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临月!你要不要脸?

“……”江临月呆了呆,俏脸“唰”地就红了,生硬地解释,“草民绝对没有说宸王殿下不行的意思……只是、怕这些东西敷在脸上会疼……”

“话不说二次,过来。”萧玄瑾的手指敲了敲桌边,示意她坐下来。

江临月无法拒绝,只好听话坐下。

她以为易容只是电视剧里那样贴个胡子、刷白头发那么简单的事儿,以为女扮男装就是把长发挽成男子的模样就行了。

可没想到,萧玄瑾的易容术,简直比现代的特效化妆师还要神乎其神。

当她坐下来之后,萧玄瑾拿一个平勺挖出一种肤色的药膏,一点点匀在她尖俏的脸上,然后再用类似冰淇淋勺的东西,替她捏出一个棱角分明的男子脸型。

然后画了眉,并在眼睛旁边用很细的笔画来画去,折腾了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起身去洗手。

这就易容完了?

江临月不好问,侧身拿起一个胭脂盒,用盖子上带的铜镜一照,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谁?!

哪怕不用帕子遮掩,也绝对看不出她是江临月,甚至看不出是个女子!

江临月又惊又喜,心想,若是能学得萧玄瑾这易容术,以后莫说要在京城落户安家,就是冒充男人开设医馆、经商致富、甚至入朝为官,都毫无问题。

她看了萧玄瑾一眼,拜师的念头却欲言又止。

他不会答应,她何必去碰壁?

洗完了手,萧玄瑾就不再看江临月一眼,径直往门外走。

“江临月,你的医术虽值千金,但以后敢再打着本王旗号行敲诈之事,杀无赦。”

江临月一阵心惊肉跳,忙站起来说道,“殿下恕罪,草民也不想用殿下名号来压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可草民还有其他护身符吗?”

“您看草民手无缚鸡之力,总不能任由赵椿才这等恶人欺辱我,何况殿下当时答应会保护我……”

“而且我是殿下请来的,若被江府呼来喝去,义诊随意被打断,那没面子的不还是殿下?草民也只是权宜之计。”

“呵!巧言令色!”

萧玄瑾眉头一皱,转身走到她面前,质问道,“如今你拿我当幌子,以后你是不是还敢假传圣旨?!”

江临月听了,不禁低头一笑,“殿下这话,可是大不敬了,草民捏造你的话,和假传圣旨能一样吗?若是传出去,您可就是乱……”

“放肆!”萧玄瑾没想到这一个比喻,都能被这个女人抓住把柄。

但是转念想想,她说的不无道理,他说要保她,自然不拘什么方式,包括她用他名号压人。

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想了想,从腰畔扯下了一块上下串八颗大珍珠的貔貅玉佩,递向她。

“这貔貅是本王贴身之物,你拿着它,便不会有人敢再放肆。”

江临月接过那玉佩,只见这貔貅雕工细腻,活灵活现,仿佛真的瑞兽就要跳落在地似的,而且玉石的成色世所罕见。

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他竟然肯给她做护身符。

“多谢宸王殿下!”

她可不会客气,生怕萧玄瑾后悔收回,屈膝福身,谢过了他的慷慨。

萧玄瑾让她免礼,她便起身,将玉佩小心收入袖袋时,手臂碰到了胸口,不禁疼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萧玄瑾见她似乎不舒服,便道,“若是体力不支,该休息就休息,不打烊的医馆本王还没见过。”

江临月一阵尴尬,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她不愿意说,可是自己憋得生疼,那滋味可不好受。

她的头更低,声若蚊蚋,“殿下,我家煦儿不到九个月,尚未断奶……”

说到这个词,萧玄瑾的脸骤然一热。

“你!江临月!还要不要脸?!”

说着,他恼怒地转身,撩开帘子便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就像是德安堂的地面烫脚似的。

江临月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脸颊,郁闷地嘟起了嘴。

“我只是想说,孩子不吃,奶水会憋回去,这不是常识吗,哪里不要脸了……”

想到这儿,她忽然“噗嗤”一笑。

这个萧玄瑾,莫不是听见这种话题就害羞了?

听说他的府内是有几个姬妾的,怎会提起这种事还害羞?装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年呢?

真是怪人一个。

尴尬无比的萧玄瑾快步走出德安堂,拐了个弯就看见林墨正驾着马车,在巷子口等他。

他登上马车,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江临月说的话。

这女人居然在外人尤其是陌生男人面前说这些!当真是不知检点!

他到底救了个什么人?而且还把她放在德安堂这么重要的位置,甚至把自己随身佩戴的玉佩给了她!

真是越想越憋闷、膈应!

林墨回头看见自家王爷脸色铁青,一副想杀人的表情,不由满心疑惑。

“王爷这是怎的了?不是给江大夫易容去了?难道她没眼力劲儿的说错话冒犯了王爷?”

萧玄瑾冷哼一声,就连鼻子里出的气都充满了鄙夷。

“何止没眼力,简直……简直是轻佻至极!真以为本王不会降罪于她!”

林墨听得一怔,“不知她究竟说了什么?”

萧玄瑾一噎,好半天才愤然说道,“她说……她儿子尚未断奶!”

林墨也忍不住一阵尴尬,这个江临月,纵然不是黄花闺女,对男人说话也不该如此露骨啊。

但转念一想,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我想江大夫不是轻佻之意……”

萧玄瑾郁闷地看了他一眼,“为何?”

林墨挠着头嘿嘿一笑,解释说,“我今天安顿煦儿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奶娘在议论,说煦儿若是在雁迟苑待个七八日,他的亲娘不得回奶?”

“回奶?是什么。”

萧玄瑾一头雾水,他一未正儿八经立王妃,二没当过父亲,也确实没机会听到这个词。

林墨吃吃一笑,“还好我上前问了一句,不然怎么回答王爷呢?”

“奶娘们说,就是孩子不吃奶,这妇人的奶水就会憋回去,再也没有了,小孩儿断奶都是这样硬憋回去的。”

“王爷又不是女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纵然奶娘们知道,也不敢轻易说给王爷听的。”

萧玄瑾的剑眉不自觉地挑了挑,一脸惊讶。

原来让江临月和煦儿分开,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她刚才胳膊似乎碰了一下胸口,显得疼痛难忍,莫非也是因为憋着了?

见萧玄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林墨更觉得稀奇了。

王爷一向不近女色,后宅闺阁中的事,更是毫无兴趣,这回倒好,不但亲自去替江临月解围,还对人家回奶的事儿这么关心。

这沉默的气氛让林墨有点尴尬,忙说道,“王爷也不用担心,就算江大夫回奶了,煦儿没得吃,大不了以后再找个奶娘给煦儿嘛。”

被他的话扯回思绪,萧玄瑾突然问:“回奶……会疼?”

林墨急忙点点头:“奶娘们说疼得就像刀割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