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宁院。

因着心里藏着事，顾染早早的就到了翠宁院，她到时，殷氏还未起身。

炉子上还温着煮好的燕窝，江氏候在角门边上。

“今儿个怎来得如此早，不多睡会儿？姑娘家要把觉给睡饱了，皮肤才光滑圆润。”

顾染笑着过去挽了江氏的胳膊，“母亲不也早就过来了，横竖前后就一刻钟的事，碍不了啥。”

江氏嗔了她一眼，“母亲与你不一样，要伺候婆婆起身，以后你嫁了人，在婆家想多睡会儿都没机会了。”

“我还想在母亲身边多留几年了，倒是哥哥们的亲事，该定下来了，还有三姐姐、四姐姐。”

江氏刚欲开口，里屋传来动静，“母亲先去伺候你祖母起身，你把燕窝盛出来。”

江氏从角门进了里屋，顾染走到炉子边，弯腰取出篮子里的白玉碗，小心的从茶盅里舀出燕窝。

刚盛好燕窝，江氏扶着穿戴好的殷氏出来了。

“祖母。”

顾染恭敬的喊了声，双手呈上燕窝，江氏接过去，服侍殷氏吃下。

此间，陈姨娘与王姨娘并着三位姑娘进来了。

二姑娘顾柔，是贝姨娘所出，贝姨娘去的早，那年顾柔才五岁，于是养在了江氏膝下，平日里对顾染算不上亲近，也算不上生疏，总之一个不咸不淡的态度。

几人进来次序行礼后，纷纷落座。

这是顾家的家风，每日必去长辈房里请安，长辈有训话就听着，没有就请安后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昨日去了殷府做客，今日殷氏定然要寒暄一番。

“昨儿个茶花会，三丫头四丫头五丫头，可有入眼的人？”殷氏自然是知道昨日茶花会举办的目的，否者她也不会点了这头，让几个丫头一起去。

听殷氏如是问，顾静顾乐均含羞低下了头。

殷氏笑着道：“看来这是有看上的人了，不知是哪家公子？说出来，也好与人换了庚帖定下亲事。”

谈及婚事，自然是没有已经定下婚事的顾柔什么事。

王姨娘见自己闺女含羞，开口道：“回母亲的话，乐儿看中的是殷家锦哥儿。”

“锦哥儿那孩子着实不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错不错不错。”殷氏连着用三个不错来夸这锦哥儿。

殷锦堂却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上顾乐，顾染不是贬低自家姐妹，而是殷锦堂是嫡出大公子，相貌堂堂不说，才情也是一绝。

江氏接话，“回头我便去与如梅探探口风，若是成，就给两孩子把事情定下来。”

如梅是殷家主母的闺名，殷老夫人已故去，殷家均由殷柳氏操持家事。

顾乐高兴道：“多谢祖母、母亲。”

殷氏又问道，“三丫头呢？可有看上哪家公子？”

“回祖母，孙女觉得那沈家大公子极好。”

顾静说完，双颊爬上一抹红霞。

沈君寒，提到这个名字，顾染就想到昨日与那人在亭中共饮，那样清冷的人，与顾静这安静的性子，也算是相称，若两人结成，日后这日子必定是相敬如宾。

“母亲，沈家出身寒门，恐配不上我顾家姑娘。”陈姨娘出言道。

她的女儿日后是要嫁给王公贵胄的，做不了正室，做个妾室不比嫁入寒门子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