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西门宝宝PK冷宝宝

邦迪海滩,意为“翻动潮水的噪音”,这里无论夏季或冬季,都是悉尼的精华,是日光浴和冲浪的绝佳地点,游客可在这里观看一场嘉年华会。

海滩上有几只小型袋鼠跳来跳去,游客欢喜地给它们喂食。

袋鼠主要吃各种杂草和灌木,而游客们喂的饲料有干草、蔬菜、苹果和饼干。

景佳人目光落到海滩边的一只大型袋鼠上。据说大袋鼠具有攻击性和危险性,尾巴一甩,可以致命。但如果不主动攻击它的话,袋鼠不会对人发起攻击。

景佳人在沙滩上左捡右捡,挑了一些大块的贝壳,慢慢往海滩边的大袋鼠而去。

冷麟天悠闲地走在她身后,衬衣大咧咧地敞开着,有穿比基尼的女人热情对他打招呼,他微笑地回以口哨,立马吸引了几个女人过来和他搭讪。

景佳人捧着好几个大贝壳,看着他这悠闲的样子,不由得鄙视极了:“我很想知道冷少爷是来泡女人的,还是来做我向导的?”

冷麟天走过来,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吃醋了?”景佳人一脚踩在他的鞋面,用力地蹍了跟鞋后跟:“冷麟天,我今天就让你住院。”

“……”

朝袋鼠扔贝壳,贝壳太轻了,居然没有扔中,距离也隔得太远了。景佳人又狠力扔了两个,袋鼠背对着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冷麟天冷冷哼了声,这女人还真是危险物种,什么时候都不忘做坏事。

景佳人捡的几个贝壳都扔光了,气得在原地咬牙切齿,又回头看冷麟天优哉地拿出打火机点烟,一副闲适看戏的表情,她更是气得內伤。

地上有一个剩一半水的矿泉水瓶子。景佳人捡起来,抡了抡胳膊砸过去,居然正中袋鼠的脑袋。

那巨大的身影一震,脑袋转过来,尾巴也甩了甩。

景佳人退后两步,手指冷麟天:“是他。”

袋鼠哪听得懂人话,目标锁定景佳人,就要朝她跳跃过来,佳人一惊,转身就跑,可不幸穿着一双小高跟,又是大长裙……松软的沙滩不易奔跑,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大袋鼠一个跳跃近在咫尺,眼见就要朝景佳人扑过来。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景佳人下意识护住脑袋——

砰,一声枪响。沙滩上响起游人的惊叫声。大袋鼠身子摇晃了两下,朝景佳人倒下。

冷麟天一个帅气地翻身,将景佳人抱出来,脱离了险境。

袋鼠倒在地上,景佳人惊魂未定地睁大眼:“你……杀了它?”

冷麟天转了转手枪,收起来:“是你杀了它。”

“……”

“你不招惹它,它就不会有事。”

冷麟天挽住景佳人的肩,拿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这是你的战利品,待会儿它就会变成一餐美味。”

景佳人紧紧皱起眉,对大袋鼠的死产生了极重的负罪感:“冷麟天,我没让你杀它!”

“不杀它,你就会被碾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低声惊呼:“袋鼠的肚子在动……”

大袋鼠的育婴袋里,慢慢地探出来一个小脑袋。那是一只藏在妈妈怀里的袋鼠宝宝。尖嘴,圆眼,竖起两片耳朵。

景佳人内心震动,更大的愧疚感源源不断地涌来。这只可怜的小幼崽还没有离开育婴袋的能力,就已经失去了妈妈。这都是她造成的!

景佳人还未靠近,小袋鼠又吓得缩回了妈妈的口袋里。冷麟天弯弯唇,“原来你喜欢小动物?把它捉起来。”

景佳人焦急阻止道:“别伤害它,別吓坏了它!”

“给你当宠物。”

西门龙霆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都在听蝎子布偶的录音。一遍一遍倒回去重放,每一次听到她委屈的控诉,都仿佛有刀子在狠狠凌迟着他的心。他自虐似的听着,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悲伤。

“少爷,终于跟冷少爷取得联系了。”

西门龙霆冷冷地接过手机。

“西门少爷,我正要感谢你送给我的这份礼物。”冷麟天含笑的声音传来,“为了答谢你,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想必现在已经到你手里了。”

西门龙霆抬眉看了威尔逊一眼。威尔逊汗颜说:“是十个刚刚成年的漂亮女孩。”被包成了礼物的形状送过来。

冷麟天又说:“我知道你喜欢中国女孩,这次送给你的全是中国的,而且……她们都很纯洁,你一定喜欢。”

西门龙霆嗓音凶狠:“景佳人跟你在一起?”

“她在浴室。”

西门龙霆的心骤然缩紧:“让她听电话。”

“稍等。”冷麟天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准人,我进来了。

景佳人坐在马桶上,立即全身警惕,叫道:“你敢进来试试,我打断你的狗腿!”

她进来的时候反锁了门,还拿柜子抵住了。冷麟天邪肆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我有三条腿,你想打断哪一条?”

景佳人一阵面红耳赤,这个流氓,恶棍!

“全部打断!”

“哈哈哈……”

冷麟天朗声大笑.走回窗边,用食指逗弄着笼子里的小袋鼠:“听见了?她很泼辣。”

西门龙霆握紧手机,强忍着立刻冲到景佳人面前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让她听电话。”

“你的意思是让我进浴室去给她电话?”

“等等。”西门龙霆一字一顿,“在哪?我去接她,还是你把她送过来?”

冷麟天有意思地笑了:“送出手的礼物,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你想要什么,我同你交换。”

“我现在只对她有兴趣。”

“冷麟天,你别挑战我的耐心!”阴恻恻的嗓音透过手机传过来,表示他已动怒。

冷麟天声音四平八稳:"没有人能从我的手里抢走我即将到口的食物,西门,你也一样。”

西门龙霆一拳砸在桌面上,书本噼里啪啦地跌落。

“看在这次是你亲手送来的分上,我给你们一个鸳鸯相聚的机会。”

西门龙霆身形立即僵住,听到那边手机哗哗的杂音,好像是易了主。他表情立即变得柔和:“是我!”

“……”

“我想你”

她不出声,他开始焦虑。

“你才离开我,我就开始想你了。”他低哑地笑着,“佳人,这辈子我死在你手里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一直爱你,我们会有很多孩子,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西门龙霆仿佛害怕没机会诉说他的思念。

“说话,回答我!”

真的是很深情的表白,连我听了都怆然泪下。”冷麟天含笑的嗓音传来。“西门少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退去一身骄傲,低声下气地跪伏在一个女人的面前!

西门龙霆此时明白了冷麟天并没有把手机交给景佳人,一阵愠怒。他是急疯了,才被冷麟天这样戏弄。骄傲和自尊受到挑衅,他红眸变色,嗜血狂躁地说:“冷麟天,我有一份新的大礼要送你。”

“还有大礼?”冷麟天有兴趣极了,“是什么?”

“上好的一块墓地,良时吉日,我送你入土!”

“怕只怕西门少爷等不及,抢先用了。”

景佳人在洗手间里翻弄着手机,给侦探发短信不见回,weChat他也不理,最后没办法偷偷打了电话过去,竟也没人接。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为了方便逃跑,她特別哄骗冷麟天上了游艇。

这次冷麟天带的人手不多,而且他料定她逃不掉,也没有防备。她在海里很方便逃跑。正在景佳人焦虑之际,终于有了回应:“已租到直升机,大概半小时抵达。”

景佳人松了口气,听到冷麟天敲了敲门:“你打算一辈子在卫生间里?”

直升机就要来了,那她要去甲板上才可以。

应景佳人的要求,晚餐在甲板上吃。夕阳落下,海风徐徐吹来,白色的海鸥低低盘旋在海岸线上。冷麟天换了一身白色西装,闲适地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你喜欢大海,喜欢海底世界。若你不是才流产,我一定带你潜水。”

景佳人嘲讽:“你别自以为是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大海,也不喜欢什么海底世界。”

“是吗?”冷麟天摊开餐巾,“难道我的信息有误?冷家二少可不是个喜欢撒谎的男人。”

景佳人脑海中警钟敲响。她一直知道冷傲风被冷麟天抓了,还以他为要挟,要跟景佳人交换。现在她在冷麟天手里,那冷傲风的安危……如果他要杀冷傲风,等不到现在,早就动手了,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会重要到可以跟冷傲风交换。

冷麟天从冰桶里拿出红酒,拔开木塞,“你好像对他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感兴趣的应该是西门小姐,你好像找错了人。”

“哈哈哈,景佳人,你以为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他才是你真正的爱人,追杀你的人是西门龙樱:“他给自己倒了红酒,“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吗?”

