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命运逆转

赶往长河影视城途中。

顾岩崢驾驶切诺基介绍着案情:“今天早上五点有剧组的人要找欧阳庆化妆, 要准备拍戏。到了酒店房间,敲门无人应答。剧组的人正好遇上邵莉,邵莉说欧阳庆昨天熬夜背剧本可能要多睡一会, 让剧组的人稍等一等。”

“马上要拍戏还让全剧组的人等?”沈珍珠瞠目结舌地说:“按照庆姐的性格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陆野在后面说:“剧组一天场地人员的费用特别高,花钱如流水, 怎么可能等下去。”

顾岩崢说:“还是等了。因为邵莉说欧阳庆可能会睡眠不好而影响演技。从五点等到八点半,最后总导演亲自来请, 怎么叫门都不开。后来发现欧阳庆从外面游泳回来。用酒店**打开门, 进入主卧发现欧阳爱华死在床上,已经僵硬。具体死亡原因法医那边也派人过去调查了。”

“欧阳爱华死在欧阳庆的床上?欧阳庆从外面回来了?”陆野在后面使劲地挠挠短茬头,有点烦躁。

赵奇奇不烦不躁, 端坐在后座瞪大眼睛看着沈珍珠, 仿佛等待命令的大金毛。

“有的时候,你也要试着自己多用用脑子。”陆野低声跟赵奇奇说:“总有一天你也得学着自己独立办案啊。”

赵奇奇说:“有不懂的问珍珠姐和头儿呗。”

陆野无奈地说:“那也不能老问啊。”

赵奇奇莫名其妙:“有问题还不让问了?”

“问, 随便你问。”沈珍珠明白陆野的一片好心喂了狗,失笑着说:“各有各的理, 别吵架啊。”

陆野说:“没有吵架, 我跟他吵不起来。就寻思好端端的怎么欧阳爱华死了, 不是说还要给他做尿检吗?该不会是吸-毒致死吧?”

“到了就知道了。”顾岩崢开车转到长河县路口下去,他们过来一趟要花费一小时四十分钟。

到了影视城门口,有的收到风声的媒体已经堵在影视城拍摄场地外面,期待欧阳庆和剧组给答复。

沈珍珠他们从影视城里面穿行,到达北面的天后大酒店。

这里已经有长河县派出所的干员们维持现场秩序,禁止伪装的记者和无关人员出入顶层。

沈珍珠他们往电梯里去,后面还有偷跑进来的记者喊道:“欧阳庆是不是杀人凶手!?你们公安要逮捕她吗?”

沈珍珠按下电梯门的开关,跟陆野和赵奇奇说:“不要搭理他们,越解释越来劲。”

顾岩崢正要提醒, 听到她已经说了,点了点头:“这个案子媒体关注度空前,办事都小心点,别让不良媒体钻了空子。”

“都是跟境外学的。”陆野说了句。

叮。

电梯到达顶层,还没开门已经听到邵莉哭天抢地的声音。

她和欧阳庆跌坐在走廊旁,死死抓着欧阳庆的衣袖不让她离开,哀嚎着说:“我跟你哥为了你辛苦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害死他。”

欧阳庆一向意气风发的脸上多了疲惫,她已经翻来覆去说过许多遍,不得已又说了一遍:“是他自己要过去睡的,我晚上都没在房间里。”

“是你杀了他离开的!”

“……”来回车轱辘的话让欧阳庆心累,她痛失亲哥哥,见到嫂子指责她,心里痛苦万分。

看到沈珍珠他们过来了,欧阳庆刚想站起来打招呼,被邵莉拽倒一下撞到墙上。

“把他们分开,我跟沈科长进去看看。”顾岩崢手指在邵莉和欧阳庆身上指过。

赵奇奇得到命令,叫上干员七手八脚把邵莉的手松开了。

结果邵莉不依不饶,探出身体要薅欧阳庆的头发。赵奇奇反应快,抓住她的手腕掰到一边,让欧阳庆逃过一劫。

“你们放开我,是她杀了爱华!”

