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被抓回西门庄园
到S市已经入夜了。景佳人在飞机上已经开始困倦,忽然被一双手摇醒:“景小姐,醒醒,已经到了。”
景佳人蒙胧地睁开眼,困得根本没精神,站起来都有些摇晃。保镖扶住她:“当心了。”
景佳人真的不是故意的,顺势跌进保镖怀中。西门龙霆看到这一幕,眼眸倏然一冷。
换了平时,自然是西门龙霆将她叫醒,怎么会有让保镖亲近的可能。或者,他根本就舍不得叫醒景佳人,直接将昏睡的她抱下飞机,等她醒来就在大床上饱饱地睡了一觉了。
西门龙霆浑身煞气,讥讽地说:“收起你这搔首弄姿的姿态!”
景佳人皱眉,她才睡醒什么都没做,这是又怎么了?
景佳人跟着下飞机,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西门庄园!这个可怕阴暗的“大牢笼”……
“为什么要把我送回这里?就非这里不可吗?”
威尔逊停下来:“这个庄园无法攻破,是中国境内最安全的地方。”
所谓的安全,弦外之音是冷麟天唯一无法攻进来的地方。
景佳人笑了:“我才从这里逃出去,这里很安全?”
“那条密道已经改了……这次是在少爷的监督下秘密改动,除了少爷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出去的路。”
“既然要改密道,就有人手吧?”
“自然有……”威尔逊说得意味深长,“不过他们从此都不会再说话。
景佳人背脊一冷,只感觉冷风从身后灌入。
“景小姐,走吧,别让少爷等急了他会生气。”威尔逊催促道。
马车在等候,保镖为景佳人打开马车门,她看了看里面是空的,目光转到前一辆马车上。她径直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景小姐!”保镖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上车,坐在西门龙霆的身边。
“下去!”西门龙霆眉峰一皱,冷冽的嗓音如寒风过境。
“换一个地方,你把我关在哪里都行,我都配合你,但我不想是这里。”
“下去!”他再次命令。
“在这里,我会很危险……你的儿子更有危险。”
西门龙霆已经腻烦了她动不动就拿孩子作为要挟。他若不是放不下她,管那个孩子去死?!
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他还是放不下她?折磨她,也更折磨自己!
下巴猛地被他紧紧扼住,西门龙霆警告说:“你最好看清楚你的位子。给我滚下去!”
他用了“滚”这个字,景佳人第一次发现这个字竟是这么伤人。
西门龙霆让两个保镖过来。景佳人不敢相信,他会强行让人把她拽下!
男人坐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面孔清冷:“别以为我不敢罚你。”
景佳人冷冷地瞪着他:“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罚我。”
“三分钟,回你的马车,过时不候。”
“什么叫过时不侯?”
“从这里走回去。”
庄园这么大,走回去起码要一个小时,要换平常人没关系,但景佳人是个孕妇。她听了西门龙霆的话,只觉心寒。他不是最重视这个宝宝吗,为什么这次丝毫感觉不到他的重视?
首先,他对她大发怒火,粗暴地对待她,如果不是她时刻注意着孩子,可能早就发生了悲剧;其次,他胃病去了医院,也不是第一时间叫医生检查她的孩子,还得威尔逊提醒!
现在,他竟开口要一个孕妇在夜里走那么远的路……冷风很重,她又穿得单薄。
景佳人钉在那里:“你就不怕我走到半路,流产了?”
西门龙霆冷声说:“你还真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女人会生?”
腕表上,三分钟时间一到,他关上车门驾车走了。
夜风吹来,景佳人听着马车走远的声音,身体说不出来的冰冷。十几个保镖围在景佳人身边,却也挡不住冷风的灌入。
“景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保镖催促。
景佳人笑了一声:“急什么,这庄园这么漂亮,我想随便逛逛。”
“这……”
景佳人看到旁边的庭院有一个硕大的喷泉池。六翼天使展翅欲飞,臂上立着苍鹰。景佳人坐在池边,月亮倒映在明镜般的水面上,她的脸也映了上去。
喷泉池很大,看起来也够深,像一面小湖泊。
如果在这种天气落水,一定会流产!她只是想一想就皱紧了眉。保镖在一旁看着她,又是惊又是怕。景佳人的笑容实在太过诡异!
庄园。
威尔逊倒了杯热红茶,见主人靠在窗台上。从回来到现在,他一直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远方。威尔逊当然知道他在眺望什么,从那个方向可以看到景佳人回来时必经的路经的路。
三十分钟过去了,西门龙霆明显有一丝焦躁。
又二十分钟过去,威尔逊低声咳嗽一声:“少爷,不如我现在派人去接景小姐?”
西门龙霆可怖的目光扫过来:“电话。”
“我手机落在飞机上了,”威尔逊低声道,“所有号码都在那部手机上。
西门龙霆身边的保镖经常一拨拨地换,负责联系的自然是威尔逊。又过一个二十分钟,银色宫廷灯亮起,丝毫没有景佳人回来的迹象。
“该不会在路上出意外了吧?”
西门龙霆心口一紧,窒息的疼痛又出现了。西门龙霆就要把持不住,终于看到有人影在拐角处出现。
景佳人在一堆保镖的护送下走来,个子娇小纤细,远远看得出是她。
西门龙霆眸子里的担忧尽数褪去,冷冷转身进了房间威尔逊叹口气,理解不了少爷的思维模式。明明如此在意,却偏偏要相互折磨。
景佳人被带进三楼大厅,西门龙霆坐在森蓝色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夹着烟,脸色阴晴不定。
景佳人扫了一眼他指中夹着的烟,眉峰皱了一下,没说话。
“谁给她穿的外套?”他的目光落在景佳人的肩头,男式外套刺痛了他的眼睛。
个保镖从列队中站出来,俯首:“少爷,是我。”
西门龙霆眯了眯眼,猛然站起身,悠然走到那保镖面前。手里的烟灰长长的,眼见就要跌落在地。
保镖低声提醒:“少爷,您的烟。”
西门龙霆咧唇残酷一笑,弹了下,烟灰落在他光可鉴人的皮鞋上。
“脏了。”
“我这就帮您擦掉……”
保镖蹲下身去,伸出袖子去擦他的皮鞋.西门龙霆抬起脚,正好踢中他的门面,保镖朝后跌倒,脸上一个红色的鞋印,鼻血满脸。
“我让你们陪她走路,没允许你们兼顾护花使者!”他的嗓音冷冷地响在大厅里。
所有保镖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西门龙霆又走到一个保镖面前。那保镖颤抖着身子,眼睁睁看着西门龙霆手里的烟,就要朝他脸上捻去。滚烫的火星闪着光,他连躲避都不敢。
“够了。”景佳人淡然的嗓音传来,慢慢脱去身上的衣服,“你做这些如果是为了杀鸡儆猴,我已经懂了!”
