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兄弟肉铺
两拨人被马所安排在不同询问室问话, 躺在地上的伤员一瘸一拐地起来,跟着医护人员上了救护车。
马所对自己培养出来的小苗苗格外看重,见了沈珍珠问她在重案组习不习惯哇、有没有受伤哇, 要是被欺负到派出所找他,陪着一起哭吧。
沈珍珠一一回答, 在马所的鼓励中充好电,活力四射。
既然到了派出所, 先到原来的座位上忆往昔了番, 陆野也唏嘘地说:“那时候真不知道咱们能成为同事。”
沈珍珠笑道:“我还以为得三年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陆野憨憨地摸了摸脑袋,他不觉得沈珍珠是运气好, 她在他心里是真有本领的。
“珍珠姐, 喝茶。”洪乐端着两个大茶缸,里头泡着老黄的岳阳毛尖。这声“珍珠姐”喊的其他人纷纷侧目, 王姐跟其他人憋着笑,想看沈珍珠怎么对待曾经的竞争者。也许是单方面自认为的竞争者。
陆野正好口干舌燥, 拿起来喝了一口:“还挺香。”
洪乐见沈珍珠不喝, 小声站在一旁说:“珍珠姐, 你刚才太霸气了,我要向你学习。快一年了,我一直团结友爱,发扬雷锋精神,还锻炼自己的情操…”
沈珍珠知道他一口一个珍珠姐是在示好,慢吞吞端起茶缸,怀疑地看了洪乐一眼:“没往里面吐吐沫吧?”
洪乐羞愤地说:“我是那样人吗?”
沈珍珠笑了笑。
“以前是我不好。”洪乐说:“但我也没小心眼到这种地步啊。”
沈珍珠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小心眼。”
洪乐吃瘪,讪讪地站在一边。
王姐等人哈哈哈狂笑,随后王姐又给沈珍珠一束康乃馨:“早上买的, 可便宜了。”
沈珍珠抱着粉色康乃馨,想到办公室昂贵的水晶花瓶,心想着,你这也算跟我过上好日子了。
临走,沈珍珠抿了口茶,在洪乐喜笑颜开的表情里走出刑侦队大门。
从派出所回到自己办公室,抱着水晶花瓶擦拭,抚慰一天下来的疲惫与心塞。
之所以找阿福要电话号码而不是自己留,沈珍珠考虑到他们不重视莫巧燕,说不定不会打电话反馈,还不如麻烦自己问一次。
想到这儿,不由得为莫巧燕难受,两位家人还不如她一个陌生人,更不如溜冰场上被称为不良少男少女的一群人关心她。
到了下班时间,沈珍珠给阿福家拨打电话。开始没打通,隔了一个小时那边传来阿福不耐烦的声音:“回来了又走了。”
沈珍珠对着话筒说:“我不问你,让你妈跟我说。”
阿福没办法又去把胖女人叫过来,跟沈珍珠说:“回来了,不大会儿功夫又跟男人出去了,亲眼见着的。”
沈珍珠知道莫巧燕回去了,把心放到肚子里。给溜冰场前台打了电话,跟他们告知了一声。
对面一群人很高兴,还让沈珍珠有空到溜冰场免费溜冰。
一来一回已经七点多钟,周传喜与吴忠国出警回来,进来就说:“还是三队会享受,自从失踪案破了以后,都能在办公室涮锅快活了。”
说曹操曹操到,康河提着一大包食材探头说:“陈哥请客,买了不少肉片回来,我去洗菜,你们过去一起吃啊?”
甭管顾队和朴队关系如何,他们底下人反正关系好了。
沈珍珠想回家吃饭,陆野想去吃火锅,硬拉着她说:“晚上我还得值班,你陪我吃一顿,明天早上我陪你多练一会儿。要我一个人过去,还不好意思。”
吴忠国肯定不在这里吃,媳妇在家煨了老鸭汤,他两手空空一身轻松地往外走。
沈珍珠回头问:“阿喜哥,你去不?”