景佳人捏住拳头,心绪有些不稳。为什么冷麟天一下子就可以查出来,但是西门龙霆却没有?冷麟天悠然地说:“因为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

景佳人吃惊地看着他。

“从你跟冷傲风刚开始交往起。”他挑了下眉,“顺着他这条线去查西门龙樱,并不难。”

景佳人皱眉盯着他:“你为什么那么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因为我妈?”她总得她妈妈跟冷母长相相似,并不是纯粹的巧合。

冷麟天打了个响指:“冰雪聪明。”

这么多年,冷麟天一直都有派人关注景妈妈的状况,连带也会知道一些景佳人的情况,佳人的好奇心再度被挑起:“你跟我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冷麟天耐心地笑着:“有关系的话,我还敢娶你?”

“那为什么她们会长得那么像?”

“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再好好想想。”

景佳人料想冷麟天也不会这么容易告诉她实情,这件事只能以后去问妈妈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冷傲风?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你俩流着相同的血……

“我到现在都没有动他一根指头。”

景佳人皱起眉,按冷欣琪说的,冷麟天弑父、给冷老爷子下药,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他为什么不在刚抓住冷傲风的时候就杀了他?

冷麟天淡淡地晃着杯里的红酒,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你夺了冷家的财产,剩下的一半你也想要,而冷傲风有继承权,你想杀他夺权。”

“谁告诉你的?”

“你管谁告诉我的,事实是不是这样?”

冷麟天目光深沉地看着景佳人,没有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敌手。他还不配!”

“你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你抓冷傲风就是为了交换我?”

“聪明。”他喝一口红酒,“他也只有这个用处了。”

冷傲风竟这么不值一提?景佳人替冷傲风恼火,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

“你就不怕他夺了权之后跟你势均力敌,你会很危险?”

“你以为谁都能坐得住那个位子?”他脸上的狂妄和轻蔑那么明显。

“你凭什么以为他就坐不住?”景佳人想朝他的脸泼红酒了。

“他不够狠,有七情六欲,重感情,这些都是致命的弱点,一旦被我抓在手里……”冷麟天做了个动作,呵呵地笑了,“你现在在我手里,我让他去死,你猜他会不会去死?”

景佳人背脊一阵发寒。

他已经彻底清楚冷傲风的底细,知道他的弱点是她,所以知道冷傲风对他来说构不成威胁。就算冷傲风继承了财产,一旦冷麟天用景佳人的命要挟,冷傲风就会乖乖双手奉上。

景佳人摇头看着冷麟天,觉得他阴险得太可怕了。

冷麟天又淡然一笑说:“有趣的是,现在西门也爱上你了。”

“只要我把你抓在手里,就是抓住了这两个男人的命。”他笑得不可抑制,“你说,我还有没有理由娶你?”

“你就不怕我自杀?”景佳人狠声说,“我死了,你还能威胁他们?”

“想不想你父母?”他抛出一个让她惊心的问题。

“你什么意思?”

“别担心,他们现在吃好住好,被我安置得非常妥帖。

“你骗我,他们根本不在你手上!”

“是不是骗你,你很快就会知道,等回了中国,我会让你们见面。”冷麟天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侍应生开始上菜,全是澳大利亚的特色菜。

“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一个保镖递过小奶瓶和书。

关在笼子里的小袋鼠一直放在餐桌上,弱弱地看着景佳人。她想尽快帮它找到新妈妈,因为它现在还没有生存能力。

景佳人接过奶瓶喂它,并且翻开书,恶补关于袋鼠的知识。这应该是五个月的小袋鼠,全身的毛长齐了,背部黑灰色,腹部浅灰色,长得挺漂亮。书上说:“小袋鼠出生时就在妈妈的育儿袋里成长,到五个月的时候,小袋鼠喜欢把头探出来,母袋鼠就会把它的头按下去。小袋鼠越来越调皮,头被按下去后,它又会把腿伸出来,有时还把小尾巴拖在袋口外边。

小袋鼠在育儿袋里长到七个月以后,开始跳出袋外活动。一受到惊吓,它会很快钻回到育儿袋里去。这时候的育儿袋也变得像橡皮袋,很有弹性,能拉开合拢,小袋鼠出出进进很方便。

最后,小袋鼠长到育儿袋再也容纳不下了时,就搬到袋外来住,但还得靠吃妈妈的奶过日子,把头钻到育儿袋里去吃奶。”

冷麟天看她这么有兴趣,悠闲地说:“看来你母性泛滥,可以适当生个孩子“玩一玩”?

“自然是我们的孩子。”

“咳……”景佳人口里的果汁差点喷出去,不断低咳着,“你不要开这种低级玩笑!”

“既然要嫁给我,你不给我生孩子,还想给西门生?”

“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你这种禽兽生孩子!”

“那可未必……女人的心思每天都在变,说不定明天你就改变主意了。”

冷麟天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我有一款预测软件。”

“预测软件?”景佳人皱眉,就发现他对着她拍了一张照。

他挑挑眉:“这张太愁眉苦脸了,微笑。”

景佳人冷冷地垂下头,不再理会他,冷麟天拿起景佳人和自己的相片丟进那个预测软件里,然后,未来他和景佳人的宝宝模样出现了。三分像景佳人,三分像冷麟天,漂亮极了。他弯弯唇,把手机给景佳人看。

“我没想到你竟会这么无聊。”

冷麟天开始传送相片:“你还不知道我会做出更无聊的事。”

他把相片发给手下,然后由手下传给西门龙霆方才跟他通话的那个手机号里。放下手机,他一想到西门龙霆看到相片时暴躁喷火的模样,立即心情大好。

酒足饭饱后,景佳人逗弄了一会儿小袋鼠,在上甜品的时候,隐约听见直升机扇叶扇动的声音。她侧首一望,果然远远看见一架直升机朝这边开来。

景佳人一阵窃喜,救援的人终于来了!她不动声色地品着咖啡,到直升机飞到甲板上空,离游艇越来越近,她悄悄拿起餐刀,另一只手提过装袋鼠的笼子,正准备伺机逃跑,忽然一个重物从飞机里掉下来,是个被绑成麻花,口里封着布条的人。

景佳人内心一惊,那人在地上滚动了一下,是侦探社的波斯先生。

冷麟天敲了敲餐桌:“把餐刀放下。”

景佳人一怔,没想到她偷偷把刀藏起来的动作,也没逃过他的眼。

冷麟天又微微一笑:“你藏在腋下的手机打算什么时候拿出来?不觉得硌人?”

“……”

“佳人,你确实很聪明,但是你知不知道,”冷麟天跷着腿,微微眯眼笑起来,“你的每一个小心思,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他目光锐利,好像真的能看到景佳人眼底去,景佳人目光狠狠地盯着他:“别装得你好像什么都懂的样子!”

“你打开了定位系统,我搜得到。”

“……”

“至于手机藏在哪,为什么要我带你来游艇,我看着你的脸就知道了。”他有趣地看着她。

景佳人怔然,她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也不是个愚笨的人,怎么可能把心事全写在脸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懂你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他扬唇笑开,“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景佳人大骂:“我呸,你别侮辱我的世界!”

“你以为你跟冷傲风是一个世界的?”冷麟天摇摇食指,“他不过是为了不让你放弃他的世界,无条件迁就你,绕着你转。”

“你跟西门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因为你们谁也不愿为对方放弃自己的世界。”

景佳人内心轰然,说不出一个字。

冷麟天慢悠悠地说:“而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可以读懂你的想法。我不用迁就,也可以容纳你。”

景佳人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波斯先生,她又连累了一个无辜的人吗?

直升机在宽阔的甲板上缓缓降落。小提琴乐队慌忙撤开乐器,腾出地来,从飞机里下来几个保镖,挟持着飞行员。

景佳人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早点拆穿我?”

“我就喜欢看着你垂死挣扎的样子,有趣极了。”冷麟天托着下巴,欣赏地说,“我喜欢有智慧的女人。现在,你发挥你的智慧,想想要怎么救他?”

景佳人沉默了几分钟:“你不是说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管我在想什么你都知道?”

“你可千万别让我猜你现在在想什么,脑子长在你头上,即便我猜到了,你也可以说不是。”

“当然不是!”

“说说游戏规则。”

景佳人拿起桌上的木塞:“很简单,只要你猜到木塞在我哪只手上,就证明你真的跟我心灵相通,我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你就放了我和波斯先生。”

冷麟天哈哈大笑:“如果是一个世界的人呢?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做我的妻子?”

“没自信?”

“有自信。”景佳人把两只手放在身后,不断交叉变换着,再把两只握拳的手拿出来,“你猜吧——其实就算猜中了,也并不表示你就跟我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冷麟天悠闲一笑:“不,这并不仅仅是运气好。”

“那你说,在哪只手?”

“一定不在左手。”

“……景佳人。”

“你打开左手看看,是不是空的。”他笑得一脸大尾巴狼。

景佳人恶狠狠地盯着他:“我让你猜在哪只手,可没让你猜——不在哪只手?”

“有什么区别吗?”冷麟天笑容贼贱,“或者你想告诉我,其实两只手都不在,所以不管我猜哪一只,都是错的。”

景佳人咬紧唇,暗恼。的确两只手都不在,不管他猜左手还是右手,他都输定了,可偏偏他转换思维,说一定不在左手,如此一来,不管他猜左手还是右手都会赢。

“你看见我把木塞扔在地上了?”景佳人狠声说,“这是你看见的,所以不算数。”

冷麟天笑着品了一口咖啡:“我没看见。”

“你明明就是看见了!”

