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怀抱，曾经让她朝思暮想，恨不得日日夜夜占为己有。

可是如今，她已经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只有冰冷和害怕。

“不反抗了？”见怀里的人儿突然安静下来，傅慎南低下头。

“反抗有用吗？”

慕浅的语气冷静的没有一丝起伏。

不知为何，瞧她冷冷淡淡的样子，傅慎南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一把捏住慕浅的下颌：“你的骨气呢？你的逆鳞呢？”

慕浅苦笑：“傅总说笑了，哪里还有什么逆鳞？不是早就被你亲手拔的干干净净，片甲不留吗？”

她的爱恋，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早就被他践踏的连渣都不剩。

可笑他竟然还好意思问她？

“别给我一副死不死，活不活的样子，给我笑笑。”

笑？

笑容是什么？

从监狱出来，不，准确的说，是从关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忘记“笑容”这个东西是什么了。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笑。”慕浅板着脸，昂起头。

傅慎南却觉得她是故意挑衅自己，越发怒火丛生：“慕浅，你当我是傻子？你以前不是最爱笑吗？”

是啊，以前的她，青春活泼，笑容明媚。

一张美丽动人的脸上几乎时刻挂着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她更是大家的小太阳，充满了阳光和温暖。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会笑了。

她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微笑这个能力。

“我不会笑。”慕浅摇头。

“笑。”傅慎南固执的大喊：“我命令你，给我笑。”

“我不会。”

“不会是吧，好，我现在就拔了他的氧气瓶。”傅慎南迈步准备往外走。

慕浅急了，一把抓住傅慎南的胳膊：“好，我答应你，我笑。”

说完，她努力张开嘴唇，露出八颗牙齿，又用力的扬起嘴角，想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可是？

一次，两次，三次……

她反反复复尝试了好多好多次，却连一个微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不记得多少遍的时候，傅慎南终于看不下去了：“行了，笑比哭还难看。”

慕浅垂下眼睑：“傅慎南，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不会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她停下声音，想了想说：“在监狱里被……”虐待的时候。

慕浅口中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了，可是，他怎么会对这些感兴趣？就算说出来，他肯定也会觉得她是在污蔑白微微，污蔑他的心上人。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求他可怜。

“监狱里怎么呢？”傅慎南忍不住问。

“监狱里，很孤独，很害怕，也很单一，单一到每天睁眼闭眼都只能思考一个问题，我还能不能活着，我还能不能等到出狱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慕浅的声音，是那么平静，平静的没有一丝涟漪。

如果不是站在他身边，傅慎南几乎以为他在听的是一个毫不相关的故事。

可分明，那说的是她自己啊！

抬起头，傅慎南忽然觉得射入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要担心生与死的问题？”

“如果你每天都活在死亡的威胁和恐惧里，你也会担心生与死。”慕浅淡淡道。

傅慎南正要追问，忽然，门被打开，护士高兴的跑过来：“傅总，太好了，孩子已经醒了。”

“你是说睿睿醒了？”慕浅立马激动的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