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仁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啊，”粉毛的男生思考片刻：“暂时还没有考虑过呢。”

“有想过考东大吗？”

“唉？哦……”悠仁立刻惊呼起来：“唉唉唉？东大？！”

“如果不喜欢东大的话，我们也可以出国留学，只要悠仁开心就好了。”

“不不不，不用啦，”粉毛少年羞涩了：“东大谁都想考的吧，但是那可是东大呀，按我的成绩完全不行呢。”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明姬应该可以哦，我知道的，学姐们在背后都夸你是高冷的考试机器，随随便便就能满分呢。”

“哪里哪里，”空月明姬优雅又矜持地笑起来：“如果悠仁愿意我可以为你补习。”

“一对一，就我们两个人。”

空月明姬的眼神危险起来，她紧紧地盯着对面那个男孩子，金色的瞳孔里是虎杖悠仁看不懂的情绪，不过野兽般的直觉告诉自己：明姬不会伤害我的。

“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明姬的时候，感觉是一个个子高的高冷学姐，抱着书走在林荫道上的时候吸引了好多目光，”这个少年下意识提起了过去的事，男孩子特有的清澈嗓音一下子就消去了空月明姬心里的戾气。

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并且迅速出现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那悠仁有没有被我吸引目光呢？”

空月明姬想起五百二十天前的虎杖悠仁，再看看现在的虎杖悠仁，还是那么可爱，那么帅，那么有活力。

虎杖老实的点点头：“有的。”弟弟超级害羞但还是大声打直球：“明姬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我超级喜欢你的！”

啊这……

空月明姬害羞起来，能不能小点声啊，旁边还躲着两个多余群众。

这两个多余群众超级碍事啊，她想，但是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在这里的话，只要悠仁露出一丝不愿意成为咒术师的意思，她就会立刻忘记和五条悟的约定，带他走吧。

和悠仁的意愿比起来，五条先生明显一文不值。

哪怕他们两个之间立下了一个束缚。

五条悟还是太小看她了，她可是大巫女，这种束缚怎么可能真的控制住她。

五条悟和伏黑惠此刻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伏黑惠原本打算先离开这里，为此他已经联系了社畜伊地知高洁，但是被阻止了。

无德教师五条悟在和空月明姬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对方打算在今天告白，为了围观这一场原本应该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硬是压住了伏黑惠不让他走，并且打电话阻止了正驱车赶来的社畜。

“我这也是为了任务，”五条先生信誓旦旦：“虽然空月小姐承诺会让虎杖悠仁进入咒术高专，但是只要悠仁一天没进去，就存在一天危险，那可是两面宿傩，传说中的诅咒之王，不管是谁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吧，只要空月小姐一离开，那么悠仁同学就会超级危险哦。”

“所以，”五条悟拍了拍惠惠单薄的肩膀：“作为未来悠仁的同学，守护虎杖悠仁，让他顺利进入高专，这个任务就交给惠你了哦。”

“老师我呀，都是为了你们未来的友谊在努力呢。”

人民教师五条悟的借口非常伟光正，令伏黑惠无法拒绝。

伏黑惠拍掉五条悟的爪子，表情冷漠：“下次就揍你。”

“惠可以做到吗？”五条悟自信：“我可以让你两只手并且不开无下限。”

惠：……

这波是降维碾压。

这边，空月明姬最终还是缓缓把“事实”对着虎杖悠仁讲清楚了，略过了自己和五条悟的拉扯谈判，巫女大人几乎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什么是咒术，什么是咒术师，两面宿傩是什么，有什么意义，他即将面对什么，还有咒术界高层的腐朽之类刚从五条悟口中问出来的结果加上自己的推测。

空月明姬尽量不带个人观点。

然后是自己的事，灵力是什么，巫女是什么，自己上辈子是个巫女，这辈子还拥有灵力，可以做些什么。

“悠仁，我不知道具体该说些什么，我也了解你是一个很好很负责的人，但是我请求你，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好吗？”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拥有力量的人在前面，包括早上你看见的白毛五条先生和伏黑同学，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才十五岁，没有必要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去负责。”

“如果一个世纪需要孩子去牺牲，那么这个世界就一定是错误的，需要改正的。”

她握住虎杖的手，少年的温暖且拥有力量，每一块肌肉都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生机，他是那么闪亮，那么吸引着她。

“所以完全不需要有负担，”空月明姬看着虎杖明亮的棕色眼眸：“如果你愿意就讲愿意，如果不愿意，也要大声说出来。你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必须是发自内心的，不要害怕，不用紧张，如果你否认的话，我会帮你解决掉你体内那一个奇怪的意识。”

她的小老虎是世界上最棒的小老虎，天生就应该在这个世界上自由自在地生活和奔跑，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他应该热烈张扬，享受鲜花和簇拥，迎接所有人的爱意。

空月明姬屏住了自己的呼吸，用尽全力去等待小老虎的一个答案。

虎杖却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温柔的男孩子有一个敏感柔软的内心，他只是揉了揉空月明姬的脑袋：“明姬，不要难过呀。”

透明的泪水夺眶而出，落在少年的手指上，她嘴硬：“我才没有呢！你这个笨蛋大老虎！快告诉我答案呀。”

“我如果不愿意的话，明姬会超级累的吧，”粉头发的少年笑起来，似乎并不为自己感到苦恼：“就算是超级厉害的大巫女，也会感到麻烦的呀。”

“所以哪怕为了明姬感到轻松一些，我也会去成为咒术师，然后变得‘无敌’起来！”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空月明姬忍不住抱住喜欢的虎杖大哭起来：“笨蛋笨蛋笨蛋笨蛋！虎杖悠仁你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大笨蛋！”

还是超级委屈呀，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的虎杖悠仁呢。

“明姬会和我一起去咒术高专成为咒术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