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怀疑涌现

“对…”沈珍珠反应了一会儿:“对个头呀。”

下一秒, 顾岩崢见她火速起身,从柜台抓了把钥匙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去?屁股还没热乎又往外面跑。”沈六荷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碟小黄鱼说:“刚炸好的!”

沈珍珠和顾岩崢一起回来都没开车, 此时拧着买菜的三轮车,喊道:“我去商场!都都都别拦我!”

顾岩崢拉着三轮车后面横杠不让她走:“你去商场干什么?还没吃晚饭呢。”

沈珍珠撅着腚使劲蹬着三轮车, 扭头怒道:“买买买保险柜,别耽误我时间!”

顾岩崢知道她倔驴上线, 干脆跳上车:“那我陪你。”

沈珍珠说:“你你你保护好我。”

顾岩崢乐不可支地说:“好, 我一定保护好你,请你安全驾驶。”

沈珍珠说:“你别光顾着乐了,帮我推一把, 链子有点生锈了。”

元江雪织着毛线衣站在店门口嚷嚷着说:“诶, 刚回来怎么又走了?!也不知道唠一会儿。”

沈六荷也站在店门口,莫名其妙地说:“也不知道小年轻的折腾什么呢。”

卢叔叔正在拍雪景, 伸手摆弄着落着一层雪的木雕小猫咪:“谈恋爱不都这码事,叫他们折腾去, 咱们别管了。”

元江雪不需要看着针线也能飞快地织毛衣, 与后面张望的袁娟说:“跟咱们年轻那会儿一样, 刚在一起的时候给个支点就以为能撬开地球呢。”

袁娟笑而不语,回头进店给顾客卷头发。

卢叔叔欠欠地过来问:“那你现在谈恋爱还能翘起地球吗?”

元江雪冷笑着说:“我撬什么地球?我把你脑袋瓜子当球不更好?”

“你这张嘴,也就我受得了。”卢叔叔心满意足了,笑着离开。

沈珍珠在马路上蹬着三轮车,大商场距离十多站路,沈珍珠觉得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想跟她崢哥驾驶座位,听到顾岩崢不紧不慢地跟打招呼。

“冬宝,来来来,替你娘蹬会车。”顾岩崢对冬宝招手。

冬宝白天帮着佟奶奶晒了地瓜干, 今天过来得晚了点。走在路上能遇到沈珍珠是天大的喜事,他指着顾岩崢说:“你下车,冬宝不带你。”

顾岩崢没想到自己被冬宝捶了一拳头都没记仇,他居然还记仇了,拿起大哥大装模作样地说:“喂,我让你给冬宝准备的酱板鸭不要了。”

“酱板鸭?”冬宝抢过车把手,激动地说:“冬宝来了。”

顾岩崢说:“冬宝带我不?”

冬宝拍着胸脯砰砰响:“冬宝带你。”

顾岩崢对着根本没按的大哥大说:“喂,冬宝来了,给冬宝准备好酱板鸭。”

沈珍珠被顾岩崢拉到后面坐着,蜷着身体看着冬宝使劲踩着三轮车,言不由衷地说:“干什么欺负他。”

“娘,冬宝划算。”冬宝在前面喊:“酱板鸭,冬宝爱酱板鸭。冬宝要吃鸭屁股。”

顾岩崢乐着说:“鸭大腿都是你的。”

冬宝更来劲儿了,一股舍我其谁的架势,浑身的熊壮力量,都要赶超旁边车道上的公共汽车。

旁边被超过的人力三轮车乘客,对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

沈珍珠被风吹得缩着头,捂着快要冻掉的耳朵小声问:“能有酱板鸭吗?”

