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为什么不信我?
“西泽,我不要,求你不要伤害我们的……”苏黎唇瓣颤抖,话未说完,就被眼前的男人冰冷打断,“苏黎,你觉得我会信?”
语落,顾西泽厌恶的推开了胆怯又卑微抓着他手臂的女人,动作毫无怜香惜玉,锐利的眸子除了冷硬,余下的尽是讥讽。
“若不是为了萱萱,我会留着你和沈墨的野种到现在?”
苏黎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她下意识的用左手护住肚子,腰却重重的撞在沙发上,她来不及呼痛,连忙用力扶住才不至于摔倒伤到孩子。
稳住后,她重重的松了口气,“西泽,孩子真的是你的,我和沈墨至始至终只是朋友,我从未背叛过你,我爱的只有你。”
所有人都知道苏黎爱顾西泽爱的毫无原则和自尊,唯独顾西泽不信,她只差没把心剖出来向他证明。
顾西泽听闻,眉头紧蹙,最后一丝耐心彻底告罄,冷漠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往苏黎心尖刺去,“苏黎,我凭什么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嫁给我是因为沈墨和萱萱订婚。
婚后,你几次偷偷瞒着我私下和他见面。最后还害的萱萱因为你们发生车祸,是你们害的她现在只能躺在重症病房里靠营养液存活。
你说这是不是你们欠她的,该不该以命抵命?我又凭什么再信你这满口谎言令人作呕的女人?”
“不是!我没有!”苏黎咬紧唇瓣激动地否认,“西泽,你不要相信萱萱,事实的真相不是这样的,我和沈墨真的清清白白。”
“是吗?”顾西泽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影瞬间罩住她,他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和他的目光对上。
好闻的青草香味让她有些沉迷,她竟然从他眼里看到了温柔,难道他终于信她了?
她心里一喜,但一声嘶痛比她即将开口的解释先溢出嘴,只见顾西泽眼里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
“苏黎,我真想立马掐死你,可你死了谁来救萱萱。你放心,等明天取了你的胎盘血救萱萱,你和沈墨欠的债,我会一一讨回来。”
顾西泽松开了紧攥苏黎下颌的手,起身往外走去,一条定制的灰色方巾也随着男人擦完手落入垃圾桶。
足以说明他对她的厌恶。
苏黎重获呼吸,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声音唦哑:“西泽,你为什么不信我?”
顾西泽没再回答,而是对着在门口守着的两个黑衣保镖冷冷命令道:“守着她,别让她逃了!否则,你们别回来了。”
“是!”两人打了个寒颤,恭敬又恐慌的应道。
别回来意味着什么,从第一天跟着顾西泽,他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顾西泽走后,房间再次安静,只余下苏黎的抽噎,她的一双眼睛哭的通红,因为怀孕她也不敢情绪波动太大。
胸口密密麻麻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窒息,她要怎么保护好这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她又能向谁求救?
从顾萱萱出事后,不止顾家人连苏家人对她都失望彻底,没有一个人愿意信她。
她以为顾西泽会信,可终究是她过于自信。
是她高估了他们之间的信任。
“顾西泽,你确定吗?”苏黎看着顾西泽冷漠的五官看不出情绪的问道,干瘪的嘴唇裂了几道口子。
陷在白色床单里的苏黎,瘦的吓人,纤细的手臂因为挣扎伤痕累累,还有血丝渗出。
顾西泽心口莫名一紧,转瞬又消失不见,侧眸对着战战兢兢的医生吩咐道:“开始吧!”
他气场极强,全身透着上位者的威严,不怒自威,主治医生脸色惨白,“是,顾少!”
三个字已告诉苏黎答案。
“顾西泽,我恨你!”她撕心裂肺的冲着离开手术室的顾西泽大吼。
顾西泽不为所动,墨色的眼底复杂难明。
她恨他,他又何尝不恨?
好过他一个人痛,不如让她陪着他一起。
苏黎绝望的闭上眼,仍由泪水从瞳孔流出,被她爱的人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她还不如一起死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夫人,你放心,很快就好!”主治医生象征性地说完,示意护士打麻药。
“我不要麻药。”苏黎拒绝。
“这……”主治医生隐下心中的震惊,有些为难不敢轻易答应苏黎的要求,主要是不打麻药万一中途出现什么问题,怕会一尸两命。
到那时不止是他,连医院也难辞其咎。
更何况这种剐肉之痛,根本没人能受得住。
“我能抵得住。”苏黎唇边一弯,笑里夹杂着几分心碎,令人忍不住心生怜爱和不忍。
“好。”主治医生不再多说。
冰冷的仪器在苏黎体内搅动,她仿佛感觉不到疼,闷不吭声,但睫毛的颤翼昭示着她此刻正受着比死还难受的行刑。
于她来说,以后,再痛也不过如此。
直到孩子取出,苏黎才双手紧抓江边的床沿,目眦欲裂地尖叫出声,像极了野兽,刺耳又悲怆,看的极为渗人。
一切都结束了!
顾西泽,我不欠你了!
手术结束,苏黎颤颤巍巍的下手术床,踉踉跄跄往外走去,血滴了一路。
“夫人,你还不能走。”护士上前阻拦。
“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我不用你们管。”苏黎目光冰冷,护士被看的一惊,让了路。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顾少,小姐手术成功了,但……”助理欲言又止。
“但什么。”顾西泽眸光轻挑,嘴唇抿紧,衬着那双眼睛愈发阴森。
助理突然不忍说出真相,可触及到自家总裁发寒的眼神,不得不残忍的说出,“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又有了新结果,说.前面是他们弄错了。”
到后面声音细如蚊声,也不敢去看顾西泽犀利的眸光,“孩子是……是你和夫人的。”
“你说什么?”顾西泽薄唇颤颤,手指关节泛白,眼眸惊慌和难以置信交织。
“孩子……是你和夫人的。”助理颤声支吾道,后背脊梁骨冷汗直冒。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