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赛前准备

说起买东西,就不得不提到银子的问题。

荷包羞涩地颜语曦,拉开梳妆台下的抽屉,里面仅有几件老款式的发叉和首饰,根本无法用到赛场上。

就算放到当铺,也不过是换十几两银子而已。

趴在梳妆台上,颜语曦摸出那半颗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玉珠。

似乎因为一夜的休息,昨晚还是通体黑色的玉珠,今天表面上的黑色就淡了很多。

“你要是能给我变出十万两银子就好了,这样我也无需去参加那个花魁比赛。”颜语曦对着玉珠自言自语道。

但玉珠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仍旧是静止不动。

看了一会儿,收起玉珠,颜语曦把还能换钱首饰全都用白布包好,等明日拿去当铺给当了,换成银子来用。

次日上午,正当颜语曦准备离开宵香楼时,林媚拿着一张纸进到她屋里。

颜语曦看着纸上的内容,心中咯噔一下,上面写着的,不是先前看见的卖身契,而是一张契约。

只要颜语曦在上面盖上手印,哪怕她逃了。

林媚都能拿着这张契约去官府报官,生死不论的将其抓回。

没有多少选择的颜语曦,一咬牙,手指往契约上一摁,这表示她再无回头可言。

收好契约,林媚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拭目以待,还有,你是我的养女,自然是要给你一些特权,进来吧。”

林媚朝身后一喊,阿夜走了进来。

“他和小宇,这段时间你随便用,就当是妈妈我的投资了。”林媚笑着离开。

屋内,俩人四目相对,颜语曦看着阿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能帮你什么?”阿夜先开口道。

“这个......”颜语曦想了一下,便说:“那你跟我走吧,咱们去外面采购一些比赛用品。”

“好的。”阿夜木讷的点头道答应。

走在街上,阿夜的相貌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别是一些出来游玩的府中小姐。

一个个目不转睛,仿佛能从上面看出花来,甚至有人还大着胆子上前搭讪。

虽然受到很多女子的垂青,但阿夜却始终视而不见,一直跟在颜语曦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犹如一位忠诚的护卫。

一路走来,各个摊位上的饰品看着很多,不乏一些造型不错的。

可在颜语曦眼里,终究感觉差了一些韵味,不适合自己佩戴。

大约走了两条街,前面一家挂有典当二字的帆条扬起,颜语曦转身便和阿夜走了进去。

高出人一头的柜台后,敲打算盘的掌柜,扫了一眼台下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道:“当什么呀?”

“这些!”颜语曦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在柜台上摊开,里面是一些成色和样式还不错的首饰。

“呵!”扫视白布中的首饰,掌柜的嗤笑一声道:“这位小姐,您这些东西,虽然看着还行,但我只能给您五两银子,您看如何吗?”

这位掌柜的杀起价也是不含糊,直接价值十多两的东西,一口气压倒五两。

台下的颜语曦听到这个价格,脸色不由一变,道:“掌柜的,价格太低了,您看能不能长点?”

“小姐,不是我说,您的东西太老了,您看看。”说着,掌柜的拿起一个凤钗道:“都掉色了,值不了多少钱,要不是您这里有个皇宫制式坊的物件,别说五两,哪怕是我给您一两都不赖了。”

第一次当东西的颜语曦,自然是不知道当铺的小弯弯绕。

就在她犯难之际,跟在身后的阿夜出声道:“您看看,这个玉佩值多少?”

一块碧绿的玉佩,让阿夜放到柜台上,掌柜地单手拿起那块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不错,品质上佳,做工精细,能当个五十两银子。”掌柜的说道。

“当了。”阿夜干脆道。

“好了,我这就给您写当票。”

掌柜的刚要收起玉佩时,台下的颜语曦一手将其抢过:“掌柜的,您没骗我吧,它才值五十两?”

