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这样说，并没有想要得到男人的答案。

她在说完以后，就将小脸从男人的腰上抬起，对他嘟囔道：

「我想出院，不想在医院待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难闻了。我舅舅一天来三趟，扬言要接我回战公馆养伤，我不想去战公馆，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呢。」

顿了下，

「还有我外公。因为你跟莫千雪办婚礼的事，我外公对你颇有微词，他昨天出院后，今早就跑过来要把我从这里接去北洋。要不是外婆突发急症，他肯定会把我强行绑回北洋省的。你先前进门的时候看到门外的两个保镖了吗？那都是我外公留下来的。只要外公一声令下，那两个保镖就会把我绑去北洋。」

霍少卿等她说完，道：「那等下我分别给战伯伯和顾大帅打个电话，说服他们后就安排你出院。」

战念恩说了好，霍少卿就去打电话了。

霍少卿在长辈面前的人缘一直都很好，他三言两语就把两个长辈给说服了。

结束电话后，他就让人去给战念恩办出院手续了。

等完全办好出院手续，是晚上七点。

又降温了。

呵气成霜。

天气也不太好，好像随时都会下雪，但丝毫不影响战念恩此时的好心情。

她最近不是生病，就是被官司缠身，要么就是在跟男人冷战，可以说这段时间是她整个人生中最难熬的阶段了。

现在，她跟男人复合，又出院了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心情自然很好。

上车后，她就心情不错地对霍少卿道：

「霍少卿，我们从谈恋爱到现在还没有约过会呢，我们今晚在外面吃吧？」

霍少卿自然是对她千依百顺。

他嗯了一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战念恩托腮，想着最近跟蒋淮楠聊到的红网餐厅，道：

「喃喃说西街口开了一家情趣西餐厅，那边的菲力牛排不错，我们去那边吧。」

「好。」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吃什么玩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

食物链的顶端者，是最有选择权的。

很快，霍少卿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一切。

战念恩的腿不能下地走，但可以依托着单拐走几步。

但霍少卿觉得她这样太慢，所以他们在抵达西餐厅后，霍少卿就把战念恩抱下了车。

一路将她抱进了西餐厅，又去了提前定好的包厢，途中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女人。

这中间就有被导演揩油的白水灵。

「看什么呢？那是霍家的继承人，是你这种胚子能肖想的吗？想进我的戏，就给我识相点，喝。只要你把这瓶酒吹了，我就让你演女二，怎么样？」

白水灵先前已经喝了两瓶了，她实在是喝不下了。

她胃部翻江倒海的厉害，对那膀大腰圆的导演连连摆手：

「李导，对不起，我实在是喝不下了，我先去个卫生间，可以吗？」

闻言，李导本来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来个卫生间paly也很不错，就立刻同意了，「行吧，你去吧。快去快回啊，我还等你喝呢。」

白水灵撑着摇摇晃晃的身体站了起来，「谢……谢谢李导体谅。」

她说完，她的经纪人就过来扶她。

这个经纪人也是个色胚，白水灵不让他碰，「我自己……自己能行。」

经纪人收到了李导的眼色，道：「行，那你慢点，别摔着了，万一摔破相了，你就彻底没戏了。」

白水灵头昏得厉害，模糊不清的嗯了一声后，就朝没有关门的包厢门口走去。

她先前就是通过这扇门看到霍少卿抱着战念恩从这边经过的。

她确实很羡慕战念恩。

都是女人，除了出生存在天差地别，她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如战念恩。

但，她却没有战念恩那样的公主命，打小就被众人捧，长大了更被霍少卿那样的好男人呵护。

而她却要因为一个角色陪三教九流之辈喝醉。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

这样想着，白水灵就咬破了唇，因疼痛而清醒了几分。

既然怎么都逃不过陪男人睡才能换来坦荡星途，那为什么不能是霍少卿那样出类拔萃的男人呢？

霍少卿把战念恩抱进提前定好的包厢后，就叫来服务员。

他让战念恩先点餐，他则去了卫生间。

战念恩没多想，嗯了一声，霍少卿就离开了包厢。

装修极其有情调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

霍少卿人才刚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就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被两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捂住了嘴往男卫生间拖。

霍少卿没看到就罢了，既然看到了，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嗓音冷淡没有一丝温度，「你们在干什么？」

此话一出，那两个欲色满满的男人就被吓了一大跳，结巴道：「霍……霍少……」

正是这个间隙，白水灵从那两人的魔爪下挣扎开，急切地对霍少卿喊道：

「霍少救我，我是白水灵，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多月前，您跟战小姐在我们家海景房住过……」

