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扬的眉头一时撺到了一起。隐约猜测顾清琛说的是邀约方夏至来看比赛的事。

“你看上了哪个？”

陆扬眼见着顾清琛不笑的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发憷。倒是顾清琛见自己的话吓住了陆扬，先笑了出来，“我就是问问你，好帮你参谋一下。你不用吓成这样吧！”

见顾清琛笑了，陆扬也笑起来，走过去，将胳膊搭在顾清琛的肩膀上面，拥着往前走。

“我其实是怕你真看上方夏至，做出对不起第五姝的事。到时候班上一帮哥们跟你没完。”

“嗯，放心，我的事儿，自己有分寸。”

“齐兄，方夏至是不是给人的感觉有点高傲啊？”陆扬旁敲侧击地想要从顾清琛身上寻找关于对方夏至的评价。

“是吗？”

高傲？是吗？你还会给人这样的感觉！高傲的表面，会有人相信你淫逸、喜欢刺激的本性吗？

“是啊。我总觉得这样的女生不会只将眼睛长久放在一个男生身上。”陆扬微眯缝着眼睛，想象方夏至对她说话时淡淡的态度，脑海中又迅速地浮过刘茜茜平易近人的脸。

而顾清琛的脑袋里却浮现着方夏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侧着头，坐在看台上跟陆扬交谈的样子。

“还是刘茜茜给人的感觉好。找对象就该找‘淑女’或是刘茜茜那样的，温和，轻易就能掌控。让男生有成就感。”

此刻听到陆扬关于刘茜茜的高度评价，让顾清琛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陆扬是认清了方夏至的，以后应该不会再跟她有什么关联了。他也无需担忧了。

“是吧，齐兄？”陆扬冲顾清琛挤眉弄眼的，想要从这位“过来人”的身上得到当事人的验证。

顾清琛一把拍飞陆扬，“是什么是！想知道就自己去追刘茜茜，感受感受。”

此刻的夏至还沉浸在与顾清琛打破了零接触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顾清琛已经在她的身上打上了“危险品，永不接触”的标签。

“咱回吧。”陆扬小声地对旁边的顾清琛说，他都受不了这些个表演了，无非就是些大小合唱。

“再等会吧。”

“齐兄啊！我的物理卷还没有动过呢！”

“急什么啊！不是放三天吗？”

陆扬没话说了。这顾清琛太奇怪了，以前他最讨厌去看学校组织的那些乏善可陈的表演了，今天竟主动拉自己来音乐厅看校庆节目。

此刻橘黄的忽然暗下来，整个舞台都是黑暗的一片，约莫半分钟后，聚光灯打出两个光柱。光柱下一男一女，男的是黑色的舞衣，女的则是白色。他们随着音乐，若即若离……

“那个女的是方夏至吧？”音乐刚过一半，陆扬轻轻拍了下顾清琛的肩膀，眼睛都没舍得从夏至身上下来。

“嗯，是。”顾清琛轻轻回应陆扬，眼睛亦随着夏至的身影动，他向来是知道夏至的伦巴跳得不错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优秀。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带着怎样的情绪来看方夏至的表演的，或许只是想要找到让自己更厌恶她的地方。

“是不是19班的那个啊？”此刻顾清琛左手边座位的两个女生的谈论的声音不大不小地恰好传到他的耳朵里。

“嗯。”

“她挺漂亮的，是不啊？我们班好些男生都喜欢她。”

“漂亮什么啊！”她身旁的女生粗暴地打断她的话，又刻意压低嗓门，“就会装狐媚。别看她平时装得清高，什么‘冰山美人’，根本就是个骚货。你看看她的舞衣，大腿、胸都露出来了，给谁看啊！我听我一个同学说，跟她一个舞蹈室的人说的，她练舞都是穿这样的，不知道勾引谁呢！……”

顾清琛侧身看了看陆扬，他依旧如痴如醉地看台上的表演，显然没有听见那两个女生的话。

他在心里耻笑方夏至。耻笑她因为伦巴而被人误打误撞识破了冰山的假象，看到了风骚的本性。

整个晚会，顾清琛心情都不错。从音乐厅出来的时候，陆扬依旧津津有味地说夏至的表演如何好，顾清琛偶尔也说两句揶揄陆扬的话。

后台。

夏至换完衣服，就有些焦躁难安。她不知道顾清琛到底有没有听懂她那天的话，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来看今天的表演。

校庆表演完后，高一跟高二的放七天校庆假，高三因为马上就要高考的缘故只放三天。夏至有些郁卒地在校门口等迟迟不来的方程。她觉得方程同志最近来接自己的时间是一天天地往后推迟了，就更加郁闷了。

“嘎”的一声，方程同志飞车来的时候，夏至在校门口等了足足两个钟头了。方程眼见女儿面色不善，只好下来赔笑着给她打开车门。夏至白了眼方程才上车。

“干嘛这么晚才来接我啊？”夏至的情绪全面爆发了，一上车就质问方程。

十九岁的方夏至就像是一张油彩画，情绪都写在脸上，是个不时会任性的少女，虽然她在陌生人跟前她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每每在熟人面前就会失控，比如方程，比如刘茜茜。

“这不是堵车吗！”

“堵车也不能堵两个钟头吧。早知道，我还不如走着回家。”

“好啦，小公主，不要生气了。我下回注意，行了吧？”

“都说很多次了，不要再叫我‘小公主’了。我已经十九岁了！”

“好。好。”方程知道夏至心情不好，也不跟她计较，任由她拿车上的纸巾出气。

另一边，顾清琛刚刚结束了跟顾骁辰的电话，顾骁辰要他回家。他心情很好也没有拒绝。

“少爷，您回来了。”

陈嫂在门口迎到了刚刚回家的顾清琛，顾清琛应了声，却见陈嫂脸色不佳，他也没多问，就上楼去了。

顾家大宅一楼是佣人房，二楼是顾骁辰、刘巧兮的卧室，顾清琛的房间在三楼，四楼则是一些健身房之类的地方。

顾清琛刚刚走上二楼楼梯的最后一阶，就听见父母的房间传来的争吵声，想来这就是陈嫂面色不佳的症结所在。

“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刘巧兮的话留住了顾清琛上楼的脚步。

“随便你，你要什么时候去，我都奉陪。”顾骁辰的口气也不大好，很冲。

“那清琛呢？是跟你还是跟我？”刘巧兮一副商量的口吻，可是听在顾骁辰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你觉得呢！我儿子，你觉得跟你合适吗！”顾骁辰不负重望地怒了。

可是他的愤怒没有吓到刘巧兮，一贯温婉的她竟然也争吵起来，“顾骁辰，你弄清楚。他也是我儿子，至少也有我的一半。”

顾清琛无力再听他们的争吵，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短短的一个月，离婚就已经被他们提上了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