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人死不能债销
“小桦, 你好端端站在那边干什么?”王亚菲站在护栏外十米的地方,被沈珍珠拉着。
王曦桦单手抓着水泥护栏,侧过脸定定地看着王亚菲:“你怎么被抓了?”
王亚菲说:“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你快下来。”
说着她要上前,王曦桦说:“你不要过来。”
王亚菲声音里充满乞求:“小桦, 求你不要跳,你死了, 我也活不了。”
王曦桦的声音跟在天眼回溯里一样温柔, 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已经让在场的四队人知道,他就是搅得连城天翻地覆的“死亡听众”。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彼此的人, 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爱护彼此的人。”王曦桦展开另一只手臂, 感受着由四面八方吹拂而来的凌冽寒风:“你替我活下去。”
“不!”王亚菲挣扎着想要靠近,她哭泣着说:“你死了我怎么可能活下去!”
王曦桦伸出手腕说:“别哭, 我们都死过三次了,你怎么会怕活着?”
王亚菲握着自己的左手腕, 恳求着说:“我知道事情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你不要死, 她、你看她是沈珍珠,我跟你说过的,很厉害的公安。是我们干的我们承认,不是我们干的我们——”
“都是我干的。”王曦桦打断王亚菲的话,他知道今天他的死也许能保住王亚菲的明天。
他越过王亚菲,无视她哀求的视线,对她身后的沈珍珠说:“事情都是我干的,我胁迫她配合我,不然我会进行随机杀人。我其实很恨她, 要不是她我早就能光明正大的进入王氏企业,也不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了。”
王亚菲痛不欲生地说:“你不要再说了。”
“你觉得我够傻吗?”沈珍珠对王曦桦招招手说:“下来,你要是这样跳下去,剩下的后果全会由王亚菲来承担。你愿意她承受一切吗?”
王曦桦皱眉看着沈珍珠,似乎想要看透她。然而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房顶,他低头往停车场看去,也出现一堆抗议者往大楼这边来。
他又把视线落在沈珍珠身上,无悲无喜地说:“我再说一遍,事情是我主使的,王亚菲被我逼迫协助。人是我杀的、电台是我联系的、尸体是我处理的,王亚菲你说你干什么了?”
王亚菲刚要开口,王曦桦飞快地说:“你就是被我胁迫的!”
王亚菲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滑落:“求你、下来吧…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王曦桦眼神里满是不舍,他心疼地看着王亚菲,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昂头看向天空。
他们小心翼翼珍惜着彼此,却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几秒钟后,他忽然弯腰将脚边散落的传单全部撒向天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干的,所有的后果我来承担。”
沈珍珠见他要跳楼,马上拿起对讲机联系楼下的吴忠国他们。
陆野在她身后想要冲上前,王曦桦伸手做出阻止手势,对沈珍珠说:“沈珍珠,你告诉我,正义会死吗?”
“正义…”沈珍珠艰难地说:“正义不会死亡。”
“哈哈哈。听见了吗?亚菲,我不会死。”王曦桦笑着笑着,眼泪从脸颊滑落:“但我错了,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什么错误?”王亚菲问。
“约束。”王曦桦说:“任何力量都需要约束,没有约束的力量就会像今天偏离轨道,走向我们无法控制的结局。而法律强迫所有人在轨道上行驶,不容差错。”
王亚菲声音颤抖,她伸出手说:“那我们承认错误吧。我们不走了,我们都留下来,随便别人怎么说你和我,我们还是互相陪伴、互相加油。”
王曦桦低头看着楼下走近的人群,他们抗议声越来越大,他下定决心,伸出手说:“你过来。”
沈珍珠紧紧拉着王亚菲:“你不能过去。”
王亚菲疯狂地喊着:“你放开我,我要过去!”