套房门窗都跟上次过来一样是敞开的,方便人员出入。

沈珍珠进入主卧,打了个喷嚏:“什么味?”

顾岩崢看了眼说:“又拉又吐。”

躺在床上的欧阳爱华,表情安详地躺在那里,看似安静睡觉。可枕边和身下的肮脏出卖了他。

“秦安的车已经到楼下了。”顾岩崢透过敞开的窗户看了眼,走过来掏出手套递给沈珍珠。

沈珍珠戴上后走近欧阳爱华说:“简单看一看。”

顾岩崢也戴上手套,轻轻按压欧阳爱华的全身:“尸体冰冷,尸僵已遍布全身,死亡时间在6~8个小时间。”

“发现枕头和床边有呕吐物,唇边也有呕吐痕迹。”沈珍珠弯腰靠近说:“缺乏明显反抗痕迹,口唇黏膜、指甲床呈现出樱桃红色。”

顾岩崢说:“尸斑也呈现出樱桃红,这是中毒体现。欧阳爱华死于中毒。具体死亡原因还需要法医进行进一步检验。”

“正好,我来了。”秦安提着法医箱一本正经地说着不正经的话:“托二位的福,初检完成,下面我来进行进一步检验。”

“辛苦秦科长跑一趟。”顾岩崢脱下手套,跟沈珍珠说:“你在这里勘验还是出去问口供?”

沈珍珠说:“我在这里看看。”

死于中毒是个泛类,樱桃红色的特征有**、安-眠药、煤气泄漏、烧炭等。

还有类似的海-洛因、芬-太尼过量死亡,皮肤会出现容易混淆的紫红色,面容也会安详平静,不过现场没有吸-毒工具。纯氮-气死亡跟吸-毒死亡相似,但它同样需要工具,比如头罩或者储气罐。

这些全都没有,沈珍珠联想到了解过的圈内人经常会食用的安-眠药。

“需要做胃容物检查。”秦安跟旁边的实习法医说:“你叫人准备一下三号解剖室。”

沈珍珠在这过程中,扫过主卧除了欧阳庆的私人物品外,没发现其他可疑物品。最可疑的就数死在床上的欧阳爱华。

她靠在门边,一片天眼回溯缓缓展开——

盖朵朵拿着两个饭盒过来,跟沙发上仿佛毒-瘾发作的欧阳爱华说了几句话,特意在离开前嘱咐了句:“药膳给庆姐准备的,很补的,记得提醒她吃。”

欧阳爱华爱答不理地,拿起旁边的酱油炒饭闻了闻:“没坏吧?怎么有点变味。”

盖朵朵走到门口骂了句:“爱吃不吃。”

按照之前的脾气,欧阳爱华本应该发火,可在无人的客厅里他反而没生气,而是把酱油炒饭扔在一边,自己端起药膳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我都是为了庆庆好啊,药膳太补胖了就没导演要了。”

里间跟配角演员对完戏,已经是深夜一点。欧阳庆正好饿了。

走到客厅见到茶几上摆放着炒饭,上面写着欧阳爱华的字:哥哥特意给你的爱心饭,不要浪费。

想到白天的不愉快,欧阳庆端起冷掉的炒饭全部吃完了。

“哥,你上你房间里睡去。”

没想到欧阳爱华被欧阳庆吵醒后,又发了轮脾气,还闯到欧阳庆的房间里睡觉。

早已习惯亲哥哥坏脾气的欧阳庆没办法,在吧台运动完,感觉情绪好了点,关掉房间里的灯便出门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

整间套房处在黑暗和寂静中。

咔。

套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月光下隐约可以看到对方穿着军绿色雨衣,罩得严严实实。怀里鼓起一块,准确地走到主卧门口。

对方放下怀里的碳盆,打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到卧室。

里面传来轻微的声响和扯拉胶布的声音。

随后对方回到房门口,拿出打火机将炭盆点燃,轻轻关上门,又仔细地封住门缝……

……

……

沈珍珠从天眼回溯里晃过神,走到窗户边看了看窗棱。伸手在缝隙里刮了两下,没发现黏胶,应该处理的很干净。

居然还有人放了炭盆,写威胁信的人动手了?

