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月被惊讶住的不是别的东西，自然是苑如清的话，因为这个世上还有妖魔？所以，她所在的雪国不大，雪清其实也不算大？便为何人家一提到雪清派就是那种尊敬的样子？

大概是因为雪清派出过一个上仙吧，明心月也想到了那个传说，只是看着苑如清有些带着期许的眼神。答应了她的师父。

“好，师父我想去走走。”

苑如清虽然是一个冷性子的人，但是她还是很宠明心月的，必要的教学她没有忘，但是多了跟明心月相处的机会。要知道她在雪清派里在明心月还不能自己做什么事的时候，就给她找了两个人照顾她，后来等到她自己可以做很多事情的时候便没有再让那两个人继续伺候她，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真正的养这个徒弟？

两个去跟丛信告了别，丛信还是那副苍老的样子，只是越见苍老，知道明心月愿意跟苑如清出去走走，不是直接回雪清派去，他还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几番。并且让苑如清别带明心月去太过于危险的地方，但是苑如清哪听呀，她因为突然跟明心月提了那些话以后，也想出去看看。

苑如清还是拜托了丛信，如果雪清派的呈桃跟飞燕寻来，便告诉她们先回雪清派去吧。丛信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呈桃是谁，是那个随自己女儿去雪清派的侍女，原来询问下才知道她已经是掌门的徒弟了，自然是答应了苑如清这一请求。

由于丛信忙，他这个君王自然是不能不上朝，不看奏折的。于是步云送两人出了城门才回去，而明心月却在出城的时候，顽皮的抓着步云的胳膊晃。

“步公公，烦你好好照顾我父王。”

“臣知道。”

步云还是有些受不住小公主撒娇的模样，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离开王朝的那个小肉团了，但是他还是生生受住了。苑如清盯着步云的目光有些更为清冷了，原来明心月跟别人都是这么亲密？好过她这个师父？

步云立于城头，看着两人步行出了城。

苑如清换了一袭青衫，走在前面一些，明心月围在她身边蹦来蹦去的，跑着。

步云摸摸额头的冷汗，刚刚被苑如清的眼神看得有些吓住了，想不到他一把年纪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些的女子看得头皮发麻。也许这就是凡人与仙人的差距了吧。

“师父，我们去住店吧？”

“师父，我们去买那个吧。”

“师父，你吃这个吗？”

“师父……”

一句呱噪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但是苑如清生生克制住，想起那个在墓地里悲伤的明心月。她觉得还是这个活泼乱跳的明心月要好太多。

明心月终究还是个孩子习性，又突然不在那沉默的王朝呆着，又不是在那本身都只有修炼的雪清派呆着，她自然是个宠坏了的孩子，她有太多没见过，也没吃过的东西，虽然她们现在已经不用进食，但是来了这世间，总是得尝上一尝，然后苑如清再嘱咐明心月用净身决，把身体里的杂质排去，因为她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入恭。

“出了这里就是云国了，师父，你看那里真的好好看。”

不同于雪国有三季几乎都是在雪地里，所以才叫雪国，他们只能在不是冰天雪地那一季赶紧种粮什么的，所以其实他们的战乱都是对外，可是人家看中的是过雪国的云国，因为云国却是四季如春。

虽然这云国四季如春也是有些冷的，比如人家都穿袄子，可是见了两个人穿着单薄的衫衣就进了城门，也是多看了几眼。

云国到处都是花，路上行人大多也不再是像雪国人一样只穿长衫，他们也好些人着了短装。苑如清走到哪里都是那副冷冷冰冰，却又让人觉得可以远观，靠近会有压迫感，而她身边的明心月却时常热热闹闹的，让好多人都感叹这两人真是奇怪。又很融洽。

“师父，你看那是什么？”

明心月的称呼让周围人不由顿明，她们原来是师徒二人，难怪那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露别的表情的女人只是淡淡的看着明心月跑来跑去。

一串串烤得香喷喷的鱿鱼，正在那小哥的手里翻滚着，然后他熟练的撒上孜然。

“你想吃吗？”

苑如清淡淡的问，就看到一脸惊喜的明心月点点头。于是苑如清拿了钱让明心月去买，明心月哪来的凡间的钱物，她在雪清派从来都是用的灵石交易，要么就拿个丹药去换，所以她见到苑如清有钱，也不多问。拿了钱就去买了几串回来。

眨巴着眼，到处看看，还想着余了一些钱还要买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苑如清在她旁边轻轻的道。“记得晚上用净身决。”

