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雪聆没发现他在莫名发笑, 脸颊贴在他的耳畔,情难自抑地闻着他身上,仿佛受潮的冷香附在她的身子上, 黏糊糊的。
好奇怪的香, 怎么比往日更浓了。
雪聆原是没有别的心思, 可闻他身上古怪的体香,忍不住又轻蹭起来。
辜行止仿若未觉她在身上蹭得厉害。
雪聆兀自蹭得面颊绯红, 眼尾泛泪,不得其解的渴望如菌丝渗进骨髓中, 难耐得有些受不了。
“小白。”她迷迷糊糊唤着他, 声轻柔软:“上次你没做完的事,今夜可以继续吗?我现在好不舒服。”
上次是不欢而散的,雪聆不想两人好不容易和好如初, 又闹得生硬, 所以这次是好言细语的与他商议。
其实真不怪她重色,而是他身上的香有问题。
雪聆一直都这样觉得, 他定是天生带媚香, 所以每次她一闻便浑身发热,情不自禁想要亲昵他。
都怪他。
雪聆没听见他的回答, 勉强从催人失智的媚香中抬起脸, 催促他:“听见了吗?”
辜行止听见了, 从摇铃后她出现, 他便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雪聆贪念他的身体, 她要玷污他。
他知道雪聆想要和他和气过日子,所以他可以继续拒绝,结果无非是她又如之前那般负气离开,不管不顾他几日, 等他忍不住摇铃认错。
可雪聆在他的怀中,他闻着,心底升起的怨恨几欲催促着他,杀了她。
杀死她和答应她中,他怀恨垂下了头。
雪聆雪聆雪聆……他会杀了雪聆的,会亲手杀了她,烧了这座破烂的院子。
恨意在翻涌,他冰凉的手握住了她岔坐的膝盖,指腹触及柔软的皮肉时无端一颤。
好瘦,雪聆好瘦,一只手便能圈住她整个大腿。
雪聆会被饿死的。
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往下沉,如落在水面被打湿的绸缎,轻飘飘地淹没在水中。
雪聆对他的恨半点不知情,双手插在他散乱的发中,感受他莽撞的将口水糊在了上面,实在忍不住仰面启唇大口喘气。
呜,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雪聆骨子都弄软了,乌发散乱,眼泪汪汪地咬着下唇,乍然一瞧可怜得紧,可细细揣摩那眼底又全是享受。
青年的唇舌异常灵活,虽不知该去何处,但还是弄得雪聆很乱。
雪聆瞳光涣散,思绪变轻飘,犹如置身于滚烫的沸水中,逐渐失去力气手也有点撑不住了。
她泪水盈盈地揪着他的头发,嗓音似要哭了:“慢、慢点啊。”
她受不住了。
念头忽地钻进辜行止的脑中,挑拨本就易激惹的情绪,颅内无端变得亢奋,想要开口,可嘴被堵满了。
铜铃……
铜铃会叫雪聆。
他松开她的腿,任她无力彻底坐下来,在窒息中去找铜铃。
雪聆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下抓起他伸出的手,张口便是狠狠一咬。
“呃……”他发出很轻的闷哼,抖若筛子,耳廓慢慢泛红。。
雪聆低头埋在他宽大的掌心中疯狂嗅闻。
好香啊,好香,怎么连手都是香的?
