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沃恩

2012年1月10日,星期二

如果我是个木匠,我会给你做一扇通往我心灵的窗户。但我会把那扇窗关紧锁好,这样你每次试图往里看时……你能看到的就只有你自己的影子。

你会看到我的灵魂就是你的倒影……

我起床的时候,蕾克已经去上学了,凯尔则在长沙发上睡觉,蕾克肯定是在走之前把他送过来的。今天是垃圾回收日,所以我穿上鞋走到外面,把垃圾桶拿到人行道边。我不得不拍掉盖子上几乎一英尺的雪才挪得动它。蕾克忘记了,所以我走去她的屋子,把她的垃圾也拿到了人行道边上。

“嘿,威尔!”雪莉说,她和绮尔斯腾正往外走。

“早上好。”我和她们打招呼。

“昨天凯尔和考尔德发生什么了?他们有一大堆麻烦吗?”绮尔斯腾问。

“被停学了。他们要到下周一才能去上学。”

“为什么停学?”雪莉问。听她的语气,绮尔斯腾肯定没有告诉她。

绮尔斯腾转向她妈妈:“他们威胁了学校打电话跟你讲过的那些男生。他们写了一张纸条给那几个男生,威胁说要他们的命,骂他们是蠢货。”她实事求是地说。

“啊,真英勇啊,”雪莉说,“他们保护了你。”她上车之前又转向我,“威尔,帮我向他们转达谢意。他们那么做真是太好了,那样保护我的小女儿。”

我看着她们开车离去,不由大笑着摇头。当我回到家时,凯尔和考尔德正坐在长沙发上看电视。“早上好。”我打了声招呼。

“我们至少能看电视吧?”考尔德问。

我耸耸肩。“随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今天不会再威胁要杀人就行。”我也许应该表现得更严厉一些,但大清早的,我实在没心思考虑这个。

“他们真的对她很过分,威尔。”凯尔说,“自从她搬到这里来,他们就一直对她很过分。她没有得罪过他们。”

我坐在长沙发的另一端踢掉鞋子。“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凯尔。不幸的是,世界上有许多残酷的人。他们怎么欺负她了?”

考尔德回答了我。“她搬到这里来大约一周,一个六年级男生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她拒绝了。他有点像是个小恶霸。她说她是素食者,不能和肉食者约会。这真正惹恼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散布关于她的谣言。很多小孩怕他,因为他是个蠢货,所以现在其他孩子也开始欺负她了。”

“不要说人‘蠢货’,考尔德。你们保护她是对的,蕾克和我生气的不是那个,实际上我们还有点自豪。我们只是希望你们在做出一些选择之前用用脑子。你们俩连着两周在学校里犯错,这次还被停学了,我们所有人的压力都已经够大的了……不需要更多压力了。”

“对不起。”凯尔说。

“是的。对不起,威尔。”考尔德说。

“至于绮尔斯腾,你们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保护她。她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受到那样的对待。除了你们俩外,还有人对她好吗?她没有其他朋友?”

“她有艾比。”考尔德说。

凯尔笑道:“拥有艾比的不光是她。”

“闭嘴,凯尔!”考尔德打他的胳膊。

“哇!这是怎么一回事?谁是艾比?考尔德,你有女朋友了?”我打趣道。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考尔德防备地说。

“只因为他太害羞了,不敢开口问她。”凯尔说。

“你还好意思说,”我对凯尔说,“绮尔斯腾搬进来的那一天起,你就偷偷喜欢人家。你怎么不叫她当你女朋友?”

凯尔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试图掩住笑。他这么做的时候让我想起了蕾克。“我已经问过她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他说。

我大大地震撼了,他比我想的大胆。

“你最好不要告诉莱肯!”他说,“她会取笑我的。”

“我会替你保密,”我说,“但你的生日派对是这个礼拜五,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的话,告诉绮尔斯腾,别当着蕾克的面亲你。”

“闭嘴,威尔!我才没有亲她。”凯尔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考尔德,你应该邀请艾比来参加凯尔的派对。”我说。

考尔德露出和凯尔一样的尴尬神情。“他已经邀请了。”凯尔说。考尔德又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

我站起来。很显然,他们不需要我的建议。“好吧,你们俩自己都把问题解决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得有人付比萨的钱啊。”考尔德说。

我走到前门,抓起他们的外套,丢到他们的大腿上。

“惩罚时间到了。”我说。他们连声抱怨,翻着白眼。“你们俩今天要去把街上的几条车道铲干净。”

“车道?还不止一条?”考尔德问。

“是的,”我说,“把我们家和蕾克家的都铲干净,做完后,把雪莉家的也清理了。她家的弄干净了,就继续去清理鲍勃和梅林达家的。”

他们俩都在沙发上没有动。

“去!”