“好,你说我看见了,那我就是看见了。你说不作数,当然就不作数。”毫无所谓。

“无聊。”

“我们可以再玩你觉得有聊的游戏。”他深深地盯了她一眼,那目光似乎能看到她心里去。

景佳人真的有点怕他,别开目光说:“放他走,波斯先生是无辜的,他不过是拿钱做事。”

“他本来无辜,遇见你,就不无辜了。”

“是他倒霉遇见我,这事跟他没关系!”景佳人想起袋鼠的妈妈,“你不要连累无辜好不好?”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你完全有能力救他……”冷麟天有趣地抿唇,拿起手机,“怎么,西门少爷还没收到?”

西门庄园,也是用晚餐之际。景佳人走后,西门龙霆萎靡了两天,听到蝎子布偶的录音后立马振奋了,终于肯吃饭了。

长长的餐桌摆满了美味佳肴,在西门龙霆旁边,留有景佳人的位子。

西门龙霆拿起精致的银勺喝汤剑眉星目,深邃俊朗,如画一般,身上却又散发着无尽的落寞。他当然没有什么食欲,想到景佳人离开前,有交代让他好好吃饭,而在得知景佳人的心意以后,他决定保持身体健康,活得长长久久,以给她更多宠爱。

一个手下神色匆忙地进来,附耳对威尔逊说了什么,就把手机交给了他。威尔逊看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知道这照片西门龙霆看了绝对会不爽。

西门龙霆目光锐利地道:“拿过来。”

“我建议少爷还是吃完饭再看,这会让你变得没胃口。”

“冷麟天发过来的?”他机敏地问,“关于佳人?”

“是。”

“拿过来!”

威尔逊小心地呈上,果然西门龙霆只是扫了一眼,顿时胃口全无。

“这是什么东西?!”他愠怒。一个长相融合了景佳人和冷麟天模样的婴儿!

据说,这是冷大少爷拼凑的他和景小姐未来孩子的照片。有一款软件有这个功能。”

尽管是拼凑出来的,西门龙霆仍然越看越火大,这分明就是冷麟天对他发出的挑衅!

“少爷,您多少再吃点儿?您的胃不好,三天两头这么折腾……”威尔逊苦口婆心劝道。

西门龙霆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扔在饭桌上:“软件,立刻下载!”

“呃?”威尔逊怔了几秒钟,无语地捧着手机下载去了,几分钟后,又捧着手机心急火燎地回来。

西门龙霆在手机里选了张景佳人的照片,又对自己现照了一张,扔进软件里,立刻出现了一个漂亮的混血儿。此款软件很智能,还自带PK功能,可以对两个宝宝的图片进行PK。

西门宝宝以99分的美貌胜了98分的冷宝宝,一个皇冠落在西门宝宝头上,画面四周还飘起了鲜花……西门龙霆一张臭爆了的脸这才舒展开,微微勾了唇:“传回去。”顿时他又有胃口了!

冷麟天拿起手机,正好彩信传来。他的属下刚刚将西门龙霆的照片传输过来,漂亮的混血西门宝宝秒杀了冷宝宝。

冷麟天皱了皱眉,究其原因,是景佳人刚刚那张照片不够好看,她的表情太僵硬,导致冷宝宝逊色一分。

景佳人焦急道:“放他走。我们的事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外人。”

“外人?”冷麟天扬眉,“若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让我放他走,我自然考虑你的提议。”

“什么意思?”

“既然是我的未婚妻,我喜欢在饭后品尝一次你的特制甜点。”冷麟天目光扫过她的唇,还无耻地舔了下自己的唇。

景佳人浑身一怔,冷声说:“你做梦,恶棍!”

冷麟天拍拍手,保镖立刻意会主人的意思,提着一桶血走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全套的钓鱼工具。当然这是特制的海竿,专门用来钓大鱼的。

冷麟天站起身,舒展着身体靠在栏杆上。天已入夜,夕阳辉映着大海,说不出的美丽。海风吹起他的头发,他回身笑说:“这里是鲨鱼群聚的海域。

景佳人:“……”

“你知道,鲨鱼最喜欢血腥气。可在四百米外闻到一滴血的味道。”

鲨鱼有“立体嗅觉系统”,如果在海洋里滴下一滴血,那么鲨鱼在四分之一英里外的地方都能闻到。

海风灌进冷麟天的衬衣。他冷声说:“倒下去!”保镖将那桶血倒入海里,而此时,游艇已经在这片海域停下。波斯先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全身抖动着,拼命摇着头,被封住的嘴也呜呜地叫着。几个保镖不由分说开始布置海竿,要将波斯先生当钓饵去引鲨鱼。

景佳人捏紧拳头,用力闭了下眼:“只唇碰唇的吻,算不算?”

冷麟天哑然失笑:“唇碰唇?那也算作接吻?你这么纯情……”

“你难道不知道,接吻是双方自愿才有感觉的吗?”

冷麟天靠着护栏,挑起唇角:“也好。这次是碰唇,下次是舌吻,再下次是胸……”冷麟天邪魅的目光色眯眯地扫过她,“一步步上全垒打,更有征服的快感。”

景佳人真想一巴掌将他打进海里,拿他去喂鲨鱼!

冷麟天傲然而立,伸出一只手:“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吻我。”

景佳人喉咙干干的,一阵恶心的感觉冒上来,吻他还不如吻这只袋鼠。

冷麟天又打了个响指:“记得拍下来,我可不想西门错过这幕好戏。”

保镖拿起手机,调到拍摄功能。

“你的目的就是想惹西门龙霆不高兴?”

“对,”他直白地说,“我就是要气他。”

景佳人皱起眉:“你怎么会这么无聊?”

“生活太没激情了,不多做点无聊的事怎么度日?他越生气”,我就越高兴。”他放纵地一笑,“快点,我已经等不及了。”

最爱的女人却在敌手怀里,每时每刻做着亲密的举动。他猜想西门龙霆不会好过,最好气得整夜睡不着觉。

西门龙霆看着传递过来的视频。甲板上,景佳人主动走到冷麟天的怀中,凑过去亲吻他。夕阳西下,美好的景致。

西门龙霆没有忍住脾气,用力一摔,手机飞出去很远。冷麟天,你欺人太甚!他不会坐以待毙。

“查,所有的海!”

“少爷……除了四大洋,在四大洋边缘地区,共有大大小小海洋六十四片。

位于太平洋区域的共有二十八片,位于大西洋区域的共有二十片,位于印度洋区域的六片,位于北冰洋区域的十片……”

而且大海无边无际……

西门龙霆想了想,中国现在是冬天,景佳人和冷麟天刚刚却穿着夏装。中国位于北半球,这么一来,就可以忽略北半球。现在中国是傍晚,从照片上来看,景佳人那边是红色的夕阳,也是傍晚,时差最多在两个小时之内。这么一排除,在条件范围内的海域立刻大大减少。

西门龙霆又捡起手机,把视频传到电脑里,放大看了看,茫茫大海在镜头里没有别的标识物,根本无法分辨。照片像素不好,模模糊糊的——若是拍到那只小袋鼠还有餐桌上的食物,西门龙霆就会立刻猜到是哪了。

只可惜,刚好那么巧,笼子只拍到一个小角,袋鼠也只有半个嘴巴进了镜头。笼子旁边还有一只小奶瓶。

西门龙霆垂眸思考,只有哺乳动物才需要喝奶。如果是鸟或者荷兰鼠之类的,根本不需要。若是猫猫狗狗,怎么可能放在这样的笼子里……到底是什么?

西门龙霆将视频定格了,抓出袋鼠的嘴巴截图,让威尔逊去查这是什么种类的哺乳动物。

西门龙霆心口揪痛,看到景佳人主动去吻冷麟天,醋意和怒火一起滋生。她说她和冷麟天没有关系,他选择相信她。她一定是被胁迫的!但一想到景佳人在冷麟天的手上,随时会遭遇“狼袭”,他就不能安心。

该死,是他亲手将景佳人送到冷麟天手里的!

这一夜,他注定要失眠了。

晚上冷麟天带景佳人游览了一些漂亮的景点,顺便吃了许多澳大利亚的美食。冷麟天是个会享乐的人。哪里好吃好玩,他绝对一清二楚。

景佳人看着冷麟天跟着她进房间:“你进来做什么?”

“这个时间了,当然是睡觉。难道你还没玩够?”他轻轻松松关上门,担心,强扭的瓜不甜,我喜欢吃自己为我分开的瓜。”

他放浪的目光扫向她的修长双腿,然后径直越过她,进浴室洗漱去了。

景佳人僵硬地站在那里,听着浴室传来水流声。门口守着冷麟天的人,他警告过她,如果在离开澳大利亚之前再轻举妄动,他就拿波斯开刀。

景佳人气馁地坐在床边上,劳累了一天,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她此刻只想好好睡一觉。

忽然浴室门打开,冷麟天只在下身裹着一块浴巾,露出结实俊美的腹肌。景佳人走到窗边,离大床尽量地远。

冷麟天好笑地在床上坐下:“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掉你。”

景佳人只想对他吐口水。

冷麟天擦拭着发上的水珠:“还不去洗漱,是想我抱你去吗?脏兮兮的,就这么爬上我的床,我可不乐意。”

景佳人闻言——他怕脏?

