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战争勤务或调动军队的实用艺术
战争勤务概念
战争勤务,是仅仅关乎细节,或者是战争艺术最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抑或只是一个术语,泛指司令部工作的各个领域,将战争艺术运用于实际作战的各种手段?
有人认为,既然有关战争的一切都已经有了定论,再去寻找新定义纯属多余。在他们看来,我的问题有点离奇。而我则坚信,精确的定义能使概念清晰。不过,想要解释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有点困难。
我曾效仿许多军事家,将战争勤务划入司令部工作的具体执行的细节问题内。这些细节问题,又是组成野战勤务细则和若干军需官守则的主要内容。这种看法,受当时流行的某些偏见影响。战争勤务这一术语源于军需官,而军需官是一个职务名称,过去其职责是安排军队舍营,指导纵队行军,安排其驻防。可见战争勤务的内容,应该与平常的舍营相似。当新作战方式出现,军队的运动更加复杂,司令部的权力和职责进一步扩大,参谋长需要负责传达最高统帅的意图,并为其收集各种资料,一边执行作战行动。参谋长的职责变了,参与所有计划的制定,传达、解释、监督作战计划的执行,他的职责关系到战局的全部作战行动。
此后,参谋长的职责就顺理成章地包含了战争艺术的各个不同部分。如果真的将这门科学称为“战争勤务学”的话,那么即使汇集卡尔大公、吉布尔、拉罗什·艾蒙、博斯马尔和泰尔涅等人的著作,也未必能为战争勤务学勾勒出一个脉络来,因为战争勤务学堪称所有军事的应用科学。
过去的老“战争勤务学”已经无法反映司令部科学的全部内容,至于它在现代的实际职能,还有待有识之士来总结概括。政府应当主动颁布那些已经成熟的细则,这些细则规定了参谋长和参谋的职权,也明确地指出了他们履行各自职责的方法。
当年奥军司令部曾有一些细则,格里毛尔和梯埃博所出版的参谋手册和法兰西新皇家军团印刷的若干守则,都未能尽如人意。
如果证实,参谋部的职能包括最高战略计划,那么我们就应该承认,战争勤务包含于参谋学中,它应当获得新的发展,成为一门新的科学,它不仅要包含参谋学,还要包括司令官的领导艺术。
现在我将战争勤务学可能包括的关于军队运动,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事项,总结如下。
1.为开战准备必需的物资器材。拟定各种程序、指示、行军路线等,以便军队集结并投入战斗。
2.为总司令拟定各种行动命令和各种攻击方案。
3.联合工兵首长、炮兵首长,协调仓库和便于军队作战的各种要点的隐蔽措施。
4.组织并指挥各种侦察,获取敌人的情报。
5.遵照总司令的命令,采取一切措施协调军队整体运动。协调各纵队行军有序一致;保障常用器材;制定军队作息时间等。
6.指挥前哨、后卫,以及执行其他任务的独立支队,为其提供所需的物资。
7.传达司令部的训令和指示,传达关于迎敌时各纵队的部署方法,根据地形条件和敌人的特点指出采取何种战斗队形。
8.指示前哨和其他独立支队,当其遭到优势敌军的攻击时,应该选择的集结地点,以及明确告知,他们所能得到的支援。
9.组织并监督军需库、弹药库、粮站和野战医院的部署,它们既不能离军队太远,又不能妨碍军队的运动。另外,还需采取措施,确保它们的安全。
