桶了。

“老李家的汤包还是那个味，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笼。”

从他身边经过的赵应绪顺手推了下他后脑，“你吃，有本事你吃。”

洛予沉还给他们带了两茶叶蛋，吃肯定是吃不下了。

杜凯锐拍了下桌子，“草，不知道男人脑袋不能摸？！”

赵应绪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带着轻蔑的眼神走了。

杜凯锐恶狠狠盯了下他的后脑，趴到桌面上卖惨，“爸爸，你要给我做主啊。”

洛予沉视若无睹，顺手把作业交过去。

高中生容易饿，就算早上吃得够多，到午饭时间将近五个小时也早饿了。

薛容麟桌里一般会塞点小饼干，第二节下课，他从桌肚掏出吃的先给程溪，“小溪，吃不吃？”

程溪接过来，把自己备着的小蛋糕也分了薛容麟一块，又拿出一块想给洛予沉。转头一看，后面座位空着，他又看了眼其他几个人的座位，也空着，只把东西放在了洛予沉桌面上。

将近上课的时间，一群人果然从门外进来了，手上还抱了不少吃的，边吃边走进来。

洛予沉经过程溪的座位，给了他一个纸杯。

程溪一看，里面扔了不少关东煮的丸子，还有烤肠。

程溪，“快上课了，我吃不完。”

洛予沉，“剩下的给我。”

小超市的烤肠味道很香，还是手工纯肉的，程溪很喜欢吃。洛予沉买了两根，他拿了一根，赶紧把纸杯往后面递。

洛予沉凑上来说话，声音离他很近，甚至隐约能感觉到气流的变化。

“不吃了？”

“嗯，你快吃吧。”程溪赶在上课前把烤肠吃完了。

老师姗姗来迟，洛予沉光明正大坐在座位上把东西吃完了。关东煮没要汤，味道不算重，但放在没准备小零食的学生身上，就是一大精神折磨了。

感觉更饿了。

中午程溪没跟洛予沉一块吃饭，洛予沉要跟其他人打会篮球才去食堂，没必要凑一块。

他晚上睡眠时间充足，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就在教室写作业。

其实按他的习惯应该是回家也会学习到很晚的人，但洛予沉提倡劳逸结合，两人住在一起，就不会让程溪过十点睡觉，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

洛予沉自己爱玩，偏在这种事上从来不熬夜，程溪原本还嘀咕两句，现在倒也习惯了。

这么一来，程溪在学校的时间都用来完成作业，只把背诵的作业带回家，早上起来背一背。

没有体育课，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待不住就在走廊上晃悠两圈，或者利用午休活动活动。程溪没觉着什么，后排坐着的男生就有点坐不住，显得百无聊赖。

杜凯锐又拿出手机拉洛予沉玩游戏，洛予沉顺口也就应了下来。

很快一队人就组满了。

程溪知道洛予沉每天都会把作业写完，从来不管洛予沉学习玩乐方面的事。而且就算他们关系亲近，他也管不上洛予沉什么，顶多就是劝两句。

况且洛予沉从来不需要他操心担忧，对方玩归玩，成绩还比他好上一些。以前经常还有老师约洛予沉办公室谈话，被洛予沉一句“想上的学校专业都能上”给挡了回去。

老师们当然是希望学生成绩越好越高兴，特意找洛予沉的父母聊了聊。程溪是知道两家长的教育观念的，表示支持洛予沉的任何想法。

家长都这么说了，老师们后来也不找洛予沉谈话了，只是每次看到，总要叹口气。

洛予沉坦然自若，程溪有时看到反而替洛予沉羞愧一下。不过洛予沉也不是不学习，只是没那么拼命学而已。

程溪没洛予沉轻松，想要跟洛予沉上同一所学校，就得认真学。

他们约好了，以后要考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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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每周有大小周，小周周六需要上课，周日上午自习，只有下午自由活动时间，大周是从周五下午开始放假，两人一般只在大周回家。

上周他们回国一趟家，这周只是小周。

周末作业比平时多，程溪一整个晚自习都在写题，休息时间跟别人说说话休息，这也才写了一半作业。

洛予沉跟着他安安分分写了一个晚自习的题，晚自习结束，程溪自觉放下笔。

明天还有一整个上午的自习时间，晚上也有晚自习，没必要赶着写完全部。

“小溪。”杜凯锐在后面喊他。

程溪回过头，看了洛予沉一眼，才问道，“怎么？”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程溪这回不看杜凯锐了，看向洛予沉，“你们明天打算去哪玩？”

洛予沉无意识地转着手上的笔，手肘自然靠在桌面上，“我还没答应。”

程溪：“……”