她迷茫摇摆纤细的腰,纤细的腰上肌肤透着淡淡的粉,黑夜笼在她的身上仿佛度了层妩媚的柔光。
谁也想不到如此老实不起眼的女人,坐着的是本该她这辈子都难以得见的清绝之人。
不久前她还只敢在心中埋怨,面上与身子都得五体投地的卑微伏甸在地上,忐忑的求他开恩,此刻他却在做这等事。
雪聆只要想到当初心脏麻得厉害,喘不上气便松开他的手,想咬住唇。
辜行止许久不曾喝水,如遇甘泉般疯狂。
不多时,雪聆被吮麻了,痉挛着要下去,却被他追来继续含着吸,双手还死死扣住她不放。
雪聆现在下也下不去,抖着发出哭腔:“别吸了,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阴郁的眼就露出痴态,颊上的淡雀斑被肌肤渗透出的红,洇出奇异的妩媚。
缠绵的涎液入了他的口,他仿佛还是不觉得足够,急迫得似要将她吸干。
雪聆心痒身麻得提不起力气,原是想等他亲累了再说,但他一直不停,像是在报复她。
这个男人恶劣的报复心很重,雪聆隐约有所感知。
不过雪聆太累了,无心去想他此刻不正常的反常,得了满足后歪倒在他的身边,面色红润地喘着不平的气。
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等暧昧大暖意散了,她钻进他的怀里,低声呢喃:“抱着我,有点冷。”
一双滚烫的双手从前绕后,贴在她光洁的后背上,他压在她的颈窝,抱着她不知不觉睡去。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雨,清晨又冷飕飕的,雪聆费劲醒来,睁眼呆呆望着渗水的屋顶。
又漏了。雪聆心中轻叹,转头看着身边的辜行止。
他尚未醒来,侧头安静靠在榻架上浅眠,明明蒙眼白布都还黏着干枯的痕迹,昭告他受过何事,还是半点不显落魄,反之给她一种白鹤被困的颓然雅美。
雪聆摸了摸自己昨夜哭过,现在还有些肿的眼皮,心中好生嫉妒。
但她昨晚实在累得连衣裳都来不及穿,便睡了过去,现在自然也没多少嫉妒可维系。
她搓了搓冰凉的手臂,鼻子堵得想打喷嚏,又觉得累得没力气打喷嚏。
好累啊。
雪聆懒洋洋的起身从他腿上爬过去,坐在床边捞衣裳,刚穿好上衣身后的人也醒了。
他没讲话,应该是从昨夜开始,他便很少讲话,只有在喘不上气时发出几声吞咽声,其余时候都沉默寡言得犹如哑巴。
雪聆穿好衣裳,转头取下他蒙眼的白布,打算重新换一条。
取下来后雪聆才发现,他的眼是睁着的,乌栗色瞳孔散着光,像是汪在湖泊下的黑石子,冷冷的,让人看不出他此在想什么。
眼神太过摄人。
雪聆有种他能看见她,视线直落在身上是要记住她的脸。
漂亮是漂亮,但太吓人了。
雪聆匆忙又勾了根干净的布条覆住他的眼。
待那双眼被覆在白布下,她莫名的紧张才得以缓解。
雪聆坐在旁边摸了摸有点发热的额头,心忧昨夜受了寒会不会生病。
看来还是得熬碗姜汤喝。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后,听她穿衣、洗漱、埋怨,最后在头上戴上铃铛。
雪聆出了房门,不知去什么地方了,发上的铃铛一晃一晃的模糊传进他的耳。
叮铃铃。
与昨夜的铃铛声重合。
他颤了颤睫羽,很轻地覆下眼帘,在身上寻找有何处有束缚。
可……
他抬起苍白的手,五指蜷缩。
是自由的。
雪聆一边打着喷嚏,一边熬好姜先自己灌下一碗,随后再端进屋。
进屋时,她先是见清雅濯雪的青年抬着手,不知在做什么。
雪聆又打了个喷嚏,赶紧前去把姜汤塞在他的手上:“别看了,喝。”
他放下手,好似昨夜之事并未发生,平静抬起毫无血色的脸问她:“是什么?”
