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初恋日记12
清晨,落地窗外的天气正好,散落一地的灿色阳光。
而在房间里,光线昏暗,时舒安静蜷在被窝里,被扰人睡眠的大掌,轻揉过糊在脸颊上的乌黑头发丝。
时舒被男人一把从被窝里捞起,坐进臂弯里,两手很自然地环过了男人的脖颈。
“宝宝呢。”她下意识含糊地问。
盛冬迟说:“在肚子里呢。”
时舒眼角眉梢的那点困懒劲,忽而就飞走了,掌心碰到平坦的腹部,醒了醒,意识到是又在逗她,愤愤地咬了口男人下巴。
“盛冬迟,你大早上就使坏吧。”
盛冬迟任由她咬完下巴,又折腾脖子、锁骨和肩膀,他家小猫就算当了妈妈,也还是爱咬人。
“宝宝睡着了,有阿姨看着。”
时舒从鼻腔里溢出声“嗯”,最后一口折腾到了冷白喉结。
盛冬迟顿时压了压眉,托着女人的臂弯收紧了力道,大步迈进浴室。
哐当声,浴室的门在身后紧闭上。
时舒被放稳到洗漱台面上,手指刚撑到在上面。
顿时,一巴掌拍到臀/尖,走掉了最后的点睡意。
……
浴室里重新平静了下来。
只剩呼吸声。
时舒拿指甲尖挠男人小臂:“你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凶。”
盛冬迟听她语调软,很主动抱在他怀里的身体,热乎乎的,也又软又香,她每次舒服得不行了,都会这样。
“不凶点,怎么当成的爸爸?”
“…混蛋。”时舒埋怨他,“差点就要被你弄死了。”
大掌顺着后背下滑,盛冬迟喉间含混着懒笑,格外漫不经心的腔调。
“是么,宝宝,让老公检查看看。”
时舒打他小臂:“盛冬迟,你坏不坏。”
“没你坏。”
高挺鼻梁挨着鼻尖,没几秒,痞帅的脸就埋进肩窝里,满鼻都是那股混着他味的茉莉清甜。
“宝宝,你老公快被你勾死了。”
又撒娇,像只委屈巴巴的大狗狗,每次他都是这样,逞凶斗恶,变着花样欺负人,吃干抹净了个透,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还非要讨她个亲亲。
时舒说:“你自己说这种话,都不会有点羞愧吗?”
盛冬迟闷着混笑了声:“刚刚是哪只小猫,抱着不愿意撒手,使坏叫老公,一直不停地说好喜欢老公,要闻老公的味,要老公抱着,说老公弄得好舒服,还要抱。”
时舒说:“你不知道,床上女人的话,最信不得了。”
盛冬迟说:“哪在床上了?”
时舒说:“那也是一个意思。”
盛冬迟说:“宝宝。”
时舒看着凑到眼前痞帅的脸,忍不住又心动,男人的五官深邃立体,很多情的渣男相,浅棕色的瞳孔,下颌线锋利利落,最近又多了几分成熟的人夫气质。
只是光看着,就越来招人了。
盛冬迟说:“被利用完,吃干抹净了。”
“就没老婆心疼了。”
明明男人说着可怜的话,目光却是那种强势的直白,很有侵袭感。
就像他刚刚,在镜子前按着她,让她不能躲,只能跟他对视,又混又坏,完全不加掩饰、又暴露无遗的占有欲。
时舒后仰,手指捂住男人眼前,不能再看了,不然还指不定怎么被他蛊惑。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又不让看。”
时舒说:“嗯。”
“盖住脸,看你还怎么不老实。”
盛冬迟也由得她:“声音不喜欢?”
那当然也喜欢,时舒说:“差一点。”
还在可以抵抗的范围内。
“宝宝。”
“又干嘛。”
“把眼睛盖了,也能让你爽。”
“……?”
时舒正色说:“我有事。”
盛冬迟问:“什么事?”
时舒说:“给宝宝喂奶。”
盛冬迟问:“怎么不喂我?”
时舒撒手,直勾勾盯着他:“盛总,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你儿子和女儿抢奶喝。”
盛冬迟说:“宝宝,你是我的。”
眼角、鼻尖、脸颊、嘴唇、下巴和耳垂几乎都全被男人照顾了个遍。
时舒被他照顾得很舒服,没忍住很小声的哼哼:“…我知道啦。”
他这样,总会让她的心变得好软,能无时无刻感觉到他的喜欢和爱。
其实孕期的时候,她很能折腾人,每次她胃口不好,睡得不好,是盛冬迟最着急,也最尽心来照顾和包容她。
孕晚期最后整整三个月,盛冬迟推了所有的工作,只专心致志在家照顾她。
时舒说:“阿迟哥哥,我是你的。”
说完,莫名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就是卖可怜,想让我哄你。”
盛冬迟得逞,偏还要逗她:“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时舒说:“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盛冬迟说:“老夫少妻?”