10.组织用于补充消耗的给养和弹药的运输车辆连续到达目的地。保障军队和基地之间交通工具的保养维修。
11.设立营寨,保障营寨内的安全、秩序、警卫,并制定营寨执勤细则。
12.建立和组织军队的作战线、兵站线,以及各独立支队与兵站线的交通。谨慎选择组织和指挥军队后方工作的军官。
13.建立移动医院并保障其安全。
14.记录所派出的支队,尽力帮助其归队。
15.组建补充营和补充连,便于集中掉队人员和各种往返军队与基地之间的小分队。
16.围城时,制定执勤制度,并监督其执行。
17.撤退时,采取必要措施维持秩序,部署后备队,支援和接替后卫,派出参谋探察可能进行抵抗的地点。
18.宿营时,划分各军驻防范围,为每个军指明紧急集合点,规定警戒措施,并监督其执行。
这些事项,既属于总司令的职责,又属于参谋部的职责。但毋庸置疑,参谋部就是为协助司令去执行这些事项,以便司令能集中精力考虑指挥作战的问题。因此,如果参谋部和司令的职权不一致,那么军队就会遭到不幸。这类现象很常见,将领也是人,他们也有人的缺点,而在军队内部,将领与参谋长之间的竞争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要指望我能在一本书里解决所有的关于司令部的问题。每个国家所规定的司令部职权各不相同,各国军队都有各自的行事细则。
我想再谈谈我对上述列举事项的一些看法。
1.为准备开战所采取的措施,要包括有利于初期作战计划的实施。为此,应该保障一切装备处于完好状态,如检查和补充马匹、车辆、马具、弹药等,凡是需移动的一切物资器材装备,都需保持完好状态。
如果在大河地区展开战斗,那么需要预先准备炮艇和便桥,将所有船只都调往需要使用船只的地点;还应该侦察便于上船和登陆的地点,选定最有可能一举成功的登陆点。
司令部在为各军制定开往集结点的行军路线时,应注意隐蔽措施,避免敌人察觉到其作战意图。
发动进攻战时,如果需要在作战基地附近设置桥头堡或营垒,应该联合工兵指挥官共同选定地点并建设工事。如果是防御战,则需在第一条防线和第二作战基地之间修筑这些工事。
2.拟定行军和进攻的部署,是战争勤务学的主要内容,这项工作将由司令部承担,部署拟定完毕,司令部还要传达给各军。身为将领,其关键素质在于他能否制定完美的作战计划,并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构想,便于下属执行命令。而参谋长在这时的职责是,在其职权范围内进行补充,与司令官的意图保持一致。
在作战勤务问题上,光我就遇到过两种截然相反的方法。第一种方法为老派做法,即每天针对军队运动发布部署,内容繁杂,将这些细则传达给各军指挥经验丰富的军官,太不合时宜了。这等于把他们当成初出茅庐的初级军官一样使用。第二种方法则是拿破仑的方法,他给每个元帅的命令很简单,只涉及与其有关的部分,从不告诉他们全军的整体行动。至于他这样做的理由,我猜测,是为了保密,避免自己的总命令被敌人获悉致使作战失败。
至于作战方案的保密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腓特烈大帝就曾说,要是睡帽知道了他脑袋里的秘密,他就马上把这顶帽子扔火里去。腓特烈大帝的说法不无道理,因为他总跟他的全体军队一起宿营。但是,拿破仑的元帅们根本不知道四周的情况,怎么能协同作战呢?