王曦桦对沈珍珠说:“我就跟她说一句话,一句话我们就跟你走。”
沈珍珠已经看到他眼中的死意,这时候让王亚菲过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可王亚菲疯了般挣扎着,转头要给沈珍珠跪下。
沈珍珠搀扶着她的胳膊喊道:“你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王曦桦说:“求你,让我跟他拥抱一下吧。”
沈珍珠对讲机里传来吴忠国的声音:“刘局打电话来,让我们配合王曦桦的要求。下面消防队已经准备好。”
沈珍珠无奈之下,松开拽着王亚菲的手,紧跟在她身后,警惕王曦桦的下一步行动。
王曦桦终于等到王亚菲,他单手展开紧拥住冲上来拥抱的王亚菲。
王亚菲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哭泣着呐喊着:“你别跳,你要跳,我也跳!”
王曦桦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到渴求的温度,低声说:“再让钱惠看到了,又会想到那些龌龊事。”
“不,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做任何龌龊的事。”王亚菲捧起王曦桦的脸,哽咽地说:“我们深知彼此的心意,我们的父母、我们的血缘都背叛了我们,但是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彼此,哪怕我们无法迈出那一步,但我们的灵魂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陆野小声在后面,一边戒备着,一边问小白。
小白抱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婴儿说:“我也不大清楚,不像亲情,不像爱情,感觉更高层次一点。”
“也许是灵魂伴侣。”沈珍珠低声说:“他们的肉-体没有越界,但他们的灵魂高度契合、深度理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共鸣和归属感。”
她并不知晓曾经的他们在成长过程中经历了多大的创伤,但显然他们在骨子里深刻着对方的名字。甚至王曦桦为了保护王亚菲,愿意选择带着全部罪行和秘密死亡。
沈珍珠慢慢往前挪,在他们还在拥抱之时打出手势,与陆野、赵奇奇进行包围。
“我们一定是在出生前就有了约定,此生相遇在一起为了成为彼此的人生课题,是此生苦难的同行者。”王曦桦擦掉王亚菲的眼泪,轻轻推开她:“我的课题要结束了,亚菲,谢谢你让我不再孤独,谢谢你让我欣赏你的内心深处的秘密花园。你是我的光,我是你的影子,现在太阳升起来了,影子要离开了。”
“不…不,我不许你走。”王亚菲濒临崩溃,尝试着拽住王曦桦的胳膊,却被他掰开。
王曦桦又向边缘走了半步,整个人单靠着两根手指挂在护栏上,在呼啸的风中摇摇欲坠。
随着他的走动,楼下的消防人员也在移动充气垫。
“王曦桦,你不要冲动。”沈珍珠紧接着向前一步,身体微微下潜,随时准备爆冲过去。
王亚菲忽然站起来,下定决心要冲到王曦桦身边与他一起离开。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王曦桦猛地推开她的身体,喊了声:“沈珍珠!”
沈珍珠骤然跃起,双手紧紧抓住王亚菲的肩膀!
“不——!!”王亚菲被他推开,眼睁睁看着王曦桦松开手指…
“亚菲,你活下去。”
时间仿佛流动的很慢,王曦桦看到沈珍珠抓住了王亚菲,在楼顶边缘跑了两步,微笑着最后高呼着:“——正义不死!”
陆野和赵奇奇俩人从侧面冲出,仅仅晚了一秒钟,王曦桦已经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之中。
“小桦!!啊啊——让我跟你一起走,小桦!!”王亚菲挣扎着要随着他跳楼,沈珍珠抱着她使力将她压倒在地面。
楼下传来阵阵惊呼声,几秒后一声巨大的闷响声在楼底传来。
“药…王亚菲的药。”
……
钱惠被人从流金花园里赶出来,与传闻中的一样,抓她的激进者们随便找人问了问“王太太”,就有人告诉她的地址。
钱惠怎么也打不通王介勇的电话,儿子不在、王介勇找不到,她在家中心神不宁地走来走去。
本来还有在她家蹭吃蹭喝的邻居,也不知谁听到了风声,看她的眼神从曾经的羡慕和尊重变成了讥讽嘲笑。
“原来是个冒名顶替的二-奶,装什么装!”
“想起我还吃过她给的东西就觉得恶心。”
“伪君子,呸!”