顾岩崢说:“老多了,卖不完。以前街上没吃的,我老买。”

沈珍珠放心了。

一路风驰电掣,穷人乍富的沈珍珠指挥着顾岩崢和冬宝抬着保险柜回家,这才安了心。

沈六荷端着又炸了一遍的小黄鱼说:“出息。”

沈珍珠不好吹嘘,免得她老人家受不了,细声细气地说:“你不识货。”

沈六荷伸出手点了点她的脑门:“我还不识你这个小货?赶紧吃,待会又凉了。”

沈珍珠坐在窗户边,呼哧呼哧吹着酥脆鲜香的小黄鱼,看到好多人排队拍照:“都这个点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沈六荷指着墙边一排落雪的形形色色的小猫咪说:“木雕猫咪火了,好多人特意过来拍照。街上也热闹不少。今年过年更红火了。”

“我看是火了。”顾岩崢把没电的大哥大随手柜台上,走到后面去洗手。

蹲在柜台里啃完一整只酱板鸭的冬宝,偷偷拿起大哥大,按也没按,学着顾岩崢的样子对着话筒:“喂,请问你有大肘子吗?冬宝要吃大肘子。你有大肘子给冬宝吗?……”

……

隔日。

天气晴朗,太阳从云层里露出脸庞。金色的光芒成片的浮现在碧空之中,宛如金光璀璨的翅膀。

沈珍珠跑完步,在院子里打了两套拳。比起睡懒觉,她更喜欢早起锻炼筋骨。

“舒坦了。”洗完澡,脑袋瓜冒着热乎气,撅着腚站在院子里掸头发。

腊月二十八了,沈珍珠难得在家,先把保险柜打开瞧了眼玉镯子。

“大姐,你乐什么呢?”睡到十点起来的沈玉圆进到沈珍珠屋里,看到藏在衣柜里的保险柜:“原来放这里了。”

沈珍珠合上保险柜,神神秘秘地说:“咱家房产证也在里面,密码是咱们仨生日组合,你知道的。”

沈玉圆说:“咱家统一密码。要我说,这样虽然不怕忘,其实也不够安全。待会你去哪儿?要去参加新闻发布会吗?”

沈珍珠站起来,裹着头发说:“什么新闻发布会?”

沈玉圆靠在门边,无精打采地说:“巩绮的啊,你最近不是办她的案子么?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沈珍珠当真不知道,好奇地说:“她开新闻发布会…是因为陈不凡的事?”

沈玉圆说:“反正最近大小新闻上都是她家的事。什么陈年旧料都被挖了出来,到处都戳脊梁骨。照理说,她也是受害者,凭什么大家都来针对她。”

沈珍珠跑到客厅,拧开电视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比划着家里彩电大小。

沈玉圆端着牙刷缸到旁边,纳闷地问:“咋了?”

沈珍珠说:“这个大小,跟崢哥家客厅缺的那一块差不多。”

沈玉圆一副“现在才知道”的表情说:“我就说他怎么能突然弄到大彩电,还送的那么及时。你俩到哪一步了?我听六姐说了。”

沈珍珠的脸倏地红了:“你小孩子家家别乱问大人的事。”

“嚯,你才比我大多少。”沈玉圆上下扫了沈珍珠一眼:“拉手了?”

沈珍珠说:“算吧。”

沈玉圆嘻嘻笑:“亲嘴了吗?”

沈珍珠瞪着大眼睛说:“哪有那么快。”

沈玉圆撇嘴:“谈恋爱嘛,谁没谈过似的。”

沈珍珠大吃一惊,顾不上大彩电了,忙问沈玉圆:“你如实交代。”

沈玉圆说:“刚上大学那一会儿谈过一个同年级的,后来分手了。”

沈珍珠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玉圆说:“告诉你,你得偷摸揍人家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沈珍珠顿时反应过来:“是他对不起你啦?”

