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杀

1993年, 连城继国际服装节后,又迎来城市宣传期。

为了赢得“文明城市”称号,连城人民自发动员进行海边垃圾整理, 街道清理等行动,全市人民素质再一步提高。

10月25日, 连城城市宣传晚会在各大电台直播。与国际服装节一样,请来不少国际明星。

庆姐以连城宣传大使的身份, 站在中间用流利的外语与外国明星们进行交谈。

在欧美深刻轮廓和天生的优越身材下, 依旧难掩宣传大使欧阳庆的璀璨星光。

她在镜头中风头无二,谈笑风生中让收视率再创新高。

沈珍珠与工作人员们一起挤在后台关注着台上的一举一动,身边的政府人员连声说:“这才是连城的宣传大使, 面对国际明星也不输阵脚。这才对了, 就应该选国人当宣传大使!”

“我可看不上有的地方请老外当宣传大使,还是咱们连城班子有眼光。”

“那可是庆姐, 不管是红毯还是颁奖典礼就没见她输过。”

……

沈珍珠也为欧阳庆骄傲,抿唇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同时也留意着盖朵朵。

盖朵朵今天分明没有邀请, 还跟欧阳庆到了现场。

但她这一个礼拜下来, 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能继续私下让人继续跟着调查。

邵莉在沈珍珠身后轻轻碰了碰她:“快要结束了,你们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沈珍珠摇摇头:“还没有进展。”

邵莉后面的欧阳爱华打了个哈欠,当着后台人员的面抽出一根烟。

后台人员想要阻止,被旁边的人拦下:“这是欧阳庆的亲哥哥,别管了。”

妹妹在台前卖力宣传城市形象,亲哥哥在后台吞云吐雾。

……

回到化妆间,欧阳庆正在卸妆,看到沈珍珠和陆野他们过来了,客气地打了招呼。

沈珍珠站在她面前, 看着镜子里的欧阳庆说:“线索太少,我们暂时只能派人继续保护你。”

欧阳爱华在靠着门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查不出来。”

陆野郁闷地说:“你什么意思?我们破的案还少吗?”

欧阳爱华不屑地说:“那把写威胁信的人抓起来啊。你们怀疑一圈人,怎么还不抓人啊?”

见陆野要跟欧阳爱华吵吵起来,邵莉又过来说:“算了算了,别争吵了,你们也都是为了庆庆好,何必针锋相对。说不定就跟她说的一样,就是吓唬人的。”

陆野被沈珍珠拉到一边,小声交代:“别跟她哥计较。”

陆野烦躁地说:“怪不得庆姐在外面名声不好,都让他给毁了。”

欧阳爱华走到门外大吼道:“什么玩意!拿着铁饭碗不办事!我告诉你们,老子不要你们保护了,都给我滚!”

邵莉好言好语地劝着,欧阳爱华还在骂骂咧咧:“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不用你们抓,我能抓。你别拉着我,现在给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撤走。”

邵莉说:“哎呀,你看你又是在干什么?有话回去说,外面那么多人等着采访妹妹,要是被人拍到了怎么办?”

欧阳庆忽然说:“都别吵了,沈科长已经说了线索不足,我相信她的能力。哥,你先回去。”

欧阳爱华怔愣了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让我走?长兄如父,你居然不尊重我?”

欧阳庆换好衣服站起来,苏珊赶紧收拾东西说:“我先去车上,你们慢慢聊。”

她离开以后,欧阳庆说:“我请了保镖公司的人来保护我,明天就到,哥,你别在这里骂街了,沈科长已经说过要离开了。”

在今天过来参加晚会前,沈珍珠接到刘局电话叫停保护任务,让其他人跟着,还有别的案子需要她参与。

距离30日期限还有五天时间,没人知道暗中的威胁者想要30号动手还是真只是吓唬。

沈珍珠无法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只能跟欧阳庆告别。

本打算明天早上离开,既然欧阳爱华这般闹腾,沈珍珠跟刘局打电话,基于当事人家属的激烈态度,刘局叫她今天就走。

听闻沈珍珠他们要走,欧阳爱华脸色好看了点,喋喋不休地说:“这还让我每年交那么高的税,都花到这种人身上了。”

欧阳庆紧皱着眉头,还想帮沈珍珠说几句,沈珍珠却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小声说:“会有干员在远处保护你,虽然还没有线索,但请你小心盖朵朵,还有不要轻易相信身边的人。”