周传喜手上还有材料没整完说:“晚点的,你们先去。”
陈有为站在办公室门口,端着火锅盆往炉子上放。老办公楼取暖管道不好,到了冬天几乎都是用室内炉子取暖。按照连城往年气候,月底就该下雪了。
陈有为和同事一起生火,昂着下巴说:“来,随便拉椅子坐一圈。你们算是来对了,瞧见桌子上这些肉片不?兄弟肉铺的!我顶着风骑着自行车去买的。”
因为要吃火锅,窗户开了条缝,小北风呼呼往屋子里钻。沈珍珠穿警大衣热,脱警大衣冷,最后在陆野的嘲笑中跑回办公室,把红嘟嘟夹棉马甲套在衬衫外头了。
三队办公室全都弥漫着香味,大家各司其职。洗菜摘菜剥大葱的,还有专职调蘸料、腌肉的。
沈珍珠乖乖坐着双腿并拢,膝盖放着一个小盆,用铁匙一点点刮着土豆皮儿。刮好一个,叮当扔到小盆里继续刮下一个。
以前过于贫穷,吃火锅吃的最多的就是土豆片,便宜管饱,到了现在习惯还没改掉,成了土豆脑袋。
她背对着放肉的桌子,听陈有为叭叭说那家兄弟肉铺的肉片多难买:“排队能排二里地,多亏我去的早。那俩兄弟虽然脾气古怪,不过每次从山里买的土猪肉,味道就是不一般。我媳妇让我买过两次我都没买到,今天算你们有口福。”
陆野在一边跟沈珍珠说:“上回咱们抓吴福旺,是不是他邻居还让带这家肉片来着?”
他不说沈珍珠还想不起来,说了以后,她感叹地说:“看来什么生意做好了都不怕巷子深,我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冒泡了,赶紧下肉。”陈有为端着肉片要往火锅里放,沈珍珠看周围一圈人如饿狼扑食,也攥紧筷子准备大捞特捞。
就在陈有为把肉片拿到锅前面,沈珍珠仅仅扫过一眼,整个人僵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她看到天眼回溯了。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寒冷可怖,竹筷瞬间掉落在腿上,滚落在地面。
“给你,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陆野弯腰帮她捡起来擦了擦,递给她。
沈珍珠大声喊了句:“不要吃!!”
陈有为夹着肉片还没往锅里放,他停下拨肉的动作,诧异地说:“怎么了?”说着端着肉片上上下下看了几眼。
沈珍珠浑身颤栗,她夺过陈有为的肉盘,忍着要涌出来的不适感,强装镇定地说:“这肉不干净。”
陈有为说:“怎么不干净?我亲眼看着切的。”
沈珍珠发觉大家都看着自己,又说:“颜色不对,不像是牛肉。”
陈有为哈哈笑道:“当然不是牛肉,牛肉多少钱一斤啊。我这买的是猪肉片,五斤猪肉片二十块钱,还给你片的薄如蝉翼。而且不是说了么,这是小土猪崽,跟一般的土猪肉还不一样。”
康河拌着蘸料说:“肉是腌过的,里面放了老抽,颜色对才怪了呢。”
沈珍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无法跟他们说,自己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男童痛苦被杀的场面。这份肉既不是牛肉也不是猪肉,而是他身上刮骨分割的肉啊!
陆野见沈珍珠神情不对,一年到头也有些默契。他放下筷子先抢过肉盘闻了闻,一股浓厚的腌料味:“那就换一盘,老沈家开饭馆的还能看不出肉来?”
陈有为有点生气,转头捞出另一盘没腌过的肉要往锅里倒,沈珍珠一把抓着他的手:“陈哥,先别——”
“怎么了?又有什么毛病?!”陈有为怒道。
叮铃铃,叮铃铃。
陈有为不放下肉盘,沈珍珠不松手。康河没办法先跑过去接电话,很快对三队人喊道:“严打扫黄,紧急出动!”