我通常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我喜欢身上散发出的汗香味,所以今晚我不想洗了。

“一个星期?你都馊了。”

“我就喜欢那股馊味!”

“也好,适当换个口味也不错,”他拍拍床,“上来吧。”

“你不怕我又脏又臭,弄脏了你的床?我还有尿床的坏习惯!”

“没关系。"他扬扬眉,“反正运动过后,我也会流汗。水乳交融,不是更有味道?”

景佳人全身防备:“冷麟天,你若碰我我真的会跟你拼命的!”

冷麟天暧昧地说:“我指的是睡觉以前,我都喜欢做俯卧撑、练肌肉,你想到哪里去了?”

“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景佳人自动自发地说,“你要是个男人,有本事让我心甘情愿爬上你的床。”

冷麟天摩挲着下巴:“你的意思,今晚只要你心甘情愿爬上我的床,我就可以正当地占有你?”

“前提是--心甘情愿。”

“可以。”冷麟天微笑,不是心甘情愿,我不会碰你。”

“不准对我下药。”

“柜子里有换洗的衣物,去洗吧。”

景佳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全身黏黏的真的很不舒服,如果不洗澡臭到的是她自己。

“我既然答应了,就会信守承诺。”看着景佳人进了浴室,冷麟天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柜子里果然有冷麟天为她准备的换洗衣物,连内裤和内衣都有还是她的size!

景佳人泡了个舒服的澡就感觉更困了,在浴缸里就想睡着,她快速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出去。

打开门,一股冷气直扑而来。整个房间开足了冷气,温度起码零下。景佳人哆嗦了下身子,发现她今晚要睡觉的那张大沙发不翼而飞了,倒是床上多了一床厚厚的狐毛毯。

白色的毛毯雍容华贵,冷麟天靠在床头等她,脸上一抹闲适的笑意,仿佛是一只俊美无俦的狐王。

景佳人抱住冻得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你阴险!”

“我喜欢开到最低温度,盖着温暖的被子睡觉。”他阴险地一笑,“上床吧,真舒服。”

景佳人明白,他就是想逼她“心甘情愿”地爬上他的床。

“冷少爷晚安,我今晚睡浴缸。”

景佳人说完,啪嗒一声狠狠关上了门,反锁。打开浴霸,景佳人找了大浴巾铺在浴缸里面——

保镖开始急促地敲门:“景小姐,请马上出来,少爷要用卫生间。”

景佳人咬牙切齿,那浑蛋根本是故意的。

“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要撞门了!”

景佳人被逼得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门就被打了锁,保镖拿走钥匙。冷麟天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表情妖艳又欠扁:“到床上来,你可以马上睡个好觉。”

景佳人双手抱住胳膊:“我冻死都不会上你的床!”

“是吗?那真是可惜。”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我的床随时欢迎你。”

说完,他只留了一盏台灯,自己舒舒服服地睡觉了。

冷气越来越足,环顾四周,什么遮盖的东西都没有——冷麟天怎么可能好心留下供她遮盖的东西?

窗子也上了锁,钥匙都被保镖拿走了景佳人坐在椅子上,冻得浑身发抖,不得已又只好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动,冷麟天半眯着眼,一脸好笑地看着她,慢慢地,这只狐狸闭上眼,似乎是睡着了……景佳人也困了,这几天到处奔波,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就快要变成一只考拉,随便抱着棵树都能睡着。

时间越长,她的脸越苍白无奈之下,她只好用大大的窗帘包住身体。一层又一层,她把自己包得就像棵卷心菜,冷气被帘子隔绝在外。

冷麟天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这女人上床来了。睁开眼,却不见房子里有她的人影……扫了一眼,视线落到奇怪扭成一团的窗帘上,他没忍住,笑喷了。

没想到,景佳人会倔得这么可爱,的确跟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女人都不同。

景佳人在睡梦中觉得自己很冷,仿佛掉进了冰水里,全身快要冻僵硬了。她冷得发抖,一双温暖的大手却拉住她,将她带进怀抱里,那是滚烫如火的怀抱。

“佳人,我想你。”低沉的嗓音如好听的大提琴曲。

今晚的梦里,西门龙霆又来了。

景佳人被他的温暖包围着,忍不住,更加往他怀里靠去,冰冷的身体肆意地吸取着他的温暖。

迷蒙中,好像是冷麟天嗓音低沉地说:“小野猫,你的脚冰死了,别乱动……”

早晨,景佳人舒舒服服地醒来,在低温的房间里盖着大毛毯睡觉果然是很舒服,却没想到抬首就撞到男人尖尖的下巴。

她恍惚中以为回到西门庄园,被西门龙霆抱着睡醒的日子。不由得闭上眼,在他的怀里亲昵地拱了拱,很享受这种醒来时的温存,直到低哑的嗓音在头顶危险地提醒:“女人,你是在引诱我吗?”

景佳人浑身一僵,看到冷麟天英俊如斯的面容她抬膝用力一撞,冷麟天仿佛痛得连瞳孔都震荡了片刻。

原本抱着她的双臂因为剧痛而松开,景佳人趁机脱离他的怀抱,翻身跑下床,一直跑到门口,抓起挂衣服的架子护在胸前。

冷麟天捂着痛处,脸色铁青,额头也在冒汗:“女人,你好大的胆子!”

保镖火速带了医生过来。冷麟天脱下裤子接受检查,景佳人立即转过身,将脸别开。

冷麟天的男性骄傲受伤不轻,要消肿的话起码得一个星期。医生开了药单,特别嘱咐说这一个星期不可以有性行为。景佳人有些惋惜,如果她刚刚那一脚再重一些,冷麟天以后再没有机会作恶了。

冷麟天阴狠的嗓音传来:“景佳人,这次你是真的惹我生气了。”

“……”

“不过,你还有个办法让我高兴。”冷麟天扬眉说,“我允许你给西门打一通电话。只要在电话里你让他痛苦了,我就原谅你的过失。”

景佳人诧异地看着他,他就这么恨西门龙霆吗?

“是打电话?还是……来一场爱的刑罚?”他沉眸盯着她,又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景佳人大力地吸了口气,她自离开以后,一直都不敢跟西门龙霆联系,但是说实话,她很关心他的状况。而且,她不想自己成为西门龙霆的弱点,不想他为了她被冷麟天要挟,成为第二个冷傲风。

“我选打电话。”

“这是很明智的选择。”

“……”

“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若透露你在澳大利亚,你知道波斯先生会如何?”他从床上起来,“你在中国的父母,以及冷傲风……”

景佳人眼眸倏然睁大,冷麟天利用他们对彼此的在乎来折磨他们,他真狠!

西门龙霆快到天亮才累得睡着。蝎子布偶放在床边上,看见它,听见它说话,就仿佛景佳人就在自己身边。

威尔逊接到手下的电话,真的很不忍心吵醒少爷,又知道景佳人打来的电话如果没有被及时告知,等他醒来察觉后就是世界末日。

“少爷……”

“电话。”

“是景小姐的……”

“景小姐”三个字,仿佛刺激到了西门龙霆的神经,他猛然一动,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开了。

威尔逊把手机递给他,西门龙霆低沉喑哑的嗓音从那边传来:“喂。”

景佳人心立即一紧,脑子一片空白,先前想好的狠话居然全部跑掉了。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听起来是剛睡醒的样子。

“你还在睡觉?我是不是吵醒你了?”景佳人握着手机,开着扩音器,西门龙霆的嗓音也会清晰地传递出来。冷麟天坐在一旁看好戏。

听到景佳人的声音,西门龙霆神色一振:“你在哪?!”

“怎么这个时间还在睡觉?”景佳人低声问,“昨晚熬夜了?”

“为谁失眠,你该知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顿了顿,他声音温柔地补充:“佳人,我好想你。”

景佳人脑子更是一片空白,心脏好像被爪子挠过似的。她紧紧抓着手机:“那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饭?你有胃病,怎么不按时吃饭?”

“为谁不吃饭,你也应该知道!”他语气沉甸甸的,“你真的关心我,就回到我身边。最近我胃病恶化,过不了多久,或许就胃癌了。你不回来,谁监督我吃饭?”

理直气壮说这种话的人,恐怕只有西门龙霆了。

景佳人弯了弯唇,不禁哑然失笑。

冷麟天突然将杯子狠狠地放在茶几上,示意她应该提早进入状态,而不是在这里跟西门龙霆你侬我侬地说情话。

景佳人恍然回神,听见西门龙霆焦虑的嗓音:“你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了,你不是说放我走吗,我不打算再回去。”

“你爱我。”

景佳人看着窗外。

“景佳人,你分明爱我!为什么瞒着我走?录音里的话,我全部听到了。”

全部?