白水灵这么一提，霍少卿便有印象了。

一个月前，公孙子墨带人去城郊海景房强逼战念恩回心转意时，他跟公孙子墨的人打了起来。

当时公孙子墨的属下背后偷袭朝他捅刀子战念恩欲要阻拦时是白水灵出面帮他们挡了一刀。

当时，她伤在了手臂。

思及此，霍少卿便开口道：「是你。」

白水灵见男人想起了自己，心情便有几分激动，连连开口道：

「是……是我。那日后，在您和战小姐的安排下，我就签约在了星空传媒。但，我……我的经纪人却总不给我资源让我接不到戏，甚至逼我跟他上床……」

霍少卿等她说完，屈起一条大长腿就对那脸色都吓白了的秃顶经纪人踹出了一脚，「下作东西！」

经纪人被踹出了好几米远，脑袋撞到洗漱台的石柱，顿时鲜血横流。

但他根本就顾不上去擦，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霍少……霍少，是这个贱人勾引我，是她想要上位想勾引我捧她做女二，你要是不信，你问问李导……」

李导被点了名字，只能硬着头皮道：「对。是这个小贱人为了上我的新戏，特地把我约出来吃饭……啊——」

他话都没说完，霍少卿就给了他一脚，踹得他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他在踹完人以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冷声宣判道：

「星空传媒不养狗杂碎，更不会跟狗杂碎合作。你们一个是公司的签约经纪人，一个是签约导演，却仗着星空传媒的名头在外面从事权色交易仗势欺人，找死。」

说到这，顿了下，

「你们是自己去警察局自首坦白从宽呢，还是我让人扒出你们过去的黑料把你们扔进去呢？自己去，坐几年牢今后还有翻身的资本。如果是我动手的话，你们这辈子就只能烂在监狱里了，包括你们的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此话一出，李导和经纪人瞬间就瘫在了地上，吓得都尿了裤子。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霍……霍少，我……我们这就去警局投案自首，只求霍少能对我们全家老小网开一面，千万别赶尽杀绝啊……」

说话间，两人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霍少卿在这之后瞥了眼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白水灵，没说什么，准备抬脚离开时，白水灵急急地叫住了他：

「霍少，您……您再帮帮我吗？」

霍少卿皱眉。

白水灵用手捂住胸口，遮挡住那就要呼之欲出的春色，难以启齿地道：「能……能把您的外套借我一下吗？」

本来想要拒绝的霍少卿看到了白水灵手臂上那道刀疤，想着应该是一个月前她在替他和战念恩挨刀子时留下的，便动了恻隐之心。

他脱下外套绅士地披在她的肩膀上后，就迅速跟她拉开一段距离，淡声道：「不用还。」

说完，他就抬腿走进了男卫生间里。

白水灵立在玄关口，看着他消失的挺拔身影，情不自禁地拢紧了身上的男士长款黑风衣。

衣服上不仅有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还残留着男人身上的温度。

她稍稍笼紧衣服，就好似被男人包裹住了一般，令她沉醉而着迷。

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就好了，哪怕跟他只有一夜，她也心满意足了。

霍少卿回到包厢后，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

战念恩正在倒红酒，知道他回来却没有抬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霍少卿在她身旁坐下后，就从她手上接过红酒瓶，「我来。」

因他这个动作，战念恩抬起头去看他。

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迟疑的口吻：

「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味道？」说到这，就发现了什么，「你外套呢？」

霍少卿将先前在卫生间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跟战念恩坦白了一遍后，先发制人：

「你该不会又因为这所谓的英雄救美而跟我闹吧？」

战念恩撇了撇嘴，有点不高兴地道：「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

霍少卿见她不是真的生气，心下便有几分轻松。

他在倒好红酒后，就开始帮战念恩切牛排，边切的过程边问战念恩道：「婚礼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

战念恩诧异了一声，单手托腮欣赏着男人切牛排的俊美模样，「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霍少卿将切好的一块牛排沾了酱料喂到了她殷红的唇边，温柔缱绻地对她道：

「不是跟你说了，我已经跟洲伯伯承诺要娶你的，所以婚礼这一块得问一问你的意见，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我好提前让人着手准备。」