“钱惠跟我们走。”激进分子兵分两路,一帮来到流金花园,一帮去往豪贤别墅,都希望能抓到王介勇成为大家眼中的英雄。
“你们要干什——唔唔——救命!救命!”钱惠被抓着头发从躲藏的卫生间里拽了出来。
她被人泼了一脸脏水,无数只手把她剥的只剩下内衣,一群人推搡着走到小花园里。
“老张、老李…你们救救我,救救我!”钱惠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以往的邻居们。
“诶诶,你们别盯上我们,我们也是过来抓她的。”
“呸,不要脸的娼-妇,还以为你是正牌王太太,原来是个假的,臭不要脸!”
“我跟你们说,她平时人模狗样可会装了,必须好好收拾她……”
钱惠难以置信地听着他们越来越大声的数落,被人推出家门塞上车,发疯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不是要见你儿子吗?”其中一人讥笑着说:“这就带你去见他。”
钱惠一路从流金花园到了王氏企业办公大楼外环线,她还以为只要到了王氏企业就能找到王曦桦。
只要见到王曦桦,她知道自己肯定有救了。王曦桦那么懂事、那么聪明,绝对不会让他们伤害到她。
钱惠双手捂着胸口,哆哆嗦嗦地从车上下来。她急切地希望能见王曦桦,被激愤的抗议人群推搡着游-街。脖子上挂着王介勇二-奶的牌子,被无数人吐口水、扔脏物、咒骂。
小心翼翼维持的虚荣和体面荡然无存,被如实记载在闪光灯和无数人的记忆之中。
她苦苦向前行走,在崩溃和理智之间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王曦桦身上。
好不容到了王氏企业办公大楼下,她忽然听到有人尖叫。紧接着,一个人从天而降,摔在她的面前,远离充气垫,肠脑四溅。
“怎么有人跳楼。”钱惠冷漠地想,别阻碍我见到儿子啊。
后面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钱惠摔倒在地上,与死者面对面几秒后,爆发出恐怖的尖叫:“小、小、小桦——啊啊啊啊——!!”
沈珍珠强行拽着崩溃的王亚菲下楼。在楼梯间里迎面上来三个手持警棍的公安。
沈珍珠他们与对方擦肩而过,三秒后,霎那间沈珍珠爆发出强大力量,转身将其中一人猛踹在楼梯上:“保护王亚菲!”
说着,沈珍珠忽然弯腰,她身后的陆野握拳猛砸在另一人面门上,又用手肘将最后一人撞击在墙壁上!
王亚菲根本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已经被巨大的痛苦侵蚀,瘫软在角落里。
小白当即拽起王亚菲说:“他们不是公安,迅速下楼!”
见王亚菲还没起来,小白说:“王曦桦为了保护你死了,可他们还没打算放过你,你打算让王曦桦白死吗?!”
王亚菲张了张嘴,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艰难地攀着小白的胳膊,被小白搀扶着撤离现场。
赵奇奇在她们身后进行保护。
沈珍珠与陆野俩人联手,与对方三人纠缠殴打在一块。
对方三人见到王亚菲被保护着,也不恋战,打算抽身离开。然而,他们小看了面前穿着平平无奇的公安制服的沈珍珠。
市局重案组出名的小榔头,在他们把目标对准陆野后,觉得自己被无视更是火上浇油,猛猛袭击过去。
“抓活的!”楼梯间狭小封闭,枪支容易走火误伤。沈珍珠无比灵活,上上下下钻来跳去,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知道王曦桦在顶楼于是赶过来,不但知道王曦桦是凶手之一,还在得知他跳楼后把目标对准了王亚菲。
沈珍珠认定他们就是幕后操控者的人,与陆野硬生生用蛮力压制了对方三人。
“妈的,怎么会!!”他们三人手与手铐在一起,被沈珍珠连蹬带踹往楼下撵,嘴里还纳闷,怎么会连个女公安都打不过。
陆野在一边揉着拳头往下走,他也察觉到情况不正常。也许这些人才是SAS出动的主要目的。
到了楼下,果不其然看到SAS的人正在四下搜寻逃窜的“激进者们”。
沈珍珠一眼见到孤独在停车场前来回游荡的钱惠,她狼狈不堪地裹着军大衣在警戒线外徘徊。
钱惠嘴里念念有词道:“小桦又去哪里了,他肯定又被王亚菲勾引了…我的小桦,小桦…王亚菲,我恨你,王亚菲,你在哪里…”
王亚菲抱着婴儿就站在钱惠面前,可钱惠已经认不出来她了。钱惠漫无目的地拉住一个又一个急促离开的陌生人:“王亚菲,王亚菲去哪里了?她是不是又勾引我儿子了…”
“滚开,哪来的疯子!”