“包括你删进回收站的话。”

景佳人心口一沉,那个该死的录音笔竟还有回收站?!那她那一下午的话岂不是……

“我们会有新的孩子,你想要多少个?”他低声诱导。

“在录音里我只是解释了我跟冷麟天并没有关系,你哪只耳朵听我说过‘我爱你’?”

“现在。你说了你爱我。”

“我不爱你,如果我爱你我就不会离开。我为什么要爱你这种禽兽?”景佳人的心很痛,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我真的不爱你!”

西门龙霆突然不说话了,静得出奇。

景佳人的心也如被扯开般疼痛,她仿佛可以看到西门龙霆抑鬱痛苦的表情,如果她在他面前,他会一把将她箍进怀里,狠狠用他的体温烫着她,逼迫她。

“不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当初我们有孩子,我想要一个家,所以为了孩子,我觉得可以忍受一切,包括你。可是,孩子没有了……”景佳人眼睛变得湿润,“从你不信任我,冤枉我,我跳水的那一刻起,过去的景佳人就死了,我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我对你已经死心了。”

西门龙霆怔然道:“我们还会有孩子。"

“我说的是我的心死了,你听不明白?我不再对你有所期待,所以不会再跟你有新的孩子。你既然放过了我,就别再把我抓回去。西门少爷,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跟我过不去?”

她冷淡疏离的话,又像刀子般狠狠磨着西门龙霆的心口。

“景佳人,你敢摸着你的心对我发誓,你真的一点也不爱我?”

“我现在就摸着我的心,我发誓,西门龙霆,我不爱你!”

“你撒谎——你说过从今以后,再不对我撒谎。你又骗我!!!”

“你是有臆想症吧?我说不爱你就是撒谎?像你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到底有哪里值得我喜欢?你是被众星捧月惯了,自信过头,以为是个女人就该喜欢你?”

“景佳人!”西门龙霆无力地低吼,“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在哪?!”

“西门龙霆,我也告诉你,我打这通电话给你,是向你发出‘最后通牒’——从此你就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很快就会有别的男人,跟他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你要退出我的‘历史舞台’了!”

西门龙霆一僵,“什么意思?”

“……”

“佳人,你说话,回答我一说话!”他焦虑地大声吼道,“你不能有冷麟天的孩子,听见没有?别这样对我!!”

“你说不能就不能?”景佳人呼吸不稳,狠声说,“我偏偏就要跟他生孩子,还要嫁给他。祝你健康,我挂电话了。”

“别挂……嘟嘟……”

“景佳人!……嘟嘟嘟……”

西门龙霆脑子轰鸣,紧紧攥住手机,就仿佛攥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往回拨,发现冷麟天是用了代理软件打过来的,号码是空的。

西门龙霆满脑子都是景佳人最后的话——她说她不爱他,她要给冷麟天生孩子,还要嫁给冷麟天。她说她原本跟他在一起,是为了孩子才妥协的。她从未爱过他。

他就像被当头打了一棒,颓然地坐在床上,可是很快,他又面色冷凝地朝一旁的威尔逊低吼:“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去找人!”

赶在景佳人怀孕以前把她夺回来,只要再让她有他的孩子,一切就还有挽救的余地。

啪啪啪,冷麟天跷着双腿,悠闲鼓掌:“演技不错,催人泪下。”微微眯起的丹凤眼越看越像奸诈的狐狸,他的笑容在景佳人看来太过讽刺。

“你想让西门对你失望,要不要和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景佳人嗅到危险的气息。以西门龙霆的身份不应该真的爱上谁,不应该有所牵绊。

“你最后的提议很不错,给了西门一记重击,为什么我们不来实施它?”

景佳人用力一挥手,手机朝冷麟天飞过去。他轻松地伸手接住,“乱扔东西的习惯可不好。”

保镖敲响门,扛着摄影器材进来。本来冷麟天打算在今天拍一个“大片”给西门龙霆看,可景佳人一醒来,就对他的老二下了毒手。

冷麟天微微眯眼:“这次主角受伤不能上阵,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别担心,我一样会让你很舒服的。”

景佳人皱了皱眉:“你想做什么?”

“拍戏。”

保镖已经在床边架起了摄像机。景佳人预料到他要做什么:“你说过,只要我打这通电话,你就不会碰我!”

“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没有印象?”冷麟天无耻地说,“我只说过你有两种选择,你选择了第二种,不代表你就不再选第一种。”

景佳人看到了他眼里的阴狠,清楚地知道,他这次是认真的。

保镖架好器材,很快就退出去,把门锁上了。冷麟天就像只危险的豹子,步步朝景佳人逼近。她一直退到墙边,退无可退,随手抓起身边的东西朝他用力扔过去。

冷麟天轻松地避开,一颗颗解着扣子,“你再做无谓的挣扎,我就会把时间放长一些。你挣扎得越久,时间就越长。”

她轻易就被他逮住,她奋力挣扎,刚跑了两步,花边袖子就被撕扯了下来。

冷麟天的手就像布满力量的机械,扯住她哪里,她哪里的布料就被立马撕开。他仿佛很享受她这种逃窜的慌乱。不时抓住她,在她的脸上啃吻一番,又松开她,继续追逐。

景佳人身上的衣物逐渐变成布料碎在地上:“你别过来!”

“滚开——”

“我杀了你!”

景佳人不住地尖叫着,在房间里到处逃窜。她又一次摔倒在地,一时起不来,在地上爬着跑。恶魔的手掌拽住她的脚踝,将她在地毯上拖着往床上走。

景佳人绝望地蹬着,动作从未有过的激烈。是啊,她这样奋力守卫着自己是为什么?冷麟天不过是又一个西门龙霆,让她悲剧的人生再一次重演而已。

她冷冷地撇唇笑起来,为什么她的人生要被这些魔鬼一个一个轮番地玩弄?她不要——如果这是她的命运,她誓不服从。

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她蹬掉他的手,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前跑。冷麟天陪她耗了近半小时了,没想到她还这么有力气。

“你的精力很旺盛,留着伺候我一定很不错。”冷麟天像是魔鬼降临。

景佳人大口喘息着,旁边就是一个小型酒柜,摆放着高级红酒和高脚杯。她拿起一瓶红酒护在身前:“别过来!”

你确定一瓶红酒就对抗得了我?”他与她只有几步之遥,准备伺机夺下她手里的瓶子,扑倒她,再对她攻城略地。

景佳人明知道她的能力根本比不过这头狮子。早晨那一击是在他刚睡醒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而现在,他怎么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冷麟天就要抓住她的手腕——

砰——玻璃敲碎四溅的声音,鲜红的酒从头上流下来,漫过景佳人高挺的鼻梁。她放下手,碎裂的酒瓶跌到地上,被酒水染红的手指也在滴着血。

冷麟天眼中的悠闲完全褪去,不无震惊地盯着景佳人。她眼中的倔强迸发出来:“我就是死,也不让你如愿以偿……”

身体一软,她朝地上跪去。一只大手及时拦住她,抱进怀里。

景佳人的下巴软软地磕在他的胸膛上。冷麟天看着她头发上流下来的血,有片刻怔忡——这个女人刚烈起来竟如此危险。

冷麟天一把将她抱起来,小心地放回床上,并立刻叫保镖再次通知医生。她越是如此,就越挑起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冷麟天托起她的面颊,冷冷笑起来——景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心。

景佳人迷迷蒙蒙地醒来。她头很疼,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右手在打着药水。一个用人坐在旁边照看她,困倦得睡着了。

景佳人扫视了一眼,没有看到冷麟天。她轻手轻脚想要下床,脚踝却被什么东西牵绊着。

景佳人掀开被子一看,两只脚戴着脚铐,链子另一头通向用人的手腕。她一动,牵扯着用人就醒来了。

“醒了?别乱动,有什么需要叫我就是了。”用人看了看药瓶,药水还剩下一半。

景佳人看到这用人长相不错,大眼睛,高鼻梁,瓜子脸,是很典型的美女,而且身上透出淡漠疏离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用人。

“我是冷少爷的贴身左护。”

冷麟天的左右手?

“既然是左护,你应该在他身边很长时间了。”

女人淡漠地说:“我自小便陪在少爷身边。”语气中不乏骄傲。

景佳人淡淡点头,又问:“那你看到我,不觉得我很面熟吗?”

“你的确长得跟过世的夫人很像,不过上一辈的事我不清楚,你在我这是套不到什么消息的。”

景佳人微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大家都叫我左护翼,你可以叫我小翼。少爷指派我来照顾你,所以少爷不在的时候,有什么都可以问我,包括身体方面。”

景佳人不解地看着她。

“你才流产,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我有经验。”

景佳人皱眉:“你也流产过?”

小翼面色一僵。景佳人看着她疲惫的神色,仔细看,会发现她眼睛微红,有哭过的痕迹。

既然是左护,却不怎么在冷麟天身边出现,除非这段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而一个下人,有什么事是比伺候主人更重要的?那就是她怀了冷麟天的孩子,却被那个冷血的男人强行要求打掉。而现在,刚流产不久的小翼因为“有经验”,又被派来照顾景佳人。

景佳人微微皱眉问:“是他强行要求你打掉的?”