最近变故太多了，战念恩整个人还处于惶惶不安的状态，哪有心思考虑这些。

结婚对她来说，总是觉得有些遥不可及呢。

她将男人喂到嘴边的牛排吃进嘴里后，兴致缺缺地道：

「我都不知道明天的我们是个什么样子，现在说这个未免太早了，」

男人在她话音落下后，凤眸就沉了一度，嗓音也冷了一度：

「什么叫不知道我们明天会是什么样子？你对我没有信心，觉得我会辜负你？」

「不是。确切地说，是对我们没有信心。」战念恩坦言道，「霍少卿，我觉得我们……之间缺少深入了解，还需要一定时间接触，等关系稳定后再提结婚的事吧。」

霍少卿看得出战念恩暂时是没有结婚打算了，且他也看得出如果强来的话只怕会惹她不快。

他不想让才刚刚和好的关系雪上加霜，所以即便心里不舒服也没有表现在脸上。

因此，他在战念恩话音落下后，道：「好。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我们在聊。」

战念恩撇了下嘴，有些奇怪地问：

「为什么要越过求婚直接进入婚礼这个环节？就算你想跟我建立起牢固的婚姻关系，不是也应该从求婚这一环节开始吗？」

霍少卿挑眉，「是不是求婚了，你就愿意跟我结婚举行婚礼了？」

「当然不是。」战念恩抿了口红酒，悠悠地说道，「按照正常人的逻辑，都是先恋爱，在求婚，最后才进入婚礼这个环节的。你省了中间这个环节。我觉得奇怪，所以才这么问你。」

话落，男人就搁下切牛排的刀叉。

他一把将她从旁边的椅子里掐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一手圈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凤眸深看着她的眉眼，低笑道：

「害怕你用心不专摇摆不定，也怕夜长梦多横生枝节，所以想迫不及待的把你娶回家做我的霍太太，有什么可奇怪的？」

霍少卿目光太专注，专注得仿佛下一瞬就能把人的灵魂吸走。

战念恩心脏狠狠悸了一下，心跳如鼓地道：「我……哪里摇摆不定了？」

霍少卿俯首逼近，薄唇在她香软的唇上轻咬了一口，就来到了她的耳边，徐徐吹着热气，烫得她耳根子都红了。

「整天想着要跟我分手，还不是摇摆不定？」

战念恩被他的唇息烫得周身紧绷，头皮发麻。

她往后躲，却也只能钻进他的怀里，退无可退。

她有些恼羞成怒，气鼓鼓地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烂桃花太多？」

「好了，我的错。」

霍少卿认错态度极好。

他说完，就捧起了战念恩的脸，嗓音蓄着一层浓稠的哑意，低低蛊惑般的口吻：

「恩恩，我的心早就容不下任何人了，我今生唯你是从。如果要娶的那个人不是你，我宁肯孑然一身终身不娶的。」

几乎没有听过情话的战念恩一下就被蛊惑住了。

她心里甜丝丝的了。

可，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方。

她用掌心挡住男人吻下来的唇，控诉道：

「你少哄骗我。之前莫千雪还没有出事时，你还跟我说，如果我真的要跟你分手不要你了，你娶谁都无所谓，娶莫千雪也挺好的……」

霍少卿低笑，道：「我那是气话，想让你在乎我。」

「你这么缺爱？」

「是啊。一直缺战公主的垂爱。」霍少卿口吻带着一丝戏谑，也缠着一些笑意，「别在往下躲了，再躲就蹭得该出事了，吻一吻，嗯？」

此话一出，战念恩脑袋轰的一声就像是炸开了一般。

蹭得出事？

噢，难怪她一直觉得身下不舒服，原来是他……

战念恩因羞耻以及恼怒想要从霍少卿大腿上滑出去时被霍少卿给捞了回来：

「别躲，好久没有亲了，公主殿下，就恩赐一下吧。」

许久以后，当战念恩瘫软在霍少卿的怀里时，整个人都处于迷离状态。

直至门外传来敲门的动静，她才惊觉上半身起了凉意。

她心惊肉跳的推了一把霍少卿，捂住胸口，「霍少卿，有人……敲门。」

尊贵包厢，一般除非客人有需求，服务员是不会贸然进门打扰的。

现在有人敲门，肯定是有什么事。

战念恩的话让深陷温柔乡里的霍少卿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抬起头，凤眸猩红，眼底藏着一团浓烈的暗火，吓得战念恩都不敢跟他目光对视。

她匆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又理了理有些蓬乱的长发，这才道：「有人敲门，应该是找你的……」

正说着话，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霍少，您……您在里面吗？我是白水灵。我……我是来送您的手机的……」

此话一出，霍少卿就下意识地去看战念恩的脸色。

见她只是在慌张地整理身上的衣物，脸上并无别的表情，便撤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在整理好稍稍褶皱的衬衫后，嗓音明显不耐烦地道：「进来。」