雪聆道:“姜汤啊,昨晚我们都没盖被褥,我担心你生病。”
“不必了。”辜行止转头,莫名又变得冷淡,与昨夜判若两人。
“你不喝?”雪聆见他抗拒,诧异一瞬后又蓦然想到他好像讨厌辛辣,连姜也不喜欢。
但她怕他生病,掐他下颚想要灌进去。
不知是雪聆身子还软着,他不再如之前那般无力,竟一下抚倒了姜汤。
冒着热气的姜汤洒在地上,连着碗一起打碎了。
雪聆盯着地上冒起的热烟,心疼得无与伦比。
她哀悼碎碗,倏然转头瞪他:“你打碎了我的碗。”
辜行止冷冷靠在原位,全然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昨夜分明还好好的,今日他又莫名变得冷漠,还比此前更甚了。
雪聆厌恶他冷淡的姿态高于心疼碗。
她蓦然起身,掀开被褥抬脚踩着他质问:“你又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吗?”
辜行止扬起脸,唇是红的,乌黑发丝覆在胸前,整个人冷淡得阴郁:“你骗我,没有一月十三日。”
才两天两夜,所以他才会在反复醒来后一直听见淅沥沥的大雨,并非过了无数个日月。
昨夜他思绪躁乱,没去想既已过了四十几日,为何他不曾吃下一粒米,喝下一滴水,还活得好好的。
雪聆在骗他。
他无所而起的恨意再度如黑泥在翻涌,冷透的白肌血色全无,身躯有难以形容的紧绷。
雪聆见他又在莫名其妙冷脸,不禁想念最初的他。
那时他再如何生气都不会频频冷脸,经常噙着温润的笑,一看便是受过良好礼仪的世家公子。
现在……
雪聆想不出如何形容他,总之全身都是叛逆反骨,又傲又冷。
明明昨夜还乖乖的。
雪聆幽怨碾脚,踩着感受他薄肌的纹路。
辜行止握住她清瘦的脚踝,往下骤然一拽,雪聆便趴在了他的胸膛。
雪聆本来还很生气,但闻见他身上的冷香喉又是一干。
她抬头看他殷红的薄唇近在咫尺,一下就想到了昨夜。
昨夜他身上的香和白日似乎不同,更浓了。
好香啊。
雪聆闻着他身上的香,不生气了。
她攀在他的身上,像是天真的狸奴揍完人又亲昵靠过来,亮着眼睛问他:“能亲一下吗?”
辜行止蹙了下眉,对她方才还生气,现在又索吻的行径不解。
她的脾性很大,可又转变很快,上一刻尚在生气,下一刻又莫名高兴。
他不讲话,雪聆当沉默是同意,先吻在他充血的耳尖上。
“小白,你耳垂上有一颗红红的痣……”她气息潮湿,缠绵在耳畔,如是才发现他耳垂上的那颗红痣,嗓中含着好奇。
辜行止眼皮抖了下,握住脚踝的手一松,想推开她。
雪聆偏要得寸进尺,直接抬膝压住他的手,启唇含住那颗红痣。
辜行止耳尖周遭肉眼可见地红了,推拒之后见她仍如此,便如漂亮的人形木偶安静的任她索取。
其实雪聆自幼就羡慕别人有漂亮的木偶玩耍,她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捏泥巴玩。
哪怕再后来长大了,看见街边插在摊柜上的漂亮木偶,总是会流连忘返地看上几眼,不过这时她不会想花钱买这种无用的东西了,每日为自己今日该吃什么,何时才能成为人上人而烦恼。
她平等妒恨世间所有权贵,恨得她那次在街道上尚未看见他的人,只见富贵的马车从身边驶过,心中便恨得泛酸水。
可现在她觉得辜行止就是上苍馈赠给她的,她不讨厌他,想一直养着他。
“小白……”她气息有些乱,含着他的耳尖轻喘。
“你就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一辈子不嫁人,你也不回去,我们互相作陪,直到死后被埋在土里,如果无人敛尸,那我们也烂在一起。”
她趴在辜行止的身上像撒娇的小孩在索求,身子一半歪下去。
辜行止将她快掉下去的身子稳住,冷淡回道:“我不会陪你死,不会与你埋在一起,不会烂在一起。”
“好绝情。”雪聆噘嘴,“我就随口说说。”
她有自知之明的,辜行止迟早会回去做他的世子,继承侯爵,她这种低等人怎么会和他躺在一起。
世子,侯爵,富贵。
雪聆好嫉妒啊,为何她没投身在这等好家世中?