欧阳庆诧异抬头,沈珍珠坚定地看着她。

欧阳庆垂下眼眸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沈科长,我会努力保护好自己。”

“嗯,不要把任何危险当成是玩笑。”

沈珍珠说完这句话,叫陆野一起离开。陆野简直要被气炸了:“明明为了庆姐好,怎么还这样对咱们。他们可是口口声声为了庆姐好,到关键时候这么不懂事。”

迎面走来从晚会现场过来的盖朵朵,她娇羞地跟旁边市领导说着话,目不斜视地从沈珍珠和陆野身边离开。

因为晚会场所在市区电视塔下的劳动公园,沈珍珠和陆野不需要千辛万苦地从城郊大巴,在拥挤的人潮中上了公共汽车。

在公共汽车里,大哥大又响了。

窗外车水马龙,车厢内喧哗。

沈珍珠只能吼着说话,引来大爷大妈们的不满。

“闺女,注意素质啊。”

“让我先没素质一会,就五分钟。”沈珍珠飞快地说,成功得到大妈的白眼。

刘局询问了这次任务的情况,沈珍珠一一回答。刘局在电话里说:“回来就回来,不要沮丧,他们那边有动静肯定还要你过去侦破。宣传晚会圆满完成,我和市局领导都知道你尽力了。”

“嗯,我明白了。”

跟刘局聊过两句,沈珍珠收好大哥大,双手够着吊环在车厢里来回晃荡。

她已经快要被挤扁了。

今天心里并不是很高兴,就这样扁扁回家找妈妈好了。

陆野先下了车:“明天见啊。”

“明天见。”

又坐了五站路,回到餐馆,沈珍珠先去洗把脸,回来把欧阳庆签名照送给妈妈和元江雪她们。

大家长吁短叹对着照片一个劲儿夸欧阳庆长得美丽又端庄。吃晚饭的食客们也见到了,都跟沈珍珠打听欧阳庆的八卦。

沈珍珠翻来覆去说:“她人可好了,温柔体贴还香香的,都要让我迷醉在温柔乡里了。”

“真的假的啊?新闻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真的啊,我还能骗你们呀。”

“亏你还温柔乡。”沈六荷搂着沈珍珠揉搓一顿:“好几天没见你了,幸好没瘦,每次你出任务都觉得你忆苦思甜去了。”

元江雪在边上乐呵呵地说:“我姥姥有句话说得好,小猪养成后只要一瓢食就不会掉秤啦。”

“我才不是小猪。”沈珍珠想要愤怒反抗,被妈妈揪着马尾辫说:“头发怎么乱糟糟的,过来我给你梳梳。”

沈珍珠马上把手按在眼尾,坐在柜台里嘟囔着说:“轻点哦。”

扁扁回家的小沈科长,靠在妈妈怀里,在妈妈的左右揉搓下,梳着高高的马尾辫,飞着高高的眼尾,眉飞色舞说着片场的趣事,在大家哈哈的笑声中,很快恢复成蓬松的模样啦。

商业街临近收班,像是冷大哥他们已经打烊。六姐餐馆这里还有三两桌晚到的食客。

马路边停下两台豪车,引来路人一片惊呼。

沈珍珠撑着柜台探出头,也惊讶地叫出来:“庆姐?!”

欧阳庆戴着墨镜穿着长风衣站在餐馆门口,张开双手说:“沈科长,我又得了个奖项提名。他们说要吃庆功宴,我干脆让大家过来尝尝六姐的手艺。”

沈珍珠绕过柜台扑到欧阳庆怀里抱了抱,满脸惊喜地说:“没想到这么快能见面。”

“还不是担心你。”邵莉走过来小声说:“总怕你年轻觉得没抓到人心里不舒服,我妹妹非要把大家都带过来吃饭。”

欧阳庆又捏捏了生机勃勃的马尾辫,笑着说:“看来我担心过头了。”

“没有呀,庆姐能来我真的非常高兴。”沈珍珠找到角落的大圆桌:“坐这边吧。”

店里其他食客的视线全落在欧阳庆身上,她天生有种凝聚瞩目的能力一般。

见到大家看她来不自在,她笑盈盈地跟店里还在吃饭的食客们说:“大家好,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也是过来品尝六姐餐馆的美味食物,希望大家度过美好的夜晚。”

“哇,这是真的欧阳庆啊!我还以为珍珠在吹牛呢。”

“我没吹牛!”