时舒咬他下巴:“你还想找哪个漂亮年轻的女孩?”
盛冬迟把她面对面考拉抱起。
“只找你。”
-时舒生的是双胞胎,哥哥就比妹妹早出生了几分钟。
两个小宝贝都很听话,基本没让妈妈受什么罪。
哥哥叫盛朝,妹妹叫盛熹,都是时舒想好的名字。
哥哥像爸爸,妹妹像妈妈,见过的人都羡慕,说是两个小宝贝,粉雕玉琢,完全是遗传到了爸爸妈妈的优秀基因。
其实时舒有想过,要是两个小宝贝打架怎么办?该怎么劝?
可现实是,两个小宝贝相处很和谐,也很融洽,尤其是哥哥很喜欢妹妹,有时候妹妹不小心撞到了哥哥,哥哥也只会抱着妹妹个不停亲。
时舒看得心很暖很软:“怪不得是你的儿子,遗传了你的基因。”
盛冬迟说:“我妈就特别喜欢女儿,特别遗憾我不是个女儿,小时候还拍我和大哥穿女装,打扮成可爱漂亮的小公主拍照。”
时舒有幸见过那些宝贵照片,盛冬迟和大哥的照片,至今还放在老宅,每年过年都要被迫当众回顾一次。
晚些时候,两个小宝贝醒了,盛冬迟这个称职奶爸,自己先换好了爸爸男士款的小猫睡衣,又给宝宝们换好毛绒绒的小猫睡衣,然后按时按点进行英文教学。
盛冬迟腿边扒着个小宝贝,臂弯里又坐着个小宝贝,拿着童话绘本教宝宝英文。
“Apple.”盛熹抢答:“爱泼!苹朵!”
盛朝在旁边给妹妹笑,鼓掌,笑得比自己答对了还要骄傲。
盛冬迟又指小猫绘图:“Cat.”盛熹又抢答:“猫猫!”
“是Mama……piu亮(漂亮)猫猫!”
盛朝这个做哥哥的,再一次贡献了很给力的鼓掌声,一整个妹妹奴。
盛冬迟逗儿子:“阿朝,你得了0分,还笑得这么开心。”
盛朝听不懂,很高兴亲妹妹,边说:“咩咩(妹妹),mama,piu亮(漂亮)!”
哥哥的口音已经完全被妹妹给带偏了,妹妹每天口头禅就是:mama,piu亮猫猫,而哥哥每天口头禅也被带成:mama,咩咩,piu亮!
盛熹抱着亲哥哥:“果果(哥哥)!”
时舒这个前英语老师,在旁边坐着,怀里抱着小猫抱枕,身上穿着妈妈女士款小猫睡衣,手里还拿着老公边英语教学,边给她投喂的小桔子。
听着儿子和女儿特别可爱的口胡口音,觉得她这个职业素养,都忘到了姥姥家。
耐心等完老公英语教学后,两个小宝贝又抱在一起睡着了。
时舒被盛冬迟抱在了腿上,侧坐着:“老公,你抱着两个小宝贝,还没抱够?”
盛冬迟说:“不够,抱我家公主。”
时舒喂了男人块桔瓣。
盛冬迟被酸到,压了压眉:“被酸到,不想吃的,就给你老公?”
时舒说:“老公,不能随便浪费粮食。”
盛冬迟说:“真把你老公当狗呢。”
时舒说:“乖,大狗狗,听话,让主人喂你吃桔紫。”
盛冬迟说:“惩罚我呢。”
时舒说:“那你说说,教阿朝阿熹那些,知不知道错了?”
盛冬迟说:“哪错了?”
“哪句不是事实?”
时舒说:“你强词夺理。”
盛冬迟说:“宝宝,那你说哪句不对。”
时舒直勾勾盯了男人几秒,给他又喂了几块桔瓣。
男人修长指骨勾了下鼻根。
“满意了?解气了?”