盖朵朵有作案动机,她的饭和炭盆都可能导致欧阳爱华死亡并出现同样颜色的尸斑。

沈珍珠无法肉眼判断,只能等待秦安回到法医室给出结果。

房间里还有欧阳爱华呕吐物的臭气,还因为死亡下半身出现排泄物。

进来时窗门大开,自然闻不到烧炭味道。

炭盆在发现死亡前被人藏了起来。嫌疑人来回这里两次。

“劳烦几位检查房间里的垃圾,有食物或者药品的请收集出来。”沈珍珠跟房间里正在勘验的干员们说。

陆野把鬼哭狼嚎的邵莉扔给赵奇奇,正好也进来了,提着垃圾桶说:“有两个饭盒。”

沈珍珠看到是欧阳庆吃完的酱油炒饭。分明盖朵朵是给欧阳爱华吃的。

“送检吧。”

“好咧。”陆野说。

沈珍珠走到外面,顾岩崢正在跟总导演录口供。见沈珍珠过来,他停下笔看过来。

沈珍珠问了句:“导演,这边发现欧阳爱华时,他是什么状态?有人动过尸体吗?”

剧组拍摄期发生这种事,总导演觉得晦气的不行,指着隔壁房间说:“本来被子把人裹住的,邵莉叫人起床的时候拉过被子,后来看到是欧阳爱华死在里面,顿时发疯,把被子扯掉了。”

“有没有闻到其他气味?”沈珍珠问完话,想要引导他说出烧炭的味道。

总导演一提到味道,便说:“里面臭气熏天,我都要被恶心吐了,怎么可能仔细闻。”

沈珍珠一连问了几名在现场的人员,大家都说没闻到其他味道,只有欧阳爱华发出来的臭气。连穿着雨衣的嫌疑人,抱着炭盆来去也没有人发现。

沈珍珠正在思考中,忽然一个人举起手,她看过去:“你说。”

“你们刚拿出来的饭盒我记得见过。”一位男配角回忆着说:“从门口见着是朵朵姐送过来的。”

“对,我也听见她跟爱华哥说话来着。”

“是朵朵姐拿的,她平时很喜欢让庆姐吃东西,我们都怀疑她故意想喂胖庆姐呢。”

“谢谢你们。”

沈珍珠看向顾岩崢:“盖朵朵目前有重大嫌疑,我申请对她进行抓捕。”

目前犯罪嫌疑人有两位。盖朵朵想要抢《阿房宫》这部戏,有明确的犯罪动机。

顾岩崢问总导演:“她人在哪里?”

总导演说:“应该在片场吧?我去问问。”

过了一会儿,总导演打电话回来说:“人不见了?明明今天有她的戏——”

沈珍珠当下喊来其他干员:“马上抓捕盖朵朵,通知封锁各大高速路口和火车站、客运站等区域。”

顾岩崢问总导演:“她家在什么地方?”

总导演说:“哎,这我哪儿知道去。”

沈珍珠跟顾岩崢说:“我见过她包里有整瓶安眠-药。”

在不知道因药物还是烧炭死亡,凶手是同一伙人还是分头进行,沈珍珠宁可都抓起来,也不要让真凶逃出法网。

“抓到再说。”顾岩崢一锤定音,马上分派人手。

抓人这活顾岩崢在行。

沈珍珠来到欧阳庆所在的临时房间,欧阳庆面无血色地裹在毯子里,眼神出现一丝茫然。

见到沈珍珠过来,她缓慢地问:“是写威胁信的人干的吗?我哥是不是替我死了?”