“哇,性格真的不错,跟报道的有出入诶。”

“我就说嘛!”

“妈呀,她皮肤真好。30岁了吧?气场好强大啊,外表真漂亮。”

“内在也很棒!”

“庆姐,我是你的影迷能不能要签名呀?”

“已经给过你啦!”

“我也要签名啊,对了,外面有大叔给人拍照,我们能不能合影啊?”

……

“没事了,还没上菜我跟大家聊一聊。”欧阳庆失笑着拉过仿佛捧哏的沈珍珠,耐心好好地给食客们签名拍照。

等到一切忙完,满桌的饭菜也摆好了。

随行的工作人员见了,不由得感叹:“色香味俱全,怪不得庆姐非要过来吃。”

沈珍珠不打扰他们一起吃饭,坐在柜台里撑着下巴嘿嘿嘿看着欧阳庆跟他们说说笑笑。

满桌丰富饭菜被大家一扫而光,肚子早已撑不下,嘴巴还想继续吃。所有工作人员全都嚷嚷着过两天还要再过来大吃一顿。

欧阳庆站在厨房门口,特意跟沈六荷说:“要不要跟我合影?我见着许多跟我合影的商家都会把照片贴在墙上做宣传,你也可以把我的合影放在沈科长的荣誉墙旁边。”

她进到餐馆第一眼便看到墙面上全是沈珍珠破案的各种剪报,吃饭时细细看过,无法不为这样厉害的小姑娘感叹。

“那可太好了,珍珠,喊卢叔叔来照相啊。”沈六荷大大方方地取下围裙,笑盈盈地出来和庆姐说话。

“诶!”此刻的沈珍珠,已经蓬松到快要爆炸啦。

与沈六荷在店内拍了几张照片,卢叔叔等人也跟欧阳庆大方合影。

袁娟在远处看到光芒万丈的欧阳庆,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

结果被欧阳庆看到,招招手说:“姐妹,你的盘头真漂亮,我没见过这样的样式,能教教我的化妆师吗?”

苏珊早发现袁娟盘发不俗,在欧阳庆旁边还点评来着。闻言也说:“姐,能教教我吗?我可以付款。”

“钱可以不要,我…我不行的啊。”

“怎么不行。”沈珍珠推着袁娟飞快地说:“咱们勇于表现自己啊。”

“这…我…”袁娟被沈珍珠推着过去。

沈珍珠跟欧阳庆他们说:“袁大姐盘发的手艺这条街上出名的好,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她就是太内向,不会宣传自己。”

袁娟没发现沈珍珠手劲这么大,挣扎了两下放弃了。红着脸听沈珍珠在大明星面前吹嘘。

欧阳庆正好披着头发,二话不说转过身:“麻烦你教教我们,就用我的头发可以吗?”

如黑色瀑布般的发丝在袁娟面前,她珍惜地抚摸着发丝,心想着沈珍珠的话,咽了咽吐沫说:“你的头发真美,跟绸缎一样。我来给你盘吧。”

袁娟开始手还有点颤抖,进入工作状态后很快把包围着的视线遗忘。

在众人瞩目下,熟练地卷起丝丝缕缕做成发髻,又用和沈珍珠在美容美发城购买的小商品来装饰发面。

“高发髻显得庆姐颅骨线条真优雅,有种现代和古老教会的美感。”

苏珊一直在随身本子上记录高发髻步骤,每指一处地方,袁娟都会跟她解答是根据脸型和气质修改创新的手法。

苏珊受益匪浅,感慨地说:“你是一位好老师,真心谢谢你。”

欧阳庆接过沈珍珠的小镜子,来回看了看说:“都能去拍硬照了,我非常满意。发饰虽然常见,却不落俗套。”

说着拉着袁娟的手拍了拍:“袁姐,你有一双能干的巧手和创造美的灵魂。”

袁娟没想到能收获这样好的夸奖,脸越发的红了:“你们要学可以专门找我,我免费教你们,有些发型不正规是我自己琢磨的。”

“你琢磨的就是正规的,属于你的艺术创造。”欧阳庆不吝啬地夸奖着:“要知道这样的盘发在剧组里得请老师傅才做的出来。”