“若有朝一日我得了富贵,我才不会要你陪。”雪聆咬他的唇,哼唧:“我要寻个爱我的意中人,他将一切都给我,半点离不开我,无论我去何处都陪着我。”
雪聆嘴里兴致勃勃地说着,其实心中晓得,她找不到这样的人。
辜行止欲回她的话,又听见她说。
“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雪聆一直视他为所有物,辜行止从一开始便有所察觉,可却是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她说这样的话。
辜行止忽然不懂,她到底将他当成了什么。
他是她的,所以昨夜她只是在正常使用他,就像是使用一件器具、一件衣物、伞……
他失神着想雪聆,而雪聆在找刚才丢的那条白布,昨夜她全程在他的脸上磨,白布被弄脏了刚换下。
本来她不想作甚,可每次闻着他身上不绝的淡香,越闻越觉周身发麻,渴望堵在喉咙迫不及待想要发泄出来。
趁着他在怔神间,雪聆三两下又绑住他的双手,抬膝跨在他的腰上。
这次她不去坐他的脸,而是在他身上。
女体柔软,即便他看不见,也能清楚感受她在沉沦,
雪聆的息如潮,若有若无地拂在他的肌肤,他苍白到病态的肌肤渐渐随她娇滴滴的软喘而泛红。
他有些喘不上气,抬手去寻她的后腰。
光洁微凉的肌肤在掌心下,他掩在白布下的眸光散开,迷茫抚着她凉凉的后背:“冷吗?”
雪聆攥着他被蹬掉的长裤,脸上泛滥如潮,软哼哼喘道:“冷,都怪你不抱我。”
辜行止没说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雪聆整个后背都露在外面,贴着他的胸口倒是暖的。
她在他身上缠绵了许久,结果外面还在下雨。
安静后的雪聆不满嚷道:“还在下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屋内潮潮的,木柜都要发霉了。”
辜行止嗯了声。
雪聆又说:“改天我再多找份工吧,白天在帮夫子,晚上去做其他的。”
辜行止听出她第二次从口中提起夫子,语气不似最初,隐隐有说不出的讨厌。
雪聆在讨厌夫子。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问:“为何不能辞去夫子身边的工,去做其他的?”
雪聆睁大眼,莫名奇妙地瞥他:“你在说什么啊,夫子给我的工钱最多,我干嘛要丢瓜捡芝麻?”
辜行止问:“他给你多少?”
雪聆:“日结,一日十二文钱,活儿又轻松。”
“做何事?”
“当然是在书……”
雪聆说一半骤然停下,歪头看他:“你在打听我。”
“嗯。”他没反驳。
雪聆问:“为什么?”
辜行止唇角上仰出微笑:“担心你。”
刚才恨她,现在关心她,雪聆才不信他的花言巧语,没接着说了,从他身边爬起来。
刚坐起来身后就传来拽曳感,青年阴郁的清冷声音响起:“你去做什么。”
雪聆穿着衣裳:“去编草鞋啊,以后下午我去外面摆摊,赚一个铜板便多一个。”
得到她的回答,辜行止松开手,放柔嗓音:“能在房中编吗?”
“为何?”雪聆转头看他。
他平声道:“我不想一人听雨声。”
雪聆侧耳听雨摧打屋檐,复又看眼前的人。
清冷俊美的青年跪坐于榻,蜿蜒散垂的长发纠缠在项圈链上,白布蒙眼,裸在外的肤色冷白血色,笑起来有种温吞的阴郁,反正很好看。
“好。”雪聆答应他了。
之后雪聆将放在门口的东西抱进来,端着小木杌坐在他的身边,拿着尚未编完的草鞋继续。
辜行止听着她发出的窸窣声,心不觉平静,反而有说不出的躁乱。
“你在做什么?”