杜凯锐嘿嘿一笑，“我们都说好了嘛，你要是去，洛哥一定也去。”

洛予沉一整个自习都在写题，杜凯锐没耐心，写了会就闲不住，在课上拿了手机跟人打游戏，玩着玩着开始聊起天。

他们五个建了个群，程溪习惯性屏蔽了没看到，要是拿出来一看，准能看到右上角99+的信息。

每天一起上课，坐在教室还能聊的热火朝天，程溪挺难以理解。

他跟洛予沉在学校，有时候几天不聊一次微信。

程溪，“你们打算玩什么？”

下周洛予沉肯定不爱在家呆着，程溪也会跟着去，说没答应不过是开个玩笑。

杜凯锐道，“看电影，最近新上了一部科幻片，我看评论说很好看，我们一起去，顺便吃个饭。学校食堂不难吃，但吃多了也腻对不对？”

程溪没意见，“好啊。”

他平时也挺爱看电影的。

程溪还想问问薛容麟去不去，还没等他开口，杜凯锐先拿课本拍了拍薛容麟的背，“薛容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

自从洛予沉被其他人拖去打球后，学校内程溪中午都跟薛容麟一块吃饭，一般大家出去玩，他也会问上薛容麟一句。

现在不用程溪开口，杜凯锐都知道了要问的谁。

薛容麟，“我听见了，你们要去看电影，是不是那部冒险片？”

杜凯锐点头，“对对对。”

“那我也去，我周末也不回家。”

小周虽然大部分住校生不回家，但也有离得特别近的学生会回家一趟，薛容麟属于没什么事就不回家的那部分。

杜凯锐，“我们打算去吃烤肉，你们怎么说？要不要吃别的？”

薛容麟，“我没意见，就烤肉好了。”

程溪跟着点头。

杜凯锐想起了什么，对薛容麟道，“哎，我也把你拉进群，以后一起玩也好商量。”

薛容麟笑道，“好啊。”

边上两人讨论着时间地点，程溪看了眼洛予沉的桌面，“你作业写了多少了？”

洛予沉，“数理化写完了，下节课写英语。”

程溪羡慕地盯着他写好的题看了眼，“我写作业速度没你快，刚写好了数学跟物理。”

程溪，“对了，老师给了我两套提升卷子，你要不要？”

高二年级组的老师基本都知道洛予沉的情况，他成绩虽然不是常年第一，但在前十几个学生里，可以说是最不“上进”的，偏偏又最稳，每次名次都不会落下，总能看到他，老师们对他印象都挺深。

其他学生偶尔还会退步个几名，掉到二十以内，洛予沉只在前十浮动，就没见他掉出过前十。

他也不写题外作业，教过他的老师都挺没办法。不过后来有老师偶然发现他在做给其他学生的课外题，弄清楚来源，就把卷子一股脑儿都给了程溪。

以前程溪拿到卷子还会专门去复印来给洛予沉，现在他拿到手的都是两套。

程溪很想说，那次真的是偶然，那套卷子题特别难，他才复印了一份，让洛予沉先做了给他讲。

不过洛予沉倒是没什么排斥，语气自然道，“给我吧。”

程溪转回身掏出卷子给他，见他收起来，又道，“其实你不想做也没关系，老师没说一定要做，你可以挑着几题写一写。”

“嗯。”

洛予沉应了声，没多说什么，不过程溪知道，洛予沉拿了，就一定会做。

不然洛予沉根本不会拿。

其实程溪也觉得这些卷子做做挺好的，考试内容虽然都是基础，但难题都是基础知识经过复杂演变来的，如果没有练习过，解起来很费时间。

一场考试答题时间就那么点，洛予沉解题速度虽然快，但不是每次都能顺利把题解出来。如果高考正好偏难，碰上这么几题，就不好保证了。

所以说，洛予沉每次能稳定在前十，跟程溪时不时问他些难题有很大关系。

明天不需要上课，两人离开教室，洛予沉没订外卖，问程溪，“要不要在外面吃夜宵？”

程溪没什么意见，“好啊。”

“鸭血粉丝汤？”

“那我还要一份烧麦。”

洛予沉笑了下，抬手想要环上他的肩膀，半途又放了下去，“两份容易撑，点一份汤一份烧麦？”

“嗯，我们可以分着吃。”

夜宵吃太饱容易睡不着，一般两人吃个六七分饱就差不多了。

程溪，“说到鸭血粉丝汤，我明天想吃牛肉汤了。”

洛予沉没什么意见，“那明天早饭吃牛肉汤。”

周六没有早自习，可以晚点去学校，还能多睡半小时。生物钟时间虽然固定了，但眯着眼躺一躺赖床也很舒服。

程溪高兴地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