“怎么还没吃完?”在车里睡觉的欧阳爱华最近没有胃口,见到女人们迟迟不回车上,打着哈欠下车催促。

在月光下的欧阳爱华,神态疲惫、嘴唇干涸,他挠了挠胳膊,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使劲瞅着周围的路人,总觉得被人监视。

卢叔叔回去换了胶卷,从他身边走过,闻到一股臭味。他嫌弃地看了欧阳爱华一眼,来到袁娟面前帮忙拍合照。

邵莉走到柜台前结账,沈六荷心情很好地给了优惠折扣。

正要离开前,苏珊拿起放在隔壁桌的手袋,忽然尖叫:“啊!信!威胁信又来了!”

欧阳爱华猛冲过来,推开沈珍珠抢过威胁信撕开。里面仅有一个红色口红写的“死!”

欧阳爱华刚才还好端端的,此刻勃然大怒:“是谁?到底是谁搞的鬼?公安就在眼前,到底是谁放的!让保镖赶紧过来!”

食客们不知他是哪位,但听到欧阳庆收到威胁信,纷纷紧张仓皇起来。

“怎么回事?有人要杀人吗?”

“珍珠,我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可不能出事啊。”

沈珍珠站出来说:“大家不要紧张,我在这里能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刚才几乎食客们都经过欧阳庆这桌与她签名合影。沈珍珠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不对的人。

这时,欧阳爱华抓着欧阳庆的手腕,拖着她往外面走:“别在这里了,我看所有人都有嫌疑。”

这话又引起食客和街坊们的不满。

沈珍珠堵在门口说:“你们不要走,好不容易嫌疑人再次有动作,我必须——”

“必须个屁!”欧阳爱华当着沈珍珠的面将威胁信撕的粉碎扬在半空中。

“你在破坏证据!”沈珍珠也生气了,她想要抓住飘散的威胁信,但在风中粉碎的碎片凌乱地消散在她面前。

欧阳爱华指着沈珍珠的鼻子怒道:“你给我让一边去!”

欧阳庆甩开他的手厉声说:“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我都说了我相信沈科长有破案的能力,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欧阳爱华瞪大眼睛,瞳孔仿佛被她的话刺激猛地收缩:“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你太让我伤心、伤心了!”

邵莉见他脸上没了血色,赶紧跑过来推搡着往豪车里走:“别生气,你们兄妹千万别在外面吵架,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沈珍珠感觉到异样,跑过来喊道:“你等等,你不能走。”

欧阳爱华见沈珍珠追过来了,关上车门催促司机说:“快走,我不想跟她说话。”

邵莉也拉着欧阳庆上车:“走吧,他们有相机。”

一行人急匆匆地离开,欧阳庆只来得及在车窗上摆手:“不好意思,回头再见。”

卢叔叔等人跑出来,想要帮着沈珍珠拦车。沈珍珠见到车已经启动怕他们危险不让他们追车了。

“怎么办?那人是不是有问题?”沈六荷拿着大锅铲出来。

“你们别担心,我打个电话。”沈珍珠说:他跑不了。”

店里服务员正在安抚着食客们,沈珍珠在吃饭时一直关注着欧阳庆身边动作,没有发现有陌生人放威胁信。

那一定还是身边的人做的。

盖朵朵并不在,威胁信也只捡到几块碎片。

沈珍珠拿起电话给顾岩崢打过去,顾岩崢很快接听。

“崢哥,我申请查验欧阳爱华。”沈珍珠说:“我怀疑他吸-毒。”

“瘾-君子?明白了。”顾岩崢在电话那边问:“你怎么样?”

“第六封威胁信出现,但被欧阳爱华销毁。他有重大嫌疑。”沈珍珠说:“我挺好的,至少不是一点蛛丝马迹没有。”

“稍等一下,我联系尿检。”

“好。”

等了几分钟,顾岩崢说:“我通知禁毒队那边,他们要明天早上安排人过去。”

沈珍珠知道90年代检毒虽然可以使用尿检板,但非常昂贵不普及,检测种类也少,主要是吗-啡和海-洛因,阿-片类。

现在已经是半夜,审批手续办不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安排好以后顾岩崢才问:“你怎么发现欧阳爱华可能吸-毒?”