“有可能是对方干的,但具体死亡原因和杀人动机还需要进一步侦查。”沈珍珠伸手握住欧阳庆的手,紧紧捏了捏说:“庆姐,虽然这话不合时宜,但你没事真好。”

“我要是早点回去就好了。”欧阳庆靠在沈珍珠的肩膀上,嗓音沙哑地说:“他们以为我在睡觉,耽误了救援时机。”

她捂着脸,发丝凌乱地搭在肩膀上,无声地流下眼泪。

“到底是什么人,能恨我到这种地步。”欧阳庆哽咽地说:“我的亲人只有哥哥了。”

这时隔壁房间里传来邵莉痛哭声:“怎么死的是你!你留下我们母子怎么过啊!”

欧阳庆低声说:“她和我哥感情非常好,我哥谁的话不听,就听她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哥有可能吸-毒?”

欧阳庆诧异地说:“吸-毒?怎么可能…我哥不可能吸-毒。我们无父无母,我哥从小告诉我,黄赌毒都不可以碰的。”

隔壁邵莉破口大骂的声音传过来,也许她知道欧阳庆就在这里:“你害死了爱华,你害死了爱华!爱华因为你而死,你是杀人凶手!”

欧阳庆垂下眼眸,脸上露出悲伤的情绪。

“外面的口供都录好了,关键人员已经带回刑侦队,这边庆姐?”陆野站在门口问。

沈珍珠说:“我跟她一起。”

欧阳庆站起来,捋了捋头发说:“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破案。”

从走廊出去,沈珍珠看到顾岩崢挂掉电话过来说:“盖朵朵的车在火车站被发现,正在进行抓捕。”

“朵朵?你们为什么要抓她?”欧阳庆完全没感觉到盖朵朵对她的恶意,她全心全意对待兄弟姐妹,哪里想到人心隔肚皮。

“我们怀疑她昨晚带来的食物里下了安眠-药,当然还需要检验。”沈珍珠边走边在欧阳庆耳边说。

欧阳庆惊愕地站住脚:“你们会不会误会她了?我吃了炒饭没事。”

沈珍珠说:“还有一份高级药膳,那才是给你的。可是欧阳爱华把她给你的药膳吃掉了,把凉掉的炒饭留给了你。”

沈珍珠很想告诉欧阳庆,这样对你肯定不是一次两次,这是真的“为你好”吗?但现在说这话无异于往她心上刺刀。

欧阳庆沉默了。

从酒店出来,门口聚集着一大帮新闻媒体。闪光灯仿佛要把阴霾漫布的天照亮。

他们本来跟着叫嚷“欧阳庆是杀人凶手”的邵莉,邵莉上车后,有眼尖的人发现欧阳庆出来了。

一群人疯狂地冲上来包围着欧阳庆,相互推搡拥挤着,长枪短炮的照相机镜头都要怼到欧阳庆脸上。

多年影后素养起了作用,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来到切诺基边打开门,在沈珍珠和十多位干员的联合保护下上了车。

“欧阳庆,是不是你杀的人?!为什么你嫂子会说你是杀人凶手?”

“你们兄妹因为财务分配问题还是其他问题?”

“你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你杀人以后,有没有想过你的影迷们啊?”

“是你**神病药导致幻觉才杀人的吗?”

沈珍珠本来上了车,瞬间被这些问题激起脾气,她猛地想要打开车门出去吆喝几句,顾岩崢顶着车门又给她关上了。

“小心刘局找你聊天。”

顾岩崢说完,转头面对十多个记者,他干脆地说:“不要干扰公安执法、不要造谣生事,现在处于案情保密阶段,如果有人违法传播信息,市局会跟你们上级管理部门进行沟通。”

简单粗暴的话落下,顾岩崢目视着高举照相机的记者们,片刻后,他们一个个放下照相机。

“有这么严重么…”

“这个公安太吓人了,年纪不大,口气挺大。”

“看他肩衔应该是处级干部,咱们惹不起,走吧走吧。”

……

顾岩崢不理会身后的声音,绕过车头进入驾驶座启动切诺基。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刑侦队,陈俊生跑过来说:“顾队,邵莉非要说欧阳庆是杀人凶手怎么办?”