周三上午,我的胃在打结。我今天真的不想见到沃恩。我试着提早几分钟出发,希望我到教室的时候足够早,可以挑个位子坐在其他人旁边。不幸的是,我是第一个到的。我又坐在了后面的一个位置上,希望她不会大费周章地跑到教室后面来。

但她不怕麻烦,她几乎紧跟着我到了。她笑着跑上阶梯,把书包扔到桌上。“早上好,”她说,“我给你带了一杯咖啡。两勺糖,不加奶油,就像你喜欢的那样。”她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谢谢。”我说。她把头发盘起来扎了个髻。我完全知道她的目的所在,我曾经有一次对她说过我喜欢她那样绑头发。她今天做出这个发型绝非偶然。

“我想,我们应该叙叙旧,也许我可以挑个时间去你家看看。我想念考尔德,我想见他。”

我真正想说的是:绝对不行!想都别想!然而我实际上说的却是:“沃恩,我认为这样不好。”

“哦,”她轻声说,“好吧。”

我看得出来,我让她不高兴了。“听我说,我并非想对你不礼貌,只是……你知道的,我们有太多的过去,这对蕾克来说不公平。”

她把头侧向我:“蕾克?你女朋友的名字叫蕾克?”

我不喜欢她的语气。“她的名字叫莱肯,我叫她蕾克。”

她把手搭在我胳膊上。“威尔,我不是想制造麻烦。如果莱肯是那种嫉妒的类型,你直说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用拇指在我手臂上抚过,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我讨厌她试图用一句挖苦来贬低我和蕾克的关系。她过去总是这样,真是一点也没变。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面对教室前面。“沃恩,别这样。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没用的。”

她气呼呼地把注意力集中到教室前面。她生气了。很好,也许她听懂了我不那么委婉的暗示。

我真的不懂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从没想过还会再看到她,更没想到要打消她的积极性。真奇怪,我曾经那么爱她,现在却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不后悔和她分手。我们的确有过一段相当美好的时光,说心里话,如果我的父母没有去世,我会和她结婚。但那只是因为我太天真,以为那就是爱情,以为爱情就是那个样子的。

我们是高一时认识的,但直到高三才开始约会,是在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里斯一起参加的一场派对上开始的。沃恩和我出去过几次,然后同意独享这份关系,我们约会了六个月才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我们当时还和父母住在一起,所以结果我们是在她的后车座上做的。很笨拙,至少可以这么说。我们挤作一团,天气冷,当时的氛围也是任何女孩在那一刻最不想要的。当然,接下来的一年半就好了许多,但我总是为我们的第一次感到遗憾。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要让蕾克的第一次完美,不会像沃恩和我所做的那样,仅凭一时性起。

和沃恩分手后我很伤心,考虑过许多关于感情的问题。抚养考尔德和繁忙的课程让我没有什么时间约会,沃恩是我遇见蕾克前谈的最后一个女朋友。只和蕾克约会一次后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比我和沃恩之间的更深,比我以为我和任何人能有的都深。

那时候沃恩和我分手了,我认为,她对我说她没有准备好做考尔德的妈妈真是一个错误。她承认她没有准备好承担那种责任,我为此痛恨她。现在我已经不再恨了。想想看,如果她没有做那个决定,现在会有多么不同,我为她当初提出和我分手感激她一辈子。

周五要好得多。沃恩没有来上课,这使得我这天的余下时间过得舒心很多。我上完最后一节课后顺便去了一趟药店,为凯尔买了礼物,然后回家为他的派对做准备。

凯尔和考尔德只邀请了绮尔斯腾和艾比来参加派对。雪莉和绮尔斯腾去接艾比了,而蕾克和埃迪则去买蛋糕了。我把车开进车道的时候,加文拎着比萨出现了。今晚他休息,但为了享受买比萨的折扣,我还是让他去买了。

“你紧张吗?”我一边拆开柜台上的比萨,一边问考尔德。我知道他还不到十一岁,但我仍然能记得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时的心情。

