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人生,我做主

“粗鄙!”

卢芝芝自讨了个没趣,转身便走。

还在喝粥的颜语曦,自然是没把她当做一回事。

她如今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实在不行,颜语曦都想偷着逃跑,反正古代又没有卫星,到时候谁找得到自己呀。

正想着,门外龟公张大炮走了进来。

他无视林宇和阿夜俩人,直接朝颜语曦道:“林妈找你呢,你跟我来。”

“找我?”颜语曦看了林宇一眼,起身便往前走。

两旁还在喝粥的林宇和阿夜俩人,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筷,也想跟过去。

前面领路的张大炮,停下脚步,扭头道:“宵香楼的规矩,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这话是讲给林宇听。

打小是林媚带大的他,比起宵香楼任何人都懂得林媚的脾气秉性。

林宇不在往前,同时拉住阿夜的胳膊道:“算了,我想林妈应该不会对语曦姐怎么样,咱们先等等再说。”

望着颜语曦离开的背影,阿夜眼中充满担心。

一路跟随到二楼,张大炮把颜语曦带到林媚房间门口,自己便转身下去工作。

门前的颜语曦,轻轻撩开一颗颗珍珠串成的门帘,推开门走入里面。

就看到林媚坐在桌子前,手拿一杆玉嘴的烟杆,轻轻嘬动,烟雾从她朱红地嘴中吐出。

林媚的每一下动作,都妖媚到了极点,哪怕她年纪已经步入半老徐娘,也不比外面的小姑娘差。

“来了。”放下烟杆,林媚拿过绒毛轻扇,扇开还盘旋在自己周围的烟雾。

颜语曦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座下,二人四目相对。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姑娘,林媚就忍不住露出笑容道:“果然是我林媚养大的孩子,相貌也是一等一的。”

颜语曦并没有接话茬,而是静静听着对方往下说。

“昨晚的事情,你是真心地,还无意?”林媚这时问道。

“真心地。”颜语曦认真道。

“哦,这样啊。”林媚从自己的袖口中取出一张纸,放到颜语曦的桌前。

低下头,颜语曦看向纸上所写的文字,眉头不由微皱,上面有三个最刺眼的红字,卖身契。

“你要我签了它?”颜语曦看向林媚道。

林媚轻摇扇子,笑容妩媚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正是工作的好时候,倒不如干个十一二年,也算有了一些积蓄,不至于出去之后受那些书生的骗。”

颜语曦不受蛊惑,反手把那张纸推回到林媚的桌前,眼神坚定道:“我的人生,我做主,任何人都别想染指它。”

见她这般认真,林媚冷笑一声:“好好,真是女大不中留,既然你要赎身,可知要给我多少钱吗?”

“我的命是您救得,您说多少我都认。”颜语曦毫不反驳道。

“好。”林媚表情阴沉,直接说出一个天价:“十万两,五日之内给我十万两,你爱上哪去,上哪去,咱俩从此没人任何联系,否则五日一过,你必须我出台。”

林媚说出的价码,算是开出了赎身界最高的价格。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卢芝芝,一听要十万两才能赎身,她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好,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要求。”颜语曦淡定道。

“你说。”林媚道。

“我要参加花魁比赛。”颜语曦一字一句道。

颜语曦的要求倒是没让林媚吃惊多少,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女儿,这点机会还是要给的。

“没问题,四日后的花魁比赛,你可以参加。”林媚答应道。

门外偷听的卢芝芝,听到里面林媚答应颜语曦参加比赛,她当场推开门,朝里面喊道:“妈妈,你没搞错吧,她能参加花魁比赛!?”

拿起桌上的玉嘴烟杆,林媚吸了一口:“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看出林媚生气的卢芝芝,不敢在多说什么,生怕触及霉头,连忙退出门外。

刚退到外面,卢芝芝转念一想,或许让颜语曦参加花魁比赛更好。

因为比赛,可不是光站在那里,让人投票这般简单,背后甚至还要有雄厚的财力支持。

想起常年素衣扮身的颜语曦,哪怕她相貌倾城倾国,也只是落魄的凤凰,怎能比得过华丽的孔雀呢。

有了林媚的答应,颜语曦起身欠腰道:“多谢,您的支持。”

说完,颜语曦离开房间,往自己的闺房走。

待她离开,身材婀娜的林媚走到窗前,用烟杆推开窗户,露出一道缝隙,媚眼扫视一楼大厅。

看着忙碌的杂役们,她脸上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回到闺房,等待了许久的林宇,第一时间询问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语曦把方才的事情,全都向俩人复述了一边。

本就替颜语曦担心的林宇,听完全部过程,整个人表情错愕:“我靠,语曦姐,谁给你的胆子,说去参加花魁比赛啊!”