西门龙霆眼眸暗了暗,仿佛那烟头是摁在他的心上。
“你没必要再为难这些可怜的属下,他们对你忠心耿耿。”
“我为难他们,你心疼了?”
她可以对任何人心疼,唯独对他例外。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景佳人用力捏起拳头,“我都配合你!”
她怎么做他都不满意。除非她爱他——
西门龙霆冷冷地抿着唇。他如此恨她,却又爱她。两种极致的情感碰在一起,让他时刻在冰与火的世界里煎熬。
“你不是很会服侍人?”
“……”
“我要你像服侍你的冷少爷那样全方位服侍我。”他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景佳人失笑地盯着他:“我为他做了什么?”
“给他按摩、擦头发、打领结……,每一个词落地,画面也跟着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景佳人微微诧异:“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西门龙霆替她问出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说过,我是为了孩子才答应做他的情人……”
“这世界上有谁逼迫得了你!”
“当面临生命威胁的时候,我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选择像我那样做。”
“你现在面临更大的生命威胁,所以你要做得比上一次更尽职”他忘不掉她的用人装,她竟穿着那样的衣服满大街到处跑。
西门龙霆命令用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盛汤。”
景佳人拿了碗给他盛汤,勺子在菜汤里搅来搅去,都是选的最好的部分。
筷子落在鸡翅上。
“那个那么油。”景佳人下意识制止,“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吃太油的吧。”
景佳人拿起碟子帮他选食物,挑选的也是菜的最好的部分。西门龙霆眯了眯眼,看着她把菜放到自己面前,并不动筷。
景佳人看他神色阴郁,以为他嫌少:“都混在一起味道就不好了,你先吃,吃完了我再帮你夹。”
“你进入角色还真快。”他挖苦。
景佳人怔了一下:“是啊,你不是说我擅长演戏?我可能就是天生的戏子。”
西门龙霆机械地咀嚼食物。
景佳人对他的一切“示好”,都会被他冠上“罪名”。她的每一个动作,在西门龙霆看来,都是在重复演绎她对冷麟天的好……景佳人又怎么会理解这个怪咖在想什么?
次日,景佳人被用人的敲门声吵醒,看到用人手里捧着一套用人装:“景小姐快起床吧,少爷已经起了,等着你服侍他。”
她做过冷麟天的用人,所以也要做他的用人?
已是秋天,天气开始转凉。
矫健的身影扎进冰冷的池水中,来回畅游。景佳人站在池边,手里捧着大浴巾,心里说不出来地郁闷。因为她在游泳池边服侍过冷麟天,给他擦过头发,所以要情景再现吗?
西门龙霆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乏了,破水而出。景佳人走过去把大毛巾披到他身上:“你疯了,这么冷的天游什么泳?”
“……”
顿了一下,景佳人换了语气:“西门少爷真是雅兴,这种天气下水也不怕冷。
西门龙霆讥讽地看了她一眼,把头垂下来,示意她擦头发。
他果然就是故意的。
“你等等,我去拿毛巾。”
大毛巾已经给他裹着了,景佳人拿了另一块,男人站在池边等着,风吹得他身上的水珠开始蒸发。他拧着眉头,头发凌乱,看起来竟有点呆呆的。
景佳人苦笑,一个男人的占有欲怎么会重成这样呢?她为别人做过的事,他统统要经历一遍,似乎这样才觉得平衡。
景佳人快速走过去,帮他把头发仔细擦干,又擦干他的腹部和腿。突然她仰起头说:“我只给他擦过头发。”
“所以呢?”大总裁声音闷哼,脸色发臭,毫不领情。
“给你擦了这些,是多出来的特别服务。”
“……”
下午,西门龙樱携着冷傲风过来。西门龙霆坐在大厅的紫色沙发上,他穿浅色款的大衣,灰色衬衫套紫色暗纹的背心,说不出来的意气风发。冷傲风刚好相反,铁灰色的大衣内是浅色衬衫套白色的绒毛背心。
一个邪魅如罂粟,一个冰俊如白雪。
西门龙霆冷冷地看向西门龙樱:“你来做什么?”
“忽然想到我还从来没有带未婚夫跟你正式见面。”西门龙樱微微一笑,“而他三天后就要成为我的老公了,怎么能不带给哥看看?”
“三天后?”他听出关键。
“我想在你生日那天顺便举办我的婚宴。”
“你往日都对生日不感兴趣,今年也一样吧,都由我来安排。生日加婚宴,我一定会办得很热闹。”
“不行。”西门龙霆干脆果断。
“难道今年不一样了,因为身边有情趣的小女佣陪伴?”西门龙樱揶揄的目光扫向景佳人。
西门龙霆眉峰微皱,本来这天他想留给这个女人和他一起过。不过现在,他已无所谓了。巨大的绝望之后,他的心已死了,对她再不抱有期待。
“茶。”他用淡然的声音朝身旁的女人命令。
景佳人回过神,站起来去倒茶。一直冷淡的冷傲风,眼里明显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景佳人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没骨气,换了以前,她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对西门龙霆的指令言听必行?
“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为用人给我倒茶也不乐意?”
“我身体不太舒服,先上楼休息。”
“我允许你离开了?”他冷冷地呷了一口茶,面露狂傲地讥讽,“还愣着做什么,给客人倒茶!”
冷傲风面容冷漠,身形猛然一动,挽着他手臂的西门龙樱感觉到他的杀气,暗暗压下他握住的拳头。景佳人脸色僵硬,倔强的光芒从她眼底进发:“当着客人的面这样羞辱我,你觉得很有意思?”
“你的身份本来就是用人,做你分内之事也叫羞辱?”西门龙霆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哥,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西门龙樱拉着冷傲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交叠着长腿,分衩的裙子露出性感的腿部,冷傲风却始终没有看她。
“忙。”西门龙霆一句话回绝。
“你都还不知道我要你帮的是什么。”西门龙樱笑眯眯地说“我结婚,你给我准备一份怎样的大礼?”