话落，白水灵就推开了包厢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战念恩朝她看过去。

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裹着她男朋友的黑色长风衣，头发凌乱，半边面颊即便被人打得肿起了也丝毫不见狼狈，反倒是有一种楚楚动人的孱弱之感。

她走进来后，明显有些拘谨，目光不敢肆意乱看，微垂着头。

即便如此，战念恩还是觉得她碍眼得很。

大概是因为女人身上披着她男朋友的衣服吧。

战念恩撤回了目光，低头用叉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不再管他们。

白水灵自然是把战念恩的反应都看在了眼底。

她不动声色地压下心里那一层说不上来的嫉妒以及身份悬殊带来的自卑后，她走到了霍少卿的面前，把黑风衣里属于霍少卿的手机拿了出来并恭敬的递到了霍少卿的面前。

「霍少，我……我先前在楼下打车的时候发现了您衣兜里的手机，就连忙给您送了过来。」顿了下，「没打扰您跟……战小姐的约会吧。」

霍少卿眉目未动地把手机接了过来，没说话。

他不说话，白水灵一时间就有些尴尬。

她抿了下唇，只得硬着头皮道：「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就知趣地要退下去时，战念恩在这时放下吃食物的刀叉叫住了她，「等等。」

闻言，白水灵在这时表情明显有些错愕地看着战念恩。

她不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在这时叫她是为了什么事。

她小心翼翼地道：「战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战念恩言简意赅，道：「白小姐，你穿我男朋友的衣服我很不喜欢，脱了吧。」

此话一出，白水灵呼吸瞬间就重了几分。

她像是被羞辱到了，情绪明显有些激动，道：

「战小姐，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就这样脱了霍先生给我的外套的话会走光的……，您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战念恩在她说话间就起身站了起来。

她将搭在椅子上的女士长款大衣拿起，然后走到白水灵的面前，道：

「穿我的吧。」

顿了下，意有所指的补充道，

「虽然此前在你们家海景别墅时你替我们挨了一刀伤了手臂，但人情是人情，男朋友是男朋友，这得分得清。我男朋友的衣服就是扔进垃圾桶里我也不希望它穿在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身上。所以，脱了吧。」

白水灵情绪还是激动得厉害。

她咬住嘴唇，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我又不是不还了……」

战念恩打断她：「白小姐，这不是还不还的问题。是我乐不乐意的问题。」

顿了下，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我见怪了一些自恃美貌的女人为了攀上有钱的权贵之流，就爱来这套感恩的戏码攀龙附凤。他今日见你可怜出手帮助了你，他日你就会因此而要感谢他的搭救之恩而企图接近他。省得日后你用还外套的由头来接近他。所以，脱了吧，白小姐，我已经说得够直白了。」

白水灵被战念恩的话说得十分难堪，气得小脸都红了。

她觉得有些屈辱，嘴唇都快咬破时，战念恩又道：

「白小姐，是想要让我亲自动手吗？我最近在医院躺的心情不太好，如果真的动起手来，怕是要伤到你的。」

白水灵还想说点什么时，一直没说话的霍少卿在这时开口了。

他语调温凉，透着一股疏离感，「白小姐，不要让我难做，我女朋友不太好哄。」

白水灵眼圈红了红，抿了抿唇，半晌，她才脱掉身上的外套。

她将男人黑色长款风衣脱下来后，就双手恭敬的递到了战念恩的面前。

但战念恩却对她指着旁边的垃圾桶，道：「已经脏了，就没必要拿回来了，扔垃圾桶里吧。」

白水灵终于被战念恩的话给刺激到了，她深吸一口气，嗓音哆嗦的道：

「战小姐，您何必如此的羞辱人？我身上有什么脏气吗？霍少这件衣服一看就是纯手工定制价格不菲……」

战念恩挑了下眉，很奇怪地看着她并打断她：

「白小姐，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我男朋友的衣服披在别的女人身上，他的衣服是披在你的身上还是披在别的女人的身上，哪怕是披在他母亲的身上我或许都会不高兴。并不是说你身上有什么脏气。就是纯粹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染指，明白了吗？」

白水灵眼瞳放大了几分，道：「战小姐未免也太霸道了……」

「我霸道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白水灵被噎住了。

战念恩的话还在继续：

「衣服丢下，你可以走了。」顿了下，「当然，你要是觉得我在羞辱你，你也可以不要我送给你用来蔽体的女士外套。」

这话一出，白水灵感觉自己的脸就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刮了一层皮似的，火辣辣的。