还不知道大祸临头的颜语曦,好奇道:“不就是个选秀吗,凭你姐我这天生丽质,谁比得过。”

说着,她还不忘在俩人面前,用在电视中看到的舞蹈转上两圈呢。

确实,与那些庸脂俗粉比起来,颜语曦的相貌,绝对是上等。

但就是这样,林宇还是非常担心。

一旁没说话的阿夜,这时开口道:“花魁比赛的具体规则到底是什么呀?”

“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林宇表情复杂道:“语曦姐,你很可能要输。”

花魁比赛,一般分为艺魁和文魁两种。

其中艺魁是指那些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这帮人,大多数是家道中落,被官买,或多或少能识文断字,懂得音律。

一般这种日子,很多艺魁会比文魁更加上心。

因为艺魁本身不买,身子干净,还属于是一名待嫁闺中的姑娘。

所以,很多来看花魁比赛的嫖客中,会有城中一些权贵的儿子,或是小官的二代。

当他们看上某名艺魁之后,就会出钱替她赎身,然后带回自己府邸,将其纳为小妾,或是一名丫鬟。

这算是艺魁最好的结局了。

而文魁,则是已经破身的女子,她们靠年轻的美貌和身材,来进行评比。

这其中,最大的环节,就是捧天枝。

“什么是捧天枝?”颜语曦不解道。

“自古天上枝头才是凤凰所居之所,而捧天枝的寓意,就是把这些女子当凤凰一样,捧上枝头。”林宇解释道。

这个过程,不光是比拼女子们的身材和相貌,更是其背后嫖客间的对碰。

整座宵香楼,别看姑娘很多,但那些真正身材好,相貌上等的,常年都有人霸占。

普通男子光是看她们一眼,就得一两银子。

私下底,这帮女子们也会互相攀比。

今天某位姑娘炫耀自己那位送了一盒高档胭脂,明天就会有人拿出一件崭新的貂皮当做回击。

尽管花魁是用钱砸出来的,但比赛之后的回报也是很大的。

宵香楼的分账方式,是姑娘六,青楼四,比起其它地方青楼的三七分,或是五五分都要好很多。

“所以,一到这天,宵香楼里面所有的姑娘都会疯狂接客,争相获得更大的资源。”

在林宇一同解释下,颜语曦基本上是知道了个大概。

随即颜语曦又问道:“那上一任花魁卢芝芝,最后是按多少钱才赢得?”

林宇想了想道:“我记得当时比拼的很激烈,最后好像是宋家老太爷,以五万两打败了郑家二爷。”

“不是吧,老太爷都有!?”颜语曦吃惊道。

对于颜语曦的吃惊,一直都在前厅工作的林宇倒是感觉很正常,谁叫家花没有野花香呢,老牛还爱吃嫩草呢。

况且古代都是男尊女卑,一般大家庭娶妻,本家大爷想干嘛干嘛,作为媳妇的正房,顶多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最多是管两天用,然后人家又去了,反正只要不把那人接回来,大多数明白内情的正房,都不会管的太严。

她们也知道,就算狐狸精再厉害,还能上家来。

要是真敢来了,明天城河外就要有浮尸了。

说起那位宋家大老爷,林宇补了一句:“听说那位大老爷当时因为太过高兴,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翘了辫子。”

对此,颜语曦无语道:“那他岂不是亏死了,帮人家成了花魁,最后还啥好处都没得到。”

“没办法,天有不测风云,他就那命呗。”林宇摊手道。

晚上,一个在屋的颜语曦,坐在梳妆台前,一手支着脸,思考白天林宇讲的那些规则。

艺魁她颜语曦是不可能参加的,虽说能被人相中,带回府做个小妾什么的。

但十万两的价格,着实太高,除非是傻子才会出这个钱。

她记得林宇说过,拍得艺魁的人,如果最后不出钱的话,那这笔钱就要算在艺魁自己的身上。

到时候一算下来,她颜语曦岂不是要还二十万两才能获得自由,想想都不划算。

至于文魁吗,颜语曦有点琢磨不定。

尽管它获钱最快,可最后拍定的人,万一是个某家老太爷,只能期望他在来之前,自己暴毙。

思来想去,颜语曦最后还是选择了文魁。

这一赌可是一把豪赌,赢了获得自由,逍遥江湖,输了万劫不复,此生定无翻身之日。

颜语曦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如今模样,清丽秀雅,容色极美,香颈白嫩如雪,比起一般的大家闺秀都要美上不知多少。

凭借这个容颜,颜语曦有自信拔得头筹。

可看向自己的衣服,颜语曦不免蹙眉起来。

素衣虽好,但还不足以让自己在花魁比赛上大放异彩。

心中打定,明天要出去置办一身衣物,以及胭脂水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