西门龙霆往沙发靠背上一仰:“你想要什么?”
“这座庄园。”
“……”
“新婚过后,总要有甜蜜恩爱的新居。你知道我们这对有些特殊,结婚后自然不能去度蜜月之类,他也不能跟我住到外面去。”
因为在完全继承冷家财产以前,冷傲风毫无还击之力,被冷麟天抓到就是死。西门庄园毫无疑问是冷麟天攻破不了的堡垒。
西门龙霆目光晦暗:“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出去?”
“没错。”
“不行。”
冷麟天同样在抓景佳人。她哪儿都不能去。
“如果我有一样东西跟你交换呢?一样你非常感兴趣的东西。”西门龙樱早料到他会拒绝,是有备而来。
西门龙霆嗤笑:“任何东西都说服不了我。”
西门龙櫻用法文说:“是关于景佳人的。”
“……”
“她有一个惊天大秘密,你不想知道?”
“什么秘密?”鱼在上钩。
“既然是惊天大秘密,我怎么能随便告诉你?”西门龙櫻拿出一副扑克牌,“哥,我们来玩纸牌,五局三胜,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玩过纸牌了。”
“……”
“你要是赢了,我免费把秘密告诉你;你要是输了,就把庄园让给我。”
西门龙樱心想:景佳人在这个庄园里,她根本不好下手。这次暗杀失败,景佳人还又被带回来了,西门龙霆迟早会查到她头上。所以,先将景佳人弄出再灭口,这样她有的是机会栽赃冷麟天。
冷麟天站在赌船巨大的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浩瀚的海景,并不为赌船内的美丽倩影所动,很快,他接起手机,得到一个消息:“三天后,西门龙樱将在维尔纳教堂举行婚礼,新郎是冷傲风。”
冷冷的唇角弯起,他晃着酒杯笑了。西门龙樱一向谨慎,这次敢举行婚,就不怕他闻风去劫了冷傲风,毁坏婚礼场吗!
“你四条,我同花顺。这一把我又贏了。”西门龙樱把牌摊下来,她已经连胜两局,再胜一局,后面的都不用比了。果然她选今天来没有错。
“哥,我可是上午才在维拉斯赌场赢了一圈,最大的胜利品是一座小岛。”
西门龙霆目光发暗:“洗牌。”
景佳人坐在一旁发呆。
今天的冷傲风格外安静,他平时话就不多,而今天的他目光深沉得让景佳人都看不透了。
西门龙霆回头,面露不悦:“你在发呆?”
景佳人回过神,洗牌发牌。
“哥,我觉得一直这么赌很无趣,要不然再加点有趣的小游戏?”
西门龙霆手气不顺,不耐烦地问:“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输的那个人,在脸上画小丑。”
“……”
“当然,你要是想保持形象,可以派你身边的用人。”西门龙樱看自己顺风顺水,料定这局也会赢,就开始打起景佳人的主意了。
景佳人皱眉:“关我什么事?”
“你是我哥的贴身用人……”
“我不参与。”
“身为一个用人,有说不,的权力?”西门龙樱拿出一支画笔,“哥,你觉得呢?不过是在脸上画画,有什么关系!”
她带的画笔专程为景佳人打造,墨水极其难以洗掉,最起码也要一个星期或半个月才淡去。要西门龙霆每天面对那样的脸,还有兴趣再爱?本来她想手气不顺就作罢,这连胜了两局……
“怎么样,活络气氛嘛!”
西门龙霆看了景佳人一眼,她的心不在焉已经激怒了他:“我答应了。”
景佳人说:“那要是输了,西门小姐可不能找替身,我也在你的脸上画画如何?”
“大胆!”
景佳人讽刺道:“虽然我是微不足道的一个用人,但玩游戏不分身份,只求公平。”
西门龙霆扬眉:“我答应了。”
西门龙樱:“哥!”
“还赌不赌?”
“赌!”西门龙樱忍着脾气,“反正我今天运气好……”
这一把,换西门龙霆抓的同花,却不顺。比上次的四条还要小。西门龙樱到手的牌却刚好是顺子,不同花。
景佳人不懂玩梭哈,低声间:“这个大不大?”
“没有你大。”他邪肆地扫了一眼她的胸部。
景佳人皱起眉:“下流。”
“你不下流,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西门龙霆冷冷地回脸睨她,“荡妇就不要装纯真了。”
西门龙樱笑了笑:“你们主仆之间的床事就不要搬到台面上来说了。”
景佳人飞快看了冷傲风一眼,脸颊透红。
她起身就要走,手腕被一拉,正好跌坐在他的腿上。
自从她回来,他就没有抱过她。现在他一只手握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还没摊牌,你想去哪?”
“……”
“哥,你什么牌?”西门龙樱这把牌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个顺子,心想自己运气这么好,他们的牌应该比自己更糟糕。她扫了一眼景佳人的胸部,撑死了C罩杯,不大嘛。
“我顺子。”她撂牌。
“大你。”西门龙霆也撂牌。
西门龙樱愣了一下,脸色唰地变了。他说牌比景佳人的胸小,现在又说大过她,她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傲然的双峰,她可是E罩杯!
景佳人从西门龙霆的怀里站起,就要去拿茶几上的笔。
“等等,”西门龙樱面色不稳,“换一支笔。”
“为什么?这不是你专程带来的?”
西门龙樱眼底波光潋滟,瞬间想:如果她执意要换笔,西门龙霆肯定会起见景佳人拿起画笔站到她面前,讥讽地说:“是画成老婆婆好呢,还是屎壳郎?”
西门龙樱说:“你给我小心点,要是敢把我画难看了,我不会手下留情!”
西门龙樱求救地看向西门龙霆,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点了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景佳人给她画了冲天眉,竖起来的眼角,浓厚的黑眼圈仿佛是黑色的沥青,嘴唇也画成黑色的。瞬间,一个女巫婆诞生了。
景佳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种大快人心的畅意。
“你笑什么!”西门龙樱怒,“哥,连你也笑我!”
西门龙霆勾起唇,低低笑了。他已经有多久没笑过了?这些天他都阴沉着脸。
威尔逊也忍俊不禁,几个用人更是偷偷掩住笑意。
只有冷傲风没有笑,一脸冷若冰霜,深沉无比。
西门龙霆一直将冷傲风当空气,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他:“你的未婚夫很沉闷。”
“他性子很闷,不爱说话。”
第二局西门龙霆不给力,抓了一手烂牌,西门龙樱的运气又回去了。西门龙樱拿起画笔:“十年风水轮流转,哥,我赢了这所庄园归我。还有,我要报仇!”