“打住,威尔。如果你老提这件事,会把今天晚上搞砸的。”他说。

“很有道理,我不会再提了,但首先,我需要制定几条规矩。你至少要到十一岁半才能和她牵手,要到十三岁才能接吻,不到十四岁不能舌吻——我的意思是,你要等到十五岁。一旦你年满十五岁,我们就调整这些规矩。但在那之前,你要坚守这些规矩。”

考尔德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我觉得这还不错,我们的第一次“性”谈话。我想我真正需要谈话的对象是凯尔。凯尔似乎比考尔德对女孩子更疯狂。

“这个蛋糕是谁订的?”蕾克拿着它从前门走了进来,一脸不高兴。

“前几天我们去买杂货的时候,我让凯尔和考尔德订的。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她走到吧台边,把蛋糕放下揭开盖子,随即往后站,好让我看到。“哦……”我说。

蛋糕上覆盖着白色的奶油,上面的字是蓝色的。

凯尔,祝你生日“蝴蝶”快乐。

“好吧,那并不是真正的贬义词。”我说。

蕾克叹了口气。“他们怎么变得这么搞笑,我真头疼。”她说,“这两个兔崽子变得越来越难对付了,这你心里有数。我们现在真得挫挫他们,否则就太迟了。”她合上盖子,拿着蛋糕朝冰箱走去。

“明天,”我说着从背后抱住了她,“我们不能在凯尔的生日当天揍他。”我靠近她,吻了吻她的耳朵。

“好吧。”她把头歪向一边,让我更容易靠近,“但第一拳得由我来。”

“停!”凯尔喊道,“你们两个家伙今晚可要收敛点。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可不想被逼着看你们秀恩爱!”

我放开蕾克,拎起凯尔把他扛到肩膀上。“这是对那个该死的蛋糕的惩罚,”我说,随后把他的后背转向莱肯,“打寿星,这是你的机会。”

蕾克一边飞快地打着凯尔的屁股一边飞快地报数,而凯尔则奋力挣脱我的钳制,他力气更大了。“放我下来,威尔!”他在拍打我的后背,试图挣脱我。

蕾克打完后,我把他放了下来。凯尔大笑着推搡着我,但我纹丝不动。

“我都等不及块头长得比你更大!到时候看我不踢飞你的‘蝴蝶’!”他放弃了,沿着走廊朝考尔德的房间跑去。

蕾克一脸严肃地凝视着前面的走廊。“我们应该允许他们那么说吗?”

我哈哈大笑:“说什么?说‘蝴蝶’?”

她点点头:“是啊。我是说,听起来那已经变成了个不好的词了。”

“你宁愿他说‘屁股’吗?”绮尔斯腾说着,大摇大摆地从蕾克和我中间走过。她又一次不声不响地进来了,我都没有听到敲门的声音。

“嘿,绮尔斯腾。”蕾克打招呼道。

绮尔斯腾身后紧跟着另一个小女孩,她看着蕾克笑了笑。

“你肯定是艾比,”蕾克说,“我是莱肯,这是威尔。”艾比冲我们略微招了招手,但什么都没说。

“艾比很害羞。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对你们热情起来的。”绮尔斯腾说。她们朝厨房的餐桌走去。

“雪莉来吗?”蕾克说。

“不,应该不来。不过她想让我给她带点蛋糕回去。”

凯尔和考尔德跑进厨房。“他们来了,”绮尔斯腾说,“一周不上学过得怎么样啊,幸运的混球?”

“艾比,过来,”考尔德说,“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房间。”

艾比跟着考尔德走出房间后,我有点担心地看着蕾克。她看到了我眼里的担忧,大笑道:“放松,威尔,他们只有十岁。我敢肯定,他只是想给她看看他的玩具。”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沿着走廊走过去偷看了。

“我是客人,呆瓜。我应该当一号选手。”我听到艾比说。

他们果然还只是十岁的小孩。我回到厨房,朝蕾克眨了眨眼。

派对结束后,埃迪和加文同意送艾比回家。凯尔和考尔德退回到考尔德的房间去玩凯尔的新电脑游戏,蕾克和我单独待在客厅里。她躺在长沙发上,双腿放在我大腿上。我揉着她的脚,让她放松一下。为了给凯尔的派对准备一切,她一整天都没有歇过。她闭着眼躺在那里,享受着放松的感觉。

“我有话要向你坦白。”我说着,手里没有停。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睛。“什么?”