陈有为扫过沈珍珠,不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不给他面子,起身重重地将肉盘放在桌子上说:“你通知朴队,其他人配枪出发。”
等到他们出警后,陆野询问沈珍珠:“你这是怎么了?明摆着陈哥请客想拉拢人心,你说肉不对劲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沈珍珠何尝不知道这个,然而盘子里的肉大家万万吃不得。她都做好跟陈有为翻脸的准备,也不能让同事们吃上一口人肉。
陆野也没心思吃火锅了,请客的都走了,他把炉子罩门堵上,将杂七杂八放着的碗盘归整起来放在一处,好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吃。
沈珍珠没有起来收拾,她魂不守舍地望向两盘肉片,恐惧非常的天眼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画面并不完整,零零散散也能让沈珍珠勉强勾绘出完整景象:
年年今年五岁,父母在外务工,他跟爷爷一起生活。听说最近城中村常有孩童被拐,许多人踏上寻亲路,爷爷走在哪里便带他到哪里。
昨天爷爷喝了酒要去睡午觉,年年躺在爷爷身边睡不着自己溜到门口看天上的云朵。
一个黑影落了下来,年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到家门口对他说:“要不要去我家吃棉花糖?跟云朵一样甜。”
年年回头看了眼因醉酒熟睡的爷爷,他对男人喊道:“孙二叔,你不告诉爷爷我吃糖,我就跟你去。”
被叫做孙二叔的男人面部是漆黑一片,也许因为男童临死前过于恐惧才没有显示出来。
但他魁梧的身材在年仅五岁的年年面前是一座大山,他有着和善的嗓音,但说话语气怪里怪气:“那你就跟我来,我一片一片一片切给你,切的薄薄的啊。”
年年不害怕这位经常见到的孙二叔,反而被他说话的口气逗笑了。他自己捂着嘴没笑出声,回头又看了眼在屋里熟睡的爷爷。
“我不想吃一片片的,我想吃一大坨一大坨的。”
孙二叔牵着他往外走,低头打量着他的体型:“一大坨有点难,我给你争取一下。”
从私房院子里出来,年年见他往左边走,正要问他怎么不去右边的商店,突然被堵住嘴巴。
五岁的孩童挣扎不过孙老二,他用抹布堵住孩子的嘴,简单捆了几圈,拿起准备好的麻袋将人从头到脚装了进去,然后镇定地扛着不断动弹的麻袋往肉铺走。
城中村人员多,路上遇到孙二叔的熟人问:“你这是扛的什么?”
孙二叔说:“狗,抓的野狗。”
熟人说:“好,晚点我去你家买两斤狗肉,你给我留着。”
孙老二走到粮油店,跟店主打声招呼把麻袋放到铁秤上,看着铁秤杆上的数字,点了点头,给店主塞了根烟就走了。
孙老二走了十多分钟到了肉铺,当着排队买肉的人们的面,扛着麻袋进到店里,前脚进到屋子里,后脚狠狠地砸向地面!
因为用力过猛,年年口中塞的抹布被撞出来,他痛苦地喊了一声:“啊!”
“疯狗!”接着孙老二的大哥过来,他走路肌肉不协调,拿着铁锹隔着麻袋往头上猛砸过去!
摊位前购买了猪骨头的女人往里面张望,听到麻袋里的声音,笑着说:“怎么狗还发出人叫的声音?真是成精了。”
孙老二叼着烟站到摊位前,脖子抽了几下,眼神痴呆,喃喃地说:“这样的小狗儿才嫩。”
————可怜的年年,用尽小命给出的画面戛然而止。
沈珍珠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抬头望着天花板不让自己崩溃。
“你怎么了?”梁良听说这边有火锅,想跟大家熟络一下,端着碗过来发现人都不在:“他们呢?”
沈珍珠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走到陆野边上说:“这么多肉没吃啊?给我下点,我饿死了。”
好不容易他们走了,又来个要吃肉的。
陆野按照沈珍珠的意思说:“肉不大好,别吃了。”
“看起来没坏啊?”梁良瞧了一眼笑了:“我铁胃,你们不吃我吃。”
沈珍珠淡淡地说:“你吃吧,人肉。”
梁良走路绊脚,一跟头差点摔锅里,猛回头说:“你说什么?”