沈玉圆捂着她的嘴:“你小点声。也不算他对不起我,我们都有责任。我那时候又要忙着课业、还要照顾店里生意,没时间跟他谈对象。后来他坦诚告诉我,他喜欢上别的女同学了,也算和平分手。”

“和平个屁。”沈珍珠绕到茶几上,抽出信纸和圆珠笔:“把他姓名地址写给我,我好好查查到底什么时候找的下一个。”

“别犯职业病了,我的好姐姐。”沈玉圆哭笑不得地说:“我一点没伤心,你不是都没看出来么。其实我想明白了,那时候刚上大学内心里有对未来的向往、压力的释放还有对陌生环境的忐忑,借由交往想要安全感。后来我弄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我更倾向于自己创造人生,所以分手也算是应该的,相互都给了脸面,见面也能笑着点点头咯。”

沈珍珠叹口气,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说:“是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

沈玉圆坐在旁边与沈珍珠贴贴脸,哄着说:“不许这样说。我有一个宇宙第一优秀的好姐姐,还有一个宇宙第一优秀的好妈妈,你们都是我的偶像,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爱你,大姐。”

沈珍珠忽然抬头:“那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沈玉圆说:“也就拉拉手,逛一逛校园。不过能比你跟顾队大方点。你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么慢呢?”

沈珍珠羞臊地说:“我现在还没实感呢。特别在单位,老不自在了。”

沈玉圆说:“习惯就好了,这种事能难住我大姐吗?跟我说说,你俩怎么突然好上了?”

沈珍珠挠挠脸颊,细声细气地说:“感情到位了呗。”

姐妹俩把电视当做背景音,聊着各自的感情事。

沈玉圆听了不少关于顾岩崢的事,感叹地说:“日久见人心,他对你是真心的。你觉得自己生活没有改变许多,也许正是顾队希望的,不想因为感情影响你的工作和状态,不争朝夕,只争滔滔不绝。”

“这样一说,我觉得没错了。我早就习惯崢哥对我付出,所以不觉得有什么不同。”沈珍珠捧着脸,脸蛋红彤彤的,恍然说:“没想到最后居然跟你商量了感情的事。”

沈玉圆靠在沈珍珠肩膀上:“这样挺好,我也想帮你分担一点,哪怕只是感情上的问题。”

沈珍珠感受到沈玉圆毫不掩饰的姐妹情谊,捏捏沈玉圆的脸蛋:“下次谈恋爱记得跟我说哦。”

“知道啦。”

“巩绮老师出现了!!”电视里传来直播记者的激动声。

连城五台,娱乐频道。

正在播出巩绮的新闻发布会。

沈珍珠坐直身体,调大声音:“听听她说什么。”

记者身后是一间酒店礼堂,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坐在台前。

巩绮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虚弱地来到台前,给在场的记者们鞠躬。

她沙哑着嗓音,布满血丝的眼睛,疲惫的状态,让人不忍心苛责。

但追求娱乐的记者们,并没有太多怜悯之心,对她发出如利剑般的提问。

巩绮所说的都是沈珍珠已经了解过的。

到了最后,面对咄咄逼人的记者们,巩绮情绪撕心裂肺地喊道:“我根本不知道他间接害死了陈不凡!我们的关系是让人不齿,我的确跟别人好过,可演员当剧组夫妻的还少吗?姜路超可以背叛我,骗我的钱、骗我的色、毁了我的人生,我凭什么不能背叛他?!

…对于陈不凡,是我对不起他。我一直以为他欺骗我的感情、推卸责任。没有在公众媒体前维护他的形象。作为前女友,在他没有父母的情况下,我愿意以帮助处理身后事。他的遗体和遗物我都会妥善处理,让他安息。”

巩绮的助理递给她手绢擦眼泪,对着话筒说:“巩老师在昨天已经提出离婚了。她身体状态太差,我们作为多年好友,打算陪伴她出国疗养,从此退出演艺圈。请大家以后不要尾随拍摄,尊重巩老师的隐私。”

巩绮栽在“阿凡提”的怀里,已经不在意别人的拍照。她痛哭流涕,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临走前,巩绮抱着话筒轻声说:“直到两天前,我才通过公安知道,陈不凡一直都在保护着我,他临死都要还我清白。请大家务必帮他洗清冤屈,让他干干净净的离开吧。”

