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爹…我想回家!

“本君如何坏了?”

夜烬借着月光垂眸,唇角噙着一丝哂笑,见落黎喝醉了,便也要站起,扶她上床。

右手刚扶住她往下滑的身子,随即便被落黎一袖子甩开,在甩开的一瞬,落黎也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你就是坏!我讨厌你!”

她也不管眼前站的是哪个夜烬,反正站在她面前了,心里的委屈就一股脑往外倒,“我看你跟那个破系统就是一伙的!”

夜烬眸色一沉,内心翻江倒海,最后还是忍不住道:

“你讨厌我?”

落黎借着酒劲闷哼一声:

“不…不行吗?”

夜烬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在这一刻降下,“你恨我吗?”

“……”

见落黎没说话,他嘴唇碰的焦急,“你恨我还是恨他?”

他与落黎经历了许多事,他也逐渐猜出了自己体内藏着两个魂魄的事实,早在寂雪崖之时,他就开始怀疑,那回在藏书阁相遇,夜烬也没料想到会碰到她,那时的他,也同样在查阅有关一体双魂的书籍。

落黎面颊泛红,眼神迷离,话也说不清楚,当她听到‘你恨我还是恨他’这句话时,内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食指上的灵戒越来越烫。

“我…我我…我……”

她话语支支吾吾,夜烬急了,他大步上前,双手紧捏落黎肩膀,声音比方才高了些许。

“说话。”

“你恨我还是恨他?”

落黎闭着眼睛既左右摇头,又上下点头。

还没等她回答,下一刻,夜烬周围氤氲着星星点点的灵光,眼角上的泪痣徐徐显现,整体一观,眉眼都舒展开来,显得极其温柔。

温柔版夜烬在这一刻显现出来。

当他手触碰在落黎肩膀上的那一刻,心脏在胸腔中反复跳动。

“你,恨我吗?”

他柔声细语,眼角点缀着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落黎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声响,抬眸看向他,她眼神迷离,感觉自己花眼了,便使劲揉搓着。

可下一秒,他又变了。

没等落黎反应,眼角的泪痣再一次消失,语气冰冷,“妄图侵占本君身体,该死!”他单袖猛地向后一挥,面露狠厉。

那股暴烈的灵力在体内翻涌了片刻,终于被他强行压制下去,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泪痣没有再出现。

他一步一步迎上落黎,脸缓缓放低,他死死压制着那一缕跳动的残魂。

“你,恨我,还是恨他?”

灵戒将迷糊的落黎烫得回过神,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着下嘴唇,不肯直视夜烬的脸。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说话?”

落黎说毕后,膝盖软的发抖,整个人直直向后仰去,却被夜烬的一只手稳稳接住,整个人向前倾倒,肌肤贴得很紧,坚实的肌肉与落黎的心脏相撞。

这一刻,只有“咚咚”的声响反复横跳。

“沈汐遥,你真是,没大没小。”

“你…你个小崽子,论理,你才没大没小!”她似是找到一个极其舒服的位置,面颊紧紧贴着夜烬两个胸肌之间,甚至还蹭了蹭。

“沈汐遥,你!”红晕悄悄爬上他的脸颊,整个人被落黎蹭脸的那一下弄的慌乱向后退去。

“我乃九重山守灵人,我活了能有一万五千载,你才多大?还敢来质问你老祖宗?”

“我恨你如何?不恨你又如何?人生哪有那么多恨,你…你懂不懂什么叫‘既…既来之,则安之’?”她在说话的瞬间,双手顺势环抱住夜烬的细腰。

这一刻,灵戒愈发烫手。

夜烬的双手也红扑扑的,不知该放在哪,脖颈处感受着一息一息的呼吸,喉结不小心滚动了一下。

他在听到落黎那句回答时,心便放平了,但耐不住她如此撩拨,开口蹦出一句极其温柔音。

“师徒有伦……”

落黎含含糊糊,口水落在夜烬的薄衫处,温热之感席卷而来,夜烬拳头攥的愈发紧了,整个人紧绷住。

“沈汐遥,你逾矩了。”

“爹…”

这句话出口给夜烬整的猝不及防。

[叮铃~在呢]

夜烬瞳孔剧烈收缩,原本要放于她背部的双手在空中颤抖一瞬便拿开了。

“爹,我…我不想做系统任务了,爹…”落黎醉的不轻,起码夜烬这样想。

[亲,不行的哦~]

夜烬深吸一口气,随即将她缓缓推开,扶正。

“我不是你爹。”

“爹!我真的不想做了,我想回家……呜呜呜……”落黎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于夜烬衣襟之上,哭得梨花带雨,她是真想家了。

[亲,通过游戏,就可以回家了哦~]

夜烬无奈扶额,又道了一句:“你醉的不轻。”

“爹!呜呜呜……”

夜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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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落黎睡的很沉,嘴角还时不时扯出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夜烬在玉床旁坐着,守了她一夜。

阳光照在她的脸庞,勾勒出绝美的弧度,她睫毛颤了一瞬。

抬眼。

夜烬就在床边,她第一眼便与他对视,吓得落黎直接一个起身。

“师…师父?”