虽然第二种方法比第一种要好,但是,我认为还应该有第三种方法,一种折中的方法,介于拿破仑式的极简和空谈之间的方法。只需要给将军们下达与他们指挥有关的局部性命令,再附上密码编成的简要文字说明,告知其作战全局和他们应参与的部分;或者派一位理解力强、表达清晰的军官口头传达命令,以保障各军协同作战。
作战部署往往达不到一清二楚的程度,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性格、能力,而这些都会对作战部署有一定影响,认真阅读司令官的部署,也是了解司令官军事才能的途径之一。
3.在完成集结可以采取行动时,军队必须尽力准确地、全建制地实施运动,运动时要注意侦察和隐蔽。
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行军都只有两种方式:在敌人可视范围内;在敌人可视范围外。近来,行军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交战双方总是会对峙几天,然后再开始交战,而进攻方的工兵要为各纵队构筑若干条平行的通道。现在,军队在行军时,往往会将工兵部署在先头部队之后,以便开辟通道,扫除障碍,保障各军之间的交通联络。
现代的行军方法,时间和距离的计算格外复杂。各纵队需跨越不同空间,因此在确定其运动时间和任务时,往往需要考虑:
(1)他们应当行进的距离。
(2)各纵队携带的物资。
(3)地形条件难易程度。
(4)敌人可能设置的障碍以及军队对此的适应情况。
(5)隐蔽或暴露的重要性。
最可靠、简便的下达命令的方法,就是将决定一切细节问题的权力交给指挥各军的将领,培养他们的办事能力,告诉他们应该到达的地点和目的,可选择的道路,进入预定阵地的时间,协同部队的行动、敌人的动向,以及被迫撤退时的撤退方向等,这些就足够了。
如果给将领们下死板的命令,规定种种细则,如编组方法、阵地上如何展开等,反而会对战争不利。在作战时,指挥官需要自由组织活动,只要他们能按规定的时间到达指定的地点即可。如果全军要在同一条道路上撤退,参谋部就需要精确地规定出各纵队出发和休息的时间。
每个纵队都拥有前卫和后卫,以保障行军。即使是在第二线,也需要在纵队前部署工兵,以便排除行军途中的各种障碍。每一个辎重单位也需要配备若干工兵。另外,军队携带一些架桥器材也总是会有点作用的。
4.一支军队运动时,往往是前卫、预备队和中央部队随大本营行进,这样将有一半的军队在中央集中。这时,采取措施保持道路通畅变得格外重要。有时候,向某一翼侧突击时,预备队和大本营,乃至前卫都需要转向这一翼侧,此时,中央路线移动的规律同样适用于这一翼侧的运动。
总参谋部需要为前卫派驻经验丰富的参谋,这一点很重要,这些参谋能准确判断敌人的运动,并及时上报司令部和前卫指挥官。
而我所说的前卫,其编制应包括:携带各种武器的轻装部队,作为主力的精锐部队,少量骑兵,携带各种专业工具的工兵,狙击手、射手。另外,前卫还需要有测地人员,负责对两千米范围内的地形草测。最后,部队还应该为前卫补充一些侦察兵。
5.良好的战争勤务,会在军队前进或远离基地时,组织作战线和兵站线。兵站线是军队与基地之间的联络桥梁。可将这些兵站分成若干区,并在最大的城市设立区中心,因为大城市能保证营房和物资供应。
兵站之间的距离最好为20~24千米,400千米的路线上就可将十几个兵战组成三四个兵站旅,为每个兵站旅指派一名指挥官,以及一支正规军组成的部队,用于防卫。兵站旅指挥官的职责还包括,保障所负责区域的道路和桥梁完好,保护邮政联络畅通。每个兵站至少应拥有一些小仓库和停车场。
在结束本节内容前,我想再举几个战例证明战争勤务学的重要性。
1806年格拉平原的行动,1815年反法战争的初期战局,在这两个战例中,拿破仑集中兵力于决定点上的精确程度令人吃惊。这也是拿破仑作战的精髓所在。决定点的选择,需要计算、筹谋,而这些都是拿破仑司令部勤务工作的结果。长期以来,拿破仑拿着绘图工具伏在地图上,用各色图钉标出自己与敌人的阵地,经过一番计算后发布指令。他可以迅速地计量距离,判断出各军所需的行军时间,他一边移动那些图钉,一边计算每个纵队的行军速度,为他们制定出发时间,最后口述指令。然后,内伊从康斯坦茨湖出发,拉纳[1]从上施瓦本出发,苏尔特和达武从巴伐利亚和帕拉蒂纳特出发,贝尔纳多特和奥热罗从弗兰肯出发,皇帝禁卫军从巴黎出发。大军从扎尔费尔德、格拉、普劳恩之间的平行道路上几乎同时到达战线,如此复杂的军事调动,让普鲁士人甚至法军摸不着头脑。