“景小姐请不要随意想象。”

但是小翼的反应已经证实了景佳人的猜想。或许这个小翼会成为帮助她逃跑的关键。

景佳人沉默了片刻,故意问:“你知道我跟你们少爷是什么关系?”

小翼平静地说:“不清楚,我只知道照顾你是少爷临时派给我的任务。”

从他喜欢我,可是我看不上他,所以他把我囚在这里,不允许我逃跑。他还说要跟我结婚。”

小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飞快划过震惊和痛苦的光芒。

景佳人又说:“他昨天想要强暴我,我誓死抵抗,就用酒瓶砸破了自己的脑袋。

“少爷想要的女人,还用得着强?”小翼忍耐着醋意,“我看是你想爬上少爷的床,被他处罚了吧。”

“我才流产,就想爬上男人的床,不是自讨苦吃?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勾引他?”

小翼嘴唇动了动:“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聊聊。”景佳人微笑,“一个人被关久了就会寂寞。”

“我看景小姐是找错了对象。”

“你不是说我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找你吗,我现在就需要一个聊天对象……”景佳人故意说,“这次他强我未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对了,我昨天反抗他的时候,把他那里都踢肿了,医生说他一个星期内不能再碰女人。我是不是应该会安全一个星期呢?”

景佳人的这些话都透露出一个信息——冷麟天很喜欢她,很宠她。她踢肿了他的男性骄傲,他都没有处罚她,还派人来照看她。

小翼也是冷麟天的女人,还刚刚为他流过产,更是他从小亲近的人,可却连一个刚刚出现的女人都比不过。

“小翼小姐,你怎么不说话?”景佳人就是要挑起小翼的嫉妒心。

小翼僵着脸,没想到冷麟天的伤是景佳人踢的。

“小翼,你们少爷平时——”

“闭嘴!”小翼终于忍无可忍,“我是负责来照看你,不是来听你啰嗦的!”

景佳人听着小翼的回答,眼角不自觉微扬,觉得这条鱼已经上钩了。

侍应生敲了敲门,推着餐车进来,现在是吃午餐的时间。

景佳人故意嫌这嫌那,表现得极为刻薄挑剔,就是不肯好好吃饭。凭景佳人的经验,冷麟天到这个时间,应该会打电话过来查岗。

果然,小翼接到电话,表情立即变得紧张,连坐姿都变了:“嗯,是,少爷……没吃什么,她……好。”

她几次说话都被截断,恋恋不舍地把手机递给景佳人:“我们少爷的电话。”

若是在平时景佳人才不想接,不过今天——她当着小翼的面接过,还按了扩音键:“有事?”

“不乖乖吃午饭,是等着我回去喂你?”冷麟天的嗓音传来。

景佳人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我公司有事先回国处理。”他扬唇大笑,“别担心,我忘不了你,等我的老二好了,我就回去疼爱你。”

景佳人忍着骂人的冲动:“我希望你断子绝孙,这辈子都不会好。”

“哈哈哈……”冷麟天不赞同道,“我还要让你给我生个幼稚园,怎么敢不快点好?”

景佳人飞快地看了一眼小翼。小翼别开脸,拳头攥紧,脸色难忍。

景佳人微笑说.“你做梦,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给你生孩子。”

“那恐怕由不得你选择——你,我娶定了。”他一锤定音。

小翼双肩轻颤,脸色蜡白。

景佳人趁热打铁:“今天的午餐太难吃了!你就是这样照顾一个重病患者的?”

“你想吃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吗?”

“未来的冷太太,”冷麟天调侃道,“你想要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听起来似乎很诱人。”

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顿了顿,他说了和西门龙霆一样的话,“除了放你走。”

景佳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不等告别,就挂了手机,递给小翼。

小翼如雕塑一般,干站着一动也不动。景佳人把玩着手机,故意贱贱地说:“午餐实在太难吃了,不合我的胃口,我想吃点别的。”

这些都是根据你的身体状况特意为你调配的。”

“难道就没有既让我身体好又好吃的东西?”景佳人刁难。

小翼想要发作,又忍了下去:“那你想吃什么,你都说出来,我让营养师搭配,重做。”

“不知道……”

“景小姐,你这是在故意刁难我!

景佳人扬起眉头:“刚刚你们少爷的话你都听见了,他说只要我想吃什么,尽管提。”

小翼冷冷地盯着景佳人,情绪终于爆发了:“少爷生性风流,你不过是他一时恩宠的对象,别太自以为是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们少爷对每个恩宠的女人都说要娶她吗?他在上你的时候——”

“住口!”小翼大声喝止,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景佳人点到为止,觉得是时候了,正准备开口让小翼帮她,又见小翼努力地冷静道:“我会让人重新去为你准备午餐,直到你满意为止。”

景佳人皱眉,这女人未必也太能忍了吧?是因为爱吧!

她深刻地感受到小翼对冷麟天无法割舍的爱,浓烈得像是可以为了他去死。

景佳人内心一动,在刚流产过的小翼伤口上撒盐,她实在太过分了,可是有别的办法吗?等到冷麟天真的娶了她,小翼才更伤心绝望吧……她一定要逃出澳大利亚,大堡礁。西门龙霆站在海边,面向大海,风吹过来,他面容深凝。

一个保镖提着个笼子过来,递给威尔逊。

“少爷,这是抓到的六个月大的小袋鼠,您看像不像。”威尔逊轻声打断西门龙霆的思绪。

他回过脸,提起笼子。

威尔逊拿出相片来,在阳光下一对照,嘴巴一模一样。

为防万一,威尔逊令人捉了只袋鼠,亲自给西门龙霆过目——袋鼠是哺乳动物,喝奶。澳大利亚此时是夏季,与中国大概有三个小时的时,另外,这里的语言是英语。

从西门龙霆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吸引着他,告诉他他要找的女人就在这里。

“少爷,我已经派了人全方位搜索澳大利亚不过这里这么大,我们又人生地不熟,要查恐怕很困难。”

除非景佳人有在外面活动,经常抛头露面。如果她藏在了哪里,总不能掘地三尺去找……

西门龙霆暗了眸:“只要她在这里,总不能藏一辈子!”

“是!”威尔逊说,“重点把关的是机场码头等出入要塞,一旦景小姐出现,一定会立刻抓获她。”

景佳人偶然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家海底酒店。拉开落地窗帘,看到的是波光荡漾的海底世界,十分安静。

色彩奇异的鱼在窗前游动着。往远处看,是不见尽头的海域。

“我知道你喜欢大海,喜欢海底世界。你若不是才流产,我一定带你潜水。”

“喜欢吗?”手机里传来他的问话。

“关在笼子里,再美的风景也没有兴致。”

“只要你心甘情愿做我的太太,我可以把另一半冷家财产都划到冷傲风名下,他从此要风得风,与我平起平坐你的父母会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当然,若他们二老想归隐田园,我自不会阻止,尊重你们任何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冷麟天诱惑地开出价码,“而你,不必再每天坐牢,被捆缚住自由。你想去上学,还是参加工作,建立你的朋友圈子……”

景佳人诧异,他何以开出这么高的条件?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的生活,我都满足你。”

“为什么?”景佳人不解。

“我们互惠互利。”冷麟天淡淡笑了,“我需要一个老婆,而你正适合。”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为了我,可以把另一半财产给冷傲风?

“有何不可?”冷麟天无所谓道,“只要你是我的妻子,他永远不会与我为敌。”

冷傲风没有打败他的能力;景佳人拥有控制冷傲风的能力。只要给景佳人想要的,景佳人自然有办法控制冷傲风。

“我好像没有资格跟你谈条件?”景佳人冷冷地说,“你为什么要跟我谈条件?”

“你当然有……我要用这些东西,来换取你的安然无恙。”

“自杀应该不是你的期望,你才二十出头,生命里大把的精彩还没有享受,就这么死了,不觉得可惜吗?”

景佳人有些震撼,如果跟冷麟天结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以他的权力,西门龙霆不可能再纠缠她、囚禁她,可是……

“我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就因为我是西门龙霆的所爱?”

“还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冷麟天沉声说,“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人也一样。我找了二十多年,找到的思想最接近的人就是你了。”

当然,对冷麟天来说,这样做还有复仇的快感这个交易怎么看,景佳人都是稳赚不赔的。因为她没有任何筹码,而他手里还握着她在乎的三条人命——冷傲风,她的父母。

西门龙霆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嗜血的眼睛狠狠盯着她,他滚烫的怀抱似乎箍着她:“佳人,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我考虑!”

“五天后,我的事忙完了,澳大利亚见,届时告诉我你的选择。”

景佳人合上手机,看着一旁的小翼,她整张脸木木的,眼底却全是震惊的痛。

“你都听到了,如果我答应他,就真的要跟他结婚。”

小翼颤抖着闭上眼,景佳人跟冷麟天以往的那些床伴不一样。这一次,少爷是认真的……

“如果你帮我逃出去,我就拒绝他。”

小翼诧然。

“我不想跟他结婚,可没有拒绝的权利。你跟在你们少爷身边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他的个性。”景佳人想抓住最后一丝机会,“你帮我!现在能帮我逃走的只有你了。”

西门龙霆威严的一掌震在茶几上:“还没消息?”