“是她啊,一个脏东西!”
见到沈珍珠过来,王亚菲吃了大量药品镇定精神,此刻眼神空洞、没有起伏地说:“你看,他们…他们脏就觉得我们也脏。我们深爱彼此,却没有踏出那一步,因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是人,不是禽兽。”
“珍珠姐,SAS的人要把他们仨带走。”陆野还拴着那帮歹徒,大有沈珍珠不放人,他绝不交人的架势。
沈珍珠回头看到高大的全副武装的身躯,眉眼弯了弯:“啧啧,SAS呀?你是他们的领导吗?”
对方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沈珍珠没有为难他,歪了下头。陆野从善如流地将那三人交到对方手里。
赵奇奇稍稍弯腰,贴在沈珍珠耳边小声说:“信得过吗?”
沈珍珠皮笑肉不笑地说:“信不过的话,就没有能信得过的人了。哼,我们走,回队里。”
堂堂SAS副组长被一名小科长“啧啧”了也不生气,口罩里的唇角弯了弯,抬手让身后的武装小队让开路。
小科长觉得他孺子可教。
从小队穿行时,沈珍珠面无表情地撞了一下队伍里稍矮的SAS成员手臂,也没道歉,雄赳赳地在他们的包围下上了警车。
“珍珠姐就是珍珠姐,气势毫不落下风。”赵奇奇对沈珍珠与SAS的“爱恨情仇”丝毫不知,还在大赞特赞。
陆野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皱着眉头在思考。
小白逗着怀里的婴儿,干脆闭嘴不言。
吴忠国是个老人精,察觉顾岩崢一直不在,忽然从天而降个SAS,沈珍珠还莫名其妙地很配合,也慢慢觉出味道了。
唯有赵奇奇,还在牛逼轰轰地吹他珍珠姐的大牛,丝毫不知道自己载了一车心眼子回到刑侦大队。
……
豪贤别墅。
田永锋等人赶来保护王介勇和徐兰。
“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后续都会进行调查,现在配合我们出去,我们会保护你们,上车后去往市局刑侦大队。”
徐兰耳朵里听着田永锋的话,躲在窗帘后面不断地向外看去。
不知何时开始,外面聚集着三十多名陌生人。他们高呼“正义不死”的口号,在得知“死亡听众”为了“正义”英勇选择了死亡,更加亢奋激动。
“不行,我们现在出去就是个死。你们没见到他们的眼神?他们要把我们活吃了。”王介勇握着菜刀在客厅走来走去,他不敢冒险。
“支援至少要一个小时才到,你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样了!”肖敏急迫地说:“我们都有武器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再不离开,恐怕会聚集越来越多的危险人士。”
二队的人手都在这里,只等着王介勇和徐兰配合。
“不能再耗下去了。”田永锋走到窗户边看到外面有人开始砸大门上的锁头,还有人尝试着从外面翻越进来。
王介勇走到徐兰身边交代了几句,徐兰赶紧跑到厨房里,站在椅子上打开天花板,取出一个盒子。
王介勇伸手:“给我。”
徐兰紧紧抱着木盒:“不给。”
这是他们夫妻的秘密积蓄,有国内国外的存折、有原始股凭证、有黄金兑换券,里面还有一笔美金和金银首饰、象牙玉石等。
王介勇就怕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备不时之需。
见到徐兰死活不给,王介勇眼神暗了暗。但他没跟徐兰争抢,而是告诉田永锋他们说:“那走吧,我穿个外套。”
“他们见到王介勇出去肯定会更加疯狂,咱们兵分两路,伪装伪装晃他们一下。我在前,你在后……”田永锋总算能把人带出去,跟肖敏叮嘱如何进行突破。
“明白。”肖敏招呼兄弟们,走到窗户边指着外面的情况进行说明。
王介勇穿上貂皮大衣,走到门口跟徐兰使了个眼色。
田永锋套上王介勇的外套,打开院子大门头一个冲了出去,面对着三十多位亢奋激动的人群拳打脚踢。
后面的干员如他布置的一样,先吸引外面的火力,再由肖敏在后面带着王介勇和徐兰紧急离开。
愤怒的人群把果然把目标对准了田永锋身上,与他一起出来的几位干员也成为“王介勇的走狗”,遭受着谩骂和暴力。
田永锋拔出枪,对天空鸣枪:“都不许动!”