夜烬单眉轻挑,睫毛垂下,“嗯?”

落黎紧紧靠在床头,双手攥紧被褥,还趁夜烬不注意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还好,尚在。

“你…你为何在这里?”她已经把昨晚的事情忘的差不多了,落黎只记得昨晚把酒言欢,还趁着酒劲把夜烬骂了一顿…

等等?

把夜烬骂了一顿?

落黎想起来了!

她瞪大眼睛,原本与夜烬对视的眸子忽的移开,心虚感袭来,弄的她手心直冒汗。

夜烬开口要说些什么,却被落黎突如其来的话打断。

“那个…额…哈!”她也不知自己说的什么人话鬼话,反正能打断夜烬的话,便是好话。

夜烬叹息一瞬,似是很无奈,“衣服记得洗了。”

“啊?”

“全是你昨晚的鼻涕口水。”

落黎的记忆倒是被夜烬的话激活了,她全想起来了,昨晚,她那叫个狂妄!

“爹!呜呜呜……爹…”她哭得鼻涕满面的,还抱着夜烬的细腰迟迟不肯松手,见到衣布就往上蹭,夜烬推也推不开。

那一晚,真是听取‘爹’声一片。

落黎回想起那些细节,真是脚趾扣地,脸上虽是笑着,心底早已凉了一批。

面对夜烬说“衣服记得洗了”这句话,她不带一丝犹豫的点头,赔罪的语气脱口而出:

“我洗我洗…哈哈…我洗…”

夜烬单侧嘴角扬起,伴随着摇头,眉眼弯了些许,此刻,他不再狠厉。

就在这时,纪甜甜疯了般推开门,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神情伴着慌乱,面露难色。

“我……”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你慢点说。”落黎话音平稳,伸手去扶住她。

此刻纪甜甜大汗淋漓,呼吸一息比一息急促。

“我看见梵音了!”

夜烬眸子敛了一瞬,“他如今在哪?”

“大街上,被关在铁笼子里,周围围了一堆人。”纪甜甜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紧,“我听旁边的人说,好像……好像要把他押去什么祭祀大典。”

夜烬与落黎对视了一眼,“走!”

二人没有一丝犹豫,同步起身冲出门外,纪甜甜紧随其后,头顶上的聚魂簪发着耀眼的金光。

三人一路疾行,穿过两条长街,远远的便望见了那团黑压压的人群。

人群中央是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笼,架在了牛车上,梵音蜷笼子里,灰白的囚衣上印着大片干涸的暗色,脸埋在乱蓬蓬的发丝里,似是很绝望。

等到他们三人挤进人群中时,那辆牛车早已拐了弯。

“这奉神宗真是无法无天了!”

“就连大皇子裴渊恒都被抓了去,唉,这倒霉的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裴渊恒?

纪甜甜眼睛瞪得溜圆,梵音就是大皇子裴渊恒!

落黎拱拱手,语气平常:“老伯伯,大皇子裴渊恒因何被抓呀?”

没等大伯开口,一个抽旱烟的老汉敲了敲烟杆子,眼皮一掀:“姑娘是外乡来的吧?那人可是神女的大恩人,血液最为珍贵,便被擒了去。”

夜烬眉眼压低,紧实的身段挺得极直,“神女的恩人?神女又是谁?”

老汉吐出一口烟圈,“神女?当然是赤伶神女!她老人家一生造福百姓,可惜……天道无情啊。”老汉叹了口气,“神丹被人偷了,人就没了。”

“那这些被抓的人……”落黎追问。

旁边一个妇人插嘴道:“听说神女的恩人,血里有灵气,能再炼出神丹来。那白灵宗主,可不就盯上了这个?那白灵为了成神,真是不择手段!”

落黎、夜烬、纪甜甜三人一同震惊,赤伶竟是神女?还是个救济苍生的神女?

“赤伶?”纪甜甜疑惑的问出,“老人家,您确定此人叫赤伶?”

“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

“那梵音…额裴渊恒,他为何是赤伶的大恩人?”

那老伯听到这话,瞬间摆手,“别来问我,我不知道,世人就是这么传的,我哪知道?”

[叮铃~系统任务更新:请玩家立刻前往祭祀大典,完成祭祀大典]

[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值20%]

熟悉的系统声再次响彻在落黎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