“哥,你觉得怎么样?”
西门龙霆回过脸看景佳人,立即皱起眉头,一副很倒胃口的样子。西门龙樱看着冷傲风,希望他同样倒胃口。
冷冽的男人却如冰雕般坐着,脸上毫无表情,看景佳人的眼神始终如一。景佳人却从冷傲风的眼里看出,就算真的长了雀斑,他也绝不会嫌弃她。
反倒是西门龙霆的反应让景佳人很受打击。她如果真的老了,他会有多嫌弃她!
景佳人连看镜子的心情都没有,施施然起身:"我真的累了,想上去休息,你们继续玩吧。”
她优雅的动作完全击败了她脸上的小丑妆,像美丽的天使戴了张面具。
景佳人拿起内线电话打到大厅,用人说西门龙櫻已经走了,她只好让西门龙霆代接:“我脸上的颜色洗不掉了。”
西门龙霆眯眼:“我知道。”
“你知道?”景佳人问,“她都对你坦白了?”
西门龙樱走前,的确对西门龙霆坦白了:“对了,哥,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涂在你用人脸上的颜料暂时清洗不掉,要随着时间慢慢淡去,起码要一个星期才会彻底消掉。我这是在为你出气——你对她这么好,她却不知足,带着我们西门家的孩子跑了。不给她点惩罚,怎么树立我这个做小姑子的威信?”
西门龙霆想了想,的确是该给她点颜色看看了。于是没有过多追究。
既然过七天就会淡掉,不过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他权当这是西门龙樱的一场恶作剧。
“另外,你千万不要告诉她过一个星期就会消失……对一个女人来说,容貌非常重要。让她着急几天,挫挫她的威风。”
西门龙樱没有坦白的是,这颜料里有对孕妇不好的东西,七天后,药效完全发挥,无色无味,造成她意外流产的假象。这种药既然是特制的,医生当然査不出原因。
西门龙樱想过了,孩子不能留,先让景佳人失去孩子,西门龙霆的怒火自然会发泄到景佳人身上,怪景佳人没有保住孩子。也许到时候她不动手,他都会赶她走。如果他舍不得,她再动手。
“她坦白了,你不生气?”景佳人咬唇,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就一点也不维护她?
西门龙霆低沉的嗓音传来:“我为何要生气?你的确该得到教训。”
这么久对她的教训还不够?景佳人狠狠挂上电话。她倒不着急颜料不能去除,大不了就不照镜子。她就不信西门龙霆能每天忍受她顶着这张脸在他的面前晃悠。
景佳人心痛的是,西门龙樱给她羞辱时,西门龙霆帮着!
那之后,景佳人有意跟西门龙霆作对,除了他在书房办公的时间,他走哪也跟哪。不停地提高“曝光率”,让他看到她那张小丑脸。
西门龙霆翻开书,忽然一盘削好的水果放到他面前。景佳人用牙签插起来:“渴吗,我喂你吃点水果。”
西门龙霆一抬头,就看到她放大版的小丑脸。
起初,西门龙霆很不习惯,每一次看到都会紧紧皱起眉,表情比奥林匹克竞赛题还深刻难懂。
西门龙霆狠狠将书合上:“你再在我面前出现,我就令人把你关起来!”
景佳人冷冷一笑:“是吗,你不知道孕妇要多走动,呼吸新鲜空气,关在房子里容易窒息?”
西门龙霆冷冷地站起身来,景佳人也紧跟着站起,脸皮厚到底:“你不想吃水果?”
西门龙霆朝前大步而去,背影散发着冷冽可怕的气息。景佳人不怕死地跟在他身后。
突然,大冰块停步,景佳人猝不及防,一头撞到他结实的后背上,立即站稳了身形,仰起脸来笑眯眯地给他看。
西门龙霆说:“我要方便,你想一起?”
景佳人讪讪地拨了下头发:“……不了,我还有事。”
其实景佳人怎么会知道,西门龙霆很享受她这样黏着自己的状态。否则的话,他就算不能将她关起来,大不了就一直在书房待着,不出来活动。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个小女人变成尾巴在他身前身后晃来晃去的情况,虽然明知道她是为了恶心他。
西门龙霆擦了擦手,拿出手机。
他的手机采用的是指纹锁屏,解锁后,屏保图案是景佳人的照片。
他把屏幕滑到相册那里。
相册里相片寥寥无几,仅有的几张都是景佳人的照片,日期最近的两张是今天下午拍的,景佳人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小丑脸各有三撇猫咪胡须……
西门龙霆看了几分钟,忽然脸色发沉。他为什么要拍这个女人的照片?还存在手机里!手指摁到删除键,当选项跳出来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退了出去。
他将屏保上景佳人那张照片撤了下来,换了一张商务型的。
景佳人拿出针线,临时要为西门龙霆做一份生日礼物——蝎子布偶。
她特地找用人要来录音笔,放到布偶肚子里缝好。在录音笔按钮的位置,她做了个小开关,外面看来是一颗心形的纽扣。只要一摁,蝎子布偶就可以播放录音。如果长摁纽扣,就会洗掉原本的录音重新录。
景佳人想把她想说的话放进蝎子布偶的“心”里,再送给他。她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景佳人将蝎子布偶的尾巴缝好,最后的部分也完成了。她拿着这只深蓝色的凶恶蝎子,那长长的尾巴翘起来带着钩子。
要录什么话给他听?景佳人说了删,删了说……温柔吧显得矫情,太严肃又显得一板一眼。
“你给我听着,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记好了啊!我曾经,现在、将来,都只会有你一个男人。”
景佳人你在做什么?告白吗?本来是想解释她跟冷麟天的关系……
景佳人愁眉不展,思来想去,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她和西门龙霆之间的僵局。
很多次她试图解释,可没有一次他相信她。
景佳人想得那么认真,以至于西门龙霆打开门进来了她都不知道。西门龙霆进书房的时间很准,出来也是,就仿佛准点上下班一样。昨天和前天,到了他“下班”时间,她就会准时到他眼前晃荡,今天他等了半个钟头也不见人。
“其实,我和冷麟天——”
“你在做什么?”
