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尾巴才是最好看的。”清辉摸摸他的头安慰道，“结契之后，大家的尾巴都会消失，但也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变回来。”

“真的吗？”

“嗯。”尾巴最好看是真的，能变回来是假的，她只是扬轻避重。

“太好了！姐姐大人！”

帝曦激动地将她揉进怀里，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头顶，向她表达自己的开心。

他很单纯，总是容易相信别人，也总是容易满足。她被他的情绪感染，用手抚摸他的脊梁，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此时，了了正拉着裴疆在附近的摊位上买酸奶。可当他们买完后，却又被店员推销了其他甜品。等他们终于提着大包小包出来时，正好撞见清、曦二人相拥的画面。

了了意味深长地停下脚步，然后拉着裴疆躲在不远处的拐角偷看。过了好一会儿，她回过头笑吟吟地说：“阿疆，我已经好久没见小辉辉这么放松过了。”

“她是众神之上的神王，永远为守护神界秩序而生。神王本就该严肃沉稳，哪有像她这样的。”裴疆不以为然道。

“可是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她现在可比当神王的时候开朗得多。”而且清辉在人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神器，他们感情很好，她也很为她高兴。心。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店员突然出声叫住他们，把他们都吓了一跳。她一直站在餐厅门口，早就注意到这对相貌出众的俊男靓女，恨不得赶紧把他们拉进店里。

“小姐姐，你们要不要看看我们家的烤肉？我们现在有情侣特价活动哦，情侣到店用餐可以免费赠送两杯新品果茶，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说罢，她把橱窗上的菜品海报指给了了看，又热情地为她介绍店里的招牌菜和其他新品。

了了看着海报上充满浪漫风情的新品果茶，心里直冒泡。

裴疆在吃食上向来都听她的，她便拿着菜单去找清辉。等帝曦点头同意后，四人才在店员的带领下一起落座。

不一会儿，一个新店员拿着纸笔朝她们走来，然后弯下腰礼貌地问道：“您好，打扰一下。目前本店有一个情侣特价活动，情侣到店用餐可以免费赠送两杯新品情侣果茶，请问这桌是有两对情侣吗？”

“我和他是情侣。”了了和裴疆坐在一起，她抱着裴疆的胳膊，笑声清脆悦耳。

清辉见店员向她和帝曦投来询问的目光，便一口回绝道：“我们不是，我们是姐弟。”

“好的。”店员用笔在小本子上记录了几个字，接着戳戳桌上的二维码补充道，“这边可以扫码点单，果茶是现做的，做好会端过来，祝您用餐愉快。”

在她走后，了了一脸新奇地拿出手机扫码，然后低着头和裴疆一起讨论人类发明的电子菜单。

清辉用自己的手机扫完二维码后，将显示着菜单的手机交给帝曦，贴心地凑过去跟他讲解：“你可以看看你想吃什么，点这里加入购物车，再点这里下单。”

“姐姐大人，这也是人类的智慧吗？独属于人类的魔法？”

“是的。”她经过一番思索后，继续道，“但准确来说，这是人类的高科技。”

“高科技？”

“嗯。”

帝曦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再次震惊于人类的智慧，他们好像无所不能，除了对抗神明和魔族恶灵。唯一能够限制人类发展的，大概就是魔法？

没过多久，服务员陆陆续续地将前菜、蘸料、铁盘和他们点的菜品全都上齐。

由于大家都不会烤肉，清辉叫来服务员帮他们烤制。服务员注意到她是个“盲人”，便对她更加客气。

情侣果茶是最后上的，了了和裴疆一人一杯。她见帝曦盯着裴疆的果茶挪不开眼睛，便知道他对果茶产生了兴趣，于是打开手机让他也挑一杯。

帝曦的手指在手机页面上轻轻划动，他翻了许久都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好失落地将手机还给清辉。

“你想喝什么？我帮你想办法。”她用指尖挠了挠他的下巴，面容柔和，神色中充满关切。

帝曦眼前一亮，他指着桌上的情侣果茶，朝她凑近道：“姐姐大人，我想喝他们的那个！那个看起来好漂亮，我也想要！”

说完后，他用手臂环住她的腰，靠在她肩上蹭了几下她的脖子，像一只对主人撒娇的小金毛。如果他的耳鳍还在，一定会颤抖着往后耸，那样看起来会更惹人怜。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摸摸帝曦的头，把他按回自己的座位上，接着扭头对正在烤肉的服务员说，“这种情侣果茶可以单独购买吗？我想要一杯。”

“抱歉女士，这个情侣果茶是非卖品，专供给特定的用户群体。您看看有没有其他想喝的，我们店还有几款果茶也很畅销。”服务员一脸歉意地跟她解释道。

正当服务员准备推荐饮品的时候，清辉突然将她打断。她举起跟帝曦十指相扣的手，面不改色地开口道：“我们是情侣，我和他。”

“但您之前不是说你们不是情侣吗？”

