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清歌回头忽而看到那婆子在瑟缩，那婆子的咽喉上有抓痕。

“还说不是你？”洛怀棘也发现了端倪，他当着众人的面掰开了妞妞的手，“你这婆子丧心病狂，你捏的妞妞痛不欲生，妞妞反抗的时候抓伤了你，如今你脖子上的伤口不是证据吗？这妞妞手中还有这个布料呢，自是你的衣服，快说，究竟怎么一回事？”

那洛怀棘本就模样儿凶狠，最近也没收拾个人形象，因此看上去好像鬼魅一般，众人被洛怀棘这气壮山河的咆哮了一下，真个是胆战心惊不能自已。

那婆子已吓坏了。

“我情愿招供，情愿。”

姬清歌想不到自己会处理这么一件事。

原来这妞妞果真是善妒的婆婆给弄死了，自妞妞过门以后这婆子就感觉妞妞的到来剥夺了自己儿子和自己的亲密关系，因此想方设法准备弄死妞妞。

妞妞上厕所回来被这婆子偷袭，一会儿就弄死了。

后来这婆子伪装妞妞上吊，本以为天衣无缝，却哪里知道半路上遇到了姬清歌。

此刻那婆子被里正大人带走了，而头顶的风也消失了。

做好了这一切，姬清歌安慰妞妞的父母要节哀顺变，至少妞妞的案算是弄明白了，埋葬了妞妞后，姬清歌和洛怀棘到了庄园，老两口招待他们吃了不少东西，临走前还送了吃的。

从这家出来，姬清歌心情一点都不好。

“我阿娘之前就将我嫁给了一个穷秀才，那秀才奄奄一息，我阿娘说你过门以后就可以守活寡了，任何人都不会欺负你，后来我到了帝京，如今看来女孩儿还是不出嫁的好。”

从这可怜的妞妞身上，姬清歌看到了那时代女性的可怜。

“也未必，清歌，你可以嫁给我，我无父无母就只身一人，别看我脾气不好，但我却从来不会对你发火。”

“捡起来你的大石头写你的字儿，我是你师父焉能做你的妻子？”姬清歌是聪明人，知洛怀棘是喜欢自己，索性拒绝。

两人继续往前走，姬清歌越想越是感觉身为女子的命怎么能这么苦。

“要是那妞妞果真自立自强点儿，亦或者聪明一点也不至于这样，她是太懦弱了。”如若那妞妞是姬清歌这个性格，到底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妞妞只是妞妞。

而姬清歌呢，一百个女孩里头不会有一个她这样性格的。

洛怀棘一面写字儿一面扫视姬清歌，“你怎么认识妞妞，之前你还说你没到过这里呢？”洛怀棘只感觉奇怪，毕竟他们是第一次流落到这里。

“我认识妞妞？”姬清歌一笑，“不过揆情度理罢了。”

“那你说你乞巧节上就和她有过约定的，还说她告诉你她本年要成婚？”洛怀棘只感觉奇怪，难不成姬清歌会神机妙算吗？

姬清歌叹口气，暗忖如若自己和端木崇光在一起，端木崇光断不会问这等奇怪而愚蠢的问题，但洛怀棘就不同了，但姬清歌对他很有耐心，毕竟他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徒弟。

“女孩都喜欢到乞巧节去玩儿，而乞巧节本就是社交最好的时间，我说我是中京来的，如若有问不对劲大概也肯蒙混过去，至于她夫君的事，农村里议亲的事总是要提前半年多，按照时间推那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今日出了纰缪，我不知道这丫头叫什么名字。”

但今日姬清歌的表现已实在是可圈可点。

人家不但给了两人吃的，招待完毕后还送了一些吃的给他们，这也就罢了，最好的是那家人给他们说了从什么地方走可以离开。

两人就这么徒步了两天半，弹尽援绝，不见山重水复。

继续往前走，洛怀棘已额的饥肠辘辘，如今是深秋的山里，枝头的水果都没有了，大概是因为天气冷，山里头的动物都隐藏了起来，两人这一路走来只能找一些菌类来吃，在这深山内菌类是不计其数，但不少菌类有剧毒，姬清歌并不敢吃。

再走，终于看到了村落。

再一次听到了敲打声音，这一次洛怀棘自告奋勇，“我也是聪明人，这一次我去骗吃骗喝。”姬清歌点点头，但却暗忖，但愿今日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到那送殡的队伍旁边，依旧是一群人在哭，洛怀棘靠近就哭了起来，“我和你去年武林会上约定今日要见面的，如今天人永隔了，我思念你啊，呜呜呜。”

姬清歌听到这里，看了看走在队伍前面的一个男子，那男子将一块神牌抱着，上面写的是“老太君穆淑兰之灵位”，看到这里姬清歌急忙准备去阻挠。

但憨厚的洛怀棘哭的比刚刚还厉害了。

“你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什么武林会？我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这少年人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玷污我娘亲的名头，来啊，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贼子。”洛怀棘仅仅是在活学活用，却真不知居然会这么尴尬，此刻一群人已一哄而上。

洛怀棘是能打得过的，但今日自己理亏在先，说不得只能抱头鼠窜。

看洛怀棘朝着自己这方向来了，姬清歌张大了嘴巴，“ 我不认识，和我没关系啊。”

一会儿后，洛怀棘出现了，被人教训的很惨，姬清歌忍俊不禁，“看你以后还乱来吗？我那日和你今日情况不同，你今日的确是该挨打。”

洛怀棘愁容满面，“我果真是个笨蛋吗？”

“还好，哈哈哈。”实际上从姬清歌那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表情洛怀棘已得到了答案。

两人沉默的往前走，出了这村子后是一条坦荡如砥的道理，走着走着就可以看到很多建筑物，原来这里已是郊外，一路上也没什么官兵，倒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农人，大家扶老携幼准备进城赶集，这和姬清歌多年前的状况一模一样。

看到大家这模样儿，姬清歌忽而想到了王怜花。

“回去吧。”

姬清歌看了看人群，再一次想到了母亲，也不知道自己到帝京后娘亲一人是如何生活的，她快乐吗？开心吗？心情愉悦亦或者消沉？

如若注定了此乃万劫不复的路，姬清歌情愿去撞南墙，但王怜花呢，不如就忘记自己这个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