“哦……”

好吧，算了还是少吃一点吧。反正都是要用法决排放，总觉得她师父说这话的时候，让她有点吃不下去的感觉。

也许是苑如清的话太过于直白，或者是明心月有点郁闷，直到她们入了客栈，进了房间才发现明心月手里的鱿鱼串居然还剩下了两根。

“给我一个。”

苑如清淡淡的说着，好像刚才她根本没有在说话一样。听到这，明心月连忙递给苑如清。

“师父，你也想吃呀，真的好吃也，那个小哥说这是鱿鱼串，你吃看看。”

苑如清优雅的接过鱿鱼串，不同于明心月的胡吃海喝，而是小口的咬住。弹牙的口感，烤得刚好孜然的香味在舌尖迸射，牙齿生香。

只是吃个鱿鱼串，明心月突然觉得她的师父为何那么好看？真的出了尘的好看，于是她就傻愣愣的看着她的师父把那两串鱿鱼串吃没了。

“还有吗？”

苑如清继续伸手。

“啊？没了没了。”

早知道她师父也想吃那就多买一点好了，感情她师父刚刚不在外面吃，是等着回来吃？要知道这鱿鱼串其实烤热的时候还更好吃点，啧，她师父吃个东西真好看。明心月想。

“师父，你吃了以后也要用净身决啊。”

“嗯。你还不回去？”

苑如清念了一个咒语把手里的竹签化成灰烬，又把它们变没。虽然她师父有点懊恼的样子？明心月看着苑如清念咒语，又问自己。

“哦哦，师父那你歇息着，徒弟先回房了。”“把清心咒背熟。”“哦，是，师父。”

跟苑如清告辞，明心月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待她走了，苑如清并没有急着去念净身决，而是从窗口越身出去了。

如果明心月这时不是乖乖在房间里先用了净身决，又把清心咒默念几遍的话。她绝对能跟着看到苑如清越窗的行为。

等明心月想着自己好像有点没明白一个地方的时候，去询问苑如清的时候。刚走到她的门边，却看到苑如清，嗯，抱着一大堆鱿鱼串回来？

“师父，啊，你背着我偷吃？”

明心月不敢相信，一直性子冷清的苑如清居然偷偷摸摸的出去买鱿鱼串去了？

“哼。”苑如清用一声冷哼算是回了她，然后也不管自己回门是否多了一个小尾巴，苑如清自然是不会跟人说是她想要吃鱿鱼串的，而且她这把剩下的全部打包。她还是对人家说，她徒弟爱吃，于是苑如清莫名的多了一个爱徒弟的好名号。

连那小哥都羡慕的说，你对你徒弟真好。

明心月虽然有点好奇她师父怎么会突然跑出去买吃的，但是她还是很快被香喷喷的鱿鱼串所吸引，想不到这云国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云国有海，想去看看吗？”

刚才那小哥告诉苑如清，因为他们这边靠海，所以海鲜挺多。可是那海边却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这海鲜也是他家长辈有习武之人天生在海上漂才能得来的，而海中有海妖，这一点他也透露给苑如清，并且说他们都是白天下海，白天归。因为海妖一般白天不会出现，一般是晨间，或者是入夜才会出现。

海妖也有法则所压迫，所以及时出现，伤人也不会伤及其性命。但是凡人也打不赢人家，所以也是好好遵守法则。

“海？是那种大的湖吗？”

据掌门师叔说的，就是那种，特别大特别大的湖。

听到明心月这么说，苑如清也没见过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才好。

“我们去看看吧。”

苑如清说着，这话却不是提议，她一向以师父身份自遵，自然也不会关心明心月那些心理活动。

“好哇。那我们快去，听掌门师叔说，我们要晚上去才能看到海妖，这个时辰正好。”

原来明心月也知道那些传说，这倒是不用再做什么解释，苑如清忙制止她马上要抓着自己就跑的手。“吃完再去。”

“哦哦……”

两人一起吃完，明心月最后撑得肚子滚圆滚圆的，这口腹之欲真爽。然后明心月就赶紧念了净身决，她如果不把这些食物再给排出去，她觉得自己会受不了。苑如清就显得文雅多了，她在一边也小声的念着法决。

最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时，外面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云国不像是雪国晚上也有集市，怕是被海妖迫害吧，明心月跟着苑如清穿过街道，冷冷清清的，这夜间里的花依然生机勃勃的开着。似乎在向这云国传输着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