1815年,布吕歇尔在桑布尔河与莱茵河之间停驻,威灵顿还在布鲁塞尔停留,就在他们二人等待进攻法军的信号时,拿破仑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布吕歇尔的营地,他的各纵队从四面八方于波蒙平原集中,之后全部抵达桑布尔河岸。
这两次战役是以拿破仑巧妙计算为基础的,其实也是战争勤务的典范。我再举两个反例,说明战争勤务的失误,会造成多大的损失。1809年,拿破仑在奥地利军队逼迫下,从西班牙返回法国。在路上,他命令贝蒂埃[2]将分散在布劳瑙到斯特拉斯堡和埃尔富特的军队集中起来。拿破仑很担忧,一旦这些地方的奥地利军队发功进攻,将对自己的军队不利。于是,他再次命令贝蒂埃,在自己未到达之前,如果战争尚未开始,军队一定要在雷根斯堡集中,反之,军队就要在乌尔姆附近集中。
拿破仑下达这样的命令,原因很简单,雷根斯堡离奥地利边境太近了,一旦战争爆发,各军只能孤立地与20万敌军作战。而在乌尔姆,法军就能较早地集中,因为敌人要花更长的时间才能到达该处,而这个地点对于双方都很重要。
可是,贝蒂埃居然僵硬地执行命令,完全不考虑拿破仑的意图及实际情况,他不仅固执地将军队集中在雷根斯堡,还要求达武返回雷根斯堡。幸好拿破仑获悉敌人渡过因河的消息,迅速赶往阿本斯贝格,可是那时达武已经被包围,军队也被奥军分割。拿破仑将军队集中起来,只花了五天时间,在阿本斯贝格、齐格堡、兴茨胡特、埃克缪尔、雷根斯堡取得了一系列胜利,挽救了贝蒂埃所犯的错误。
另外,在瓦格拉姆附近发生的事件,更是让我惊讶不已。当时,拿破仑要求,法军于7月4日傍晚在洛鲍岛上集合,当晚,军队在多瑙河上架起三座桥梁,从拥有500门大炮的14万奥军面前通过。这一切都是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完成的,这么短的时间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运动,是非常不易的。
但是,期间发生了一件怪事,参谋长在传达命令时,完全没有发现文本的错误,将中间的桥梁分给了右翼的达武,又将右边的桥梁分给了中央的乌迪诺,结果两军在夜间交叉了,幸亏各团指挥官的机智,才免于造成大混乱。拿破仑口述命令时,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而一个身经百战的参谋长,既要传达命令副本,又要负责部队编组,连这种错误都看不到,他还是合格的参谋长吗?
我所举的战例,足以帮助人们判断,良好的战争勤务可能对军事行动产生的影响。
侦察和查明敌人动向的其他方法
实施巧妙机动的最重要条件之一,即必须掌握敌人动向。不了解敌情,怎么确定自己该干什么呢?但是,要掌握敌情又谈何容易。单这一点,就说明了,战争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巨大差距。
有些将领学识渊博,但他们既非军事天才,又缺乏长期实际指挥战斗的丰富经验,也没有从战争中养成眼力,往往会犯纸上谈兵的错误,其原因也在于此。对于军校毕业生而言,在地图上拟订一个迂回包抄敌人翼侧的计划,总是很容易的。但是,当在实际交战中,他的对手是一个深谋远虑、经验丰富的老手时,结局就可能不同了,他的缺点将暴露无遗。
在我长期的军事生涯中,我得出一条灼见:在一个善于掌握敌情的军官和一个通晓理论的军官中选择,我宁愿放弃后者。
有几种可以判断敌军动向的方法。第一,建立一个完善的间谍网。第二,由精干军官和轻装部队进行侦察。第三,审讯战俘。第四,根据敌人基地进行推测。还有一种信号法,主要用于发现敌人。
最能详细掌握敌人内部情报的方法,非间谍活动莫属。侦察工作做得再好,也提供不了防线后方的详情细节。我的意思是,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了解敌情,但又不能完全依赖侦察的结果。处理从战俘处得到的情报也是如此,战俘的口供是有用的,但不能过分相信。