忽然身后有阴影一落,景佳人手一抖,蝎子布偶掉到地上。
景佳人诧异地回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西门龙霆听到了“冷麟天”三个字,现在这三个字比“尚彦轩”更让他敏感。有时侯景佳人说,今“天”好“冷”,他都会突然脸色极差,触到雷点。
“你走路都不出声的?”景佳人不动声色地将脚一踢,蝎子布偶滚到了桌子底下的阴暗处。
因为还没有录完,她不想在西门龙霆生日前被他发现,所以她才偷偷躲在房间里。
西门龙霆脸色极差:“捡起来。”
他看到了!
“怎么,要我亲自帮你捡?”
景佳人只好捡起来,拍了拍蝎子布偶上的灰尘。
庄园里不可能会有这种布偶,西门龙霆不会有,西门龙樱的都是价值极其高昂的外国货。
西门龙霆脸色阴晴不定,扫到桌上的针线包、布、剪刀等七七八八的东西。这些东西她问用人要就有了,不需要问西门龙霆。
“你做的?”
景佳人抬眸,大方承认:“嗯。”
他没忘记,冷麟天的生日早他十天,也是天蝎座。所以她这些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是在偷偷做这个,以睹物思人?她居然对着一只蝎子叫冷麟天”!
西门龙霆的心骤然一痛,红唇咧开:“为什么?”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生日礼物。”景佳人咬了下唇,“上次的饼干不能保存太久,这个布偶就能保存很久了。”
她以为他会高兴,可是西门龙霆的脸色难看到诡异。他是第一次如此讨厌自己的星座,只因跟冷麟天是同一个。
猩红的眼烧起烈火,景佳人感受到他的杀气:“你不喜欢布偶?还是你不喜欢蝎子?”景佳人不懂自己哪里做错,居然又惹到了这只怪兽。
西门龙霆冷冷地夺过她手里的蝎子,随手一抛,桌边就是敞开的窗户,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蝎子布偶就已经飞了出去。
景佳人血液凝结,就仿佛那布偶是她,被他这么突然扔了出去。
她浑身冰凉,声音却很平静:“为什么扔了?为什么不喜欢?”
大手掐住她的下颌,西门龙霆笑道:“就凭你,也有资格送我生日礼物?”
“是吗?”她声音依然平静,“可是当时,你说只要是我亲手做的,你都会喜欢。”
西门龙霆眸子收缩,心脏剧痛:“我说过这样的话?”
景佳人抬起眸子,紧紧盯着他:“那天我做了曲奇饼干送给你,你还存进了保险箱……说了想要可以长久存放的礼物那句话。”
“我忘了。”
轻松的三个字将她的心摔得更碎。她平静地笑了笑:“才过去多久,你就忘了?”
“男人的甜言蜜语就像你的谎话一样——”西门龙霆讽刺,“不可信!”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是特别的吗?你有喜欢我吗?”
西门龙霆盯紧她:“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是不是想知道他对她动了心,所以再肆意地伤害他,利用他的真心摆布他?
“你很平庸。”
景佳人目光开始黯淡。
“和我以往上过的女人没有任何不同。啊,唯一不同的是,你更爱撒谎,像匹不羁的烈马!”
所以当时才会形容她是野马?
景佳人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纵容我?”
那些以前她努力漠视的西门龙霆对她的好,在她知道自己对他真的动了情后,就不断地涌现。
西门龙霆更冷地笑了起来,邪肆得让人心惊:“女人不是都喜欢享受被宠爱?”
景佳人的目光已经暗淡到死寂。
“怎么,你也喜欢上了?”
所有的期望被他一点一点掐灭了。景佳人眼睛里好像有破碎的光芒在闪动。
她垂下眼睫,低低地勾起唇,看起来像是在笑。
西门龙霆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何尝不痛,一种强烈的复仇感让他想要折磨景佳人,让她也尝尝他被漠视的滋味:“现在你不是公主,是女佣,所以感到受冷落了?”
他大掌挑起她的下巴:“你整天在我身边晃着,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景佳人濒死的心又被插了一刀:“那你为什么要捉我回来?”
“我说过了,折磨你。”他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狠语,“你是冷麟天中意的女人,我怎么会放你们逍遥快活?”
“你折磨我是为了报复他?”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那孩子呢……”景佳人颤抖着声音问,“你也会折磨死他吗?”
“看在孩子的分上才留下你的命,不然,你以为我会让你活着,每天在我面前碍眼!”
够了……再也听不下去了。今天的一切屈辱都是她自己讨来的!
景佳人的心痛得像是在磨刀石上来回打磨着。她重重地吸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你毁了一切我爱上你的可能。
西门龙霆冷硬地转开脸,仿佛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景佳人转身飞快地冲进浴室,狠狠关上门。
景佳人抱起膝盖,任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整个人就像一只受伤悲鸣的小兽。
房间里,西门龙霆点了一根烟。烟雾萦绕,却吹不开他繁重的思绪。目光本是不经意一扫,却落到一张心形卡片上。
卡片就放在装针线盒的小?物篮中,旁边还有做蝎子布偶剩下的布卷。
西门龙霆伸手拿过来,发现这是一张手绘的卡片。一只优雅的天鹅,抱着一颗心形的宝石。他原本送她的“倾世之恋”是菱形的宝石,而这颗是心形。除了宝石的形状不一样,其他部分都相差不多。毕竟景佳人是凭着记忆画下来的。
西门龙霆打开卡片,一看却很失望,里面一个字也没有。
当然,景佳人还没来得及在卡片上填字。或许,蝎子布偶真的是送他的礼物?又或许,冷麟天送了她一条相似的链子,就如同他设计的“倾世之恋”是“倾城之恋”的灵感由来?
西门龙霆大掌一收,将卡片放进自己的衣袋里。不管礼物是不是给他的,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窗前,窗下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旁边是草地和花圃。
西门龙霆打电话给威尔逊,让他派人下去捡。不管那蝎子布偶是景佳人做给谁的,只要是她亲手做的,他就想要。
景佳人怎么会知道他有这么贱?当着她的面甩了她的礼物,转身又找人偷偷地去捡回来……
威尔逊派人在喷泉池里捡到,只是里面的录音笔进了水,所以失去功效了……
西门龙霆握着手机皱眉:“录音笔?”
“是的,要修好它吗?”