“现在是了。”因为一杯果茶，现在是了。

“好哦。”服务员像是吃到什么大瓜，憋笑着对他们调侃道，“小哥哥很帅，小姐姐也很漂亮，你们俩看起来很般配呢。我让后厨去帮你们做果茶，祝你们幸福。”

等服务员走后，帝曦满脸疑惑地低头问道：“姐姐大人，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可能是因为天生就比较喜欢送果茶吧。”

“哦。”帝曦似懂非懂地咬着唇瓣，试图去理解人类的奇怪想法，然而到最后也没想明白那个服务员在笑什么。

他只知道伴侣，从没听过情侣。姐姐大人说他们是情侣，大概是就关系很好的意思吧。

清辉将烤好的肉夹到帝曦面前的碗里，教他怎么蘸酱。帝曦适应得很快，没多久就能自己用筷子夹着烤肉蘸酱吃。他很满意人间的调味品，这些丰富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欲罢不能。

等到情侣果茶被送来后，他就着吸管一脸满足地猛吸一口，然后快乐得想出去跑几圈。

了了早已辟谷，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食物的热爱。

她喜欢漂亮的东西，下单的也都是一些摆盘精致的菜品，如果实在不好吃，裴疆也会帮她解决掉。裴疆很宠她，一宠就是几千年，这在神界是家喻户晓的事情，她一直都引以为傲。

清辉很羡慕了了能够拥有魂器，因为魂器是神器为主人自毁灵魂后意外进化的产物，拥有魂器也是她继承神位的最后一个要求。

但神器在九死一生中进化成魂器的只是少数，永远失去生命的才是大多数。一想到将来需要牺牲帝曦为她的传承铺路，她的心里就像压了块巨石一样沉重。

帝曦察觉到清辉越来越浓的伤感，于是便用吸管帮她戳开果茶包装的塑料膜，然后一脸期待地将果茶捧到她面前。

他端着果茶等了许久，清辉始终不动如山地看着他，似乎没有一丝想要喝的意思。

“姐姐大人？”

帝曦心情失落地低下头，满心期待都落了空。他好像又惹姐姐大人不开心了，但是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他颤颤巍巍地收回果茶时，清辉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接着又在他错愕的目光下低头吸了一口他手里的果茶。

“很好喝，我很喜欢。”

“我也觉得。”

帝曦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抹低笑。她微微一愣，然后舒展着眉头对他扬起嘴角，这一笑犹如向阳而生的葵花，耀眼灿烂。

管它呢，能走一步是一步，以后说不定就会有其他办法了。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希望她的神器能永远快乐。

了了歪着头看他们两个眉来眼去，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不得不说的事，而且还颇为棘手，足够让他们俩头疼很长一段时间。

“小辉辉，你打算给帝曦绝育吗？”

“绝育？”

“对啊。”了了捧着脸趴在餐桌上，一本正经道，“神器在经过第一次易感期后，都要回到神器管理局绝育，或者申请免绝育测试。”

清辉陷入沉思，她慢慢回忆起古书上说的神器绝育仪式。

神器在完全成熟后，会定期进入难熬的易感期。每当易感期来临之际，他们便会欲/火焚身，甚至失去理智，伤害主人。

而且，此时的神器无法化作武器形态，也无法自主发动防御技能，这样会大大降低主人的作战能力。遇到危险时，失去神器的辅助对一些不会战斗的神明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绝育能够避免易感期，虽然这样会导致神器境界骤跌，但更利于适应危机四伏的环境。所以，绝大多数神明都会选择给神器做绝育，其中也包括了了，虽然这是裴疆为了保护她而强烈要求的。

她还有灵器，她能保护自己。可世事难料，一旦他在不安全的地方进入易感期，一旦他们遇到非常强大的对手，他就会成为她的累赘。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帝曦是否能承受易感期的痛苦，她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帝曦还没有到成熟期，绝育的事，我之后会跟他商量。”清辉抿紧唇瓣，神情严肃地回答道。

“那你要小心点哦。阿疆第一次易感期朝我扑过来的时候，差点勒断我的脖子，真是吓死我了。”了了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提醒道。

坐在一旁的裴疆闻言，顿时愧疚地低下头，眼里满是悔恨。但了了能共情他当时的处境，所以并没有责备他，而是乖乖窝在他的怀里给他顺毛。

裴疆定力极好，他都尚且如此，帝曦会怎样？

清辉的心里又多了一层担忧。

“姐姐大人，我可以不绝育吗？”帝曦流露出恳求的目光，声音略带颤抖地说，“我一定会控制好自己，绝对不会伤害姐姐大人。”

“小帝曦，进入易感期后，你会很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神志，一定要慎重考虑啊。”了了从裴疆怀里抬起头，语重心长地对他劝道。

“姐姐大人~”他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用手臂把她圈在怀里，然后伏在她耳边轻声道，“易感期的时候，我会听姐姐大人的话。不要让我绝育，好不好？”

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弹性，是一种阳光干净的少年音，但还多了点软软的尾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