时舒说:“反正你已经教完了。”
盛冬迟说:“小时老师,你要不再好好教教我,纠正一下。”
时舒说:“你那么有主意,我教一次,你下次还是按照自己的来。”
盛冬迟捏她脸:“宝宝,阿朝阿熹那样,多可爱。”
“是挺可爱。”时舒说,“可别的你要好好教,也不许教坏我教过的。”
盛冬迟说:“嗯,那我们一起好好教。”
到了老宅,时舒抱着妹妹,盛冬迟抱着哥哥。
盛绮曼最喜欢两个小宝贝:“哎,奶奶可想你们了。”
温书宜也来了,她天生有亲和力,两个小宝贝都很喜欢她这个大伯母。
时舒也收到了大嫂送的很多宝宝的漂亮小衣服。
盛绮曼说:“一点都不认生,像阿迟小时候,见人就爱笑,会叫人,被舒舒教得乖。”
盛冬迟说:“我家舒舒一直乖。”
时舒在沙发底,踩了脚。
温书宜说:“小宝宝好漂亮可爱,长得像阿迟和舒舒,哥哥妹妹又抱在一起亲亲。”
两个小宝宝长得唇红齿白,粉雕玉琢,越看越喜欢。
时舒问:“嫂子很喜欢小朋友?”
温书宜说:“喜欢,好可爱,常带阿朝和阿熹来家里玩,我和阿岑都有空。”
时舒说:“我看大哥,不一定想让我们四个电灯泡一起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温书宜微抿点唇,脸颊有点微微透红,顿了好几秒,才说:“舒舒,你跟着他们兄弟俩学坏了。”
兄弟俩说的是,邵岑和盛冬迟,作为邵家的两个儿子,心黑程度不分高下。
时舒面对温书宜的时候,颜控晚期症状很明显,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总爱逗喜欢的女孩,因为反应真的太过可爱。
也很能理解为什么盛冬迟那位,一向眼高于顶的大哥,会沦陷得彻底。
盛冬迟在旁边看着:“大哥,我家舒舒,够爱哄你老婆的。”
邵岑淡瞥了眼:“想吃醋,别吃到你嫂子头上,也别欺负我媳妇。”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爱情可真伟大,让你这种工作狂老男人,都能脱胎换骨。”
邵岑说:“你少缠着老婆,别惹人烦。”
盛冬迟说:“舒舒爱黏着我。”
“大哥,该不会你在家一点地位都没有,被嫂子嫌弃了?”
邵岑说:“是么,我家姑娘太乖,昨晚还跟家属撒娇。”
两个男人说话时,也没避着人。
时舒和温书宜听完了半程,一时都有些沉默,实在是不忍心再听接下来的话。
再抬眼,面面相觑。
都在彼此眼里看到同病相怜、互相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回家后,时舒和盛冬迟哄睡家里的两个小宝贝。
盛熹和盛朝,很乖地排排坐,要趴在妈妈的腿上,听爸爸讲睡前童话故事。
最后时舒被盛冬迟从身后搂到怀里,两个小宝贝趴在腿上,听着男人讲故事。
这个习惯一讲就是好几年。
盛熹和盛朝四岁的时候,还喜欢缠着妈妈一起睡,缠着爸爸讲睡前故事。
小朋友大了,时舒其实就有点不是很好意思,当着面,被男人抱到怀里。
对此,她还跟盛冬迟进行了友好和睦的商量。
结果当晚。
盛冬迟问家里两个小朋友:“阿朝阿熹,支不支持爸爸抱着妈妈讲睡前故事?”
盛朝举手:“举双手赞同。”
盛熹也举手,又指了指双脚:“举双手双脚赞同。”
盛冬迟微勾了勾唇角。
盛熹又突然问:“盛冬迟爸爸,你是惹漂亮公主不高兴了吗?不然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让爸爸抱呀?”
盛朝说:“爸爸,明明是你教我和妹妹,说家里漂亮公主说什么都对,应该让着她,哄着她,怎么自己没做到?”
盛冬迟说:“是啊,漂亮公主。”
家里哥哥妹妹叫漂亮公主就算了,他这个做老公的也跟着叫。
时舒说:“别乱叫。”
盛熹说:“完了,爸爸,daddy,你的宝宝,连漂亮公主都不愿意让你叫了,你这次真的惹得公主很生气!”
盛朝说:“爸爸,跪榴莲,写检讨吧。”
盛冬迟说:“妈妈生爸爸气,我看你们俩还挺高兴。”
盛熹翘嘴角:“没有呀,才不是因为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公主妈妈睡觉觉。”
盛朝说:“没有,才不是因为这样,没有人管着我和妈妈妹妹吃冰淇淋。”
盛冬迟看着这俩小朋友,一个比一个赛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爸爸跟垃圾桶里捡来的一样,几分懒散地笑了笑。
“那哥哥妹妹,要不要帮帮爸爸?”