“你是公安还是她是公安?”顾岩崢说:“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什么时候跟她问话。”

沈珍珠扶着欧阳庆进到审讯室,吴忠国过来帮忙。

沈珍珠回忆天眼回溯里的雨衣嫌疑人,身高并没有庆姐高,看起来应该是个矮个男士或者女同志。

至于欧阳庆,在酒店里已经有三位酒店服务员证实她一直在外面游泳,游完以后睡着了,不可能重新潜回去烧炭、取炭。

“庆姐,这是我同事你跟他先聊几句。”沈珍珠递给她一杯热牛奶,轻声说:“你不用担心,目前来看你没有嫌疑。”

欧阳庆微微点了点头,摘下墨镜,露出憔悴的脸庞:“我人正不怕影子歪。”

沈珍珠从里面出来,陆野迎面而来说:“正想找你和头儿,告诉个好消息,盖朵朵在火车上被抓住了,马上送过来。”

“还真是个好消息。”沈珍珠又问:“秦科长那边回来了吗?”

“回来了,已经开始进行尸检。”

“好。”尸检结果至关重要,沈珍珠很想快点得到答案。

她来到邵莉的审讯室,听到顾岩崢正在问她:“为什么到了拍戏时间你还要拖延不让人去叫醒欧阳庆?”

邵莉眼泪鼻涕横流,在酒店里不顾欧阳庆的安慰,完全不相信她的解释。

此刻也是嚎啕大哭,翻来覆去疯疯癫癫地说:“她绝对是真凶,她杀了爱华,她残忍无情啊!”

“家属同志,我能理解你的伤心。但是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让我们正常问些问题?”陈俊生被她扰得口干舌燥,很庆幸顾岩崢愿意过来带他。

邵莉说:“我怎么不冷静?她这个人越来越不懂事,没有父母管教,都是爱华一手拉扯大的。她这些年越来越红,越来越不听话,老跟爱华吵架,气得她哥整宿睡不着觉。”

“你是说因为吵过架,欧阳庆杀了她唯一的亲人?”顾岩崢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邵莉说:“对啊,我们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我们做事都是为她好,她还不懂事,不听话!”

顾岩崢又把话题绕过来:“那你迟迟不叫人起来,也是为了她好?”

邵莉说:“听说她昨天熬到半夜,我从家里回来以后就到隔壁休息去了。今天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啊。”

顾岩崢问:“欧阳爱华整夜未归,你没发现吗?”

邵莉说:“他说要保护庆庆。也是为了她好啊。”

沈珍珠摇了摇头,从审讯室出来,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

押送盖朵朵的警车回来了。

在警车驶入刑侦队大门的那一刻,门口提前准备的记者们不断闪烁着闪光灯。

在盖朵朵下车后,更是响起此起彼伏的询问采访声。

盖朵朵浑身发抖,要不是被两位女公安架着早就跌倒在地上。

她嘴唇颤抖着,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杀人,我真没有杀人。”

“没杀人你怕什么?”隔着铁门,记者群里有人大声喊道:“你是不是心虚了?你和欧阳庆到底谁才是真凶?”

“…不,我没杀人,不是我。”盖朵朵脚腕撑不起整个人的行动,她魂不守舍地往前走,完全不敢回头面对身后的镜头。

此刻仓皇的她,与宣传晚会当晚笑语盈盈的的模样判若两人。

无数次梦想着想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想成为欧阳庆那样的女主角,绝没想到会以这番模样站在无数镜头前。

她跌跌撞撞地往大楼里走,嘴巴一个劲儿地说:“不可能死的…我没有的,我怎么知道死的会是他。绝对不是我干的。”

沈珍珠站在楼上看着她,完全想不起来上辈子的盖朵朵身为国际影后站在无数粉丝和媒体前举起奖杯是何等风光了。

在媒体面前,如今只有一个使用手段却没有得到《阿房宫》女主演角色的犯罪嫌疑人之一——盖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