“按照少爷的吩咐,我们大肆寻找,任何有人流的地方,我们都拿着景小姐的照片去问过了,可是毫无所获。”

这次找人,本应该秘密进行,以免打草惊蛇,可是西门龙霆偏偏大张旗鼓。

他希望冷麟天闻风以后,尽快将景佳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旦他们企图离开澳大利亚,自己就可以守株待兔。如果对方沉住气不动弹,他们消耗的就是彼此的时间。

点了一根雪茄,西门龙霆冷冷地说:“这只老狐狸,还挺沉得住气!”

“少爷,现在怎么办?”

“继续找,动静越大越好。”西门龙霆微微眯眼,“报刊、新闻、广告,各种嵌入。”

“这就去办。”

“赏金五百万美元。”

一时间,澳大利亚各界风起云涌,垂涎五百万美元的赏金的人很多。景佳人除非躲一辈子不出来,一旦面对众人……

时间如期而至,景佳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深沉的每域。忽然一个怀抱从身后将她拥紧,景佳人全身一僵,那陌生的男性气息逼来:“想好了吗?”

小翼回过神:“少爷?您什么时候到的?”

冷麟天仿佛完全没看见她,下巴搁在景佳人的肩头上:“我索要答复来了。”

景佳人掰开他的手:“冷先生,请放尊重点!”

他冷冷地挑唇笑着,亲吻她的耳根和后脖颈,曖昧地说:“我为什么要放尊重?”

“别忘记身边还有你的旧情人在看着!”

冷麟天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小翼,他习惯了她的存在犹如习惯空气好比此刻,他径自脱去身上的外套,自然地扔过去——那是主人对待下人的冰冷态度。

小翼接在手里,眼底里的感情错综复杂地交错着。

“若答应我,择日便举办婚礼。你想要盛大的,还是来一场全球蜜月旅?”

冷麟天弯弯唇,“我尊重你的想法。”

一句“尊重你的想法”,又狠狠地撼动了景佳人。她终于回过身来,似乎下了莫大的决心:“我答应。”

小翼手里的外套跌到地上,她忙捡起来,慌乱地放好。

“哈哈哈。”冷麟天仿佛对这结果毫不意外,“你用什么答应?”

“什么意思?”

“用你的身体?"他冷眸说,“据说女人的身体是打开心灵的窗户。你答应我,就把身体交给我如何?”

“冷麟天,你别得寸进尺!”

“难道妻子履行义务,不是天经地义的?嫁给我,迟早都是我的人。不如今天就提前圆房。”

海底酒店岸边,西门龙霆的人追到这里就不见冷麟天了。他们二十四小时守在机场,看到一个长相酷似冷麟天的人,便一路跟来。

这座海底酒店并不对外开放,是冷麟天的私人领域。威尔逊在第一时间接到消息,通知西门龙霆带着大批人马往这儿赶。

“景佳人,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冷麟天扯开颈上的领带,解开两颗衬衣纽抓小翼立即自动自发地走过来,要服侍他脱衣服。

冷麟天眸光一寒,示意她走开。长手一拉,却将景佳人拉坐在他的怀里,暧昧地笑道:“帮我脱衣服。”

“我不答应的结果是什么?”

冷麟天弯了唇:“把我的行李袋拿过来。”

小翼将放在门口的行李袋拿过来,冷麟天一手揽着景佳人的腰,一手拉开行李袋,里面不过是几件男性衬衫和裤子。他拉开内层,掏出一个密封的瓶子:“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景佳人迟疑地接过来一看,玻璃瓶里装着特殊的防腐药水,里面赫然是一根人的拇指。景佳人双手一抖,密封瓶子落在地上,向前滚动。

“这次是他的手指,下次是眼球,再下次……”

景佳人猛地抓住冷麟天的头发:“王八蛋,我杀了你!”

小翼立即拉住链子。景佳人的手一直和她的铐在一起,由长长的铁链牵着,以防止景佳人逃跑,或做出自杀的行为。

好不容易拉开景佳人,冷麟天一头帅气的头发被她捣成鸡窝。

冷麟天冷了脸,揉着发麻的头皮:“你太疯狂了!”

“……”

“我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你偏要对我耍横!”冷麟天残酷嗜血地说,“我若下狠手,只会让你更痛。景佳人,是你逼我的。”

冷麟天拿出手机,淡淡拨通了一个号码:“我会全程让你看到他的痛苦。”

景佳人头皮发麻:“不要!”

“我答应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很好,全程都要你主动。”冷麟天不无讽刺地笑道,“我喜欢你心甘情愿。”

景佳人盯着滚在地上的密封罐。

冷麟天舒展眉头一笑:“别担心,那是个假的模型。下一次绝对是真的。”

景佳人用力闭了下眼,她还挣扎什么呢?

冷麟天昂首坐在那里,敞着胸怀,一脸期待她主动的样子。

“别让我等太久。”他目光火辣地注视着她。

景佳人手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在他的纽扣上。

景佳人垂下脸,长长的睫毛下垂着,怎么也解不开他的扣子。

“怎么?没伺候过男人?”

景佳人只觉得讽刺:“我有个要求。”

“说。”

“我可以全程主动,但我想蒙着眼睛进行。”看着冷麟天的脸,她做不到。

冷麟天瞬间不悦,扣住她的下颌:“怎么,我让你觉得没胃口?”

“这次是我主动,可我心理那一关过不了。”景佳人别开下巴,“我没办法跟一个陌生男人缠绵。”

冷麟天略一思考:“也行,今天是特殊日子,我可以给你特例。不过以后别想再这么逃避。”

景佳人冷笑地回道:“谢谢冷少爷。”

“怎么还叫我冷少爷,你应该换称呼了,叫我老公。”

合上门的刹那,小翼泪水决堤,她压抑地朝前跑,跑过长长的通道,踩过阶梯。

在岸边搜寻的保镖找不到冷麟天的踪迹,正在毫无头绪的时候,海边的大礁石居然开了一道门。

小翼从门里跑出来,闻到海风气息的瞬间,压抑了多日的情绪得以释放,她崩溃地大哭出来。正哭得伤心,一把黑色的手枪冷冷地抵在她的头上。小翼迷蒙地抬头,发现自己被一群保镖模样的人包围了。

她面前的男人凌厉薄情,头发被海风吹起,那红色邪气的瞳,仿佛从地狱而出的魔鬼。

整个海底酒店立即被西门龙霆的人占领冷麟天没料到他会找到这里,小翼没有通报消息,导致他未做任何防护措施,布置不多的人手很快被西门龙霆的人击杀了。

房间里,薄情的男人嘴角噙笑,懒懒地喂着小袋鼠,听着浴室里传来水声,想到他即将得偿所愿,不免心情畅快。

桌上的手机不适宜地响起,冷麟天接起,是手下报告说有外人入侵。冷麟天淡然皱眉,还想问什么,手机那边已经传来枪声。

这海底酒店的门窗是用特殊玻璃制成的,隔音效果极好,在关门的情况下,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冷麟天拿起手枪,打开门出去看情况。

景佳人泡在浴缸里,看着自己洁白细嫩的身体,不由得冷然一笑。很快,她就要变成另一个男人的傀儡。

干玫瑰花瓣撒在水中,很快舒展漂荡着.一套性感的半透明玫瑰色情趣睡衣放在置物架上,内裤是性感的丁字。

冷麟天看到倒在地上的手下身上中弹,血流不止他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便揪起他的领子问:“对方是谁?”

“是我!"冷峻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下一秒,他手腕一阵剧痛,手枪被一脚踢飞了很远。

冷麟天眉头一挑,慢慢站起来,回过身去。

西门龙霆拿着手枪,黑色的枪洞对着他,声音冷酷无情:“她在哪?”

冷麟天颇感意外:“不错,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我再一次问你,她人在哪里?”

话音刚落,砰一枪,打在冷麟天的左肩处。

“少爷!”威尔逊着急道,“你千万别冲动!”

“下一枪,就是这里!"西门龙霆用枪指着冷麟天的心脏,用力顶了顶枪口,“敢抢我的女人,我让你死!”

他眼里喷涌出来的肃杀绝不是开玩笑。

冷麟天死到临头,依然玩世不恭地抿唇而笑:“那就动手。”

西门龙霆扣动扳机,威尔逊大叫:“少爷!”

砰——干脆利落的一枪,对着冷麟天的心脏。

冷麟天瞳孔放大,殷红的嘴还勾着笑意,嘴角却流出鲜血。

西门龙霆退后两步,冷麟天身子僵了十几秒,便轰然倒下威尔逊面色极为僵硬,“少爷……您……这……”

西门龙霆看了看飞溅到自己胸口的鲜血,冷冷地拿出手巾来擦了擦。这一枪他对准了冷麟天的心脏,除非天意,否则他不可能再活过来。

倏然转身,他把手枪扔到地上:“处理后事。”

“少爷,他可是冷大少爷!若让老爷知道——”

西门龙霆脚步一顿,咧唇露出恶魔的笑容:“他如何知道?灭口!”