盛熹想了想,比口型:“三个冰淇淋。”
盛冬迟回了个口型:“半个。”
盛熹跟哥哥对视一眼,坚定:“两个。”
盛冬迟口型:“一个。”
盛熹口型:“成交!”
时舒就看着这一大一小的密语,她唇语看得准,简直算是当面密谋。
盛熹得了冰淇淋承诺,转头:“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到底怎么惹你啦!你要不然打他骂他,听哥哥的,让他跪榴莲吧。就是拜托拜托,别再生他的气啦!”
时舒完全被小公主可爱到:“别听你爸爸胡说,没生他气。”
盛熹扭头,一脸严肃地报情报:“爸爸,daddy,你这次真是要完蛋啦!”
又迅速扭回头:“漂亮公主,是不是爸爸又缠着你讲睡前故事,把你欺负得起来得很晚,眼睛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
刚听完,时舒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盛朝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嘴:“阿熹,那是爸爸妈妈在造小宝宝。”
“啊!”盛熹扒开哥哥的手,“那妈妈是有新的小宝宝了吗?”
盛冬迟在旁边听得,握拳,喉间滚出含混的笑。
时舒瞪了眼老公,还敢笑,简直是被家里两个古灵精怪的小朋友,弄得一时又无奈又脸热的。
接下来半小时,时舒被家里两个小朋友缠着问新的小宝宝,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什么时候能跟他们见面?她很耐心地解释没有新的小宝宝,也没有生爸爸的气。
在盛冬迟的帮助下,时舒回答完,各种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成功把两个问累了的小朋友,哄睡着了。
哄好两个小朋友,时舒被盛冬迟一把拦腰抱起,带出了房间。
有两个阿姨,会尽心陪护两个小朋友。
到了房间,时舒才把头从男人肩膀上抬了起来。
“宝宝,不装睡了?”
时舒说:“本来就没睡。”
盛冬迟把时舒放床上,低头,寻到她的唇瓣,柑橘味的牙膏。
没一会,时舒勾住他的颈,口齿很含糊叫人:“哥哥。”
盛冬迟被她这声叫唤得,只想都顺着宠着她:“想了?”
时舒没吭声,黑白分明的眼眸,笼着层纱雾,像是蓄着细细软软的小勾子,搭在男人肩背的手指,绕着圈打转,直白得多了。
盛冬迟看深了眼她,修长指骨掀起那层真丝被。
……
盛冬迟探出头,高挺鼻梁抵着鼻尖,刚刚一直叫着老公和哥哥,喉咙里像是裹着层蜜甜糖霜,现在睡着得就有多乖。
自己舒服了,就睡着。
就只撩不管负责。
盛冬迟又对她向来三无,没脾气没原则没底线,还能怎样?他又不舍得吵醒她。
翻身下床,去浴室里冲冷水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舒差点以为只是昨晚做的一场梦,结果清醒了,被男人按着亲了个遍,特别那什么不满。
在公司午休的时候,时舒终于想起给盛冬迟发信息了:【老公,大嫂说想接阿朝和阿熹去家里住周末,你下班,去送一下两个小朋友?】
于是当晚,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舒换衣服到半道,被送完两个小朋友回家的奶爸,给拦腰抱到了衣柜。
半边身子陷在衣柜里,很清冽的气息,蹭半小时,最后变得出不了门。
预约的烛光晚餐和电影都泡汤了。
不止是这样。
整个周末,她都没有机会下地和出门。
-说到家里的这对双胞胎。
哥哥活脱脱一个小拽哥,跟盛冬迟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小小年纪就帅得过分,走哪,都有可爱小女孩给他塞糖果,结果他每次都给人家退回去了。
被人问起来,小拽哥就会特别一本正经地回答:“爸爸说过了,除了妈妈和妹妹,遇到我的初恋前,不能随便收其他女孩的糖。”
人有多拽,说的话就有多纯情。
而妹妹,就是个鬼马精灵的小甜心,在家里,被爸爸和哥哥宠得无法无天,上对爸爸直呼姓名,下使唤哥哥,结果在妈妈面前就特别的乖巧听话懂事。
幼儿园老师家访,盛冬迟在外出差,时舒在家接待孔老师。
盛熹和盛朝特别有礼貌,给妈妈和老师打完招呼,端水,还塞好吃的小零食。
时舒总觉得两个小朋友,是跑过来特意献殷勤的。
孔老师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全程都是哥哥妹妹的好话,把哥哥妹妹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时舒听着两个小朋友,在学校里就特别受欢迎,老师同学家长都很喜欢他们,嘴甜大方有礼貌,还爱助人为乐,心里也忍不住为他们觉得骄傲。
孔老师说:“两个小朋友,真的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们,都是家长教得好。”
晚上,时舒把哥哥妹妹都哄睡着了。
回到房间,跟盛冬迟打了电话,把今天孔老师说过的话都说了。
盛冬迟听完了,懒散笑了笑:“都是我家舒舒太乖,教出来的小朋友也乖。”
时舒说:“拿乖形容两个小朋友,盛冬迟先生,你的爸爸滤镜,已经很严重了。”
盛冬迟说:“在我们家公主面前最乖,就说明没养歪。”
时舒说:“哥哥妹妹,就是这样慢慢被你带坏的。”
盛冬迟说:“宝宝我们家有你一个乖的,就够了。”
时舒说他不正经,又没忍住盯着镜头里的男人说:“混蛋,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盛冬迟被她这样又乖又软的目光看着,只想赶回家陪老婆。
“宝宝,好想你。”
时舒说:“明明是我更想你,昨晚还抱着哥哥的枕头,才能睡着。”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穿了什么?”
