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的两只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约翰·罗宾逊医生摸着眼前病人的双手，如是想到。

“如何？医生？我的左手没事吧？”说话的人生得一副好相貌，身材高挑，尽管略消瘦了些，但线条很不错，将衣服撑得很有型。他的面色苍白，唇色也很淡，说话时声音略低，有些哑。

约翰有一瞬间的出神。

“没事，”当病人好脾气地第三遍询问时，他终于回神，急促地答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您的右手问题更大，太冰冷了，就像……”就像机械一样。他当然不会将这句略有点伤人的话说出口。

但对方似乎不以为然。

“我的右手永远不会有问题。”他如是说道，嘴角扯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简单地道了谢，站起身、戴上帽子，拿起放在一边的长柄伞，离开了诊室。

入眼是鸦青色的天。

秋天的伦敦似乎很萧瑟，仿佛六年来什么都变了，却唯有这萧瑟是一成不变的。

天空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路上众人该跑的跑，拿出雨伞的拿出雨伞，唯有那男子不躲不闪，也不打伞，只是伸出双手去接那雨珠，孩子气一般地动作。

雨水打在手心，温热的左手顿时感觉凉丝丝的，像是儿时在夏日吃了冰镇西瓜般的感觉，然而右手依旧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是当然的了……他想，一边撑开黑色长柄伞。

再真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