陆野也喊道:“人、人肉?老沈,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沈珍珠考虑许多,也许年年的其他部分还在兄弟肉铺里售卖,耽误时间越多买的人越多,她干脆说:“是的,这样的纹理和颜色与我看到过的人肉纹理结构一样。我怀疑陈哥买的不是土猪肉,而是人肉。”
梁良不大相信沈珍珠的话,人肉他没见过,但是哪有随随便便就能让刑侦队买到的?这不是自投罗网那就是胆大包天!
可沈珍珠坚定的眼神让他放下碗,想到自己以后会是某个组的副队长,他没有办法,只好拿起电话打给法医科,申请科室化验部门检验。
电话打过去,那边推说下班没人,要检验就明天检验,不给他面子。
沈珍珠拿过话筒说:“秦科长,我是沈珍珠。我在这边发现两盘肉,怀疑是人肉,需要检验部门的同志支持。”
梁良站在一旁看着,心想着检验部门的同志向来傲气,用技术手段侦破的案件越来越多,依赖技术人员的情况越来越多,这就让检验部门的人动起来的难度越来越大。他听说有的地方检验人员比侦破部门的人要金贵。
他知道自己要当副队长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不信秦科长那边不知道,秦科长不给他面子,更不能给沈珍珠面子。
可往往事实与他想的不一致,那边秦安听到沈珍珠的声音对她的判断深信不疑,当即说:“我马上派人过去,肉片千万不要动。”
沈珍珠忙说:“让陆小宝准备出外勤。”她需要能够分辨肉片的帮手。
“好!”秦安应下。
接着沈珍珠挂了电话以后,又马上给顾岩崢拨了过去,说完情况后,请求道:“我希望马上去往兄弟肉铺,以防还有受害者被伤害,同时也要阻止老百姓购买人肉片。”
“我大约四十分钟后赶到。”顾岩崢刚回到家,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先让陆野他们配合你行动,行动申请我会亲自告知刘局,你无法配枪,注意安全。”
听着顾岩崢顿都不顿地将行动交给沈珍珠,梁良的心咯噔一下。
陆野已经跑到办公室配枪喊人,又给吴忠国打电话:“别喝老鸭汤了,让嫂子先温着,出大事了,赶紧支援!!”
这样的情况属实让人震惊之余感到可怕,丧心病狂吃人肉也就算了,居然还能大张旗鼓的售卖!
沈珍珠坐在侉子斗里,脸都要被风吹歪了。陆野骑着侉子750,周传喜守着肉盘等着秦安的人过来。
反而是梁良驾驶另一台摩托车紧紧跟在后面,在拐弯时,还喊道:“不要轻举妄动!”
“从哪儿冒出来的!”陆野骂道:“废他娘的话,难不成还过去嚷嚷他们卖人肉?那可是屠夫啊!他们手里都有剁骨刀,万一伤到老百姓怎么办!”
沈珍珠坐在斗里想主意,进入城中村快到兄弟肉铺,她拍拍陆野胳膊说:“要骗取他们的信任,不能让他们伤到老百姓。”
陆野单手扶着车把,使劲抓抓头皮说:“咱一起哥们听你的。”
有了陆野的保证,到达兄弟肉铺外面,看着有十多人排队等着买肉。
沈珍珠要往前去,被一位大爷拦住:“诶,不能插队啊。”
“就是,知道卖的便宜也不能插队,我们也都要买。”
“姑娘,你别着急。他们明天就要回乡,今天收拾摊位不干了,所有的肉都便宜减价。你看那边还有吃不上肉的,他们兄弟人好,还白给人家吃呢。”
老大爷挡着沈珍珠牛逼轰轰地说:“我跟你说,他们俩都会功夫,你要是插队我喊一声他们就得把你扔出去,到时候你可别哭!”
我看你到时候别哭啊。
“大爷,他们兄弟是不是姓孙?”
大爷瞧她一眼:“是又怎么样?不能让你套近乎。”
“那他们是不是很古怪?”
大爷不说话,边上的大娘小声说:“肉挺好,但脑子似乎不大好。动不动脸抽抽,腿抽抽,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沈珍珠明了。确定这俩兄弟不光卖人肉,自己也吃人肉!
