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二妹妹,救命啊?

“小心有诈!”苏沉央嘱咐道。

这个蜘蛛怪住在这样的地宫里,里面机关重重,谁知道他会不会藏在这地室里使坏?

楚知白显然也怀疑这一点,很快便叫了更多人来,有人在洞外值守,有人进洞底斟探,他自己是一马当先,先跳了进去,苏沉央紧随其后。

明亮的火把,将这一处暗室照得纤毫必现,待看清这地室内的情形,苏沉央无法自抑,尖叫出声。

这么多年,她见过不少血腥场面。

但是,没有哪个场面,能让她这般惊悚!

这处地室,其实就是一处小型屠宰场。

如苏少聪所说,这里真是太可怕了!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落足之处,甚至有头颅乱滚,她粗略的数了一下,这些残肢断颅,至少属于五个人。

这地室里除了各类刀具之外,最多的,就是铁笼,普通人家用来关狗的铁笼,此时却被这个蜘蛛怪拿来关人。

靠墙的四只牢笼中,有一只打开了,剩下三只里,躺着三具已经发黑的尸体,显然已死亡多时,从那衣着身形来看,是女人无疑。

除了人的残肢之外,更多的,是猫狗的残尸,瞧着也已经不太新鲜了。

这么多残肢堆在一处,虽然如今已近晚秋,天气转冷,可这地室里头的气味,依然是让人作呕。

然而,真正让苏沉央作呕的,反而不是这屠宰场里的惨状,而是墙角堆着的那些透明琉璃罐子。

初时她没看清那里是什么,待看清楚之后,眼前一阵阵晕眩,冷汗涔涔,几欲跌倒。

“苏小刀,变态如你,也知道害怕吗?”楚知白冷哧一声,伸手扶住了她。

苏沉央面色苍白,抬手拭汗,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这蜘蛛怪的口味,还真是重,居然拿人心泡酒……”容景的声音微微发颤,忙不迭的拧过头,不敢多看。

“何止是泡酒,还腌肉啊!”容若看着另一排琉璃罐中的白花花的物事,眼泪都快流出来。

这两人跟着楚知白东征西战,是真正的杀场宿将,可现在还是被惊得眼都直了!

“用酒泡心,是为醉心,也是往生教的老套路了!”楚知白唾了一口,命令道:“搜!”

经过一番搜寻,除了找到更多的骷髅和尸体外,并未发现蜘蛛怪。

不过,倒是在这里找到了往生教的祭祀室。

室内墙壁上,用鲜血画了四个血噬图,里头一应摆设,也是全部按往生教的规则而来,香案上供奉着的,赫然是往生教始祖的画像。

“有这么一处密地,老兔子的命休矣!”楚知白冷笑,“把活着的人带出去,保护好这里的现场!天亮之后,本王会亲自进宫,请咱们陛下和皇后娘娘,亲临现场观摩!”

地室内的活人,基本就只剩下苏少聪和云笙,以及一个支离破碎早已看不清模样的女人。

容景带人将这几人抬出去,苏少聪出得地室,对着楚知白和苏沉央咕咚咚直磕头。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他涕泪交加,“我还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苏沉央冷冷的掠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伤得很重,手臂上的伤口都翻卷起来,此时正向外汩汩流血。

那担架上的人,伤势更重,身上盖了一件破衣裳,那血顺着那衣角往外流,脸更是被血糊住了,看不出原来模样。

但不管他们伤成什么样,苏沉央都懒怠去管。

她挥挥手,叫人将他们送走。

“嗯,好浓的药味啊!”外头大厅里的楚知非忽然又叫起来。

“药味?”苏沉央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

然而,她的鼻子已经失灵了,被那地室里的味儿薰入了骨,闻哪儿都腥臭难闻。

“王爷,我们发现蜘蛛怪了!”容九和齐三急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破烂锦袍。

“在哪里?”苏沉央和楚知白同时追问。

“在一处暗道里!”容九飞快回,“我们在地宫西北方向发现了血迹,然后触动了机关,找到了一处密道,在密道里也发现了血迹,便一路狂追过去……”

“人呢?”楚知白打断他的话,直接问结果。

“地道塌了!”容九叹口气,“那地道曲曲弯弯的,我们眼看就要追上他,那地道却忽然就塌了,将那人埋在了里面,我们就只捡到这件衣裳!”

说着,将那锦袍递过来。

“血噬!”楚知白接过锦袍,很快便认出那锦袍上的图案,胸口和背后,用金线刺绣着的图样,正是往生教的圣物。

“看来,就是他了!”苏沉央满心失望。

他们通宵达旦的追踪这么久,可不愿意到最后,只收获一具死尸!

那就太没有意义了!

楚知白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忙吩咐道:“快,带人去挖!”

“已经在挖了!”齐三回,“只是……王爷,那人十有八九活不成了!这地道洞壁上全是坚硬的石头,砸下来时,我甚至都听到了惨叫声……”

“那也得挖!”楚知白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

他顿了顿,又道:“有这件衣裳,未必就一定是他,说不定是金蝉脱壳也说不定!通知各路人马,该守的继续守,该查的继续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齐三和容九自领命而去,楚知白攥着那件锦袍,眉头紧锁。

“王爷怀疑其中有诈?”苏沉央问。

“你觉得呢?”楚知白不问反答。

“有可能……”苏沉央道,“这地道既是为逃生所用,按理说,不应该在这关键时刻倒塌!王爷,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地道狭窄,仅能容两人通过,为了安全起见,这一回苏沉央和楚知非没有进去,在地道口等着,楚知白跟容景他们一起进去察看。

“娘亲,谁家放鞭炮了?”楚知非像只小奶狗,小鼻子翕动着,四处乱嗅。

“不年不节的,谁会放鞭炮?”苏沉央皱眉。

“不知道!”楚知非摇头,“可是,我闻到了鞭炮味啊!就在这地道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