想起景佳人的自言自语,还叫蝎子"冷麟天”,应该是在录音。
她难道是把对冷麟天的思念都录进去?西门龙霆一掌霹在桌上,连心脏也跟着震动。那种又恨又爱的情绪时刻折磨着他。他倒要亲耳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里面的录音保存下来。”
景佳人走到镜子前,看到及腰的长发,拿起剪刀。
改变自己,告别过去!
夜晚,景佳人听到西门龙霆回来的动静。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发型,刚刚过耳的短发带来清爽利落的感觉,可是配上她的小丑脸,如果在鼻子上放个红苹果,真的彻底变成小丑了。
“糟糕透了,冷大少爷来劫场,将冷二少爷劫走了,婚礼被迫中止……”几个用人在讨论,“婚宴中打伤了一些人,少爷也中枪了。”
冷傲风被冷麟天劫走了?西门龙霆中枪了?!
“子弹打中哪里?冷二少爷没事吧?”
“少爷被打中的是胳膊,已经紧急处理过了……冷二少爷被活捉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冷大少爷那边放消息过来说,要拿冷二少同景小姐交换。”
景佳人停住脚步,她差点忘了今天是西门龙樱和冷傲风举办婚礼的日子。冷麟天他疯了?
“那,少爷是什么态度?准备把景小姐交过去吗?“不清楚,少爷现在情绪暴躁……”
景佳人心里乱七八糟的,婚礼没有成功,对冷傲风是好事吗?
楼下,用人来来回回地忙碌着,西门龙霆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等着上药。
照顾他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白色护士装。
景佳人微微皱眉。西门龙霆一向有自己的医生,而且都是男人……现在森冷威严,一个巧笑嫣然,说话时还靠那么近,无形之间营造出极致暧昧的气氛,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个护士对西门龙霆很有兴趣。
景佳人心口一冷,就要转身上楼,不想西门龙霆目光朝她扫来,四目相接。
西门龙霆看到她的短发,本来森冷的脸庞在瞬间臭到极致,有隐隐发怒的征兆:“过来!”
两个用人走过来“请”景佳人过去。
西门龙霆看清她的头发,果然不是他眼花,彻底怒道:“你动了头发?”
“没有我的命令,谁允许你动头发的!”
在场的用人包括小护士都吓了一大跳。景佳人的耳膜被吼得嗡了一下:“我想换个心情,所以……”戴了假发。
后面那句话她咽回去了。
景佳人扫了一眼他的手臂:“伤口不会发炎吧?”
“昭王的两个弟弟对自己不敬,他决定对他们施予惩罚,而最严厉的惩罚就是通过自己的长寿来剥夺他们的王位继承权。于是,昭王非常注意自己的健康。”
“你会非常注意自己的健康,活得长长久久地来折磨我吗?”
“你怕了?!”
“你的新欢?”景佳人转过脸看向女护士,声音里有好大的醋味。
这女护士是冷老爷子的特别看护,这次婚宴中途被毁,冷老爷子当场气昏,因为西门庄园离得近,于是他被送往这里休息一日,看护自然也跟着过来了,顺便帮西门龙霆看看伤口。
西门龙霆一眼都不想多看景佳人:“把她给我关进房间。”
直到头发长长,他都不想再见到她。
景佳人愣了一下,两个用人已经拉住她往楼上走。这个浑蛋果然是有了新欢……西门龙霆,你这个见异思迁的大浑蛋!
冷老爷子要在庄园里住一段时间,冷麟天不但劫走了冷傲风,也策划劫走冷老爷子,想在冷老爷子死前逼他签下遗嘱,如此那些遗产就会名正言顺成为他冷麟天的。所以,西门龙霆让冷老爷子寄住在庄园里是为了保护他。
当晚,用人敲开门,带着护士走进景佳人的起居室:“少爷让我带何小姐过来选几套换洗的衣服。”
景佳人扬起眉,无比诧异地盯着这个何小姐——她果然身份不寻常,要在庄园里住下来!
“你好!抱歉,打扰了。“何护士礼节性地一笑,然后就自然地越过景佳人,去衣柜前挑衣服。看起来,她根本就不把景佳人放在眼里。
“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请你出去。”
“可是,这是少爷的命令……
“那告诉你们少爷,我要换房间。”
“何小姐,你是喜欢这件,还是这件……,用人根本不听她说话。
何护士拿了其中一件衣服比了比:“怎么样?”
真好看,何小姐皮肤这么白,这个颜色太衬你肤色了。
“可是我觉得领子的设计我不喜欢。”何护士换了一件,“这件呢?”
“嗯,漂亮,一定很适合何小姐的身材。”
不知道何护士是不是故意的,左挑右选,搔首弄姿,两件衣服竟挑了半个小时。
“对了,景小姐。”临走时,何护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景佳人。她冷然抬起头,看到何护士拿起一部手机,对着她的脸,啪嚓一下拍了一张照片。
“你做什么?”景佳人怒。
何护士笑了笑:“你别介意,这是冷家三小姐让我拍了传给她的,说是对你的新发型和……妆容很有兴趣。”
景佳人面色一沉,搞了半天,这个何护士是冷欣琪的人?她不知道何护士是冷老爷子的特别看护,自然也就不知道冷欣琪跟何护士的主仆关系。
“是她派你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命令你立刻删掉。”
何护士摆弄了一下手机:“哎呀,不小心把你的照片传过去了。”
景佳人目光一暗,西门龙樱跟冷欣琪是一伙的,何护士跟冷欣琪又是一伙的。
景佳人倏然道:“何小姐,请站住。”
何护士站住脚步,笑眯眯地回头:“还有什么事呢?”
景佳人已走到她面前,手起掌落。
“这一掌,是送给冷欣琪的,记得将巴掌印拍给她。”
何护士没想到景佳人会出手这么快,正在发蒙,又挨了第二掌。
“这一掌,是送给一只不自量力的苍蝇,嗡嗡在我耳边吵了半个小时。真是不知死活!”
“你——”何护士一张俏脸气到发白,正要扬起巴掌,景佳人截住她的手腕,冷淡地说:“怎么,你敢打一个孕妇?”
何护士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看护,她爸爸是冷老爷子的得力下属,她的爷爷跟随冷家出生入死。何护士从小跟在冷老爷子身边长大,自然很受宠。
所以,景佳人这两巴掌彻底得罪了何护士。
“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景佳人扬唇一笑:“请你一定要记住,我不是好欺负的。”
等何护士出去,景佳人就用力甩上门。
景佳人私自“剪掉头发,西门龙霆大怒,连着两天没让她出房,她也就两天都没见过西门龙霆。难道她要在这个房间里被关一辈子?