司令部总是需要挑选合适的人员,专门执行审讯战俘的任务,通过各种手段,从他们口中挖出一切重要的信息。
活动于敌人作战线中的游击部队也能提供一些关于敌军动向的情报,但他们很难与主力部队保持联系,因而要想从他们身上获得情报是困难的。
在广阔的基地上设立情报网总是很有效的,然而一个间谍想要打入敌军主将的办公室,直接获取敌方作战计划,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间谍常常是根据他亲眼所见,或是从别人言谈中获取敌军动向的。有时,即使已经得到了敌人行动的情报,也无法确定敌人在实施行动时有无变化。例如,间谍获悉,敌人的一个军已经越过耶拿向魏玛挺进,另一个军离开格拉指向瑙姆堡,他们下一步动向以及他们的行动计划又是什么呢?这些问题,哪怕是最老练的间谍也难搞清楚。
过去,军队一般都安营扎寨地集中在一起,那时的情报比较可靠,因为可以用肉眼观察到敌营的一切情况,而间谍又能报告敌营内的一些活动。现在,兵团的组织不一样了,侦察工作也复杂多了,困难多了。
现代许多军队都不重视间谍活动,这令我很失望。1813年,施瓦岑贝格亲王的司令部没有间谍的活动经费,迫使亚历山大一世不得不动用私人金库为其支付派遣间谍侦察拿破仑情报的经费。法国的将军们因为找不到间谍,缺少情报,在西班牙曾付出过高昂的代价。
在通过轻装小部队获取情报方面,俄国军队走在其他国家前面,它们主要是依靠哥萨克人和游击队。
在库达舍夫公爵远征瑞典时,他的军队从法军纵队中间穿过直抵维滕堡。在这一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行动中,切尔内绍夫、本肯多夫、达维多夫、谢斯拉温登将军的游击队贡献的情报极为重要。
在夏龙附近,哥萨克人截获了拿破仑要凭借洛林和阿尔萨斯要塞集中兵力进攻联军交通线的方案,这份弥足珍贵的情报,促使布吕歇尔和施瓦岑贝格亲王决定集中兵力,在这之前,无论什么情况都没能成功地使他们二人合作共事。
这些凭借情报挽回战局的战例,足以使人意识到,精明军官所带领的优秀游击队是可以创造奇迹的。
关于情报搜集,我得出以下几个结论。
1.一位将领要时刻牢记掌握敌情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为此,他需要动用一切手段,如组织侦察、派遣间谍、组织能干游击队、规定各种信号、派遣军官审讯战俘等。
2.在考虑制定作战计划时,将领需要参考情报,但是不能过分依赖情报。
3.缺乏可靠准确的情报时,将领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关于利用信号,我认为有好几种传递信号的方法,其中首推电报。1809年,拿破仑之所以能在雷根斯堡大胜,就是因为他拥有一条电报线路。当奥昆在布劳瑙特附近渡过因河,准备入侵巴伐利亚时,拿破仑还远在巴黎。当拿破仑得知千里以外的情况时,立刻跳上马车。八天之后,他在雷根斯堡庆祝胜利。电报的重要性,在这次战役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一种轻便电报机,它通过骑兵到高地上操作,能在几分钟内把中军的命令传达给作战线的两翼,也可以把两翼的报告发送给大本营。
1794年,儒尔当利用气球侦察敌情,用气球传递情报。这种方法,要求先将气球准备好,需要时气球立刻升空,但这是很难的,另外,从高空中观察地面情况也不容易,观察者不仅要悬在半空中,还要冒着风向改变的危险,加上火炮烟雾弥漫,这种方法使用较少。
还有一种方法是烽火。当时,采用这种方法,可以迅速地将敌人入侵的消息从国境线的一段传递到另一端。人们有时也利用烽火召集队伍。在沿海地带,人们也可以使用这种方法发出敌人登陆的消息。
还有一种信号,即作战时通过军乐队来传达信号,这种方法俄国人采用得较多。在俄军内部,这种方法,更适用于激发部队上阵的勇气和激情。
[1] 让·拉纳(1769—1809),法兰西第一帝国元帅——编者注。
[2] 路易斯·亚历山大·贝蒂埃(1753—1815),法国近代军事家,法兰西第一帝国元帅军衔,是著名的军队参谋长——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