“我一直在倒数距离下周末还有多少时间。”

她冲我咧嘴笑了,我要坦白的只是这个,让她松了口气。“我也是。一百六十三个小时。”

我向后靠在沙发上,笑望着她:“好,我现在感到自己不那么可怜了。”

“这不会让你的可怜减少半分,”她说,“这只能表明,我们俩都是可怜虫。”她坐起来抓住我的衣服,把我拉向她。她的嘴唇摩擦着我的,小声说:“接下来还有一个小时,你有什么计划?”

闻言,我脉搏狂跳,手臂发冷。她用脸摩擦着我的脸,在我耳边小声呢喃:“到我那边去待一会儿吧,我们可以为下周末做点热身。”

她不必邀请第二次。我从她身边退开,从长沙发背上跳了过去,跑到前门说:“小伙子们,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别离开!”蕾克还坐在沙发上,于是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来吧,我们时间不多!”

我们一走进她的房子,她便关上了身后的门。我甚至都等不及去卧室,我把她推到前门上,开始吻她。“一百六十二。”我边吻边说。

“我们去卧室,”她说,“我把前门锁上。这样一来,如果他们过来了,就得先敲门。”她转身把门闩拉上了。

“妙极了!”我说。我们一边沿着走廊走一边继续热吻,没走多远,我们中的一个就会靠在墙上。等我们来到卧室时,我的衣服已经脱掉了。

“让我们再来比试一次,谁先叫停谁就输了。”她说着,踢掉了鞋子,我也一样。

“那你肯定输,因为我是不会撤退的。”我说。她知道我会输,输的总是我。

“我也是。”她边说边摇头,随后把腿抬起来,飞快地向后爬到床上。我站在床边,把秀色尽收眼底。有时候,当我看着她时,简直不敢相信她属于我,不敢相信她也真的爱我。她吹开脸上的一缕头发,把发丝夹到耳后,自己靠在枕头上。我爬到她身上,手伸到她脖子后面,温柔地让她的唇凑近我。

我慢慢地吻她,品味着每一秒钟。我们几乎从没有发展到发生实际性关系的那一步;我不想操之过急。“我多么爱你……”我呢喃道。

她用双腿圈住我的腰,收紧了箍在我背上的双手,试图把我抱得更紧。“和我过夜,威尔,好不好?两个孩子睡着后你可以过来。他们绝不会知道。”

“蕾克,只要再等一个星期。我们能做到的。”

“我不是指‘那个’,我们能等到下周末。我想要的只是今晚和你一起睡,我想你了。好不好?”

我继续吻着她的脖子,没有回答。我没法拒绝,所以我索性不回答。

“别让我求你,威尔。有时候你真是该死的太负责任了,你让我觉得自己很脆弱。”

我笑她认为自己脆弱。我一路吻到她的衬衣衣领。“如果我在这里过夜……你打算穿什么?”我慢慢解开她衬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把唇压到了她的肌肤上。

“噢,天哪,”她喘着粗气说,“你想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我解开第二粒扣子,嘴唇又往下低了一点儿。“我不喜欢这件衣服,我肯定不想让你穿这件衬衣。”我说,“实际上,这件衬衣实在是丑毙了,你应该脱掉扔掉才对。”我解开了第三粒扣子,等着她叫停。我知道我要赢了。

然而她没有,于是我解开第四粒扣子继续往下亲,然后第五颗,然后是最后一颗;她依然没有叫停,她在考验我。我慢慢把唇挪回到她嘴边,她翻身压了上来,跨坐在我身上,接着脱掉了衬衣,把它抛到一边。

我用手向上抚摸着她的手臂和她胸部的沟壑。她的头发比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长了很多。当她朝我凑近时,头发松散地垂在她脸周围,我把头发朝她耳后捋,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脸。房间里很暗,但我还是能看清她的笑和她眼里那令人惊叹的翡翠绿色。我把手向上挪回到她肩膀上,沿着她的内衣游走。“今晚穿这个,”我把手滑到带子下,“我喜欢这个。”

“那这么说,你今晚会在这里过夜?”她问,语气变得更严肃了,不再那么戏谑。

“如果你穿这个的话。”我说,像她一样严肃。她身体紧贴着我,我们裸露的肌肤几个月来第一次相触碰。我肯定不会叫停的,我不能。我的意志力通常不会这么薄弱;我不知道此刻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变得如此脆弱。

“蕾克,”我将我们彼此紧贴着的唇分开,但在我急促说话的时候,她还在继续吻着我的嘴角,“离下周末没有多少个小时了。实际上,它已经那么近了,我们完全可以将这个周末看作是即将到来的那个礼拜的一部分。所以严格来说,此时此刻下周已经来到了……就在这一秒。”

她抓住我的脸摆正,好直视我的眼睛。“威尔?你最好不要以为我打算叫停才说这些,我是不会叫停的。这次我不会。”

她是认真的。我轻柔地和她交换位置,让她躺平,然后贴近她躺下,用拇指抚摸着她的脸颊。“你不会?你肯定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打算撤退?就是现在?”