坐在窗边,见到何护士坐上西门龙樱派来接人的马车。据用人说,两人感情很好,何护士在西门庄园里被招待得也很好。
这天,景佳人早晨醒来照镜子,发现脸上颜料的颜色淡去了好多。她感觉身体逐渐变得虚弱,有时候腹部会有小小的阵痛。她敲门没人理会,让用人给西门龙霆汇报也没回应,他以为她又在撒谎吧!
冷欣琪摘下小礼帽,从门外走进来,身边紧跟着西门龙樱,身后还有几个用人。
前两天收到景佳人的照片,冷欣琪笑爆了,让西门龙樱想办法把她也接进庄园。冷老爷子在庄园里休养,她就打着看冷老爷子的幌子而来,实则是专程来看景佳人的笑话的。
冷欣琪一进庄园就受到西门龙霆的冷落,却抿唇笑了:“龙樱,看来你哥很不欢迎我。”
“他现在被迷了心窍,除了那个女人,对谁都没了心思。”
“那个女人?”
“你不知道,我哥金屋藏娇?”
“是吗?是个怎样的女人?”冷欣琪优雅地将帽子递给用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西门龙樱。
景佳人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们最清楚,现在只是上演“不知情”的戏码。
西门龙樱走到西门龙霆身边,手搭着男人伟岸的肩转到他身后:“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是不是啊,哥?”
西门龙霆冷讽:“的确会让你们自惭形秽。”
西门龙樱扬眉:“我说了,他确实走火入魔了!”
“这样的话,我倒是对她更好奇了,真的想见一见她有多美!”
“你会看见的。”西门龙樱甜笑嫣然,“哥,放出来给我们见见吧。”
她们都已经见过景佳人的照片了。
今天的冷欣琪穿墨蓝色的小礼裙,从后背到前胸都是交叉的十字背带,钻石镶嵌在上面,成为礼服的亮点她纤细的腰上还系着一根同系列钻石腰带。前面没有露胸,胸形却被勾勒得淋漓尽致,没有更多繁复的点缀,看起来既简洁又充
满走在时尚前端的风范。黑色鳄鱼皮手拿包配上她酒红色的蔻丹。这样的女人也就只有西门龙霆能够视若无睹。
西门龙樱忽然起身:“趁着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我们去打几局桌球吧。”
“我很忙。”西门龙霆毫无情趣地拒绝。
“上次你想得到的关于景佳人的秘密,不想要了?”
西门龙霆目光一沉。很快,就有用人去知会景佳人,以西门龙霆的名义叫她下楼。
景佳人听说冷欣琪也在,就化了个妆。
用人将景佳人带到台球室:“少爷,景小姐带到了。”
景佳人身材高挑纤细,第一次化浓妆,苍白的脸,烈焰般的红唇,灯光下仿若吸血鬼。一身墨蓝色长裙在她身上穿出了海之女神的味道,和冷欣琪完全是两种风格。
冷欣琪更偏向时尚,让人注意的是她的搭配品位,而景佳人将长裙穿出灵魂。
冷欣琪嘴角的笑容立即僵住。
何护士看到景佳人这身装扮,觉得她简直跟前两天判若两人,一时也呆住了。
西门龙樱虽然知道景佳人美,但她从来素面朝天,这还是她第一次精心打扮。四个女人各有风格,但是相比之下,她们都是群星,景佳人才是唯一的月亮。
景佳人大方地对几个女人点头致意,高傲地朝西门龙霆走过去。
她走路时仿佛带起一阵香风。服侍的用人看到她,瞬间开始脑补: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西门龙霆靠坐在台球桌上,手里支着长长的球杆,从她进来,他的眼神就被她夺走了。看到她一头飘逸的长发,他冰冷的红瞳里涌现出一丝温暖。该死,她又骗了他!
她今天的美丽让他十分惊喜。
“听说,西门少爷叫我下来打台球?”她目光掠过西门龙樱等人。
西门龙霆懒懒地翘唇,看了一眼她的高跟鞋:“谁允许你穿高跟的?”
“三厘米。”
“半厘米也不行。”
景佳人淡淡地笑了一下,今天没有吃到西门龙霆的闭门羹,是她的扮相惊艳了他?
西门龙霆眯眼,大掌穿过她的头发——是因为她这失而复得的头发。
两人有好几天未见,他确实想她,也并不想在冷欣琪面前丟她的脸面。景佳人傲慢地扫了一眼三个女人:“不过很可惜,我不会打台球。”
“谁都是由不会开始的,”冷欣琪抽出一根球杆,“我们也不太会。”
景佳人甜甜一笑,对着西门龙霆说:“那好啊,除非你教我。”
她伸出小手挑逗地抚摸了一下西门龙霆的下巴,这个大胆的动作还是她从电视里学来的。
她怕西门龙霆不给面子,像前几天那样让她颜面扫地,所以略带紧张地盯着西门龙霆。他眸光阴沉地盯了她一会儿:“可以。”
大掌自然地挽住她的纤腰,他带着她往台球桌走去,亲自为她挑了一根球杆,并打好蜡。
景佳人沉默地看着西门龙霆。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紧身T恤,肌肉结实到从紧绷的T恤中透出纹理。尤其是那俊美的面容,令冷欣琪和何护士都垂涎三分。
这样的男人,曾经属于她。
接下来,西门龙霆扶着景佳人的腰臀,不时敲敲打打她的身体,帮她摆好姿势。景佳人以前跟冷傲风经常对打,怎么可能不会,可是现在,她装得非常小白,连最基本的姿势都不会。
“会了?”低沉的男音响在景佳人耳边。
西门龙霆说清楚要领,下巴微扬,示意她打球。
“我不会,你做一遍示范吧。”景佳人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西门龙霆拿起球杆,高俊的身形俯下,漂亮地击打而出,球一击进洞。
“我的意思是,带我示范。”
西门龙霆略微皱眉,摆着她的身体,他的身子更近地凑过来。景佳人在男人从身后圈住她的瞬间,朝几个女人挑逗地眨了下左眼。
西门龙樱没想到几天不见,景佳人突然变得这么骚。何护士自然看出景佳人故意装不会,利用机会在秀宠爱。冷欣琪今天最纠结的是和景佳人撞衫,真是成也礼裙,败也礼裙。她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景佳人轻易地夺走女主角光环!