时舒扯过男人的枕头,抱在怀里,仗着不在面前,什么话都敢说:“还穿了哥哥的白色衬衫。”
冷白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宝宝,今天呢。”
时舒说:“换了件哥哥的衬衫穿。”
盛冬迟单手扯掉半松的领结,又慢条斯理地解掉腕表,咔哒声。
“宝宝,慢慢给我看。”
时舒被蛊惑,无端有点口干,听男人说移镜头照做,撩衬衫摆也照做。
乖得盛冬迟只想欺负透她。
可惜天高皇帝远,她能乖成这样,就是仗着有恃无恐。
等到盛冬迟快要回来,盛熹和盛朝前几天就闹着要去接爸爸,基本是每天都要打几个电话,问爸爸哪天回家。
那天阳光明媚,时舒带着哥哥妹妹去机场接爸爸回家。
接到盛冬迟后,把驾驶座换给了他,时舒带着两个小朋友,坐在了车后座。
盛熹跟妈妈总有说不完的话:“漂亮公主,我们班上同学可羡慕我了,说我有最漂亮的妈妈,和最帅气的爸爸。”
盛朝说:“他们都问,爸爸妈妈是不是大明星。”
时舒问:“那你们怎么回答的?”
盛熹和盛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是,我家没有明星,只有公主。”
时舒严重怀疑,两个小朋友这是提前商量好了答案,就等着爸爸出差回来,一起一唱一和,说给爸爸妈妈听。
盛熹看到驾驶座的爸爸在笑,很有底气地说:“有亲子比赛,我们要拿第一!”
“爸爸,daddy,盛冬迟爸爸,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盛朝说:“举双手双脚赞成。”
时舒在旁边听得心里又暖又甜的,虽然两个小朋友经常说爸爸是垃圾桶捡来的,其实心里特别依赖爸爸,很喜欢爸爸,也很钦佩爸爸,觉得爸爸是超人。
只是刚到家,没多久,还很融洽的家庭氛围急转直下。
时舒被拉着裙摆。
盛熹告状:“漂亮公主,盛冬迟爸爸,他又欺负我。”
接收到盛朝的眼色。
又握拳,一直在眼角打转,假哭。
“漂亮公主,我和哥哥好委屈的。”
盛冬迟就站在一边,看着小公主又找着老婆假哭告状,小拽哥在旁边煽风点火。
然后列数他是怎么管着家里一大两小的小朋友,吃冰淇淋的罪行。
嗯,今天又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爸爸。
小朋友闹得快,也困得早。
时舒说:“Daddy…”
话刚开口,修长手指勾了点鼻尖。
“别乱叫。”
时舒拿脚踢他:“Daddy,你在家里好像地位越来越低了。”
盛冬迟刚凑近,就被老婆推开:“垃圾桶里捡来的Daddy,别闹,该哄哥哥妹妹睡觉了。”
晚些时候,盛熹和盛朝都沉入梦乡。
“老公。”时舒推门进来,“你的腕表,忘在妹妹的房间里了。”
说完,视线忽而一顿。
站在衣柜前的男人,修长指骨扯过件男士白色衬衫。
“宝宝,关门。”
“现在穿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