“肯定。”她小声说。她用双腿紧紧圈住我的大腿,我们完全屈服于对彼此的需要。我托住她的后脑勺,更加用力地将她的唇压向我的。我们在吻与吻之间用力地喘着气,好像突然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与此同时,我感觉激情飞快地贯穿了我全身。我们都不顾一切,竭尽所能去跨越我们之间经常叫停的那些时刻。我们很快就超越了那些瞬间,我把手伸到她背后摩挲,直到找到她内衣上的搭扣。我解开了搭扣,而她则狂热地猛扯我裤子上的纽扣。我把她的内衣带子从她胳膊上褪下,这时,最煞风景的事情发生了。该死的,有人在敲门。

“天哪!”我喊道。我感到天旋地转,不得不花上片刻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把额头压进她身旁的枕头里,努力顺过气来。

她从我身下溜出,站了起来。“威尔,我找不到我的衬衣了。”她语带惊慌地说。

我翻身平躺,从身下拉出她的衬衣抛给她。“你难看的衬衣在这里。”我取笑道。

孩子们又在门上敲了。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去走廊找我自己的衬衫,然后给他们开门。

“你们在干什么,要花这么久?”他们推开我从我身边走过去时,凯尔问。

“我们在看一部电影,”我撒谎说,“正看到精彩部分,不想停下来。”

“是的,”蕾克从走廊里冒出来,和我统一口径,“那一段真的很精彩。”

凯尔和考尔德往厨房走去,凯尔打开了灯。“考尔德今晚能在这里睡吗?”他问。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还要再问。”蕾克说。

“因为我们被禁足了,还记得吗?”考尔德说。

蕾克把目光投向我,寻求支持。

“今天是你的生日,凯尔,禁足可以明晚再继续。”我说。他们走去客厅,打开了电视。

我把手伸向蕾克。“送我回家?”蕾克抓住我的手,我们往外朝前门走去。

“你迟一点儿会不会回来?”她问。

现在我有机会冷静一下了,我也意识到了,回去也许不是什么好主意。“蕾克,也许我不应该再过来。我们刚才真的有点忘乎所以,之后你怎么还能指望我和你同睡在一张床上?”

我期待她会反对,但她没有。

“一如既往,你是对的。不管怎么说,有我们的弟弟在房子里,感觉会很奇怪。”来到我家前门时,她抱住了我。外面冷得出奇,但我们站在那里的时候,她似乎并不在乎。“或者,也许你是错的,”她说,“也许一个小时内你应该回去。我会把我能找到的最丑的睡衣穿上,甚至都懒得刷牙。你不会想要碰我的,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是睡觉。”

我笑她的荒唐计划。“你可以一整个礼拜不刷牙或换衣服,我还是不能克制自己不碰你。”

“我是认真的,威尔,一个小时内回来。我只想和你依偎在一起。我会确保孩子们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你可以像我们在高中时一样偷偷溜进来。”

她不必做太多说服工作。“好,我一个小时内回来,但我们只是躺在一起,好不好?不要诱惑我。”

“不诱惑,我保证。”她咧嘴笑道。

我用手托着她的下巴,放低声音。“蕾克,我是认真的。我想让你得到完美的第一次,我一和你在一起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们只剩下一周了。我想晚上和你待在一起,但我需要你向我保证,至少在接下来的一百六十二个小时内不会再让我欲火焚身。”

“是一百六十一小时三十分钟。”她说。

我摇头大笑。“去把那两个小家伙赶上床去,一会儿见。”

她跟我吻别。我走进房子冲了个澡,冷水澡。

一个小时后,当我再次来到她家时,所有的灯都灭了。我锁上身后的门,放慢速度经过走廊,走进她的卧室。她背对着我躺在床上,为我留了盏床头灯,于是我爬到她身后,把手搁到她的脑袋底下。我等着她反应,但她睡着了。实际上,她在打呼噜。我把她的头发抚到耳后,一边亲吻她的后脑勺,一边拉开被子盖住了我们俩,然后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