“这个女人,太嚣张了!”何护士以眼神暗示。
“别担心,她不是我们的对手,得意忘形得太早了。”西门龙樱回以笑容。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羞辱过!”冷欣琪。
“哥,我看教得差不多了,她看起来打得很熟练了。”西门龙樱冷冷笑道,“让她自己上场。”
“是吗,可是我觉得还是很不熟练,要是打得不好,二小姐不要见笑”景佳人冷冷地站直身子,拿着球杆绕着台球桌走了一圈,选了一个角度。
景佳人装作不熟练地弯腰,压住球杆,突然球弹跳起来,直直地朝冷欣琪飞去。
她皱了下眉,眼前瞬间出现一个红色的球影,随即球撞上她的脸,疼得她立即捂住眼睛:“景佳人!”
景佳人站直身子:“真是抱歉,我说过不熟练,会打得不好。”
冷欣琪气恼地笑了起来,她分明就是故意的!仗着有西门龙霆撑腰?
景佳人走到另一个角度,打出球时,恰好的力道让八号球撞到桌上再弹起,西门龙樱只觉得臀部一痛,那颗球飞过来打到了她的屁股!
景佳人拿起球杆:“糟糕,看来我的技术真的很不熟练。”
西门龙霆也看出景佳人是故意的,以她刚刚施展的巧劲,她绝不是新手。
何护士接过球杆:“现在换我来打了。”她身上充满杀气,也是球场老手,要打景佳人根本不在话下。
“够了。”西门龙霆皱了皱眉,厉声阻止这场闹剧,可球已经朝景佳入飞过去。
景佳人侧开身子避开,却又来一颗。
她连躲了几下,根本比不过何护士击球的速度,眼见一颗球就要击中她,男人大掌抓住景佳人的胳膊,伸手一带,将她拢进怀中。
“哥,你这未免有失公平吧?”西门龙樱不悦极了。景佳人打她们他不阻止,她们要对付景佳人,他就挺身护住。
西门龙霆威震的嗓音落下:“孩子若有半点闪失,你们谁敢负责?”
一句话浇熄了三个女人的气焰。
“景小姐,不如我们来比一场桌球。”何护士跃跃欲试,“你要是输了,就为方才的事道歉。”
“我要是贏了呢?”景佳人想了想,“我看你跟某种可爱的动物长得挺像的,到时候你就做五分钟的动物表演如何?”
何护士看了看自己:“你说我跟哪种动物长得像?”
“等你输了就知道了。”
“你口气好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景佳人想了想说:“我毕竟是孕妇,你要让我一个球吧?”
“行。”何护士大方应承。
景佳人微笑回头,看着西门龙霆说:“你听见了,那你要做裁判。如果有人耍赖,要怎么处置好呢?”
西门龙霆淡淡地盯着她:“你想如何处置?”
“就送客,让她们离开庄园。这种言而无信的人,你的庄园也欢迎?”景佳人就是要把何护士赶走,不想她勾引西门龙霆。
西门龙霆勾了勾唇:“可以。”原来这女人是嫉妒了,想要将其他人赶走?
“何小姐,你听清楚规则了。”景佳人扬眉说,“如果到时候你不学小动物,就自行离开。”
何护士嗤笑一声:“你就乖乖等着向我们道歉吧!”
景佳人当然知道,对方说的“道歉”并不仅仅是说句“对不起”那么简单。
以这些女人的阴险手段,肯定会侮辱死她!
景佳人伸展双臂,热热身,找到感觉后,开始一系列漂亮的进球。
几个本来悠闲看戏的女人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球也乖乖听景佳人的话,滚到洞前,转了好几个圈,好像故意要吊大家的胃口,又或者想戏耍那三个看戏的女人,就在大家都以为球要停住的时候,它却用最后的力量朝前滚了一步,进洞。
景佳人站直身子,她赢了,对手都没有上场的机会!何护士面色难看,眼看就要为自己小看景佳人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景佳人高兴地回头看着西门龙霆:“我贏了。”
西门龙霆盯着她的笑容怔了几秒钟,慢声说:“我有眼睛。”
“那她是不是要动物表演五分钟?”
何护士一张俏脸气得煞白煞白的:“你想让我演什么?”
“沙皮狗。”
“……”
“你不觉得你跟它很像?”
连用人都忍不住想笑,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何护士,仿佛在看她是不是像沙皮狗。观察了一阵后,发现果然有点儿像,她今天的头发从两边耷拉下来,有点像沙皮狗耷拉的两只耳朵。
何护士用手压住头发,该死,她精心弄了一个多小时的头发,竟被景佳人形容成了沙皮狗!
“你要表演五分钟。”景佳人将秒表交给西门龙霆,“裁判计时。”
计时开始,景佳人笑着说:“乖狗狗,蹲下。”
何护士脸色臭得像要杀人,不情不愿地蹲下。
景佳人抚摸着她的头发,就仿佛她真的是一只小宠物:“握手。”
何护士抬起左手。
“右手。”
何护士抬起右手。
景佳人却并不握她的手。
何护士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景佳人又发出下一个指令:“坐下。”
何护士踩着八厘米的高跟,蹲下就很费劲了,这回要坐,她立即差点跌倒。
用人们低低地偷笑。连冷欣琪和西门龙樱都没有忍住,那动作实在太滑稽。
何护士面颊一阵燥热,她脱下两只高跟鞋,用力扔出很远。
景佳人满意勾唇:“现在热情地叫。”
何护士硬着头皮:“汪汪汪。”
“再大声点。”
“汪汪汪汪——”
景佳人拿起一个球抛出去:“乖狗狗,去捡球。”
何护士松一口气,刚要站起来,景佳人扬眉:“等等,你见过直立行走的狗吗?爬过去捡。”
何护士愤怒地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别耽误时间。”景佳人毫不客气地说,“乖狗狗都是听主人说话行事的。快去捡球。”
何护士在地上快速地爬,由于穿着短裙,屁股翘起来,露出浅紫色的蕾丝内裤。
“你见过狗的爪子能捡球吗?叼在嘴里。”
何护士气到脑充血了,恶狠狠地将球叼在嘴里。
“好狗狗,真听话,来,把球叼过来,动作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景佳人拿出手机。
接着,何护士听到快门咔嚓几声,差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