对于颜语曦的质疑,掌柜的倒也是不生气,依旧皮笑肉不笑道:“小姐,这玉佩确实不错,按我的眼光来看,是皇宫制式坊的顶级做工吧。”

掌柜的回答,让颜语曦一愣,她转头就看向了阿夜。

她可没想到,唯一一件能证明阿夜身份的东西,竟然是东陵皇宫制式坊的顶级物件,价值可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瞧颜语曦不说话,掌柜的接着道:“正常来说,它的价值,我整个店加起来都不够。“

“但当铺有当铺的规矩,不管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东陵皇的宝剑,我这里顶多折它一百两,而且别的我不敢说,整个泰和府城,敢收这个物件的,唯有我聚宝楼。”

话说到这费上,台下的颜语曦心中一横,当场把玉佩收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这个转折点让柜台上的掌柜有些措手不及。

一般来当物的,那个不是债主上门,家里无米开锅。

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掌柜的才敢杀价杀的那么狠,结果没想到,人家直接不买了。

百年不得见过一次这般好东西的掌柜,顿时有些绷不住了,他急忙朝外喊道:“喂!我在给你添五十,凑一百咋样!”

结果等他跑出去,外面早已没有颜语曦二人的踪影,掌柜懊悔的直扇自己嘴巴,心说:“再长点好了。”

跑出当铺,颜语曦连停都没停,一路跑进另一处街道。

等她跑累了,一手扶住墙,往身后看,除了一直跟着自己的阿夜外,那名掌柜的并没有追来。

刚喘上两口气,一旁的阿夜不解道:“你为何阻止我买它,哪怕是一百两,我看那名掌柜都愿意。”

还扶着墙壁喘气的颜语曦一边摆手,一边挺起腰道:“它是唯一一件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若是它丢了,你以后咋办,不会真想在宵香楼当一辈子的杂役吧。”

对于颜语曦的回答,阿夜俊俏的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表情。

颜语曦将玉佩递给阿夜,半开玩笑道:“喏,还给你,下回别把它弄丢了,万一你是当今皇上的皇子,你还要靠着它证明身份呢。”

阿夜看了眼玉佩,推手将它送回到颜语曦的手中,摇头道:“算了,我现在记忆全无,拿着它也没有用,还不如你替我收着,兴许什么时候就能帮你一把呢。”

“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要,我再给你。”颜语曦收好玉佩,等她再去摸身上装有首饰的白布时,整个人脸色大变:“完了,完了,刚才光想着跑了,那些首饰全都落在当铺了。”

如今再回去找,先不说找不找得到,一旦进去,那个掌柜光是烦,都够烦死人了。

正当颜语曦为自己的迷糊感到懊悔时,阿夜拉住了她的胳膊,并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交于颜语曦手中。

“这是?”掂量了一下布袋的重量,颜语曦随即打开,就看到里面径直躺着二十五两银子。

颜语曦用惊讶的目光看向阿夜,同时问道:“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这个呀,是我和林宇凑到。”阿夜一五一十的讲出昨晚俩人的事情。

为了能让颜语曦在比赛当天不会出丑,林宇把这些年挣的工钱,全都换成了整块的十五两,交于阿夜之手。

告诉他,明日和颜语曦上街时,记得把钱交给她,说这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至于里面的另外十两银子,是昨天一名好似贵妇的女子,交给阿夜的。

说以后还想要,就去府上找她,她随时恭候。

一听是贵妇女子,颜语曦就想到了现代的包养,只是古代一般把这个叫做男宠。

握着手中的银子,颜语曦想要还给阿夜,说自己不能收他俩的钱。

但阿夜表示,自己的命是她救回来的,区区十两银子不算什么。

况且自己和林宇,都希望颜语曦能获得自由,无需她做出什么补偿。

低下头,颜语曦攥紧布袋,心中打定,四日后的比赛,不光是为自己赢,更是为了林宇和阿夜赢。

俩人穿过街道,来到一处名为“玉琼楼”的四层小楼。

在这里,颜语曦要采购比赛用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