其他人先是被枪声震慑住,接着听到大门穿上链条的响声。
王介勇和徐兰俩人把田永锋和肖敏他们哄到外面吸引火力,自己重新退回到安乐窝里,用钢链缠绕着大门,叫喊着:“你们先走,我们等支援!”
田永锋要被气疯了,一边挨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疯狂的人群见状,不再受到枪支的威胁,继续打砸大门。
当他们发现高耸的院墙上面扔了玻璃碴,大门又被钢链缠绕,人群愈加愤怒了!
“老徐,快进来,咱们进地下室。”王介勇招呼着徐兰进到客厅里,又把房子的大门重重关上。
“他们不想活了吗?!”田永锋一把甩掉身上的外套,已经看到有人入侵到隔壁邻居家,站在相邻的别墅房顶正在打算着什么。
他面前冲出两名愤怒的青年人,他们想要抢夺田永锋的手枪。
肖敏和其他人也在奋力反抗,俨然成为王介勇和徐兰的替死鬼。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市局领导的询问,在得知王介勇和徐兰极其不配合后,刘局当即发号施令:“保护好自身安全,量力而行。”
“是!”田永锋听出刘局的意思,招呼其他队员:“先冲出去,不要跟他们面对面!”
肖敏脸上已经刮了彩,再看旁边的队友身后有银光闪过,再次扑了过去!
“居然有匕首!”幸好肖敏反应快,死死握住捅匕首的手腕,将对方制止住。
听到田永锋的命令,二队人马奋力突破,终于从包围圈里出来了。
还没等田永锋歇口气,有人报告说:“车胎全被扎了。”
田永锋要被王介勇和徐兰气死,要不是上面要求他们过来保护,他早就不想干了。
就在这时,田永锋大喊一声:“不好!有人扔酒精瓶!”
肖敏往隔壁楼顶上看,几名青年人戴着红色口罩,不断地点燃酒精瓶向王介勇的别墅投掷。
王介勇的别墅中式装潢,里面全是昂贵的实木家具和地板,连楼梯都是木质的。
酒精瓶从破碎的窗户里扔进去,霎时间点燃窗帘和沙发。里面的酒精流淌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火海。
“老王,这下怎么办?!”徐兰躲在地下室惊慌失措地说:“他们居然放火,他们想要烧死我们!”
王介勇说:“咱们必须冲出去!”
徐兰走上台阶摸了摸门说:“上面可能都着火了,我这里已经感觉到温度了。”
王介勇说:“不要怕,只要冲到院子里就没事了。你相信我。”
徐兰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流。在最后时刻,王介勇到底还是在她身边。
王介勇登上台阶,走到地下室门口跟徐兰说:“我说一二三,咱们一起冲出去,找刚才的公安保护我们!”
徐兰非常紧张,连声说:“好。”
王介勇推开地下室大门,徐兰还在犹豫,被他一把抢过木盒推到外面!
“你干什么!”徐兰大惊失色地摔倒在外面,面对无情火海:“开门,老王你开门啊!”
徐兰不断敲打地下室的门,可王介勇说什么也不开门。
“傻娘们,地下室都是水泥怎么可能会烧。”王介勇把地下室的门锁住了,打开木盒翻了翻三角眼满意地笑了。
只要有这些东西,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