沈珍珠说:“他要么萎靡不振,要么亢奋暴躁。无法跟我对视,而且身上有股臭味。刚碰面,他的瞳孔收缩呈现针状,对了,他还挠了胳膊。”

“十有八-九了。”顾岩崢说:“你发现的很及时。”

俩人在电话里面又聊了几句,挂掉电话沈珍珠回到大堂内跟食客们聊天,希望他们不要在意刚才的插曲。

也间接地问了他们有没有发现异常,结果是否定的。

……

欧阳庆一路没跟欧阳爱华说话,目视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到了酒店套房准备洗漱。

门外来了剧组的人,告诉欧阳庆剧本有改动。当晚欧阳庆又在套房里和其他演员背剧本、对戏到深夜。

欧阳爱华进到房间来,说是要保护她,进来以后一直在沙发上睡觉。睡觉也不安分,不停地抠挠着胳膊。

“邵莉姐不在啊?”盖朵朵提着宵夜过来,见到欧阳爱华不耐烦地醒来,她斜眼睨着他说:“给庆姐的宵夜,也给你带了一份。”

“你这么好心肠啊?不会毒死我吧?”

“不愿意吃拉倒。”

她往里面张望着,看到欧阳庆还在背台词,咽了咽口水说,声线紧张地说:“我放这里了。”

盖朵朵在茶几上放下两份餐盒。一份是炖的高端药膳。

另一份是大排档的酱油炒饭,点缀着葱花香菜,闻起来挺美味的。

盖朵朵把饭菜放好,见欧阳爱华又打瞌睡,白了他一眼走掉了。

忙完的欧阳庆正好有些饿了,送完其他演员,到客厅见着欧阳爱华还在睡觉,而茶几上有炒饭,也不在意已经凉了,端起来吃了几口。

饭盒旁边还摆放着欧阳爱华用来消磨时间的八卦小报,五彩缤纷的花哨封面和大大的字体,让她不难看到上面写着:

“欧阳庆黑料曝光”

“内地影后的桃色事业线”

“爆!欧阳庆深陷精神疾病,已进入疯人院”

“欧阳庆因欠税入狱”

“无聊。”欧阳庆不屑地把八卦杂志全都扔到垃圾桶里。

天气已经转凉,哪怕吵过架,欧阳庆还是叫醒熟睡的欧阳爱华:“哥,你到床上睡去。”

欧阳爱华今天格外困倦,他耷拉着眼皮说:“你又不睡觉?知不知道我为你操多少心,怎么一点话都不听…”

欧阳庆左耳听右耳冒,见欧阳爱华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她搀扶着他往次卧去。

可欧阳爱华今天打定主意气她,故意往主卧去:“你上次卧去,我也要享享福!”

欧阳庆看了眼床铺,是酒店人员收拾干净的。心想着大不了明天再换就是了,也不管欧阳爱华,自己上吧台。

欧阳爱护重重摔上门,欧阳庆叹口气,打开柜门拿起安眠-药。

“‘我很棒’‘我很强’‘我特别优秀’。”欧阳庆想到白天沈珍珠站在这里告诉她的话,明明年纪比她小,说话还有股老成味道。

小姑娘还挺会哄人的。

她不由得跟沈珍珠念了几遍“好心情咒语”,又尝试着打了打拳,挥到胳膊酸疼,的确心情好了不少。当真把烦恼打到烟消云散。

身上出了点汗,想到外面还有游泳池,这时间应该没有使用的人,欧阳庆干脆去游泳。

她把安眠-药重新放回到柜子里,绕过吧台出了门。

游泳池的水微凉,浸泡在其中望着宁静的夜空,欧阳庆的心也平静下来。

等到酒店工作人员发现时,她已经在游泳池旁边裹着浴巾睡着了。

“庆姐,这都八点多了,小心着凉。”工作人员体贴地拿来浴袍给欧阳庆套上,建议道:“早餐时间快要过了。”

欧阳庆困倦地揉揉眼睛,她从没睡得这么香甜过。

她将今晚的美梦当做“好心情咒语”的功劳。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欧阳庆往顶楼套房去。

刚从电梯出来,听到一声凄惨的尖叫:“啊啊———”

“嫂子?”欧阳庆赶紧跑过去:“嫂子!怎么了?”

……

沈珍珠一大早来到办公室还在期待欧阳庆尿检的消息。

突然顾岩崢从外面进来,说:“欧阳爱华死了,邵莉咬定欧阳庆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