想到陈不凡所受的非议,现场气氛凝重。陈不凡的遭遇让人发指,比想象的更加惨烈和无辜。

巩绮的助理接过话筒,对记者们客气地说:“今天的记者发布会到此为止,以上是巩老师做出的全部回答。以后请不要再就同类问题打扰巩老师,请让她好好修养。”

“这么快结束?我们还没问完。”在场的记者们意犹未尽,娱乐圈几年才有一次的爆炸新闻,不能轻易放过。

他们纷纷站起来,冲到舞台上举起摄像机和话筒追问:“巩老师,对于杀害陈不凡的凶手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挺说你打算去M国疗养,那边的气候能适应吗?”

“你们关系那么开放,有没有进行过多人的‘交流’?”

越来越过分的问题,让走到舞台边的巩绮怒视过去:“你说什么?不要胡乱揣测。”

她气愤的模样又被照相机疯狂抓拍,助理用身体挡住摄像机,低声说:“东西还没收拾完,快走吧,别跟他们讲道理。”

巩绮被簇拥着往外走,用对折的手绢捏了捏鼻子,不舒服地说:“又过敏了,在家我就不这样。”

她食指垫在手帕中间,单手将手帕叠了叠,而后熟练地揣进大衣兜里。

“阿凡提”搂着她挤过人群,说了几句什么,摄像机没有拍摄到,直播到此为止。

沈玉圆炒了鸡蛋面,嘴里嚼着佟奶奶的地瓜干端着碗过来:“怎么还不吃?我跟六姐学的哦。”

沈珍珠直直地盯着彩电,眉头越皱越深。

茶几上,电话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沈珍珠接起电话,对面的赵奇奇说:“珍珠姐,打扰你休息了。巩绮的委托人想要来领取陈不凡的遗物,这方面还有疑问吗?”

沈珍珠忙说:“先不要给,尽量拖延时间,另外找人跟着巩绮。”

赵奇奇捂着话筒说:“有情况?…明白。”

沈珍珠顾不上吃饭,冲到卧室找到地图,回到客厅拿起电话打给周传喜:“喜子哥,你帮我查查巩绮参演过的电视剧都在哪里拍摄的?快,非常着急。”

周传喜还在那边吃饭,闻讯放下盒饭,敲打键盘,口齿不清地说:“网络信息不全,尽快给你答复。”

沈珍珠打完电话,在客厅里坐立不安。沈玉圆端着饭碗给她:“你吃点吧,又怎么了?”

沈珍珠放下碗,进了卧室。不大会儿功夫,穿戴好便衣说:“我要回队里一趟。”

知道沈珍珠办案没日没夜,沈玉圆往她兜里塞了把地瓜干,送沈珍珠出门交代说:“大姐,注意安全。”

出租车上,窗户全是雾气。看不清街道上往来的行人。

司机放着交通广播台,里面传来部分路段拥堵的信息。

叮铃铃,

叮铃铃。

沈珍珠大哥大响起,赵奇奇来的电话。

“咱们的人发现巩绮拿着数个行李箱要离开。跟着一起的还有剧组的化妆师、助理和摄像。另外,要领遗物的同志到了二楼会客室,我让他写申请书之类的玩意,应该能拖一会儿。”

“好,我马上到。”

连城刑侦大队,出租车停到铁四派出所门口。

师傅好事地说:“男朋友打架斗殴了?”

沈珍珠给完钱,苦笑着说:“严重多了。”

师傅掰回打表器,干脆地说:“趁早分。”

沈珍珠穿过停车场,往办公大楼跑。

到了五楼,气没怎么喘,汗倒是下来不少。

赵奇奇堵在会客室门口,跟沈珍珠招手,完事与里面的男人说:“同志,这位是负责陈不凡案件的沈队。她本来休假,特意过来向领导批复遗物的事,你得等一会儿。”

“沈队,麻烦您休假还要过来一趟。”里面中年男子飞快打量沈珍珠一眼,唇角有道浅淡的刀疤,让他的脸在普罗大众里算是好辨认。

沈珍珠对这号人没有记忆,顺着赵奇奇的话说:“案件还没送审,遗物这边得现场申请。我打电话问了领导,领导吃完饭才能回来,你这边着急吗?”