她舔了舔唇角，突兀地笑了下来，「果然是高高在上的战公主啊。」

她说完，就把霍少卿的外套搁在了面前的一张椅子里，然后用手臂环抱着胸口，以防止自己在走动间走光。

战念恩见她那样子是不打算用她给的衣服蔽体了，不禁眉头深皱了起来。

看来，被她猜对了。

这个白水灵动机不纯，想勾引她男盆友呢。

啧。

思及此，战念恩低笑道：

「白小姐。你现在应该已经是星空传媒下的签约艺人了吧？艺人最忌讳德行有失了。你这还没有正式出道呢，还是爱惜点自己的羽毛吧。你长得不错，只要肯努力将来肯定星途坦荡，何必为了跟我怄气就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出去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霍家继承人对你这个小艺人做了什么呢。」

顿了下，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你可以不在乎名誉，但星空传媒的幕后总裁不能不在乎，懂了吗？」

白水灵终于因为这话而眼泪掉出了眼眶。

她觉得自己从未这样屈辱过。

哪怕是此前经纪人的手都要摸进她的裙底，她都没有这样愤怒以及屈辱过。

她咬住了嘴唇，最后还是认清现实，忍下了所有。

她在披上战念恩递过她的女士长款大衣后，强制镇定地对战念恩道：

「战小姐，您这样杯弓蛇影，是被人三过感情吗？我有自知之明，您不必含沙射影地警告我，我对霍少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更不会去勾引他……」

战念恩轻笑了一下，道：

「这话说给你自己听，你自己都不信吧？」顿了下，「你是不会去勾引吗？你是苦于没有机会勾引吧？白小姐，大家都是女人，还能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么？话说得太白了，脸上就不好看了。请吧。」

白水灵被气走了。

她刚走到户外，就想把战念恩的女士大衣扔进垃圾桶里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来人气场十分强大，强大到她不用转身就莫名恐惧到汗毛战栗。

「白小姐。」

男人的嗓音如同夜深人静下的鬼魅，嗓音带着穿透性，刺激着她的耳膜。

白水灵转过身来。

面前立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白发男人。

看不出他实际年纪，但又让人觉得他身上有种历经岁月后才会有的厚重感，以及那几乎能刺穿人灵魂的阴鸷之气。

白水灵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人就抵上了身后的垃圾桶，退无可退了。

男人狭长的丹凤眼停留在她肩上披着的女士大衣，眉头深深地皱起：「你穿不起这身衣服。」

白水灵吞咽了一下喉咙，强作镇定，「我确实穿不起，这件衣服也确实不是我的。」

霍鸩闻出了白色大衣上属于战念恩身上的气味。

他在这时对白水灵伸手，「拿来。」

白水灵一时没懂他的意思，「什么……啪——」

猝不及防，男人抡起胳膊就给了她一耳光，直扇的她头撞到了垃圾桶的铁皮上，痛得她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还没完。

她的头发在这时被男人一把扯住，在她下一声惨叫破喉而出前，男人冷声警告：「在叫，我就弄死你。」

白水灵因为恐惧而咬住了嘴唇，闭上了嘴。

霍鸩在扯掉披在她肩上的女士大衣后，露出温和的笑，十分抱歉的道：

「实在是抱歉，一时失控，没打疼你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挨着一巴掌的。白小姐，做个交易怎么样？只要你足够配合，我可以满足你任何的请求。」

战念恩跟霍少卿结束晚餐从西餐厅出来时，天空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不大，但零零散散的也有几分初冬静好的意境。

战念恩坐到车上后，就面向着车窗外，欣赏着小雪纷飞的夜景。

车子驶出停车坪的时候，她便把视线从窗外撤回，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霍少卿。」

霍少卿侧首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底跳跃着路灯斑驳的光影，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软，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她的发顶。

事实上，霍少卿确实这么做了。

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揉了揉战念恩的头发，嗓音缱绻，「嗯？」

「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忽略求婚这一步，我们……结婚吧。」顿了下，「等莫霍两家这阵动荡过去后，我们就结婚。」

霍少卿眼瞳重重的缩了几分，半晌，他才用听似平静的口吻哑声笑道：「怎么突然又愿意了？」

战念恩视线再次看向窗外。

雪下得比先前大了一些，风也大了一点。

雪在风中起舞，又在风中缠绵，在灯影斑驳的街景里极美。

战念恩的嗓音听起来几乎没什么变化，但无形中又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愁绪。

「就是忽然之间意识到你很……重要，重要到不愿意跟任何女人分享你，哪怕是别的女人多看你一眼我就心里添堵，所以想占为己有贴上我战念恩的标签，以杜绝那些对你蠢蠢欲动的花花草草呢。」

顿了下，颇是认命般的口吻，「霍少卿，我想我应该是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