因为吃的多,还有了朊病毒病的躯体化反应。这是食用人脑或者人体神经组织感染的病毒,会导致中枢神经系统的退化!
沈珍珠踮脚往肉铺上看去,与天眼回溯里相差无几的魁梧身材出现在眼底,而他手里正在片肉片,沈珍珠定住脚步,不由得咬紧牙关。
不可能…
她表情微变。
那盆与猪骨混淆的骨块里,她竟“看到”了莫巧燕!
事不宜迟,眼瞧着前面的顾客挑挑拣拣要买肉,沈珍珠忽然从大爷张开的胳膊下面钻过去大喊:“卖肉的别卖了!你家所有的肉我都包了!全包,统统包!”
大爷正要冲上去拦着,被陆野挡住:“诶诶,人家谈生意麻烦您老上一边等等啊。”
孙老大停下手,握着剁骨刀,眼珠子来回飞动,但他说话还算正常,将剁骨刀砍在菜板上说:“你都能包?”
他着急跟老二回乡,老二昨天从年年家出来被一个妇女看到。虽然推说是狗肉,但是年年的双亲和爷爷到处寻找,恐怕早晚会找到他们头上。
他想着越快离开这里越好,但是要把手头上这批人肉处理完,不然也得被人发现。
听着孙老大的话有全卖给沈珍珠的意思,排队的人们纷纷指责沈珍珠没有先来后到,不懂规矩,还说她贪小便宜早晚吃大亏。
沈珍珠抱着脑袋瓜怕被不明真相的群众殴打,窜到摊位前说:“对,你有多少我要多少,但是得给我便宜点。”
孙老大还有所顾虑,可人群里有六姐店的熟客,帮着沈珍珠拉着恼火的群众,还不忘说:“她家开餐馆的,生意可好了!你卖给她,回头我们上她家吃还省事了。”
这句话给孙老大个准信,他招呼沈珍珠说:“那你跟我过来。”
沈珍珠跟他绕过人群,谁知后背被一位生气的老太太砰砰捶了两下:“回头我告你妈去!”
冤啊,比窦娥还冤啊。
我妈管不了,去告阎王爷吧。沈珍珠扭着发疼的背,进到店铺里。
陆野在人群里想要往后门堵着孙家兄弟,梁良喊住他:“快,他们神态不对劲,你听我的——”
陆野说:“不行,我得听我姐们的。”
梁良焦急地说:“行动不听我指挥出了问题你负责得了?”
陆野低声说:“顾队说了,听老沈的!”
梁良说:“我以后会是你们的副队长,我有现场指挥权!”
……
沈珍珠进到店里,被里面昏暗的光线和油腻的肉味熏的打喷嚏。墙边矮柜上放着隔壁市业余散打冠亚军奖杯,金晃晃闪的沈珍珠心都沉了。
今天算是遇上俩硬茬,好在陆野在。他俩一人一个,应该能收拾的了。
接着她看到隔间里面冒着滚滚白烟,还有一股火锅的味道,不禁皱起鼻子。
孙老大进去说了几句话,沈珍珠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给我剩两斤,小家伙的不要了,大的肉鲜灵,切薄些涮个七八秒也能熟。”
沈珍珠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小家伙指的应该是年年,大的如果没错,应该是莫巧燕。
食用同类给她的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
而她想不通的是,明明阿福和他妈都说莫巧燕回家了,怎么人会出现在这里,恐怕是莫巧燕的家人说谎了?
她忍着爆粗口的冲动,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靠着墙壁往里挪。
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张皱巴巴的医疗单,上面写着莫巧燕的大名,还在诊断处清清楚楚写着“处女|膜完整”。
“喂,你别冲动。”梁良跟着进到店里,看到角落放着打包好的行李。他心脏跳的飞快,小声跟沈珍珠说:“我让陆野申请支援去了,我来拖住他们。”
“什么?!陆野不在?”沈珍珠回头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梁良黑着一张脸说:“我怎么了?我马上是你副队长!”
“现在还不是!”沈珍珠抽出小银刀,低吼道:“你给我滚一边去,这里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