中年男子揉了揉帽子,憨笑着说:“不着急,慢慢来。”

沈珍珠身上的冷汗下去了,她微笑着问:“早知道我就不大老远跑过来了,明天再给你办。”

中年男子又把话转了回去,摘下帽子老实巴交地说:“是巩老师想要帮忙处理陈不凡的后事,还有陈不凡的遗物想作为留念。这么多年了,有愧疚也有感情。”

沈珍珠说:“我明白了,今天给你办了,你等等。”

“哎哟,那谢谢沈队了。”中年男子坐了回去,双手抱拳放在两膝之间,看起来没其他想法。

这种相对“平衡”的坐姿,属于不自然的、刻意放松的身体表现。

沈珍珠给赵奇奇使了个眼色,到物证室取回陈不凡的所有遗物,抱回办公室。

“纸巾、信纸、信封…都没问题。”沈珍珠看来看去,又把视线落在《告罪书》与日记本上。

相对于别的物品,倘若有信息想要隐藏,陈不凡最好的选择便是“灯下黑”。

想到天眼回溯里,特意扔掉解放包的举动。难道那时陈不凡便发现不对了吗?

以及…在黑医解剖的船舶上,沈珍珠记得黄丹和另外一名“主顾”的一举一动。

黄丹身手敏捷,接到了金属架,以至于半枚指纹印在隐蔽位置,导致她身份被确定。

另外一名自始至终没有表示出交流意图,躲藏在黄丹身后,唯一出格的动作便是捏了捏鼻子。

新闻发布会现场,巩绮也在最后关头捏了捏鼻子。

相似的动作幅度,同样使用的是手帕。另外在收起手帕时,习惯性地用指节将手帕叠了起来,塞进兜里。

想到这里,沈珍珠的脸又沉下几分。到昨天,沈珍珠还以为对方是蛇头孙建远。万一真是巩绮…那她太过狡猾可怕了。

如果真与猜测一样,陈不凡的死还有隐情!

可单靠这一点,无法阻止巩绮出国。

沈珍珠仔细翻看陈不凡的文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始终没有线索。

难道真是巧合?

沈珍珠在纸上记录着昨天与顾岩崢的推测。

第一、陈不凡给过一次《告罪书》,被领导批评。当时沈珍珠以为领导怕担责任,结合时代背景没有多想。

第二、日记中写道“小绮…我心爱的姑娘。求你远离别的男人”。

这段文字,沈珍珠自然理解为追求巩绮的追求者很多,陈不凡也许吃醋了。

第三、他在日记里多次提到录像机。

录像机里有两个信息,一个是“CBFDCYY”破译为:陈不凡到此一游”、一个是“LLH0229”据黄丹交代,属于梵谷组织的海外银行账号之一。

第四、陈不凡拨打过“5458-611”的领导电话,无人接听。

沈珍珠没有找当时陈不凡所在剧团领导验证过这条信息的真伪。

以上四点,能现在验证的便是这通电话。

沈珍珠抓起座机,尝试着拨打,对面持续出现“嘟嘟嘟嘟嘟嘟”的声音,显示为空号。

“喂,你好,我想查一下这个号码。”沈珍珠又拨打114,询问历史记录。

114查询台的女同志温和地说:“您好,没有这个电话记录过。您所说的剧团办公室电话为5328777,距今没改过。”

挂掉电话,沈珍珠陷入沉思。

“这串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怎么了?”门口传来顾岩崢的声音,他昨晚加班,嗓音沙哑地出现:“手续有问题?”

沈珍珠脸色难看地说:“我怀疑巩绮与黄丹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