雪聆正埋头苦干,忽然听见他主动问话,抬起脸道:“不是和你说了,编草鞋啊。”
他不讲话了。
雪聆等了会又继续编,才编几根,耳边又响起他的问话。
“你要做多久?”
雪聆耐心回道:“等雨停吧。”
“雨何时停?”
“晚上吧。”
“何时到晚上?”
“……”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又问:“何时到晚上?”
问后他屏住呼吸听她的呼吸。
雪聆觉得他今日话好多,一直问,回答后又很长时间不讲话。
“还在吗?”辜行止明知她在,仍是平声问她。
“在,你好吵啊,再问来问去,我就出去了。”雪聆拿着草鞋旋身背对他,埋怨他的话好多。
辜行止再度沉默。
雪聆终于能安心编织草鞋了。
可也没安静多久,他又问她还在否。
雪聆懒得回,他便隔十几二十息问一次,半点不觉自己太吵了。
“在、在在在在。”雪聆气呼呼地放下草鞋,转头扑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一直问我,不让我赚钱。”
她怀疑辜行止故意一直叫她,就是为了报复她,不想让她安心编草鞋。
好恶毒的男人,挡人发财,无异于杀人父母啊。
雪聆心一惊,赶紧从他身上下去。
她得努力赚钱啊,不能上他的当。
“去何处?”
辜行止这次拽住她的手,不让她下去。
雪聆恨得想打他,但思极刚缓和的关系,她这会又贪他身子,只好好声没好气道:“不去哪儿,坐屋里的凳上继续编草鞋。”
辜行止松了手。
雪聆趁机从他身上下去,端着木杌坐得远远的。
他隐隐听见后想下榻,却不慎碰到了床头的铜铃线,瞬间僵在原地。
雪聆没留意,继续满脸的懊恼坐在另一侧,指尖迅速编着草鞋。
早知道他这般烦人,她就不答应在屋内做活了。
打扰她做活儿,好讨厌啊。雪聆的手指都快得似要冒烟。
辜行止坐在她身后隔了许久才从心悸中回神,白布下眼睫僵颤几瞬。
她没听见,还是看见他是无意碰的?
为何不问他?
雪聆。
他启唇欲唤出她的名字,喉咙一紧,漫天袭来的作呕感令他不得不俯身干呕。
雪聆闻声转头看见他跪趴在榻上,神色极为不好地干呕,长发凌乱垂在地上,恹得可怜。
她‘呀’了声,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儿,上前来抱住他,手不停抚他后背。
“你怎么了?没吃什么啊,怎么会吐呢?”
辜行止下颚靠在她的肩上,恶心渐渐散去,胃中依旧搅得难受。
雪聆见他好受些,问他:“是不是怀孕了?”
辜行止:……
雪聆眨眼,也觉得不好笑,重新问他:“是不是饿了?”
“嗯。”他靠在她身上,闭着眼很轻地偷嗅她。
雪聆方才赤身缠绵蹭过他,身上沾染了他的香,这种认知令他生出古怪的情绪。
雪聆对他的奇怪行为毫无察觉,在继续做活和做饭之间抉择后道:“那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嗯。”他白皙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嗅闻。
雪聆身上推开他。
他脑中瞬间空白,待回神后发现屋内没了雪聆。
雪聆去哪了?
雪聆?
他抓住榻沿想去找她,可因不久前喝过渗有蒙汗散的水,现在浑身无力。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疯狂在心中唤她,恨意四起,脸颊渐渐泛红,眉眼间的戾气再也压不住。
他要杀了雪聆。
呯——
碗打碎的声音,雨中响起雪聆的埋怨声,软乎乎的。
他躺在原位仔细听着雪聆的埋怨声,心中的恨被助长,神情却在逐渐平静。
她在埋怨他之前打碎了一个碗,现在又碎了一个,回头还得花钱去买。
她又埋怨自己没有投身好人家,连买个碗买不起。
她自哀自怨,手中事倒是半点没有停下。
重新找碗,生火、烧水、还有刀切菜的声音,伴随着下着的小雨全传进了他的耳中。
他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