威尔逊全身震住。他跟随西门龙霆身边多年,出生入死,沾过的血腥太多了,可这是第一次,连他都怕了。冷麟天是谁?堂堂冷家大少爷……

西门龙霆大步朝海底酒店最深处走去。一种强烈的预感在牵引他,告诉他景佳人一定在里面。酒店并不大,除了必经的弯曲通道,最深处只有四间套房。

景佳人走出浴缸,站在镜前,冰冷木然地一笑,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冷麟天的领带,遮住双眼。顿时,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景佳人打开浴室的门——与此同时,西门龙霆正好打开这间套房的门。

两人相对,她的身影映在他如火燃烧的瞳孔里。身后的威尔逊只扫了一眼景佳人的装扮,立即退后,将所有的保镖都撤开了。

西门龙霆僵直地站在门口,呼吸变得沉重。

景佳人皱起眉,为什么感觉那双红色的瞳孔正在看着她?该死,她不管逃到哪里,他都不肯放过她吗?

景佳人摸索着朝前走了几步,努力微笑:“老公,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帮帮我。”

老公?这个词仿佛一盆冷水浇在西门龙霆的头上。

她穿着透明的情趣睡衣,眼上绑着男性领带,那样诱惑地站在浴室门口,对他叫老公。

西门龙霆不傻,当然知道她叫的不是他。她看不见,所以把他错当成了冷麟天?

杀气包围了景佳人。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怎么?不是你说今晚要圆房的,又改变主意了?”

西门龙霆浑身一震,走进房间,猛地甩上房门.气势凌厉地一步步靠近她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为了她,他整夜失眠没有睡过好觉。而她,已经跟别的男人情投意合,浓情蜜意!

他一把捞住她,搂在怀中。属于西门龙霆的气息朝她扑过来,她一定是疯了,竟会把冷麟天幻想成西门龙霆。也好,对着冷麟天的脸,她什么都做不了。把他想象成西门龙霆,她反而没有那么抵触和厌恶了,身体竟然会奇怪地有了反应。

她喜欢这种气息,手指颤抖地在他的胸膛上摸索着,找到他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如约定,由我全程服侍你。我会给你一个美妙之夜。”她瑰丽一笑。

西门龙霆很想看看,她背着他能做出什么事。在别的男人面前,她是什么样子的。心,狠狠地痛着,他垂眸盯着她,眼里喷射出的火焰快要把自己烧掉。

景佳人帮他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拉出衬衫,摘下他的皮带,又拉下裤链。

冷麟天身形跟西门龙?差不多,再加上景佳人从来没有跟西门龙霆以外的人亲密接触过,以为男人的触感都是一样的。或者,是她意识迷离,幻觉太重——为了让自己冲动大胆,在洗澡的时候她喝了些酒。

他的衣服和裤子都被她脱掉了,葱白的手在他的胸膛上肆意摩擦着。听到男人急促的喘息,她微微笑了,他连喘息的节奏还有体温都跟西门龙霆那么像。

她太思念西门龙霆了吗,还是这该死的酒精作祟?

“喜欢吗?”

“……”

“你还满意吗?”她嘲讽地问,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西门龙霆只想掐死这个女人,却下不去手,心狠狠地绞痛着。

景佳人身体颤抖着凑过去,在他的胸膛上来回磨蹭着,他的身体明显变得更加滚烫。大手猛地抓住她肆意游走的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景佳人心一沉,要来了吗?

男性的麝香包围着她,他倾身压下来,疯狂地吻住她的唇。他用力地啃噬她,吻她的方式、动作,他咄咄逼人的气息,全是让她熟悉的迷醉,手掌狠狠地蹂躏着她的肌肤,在她身上每一寸都留下属于西门龙霆的印记。

景佳人嘴角一疼,尝到血腥的味道。他却还在狠狠地吻着她,品尝着她嘴里的鲜血。

景佳人叫道:“疼,你放开我——”

疼?西门龙霆动作一僵,喘息地抬起头。带着鲜血的银丝落在她唇边,他伸手拭去。

景佳人突然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不是说好了,今天我来主动吗?”景佳人冷冷地笑道,“冷少爷,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我会履行妻子的义务,而你也要履行你的承诺。”

“冷少爷”三个字狠狠地刺中了西门龙霆的心口。他攥着她的手猛地发力,就快忍不下去,想要一把掀开她眼睛上的领带,让她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他是谁。

他身上散发的杀气清晰传来,景佳人感受到了。她又是妖娆一笑:“错了,应该叫你‘老公’才对……”

她的脸颊在发热,不知道是不是受酒精的影响,她好像彻底沉浸在一个幻象里了。

“景佳人,你真是放浪,只要是男人,你都来者不拒?!”

景佳人皱眉,全身绷紧。西门龙霆?

“我真想掐死你!”他双手掐住她的颈子,他们的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他起伏律动着,想要将她掐死在手心。景佳人一阵喘不过气,四肢无力地蹬动着。

西门龙霆又很快放开她,在她呛咳时,俯下身用力亲吻她。

西门龙霆下了杀令以后,海底酒店里活口一个不留。小翼一个横扫腿,目标很准,将围剿她的几个保镖手里的枪全部踢飞。

她一个前滚翻,捡起两把手枪握在手里:“这就是你们小看女人要付出的代价!”

几声枪响,几个保镖逐一被她放倒。她既然是冷麟天身边的左护,自然身手不凡。

少爷——”

小翼一路跑着,不断看到倒在血泊中的自己人,疯狂地寻找着冷麟天。最后赶到现场,恰好看到几个保镖准备将冷麟天的“尸体”抬出去做处理。

景佳人被一座山压着,身上好沉好重。她胸口缺氧,艰难地吸着气,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却发现压在她身上的是一个男人。

绑在眼睛上的领带被扯落了,她看着靠在她胸口上那毛茸茸的头发,想起昨晚狂乱的一夜,苦涩地笑了。她真的跟冷麟天共赴云雨了……

只是,他的发色怎么有些奇怪?

景佳人将压在胸口的脑袋移开。男人露出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景佳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抚摸着西门龙霆的脸,他的鼻子,扎手的胡楂,他的眼睛。忽然,他柔软的睫毛在她的手心扇动了一下,景佳人忙缩回手,看到男人睁开眼,露出让她窒息的红色瞳孔。

景佳人呆呆地看着他,脑子空白。西门龙霆愠怒地在她的胸口咬了一口。

“西门龙霆……”

“不错,”他翘起唇,不无讽刺地说,“你还记得我,还没有把我忘了!”

她怎么可能忘了他,他就像用刀子把他刻进她的骨子里那样深刻,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

他爬上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对着她的脸:“是不是很失望,昨晚跟你圆房的人不是你的未来老公冷麟天,而是我。”

“……”

“是我这个魔鬼,又来骚扰你的人生了!”

她惊愕的表情让他生气,他扣住她的双唇,狠狠地在她唇上狂吻。

“景佳人,不管你逃到哪里,只要我想找,还会找不到?至于你的未婚夫——”他诡异冰冷地笑道,“恐怕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再也见不到?什么意思?”

“他死了。”

“你杀了冷麟天?”

“怎么,心疼了?",西门龙霆狂妄地说,“任何想从我手里夺走你的男人,都该杀。没有人可以和我分享你!”

景佳人不怒反笑,抚摸着他的头发:“果然是你。”

“嫉妒心重,心胸狭隘,又疑心病重的西门龙霆。”景佳人定定地看着他,“一点也没变。”

西门龙霆狠狠盯着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景佳人闭上眼,等待暴风雨来临,“你发怒吧,我背叛你了,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才好呢?”

良久,没有声音。

西门龙霆的身体紧紧压着她,满满都是他的味道萦绕着她。

“你说我没变,”他狠声说,“我变了。”

“……”

“我不会在乎你到底爱谁——只要你是我的。”他压下眼中嫉妒的怒火,“我也不再怀疑你,不管你骗不骗我。”

景佳人静静地看着他:“如果改掉了,你就不是西门龙霆了,我不信你能突然就改掉。”

西门龙霆暗怒地吻了吻她的唇:“那就一点点改。”

景佳人心口疼痛。

“只要你喜欢,你希望我变成什么样的?”他冷冷地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嫉妒心,心胸狭窄,疑心病,这些你都不喜欢……你还不喜欢我哪里,我都改!”

她本以为他又会对她大发雷霆,不停地纠结她跟冷麟天的关系,猜忌她,责骂她,可他居然说愿意为了她改。

“佳人,佳人,景佳人……”他低喃着在她的耳边不断叫她的名字,“我想你。”

景佳人只感觉一股热流涌上来,包围了心脏,连带她的眼睛都变得热热的。

海边,十几辆车停靠着排成一条长龙。景佳人抱着小袋鼠兜兜,被西门龙霆亲手抱上车。逐渐开远时,感觉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是炸弹轰鸣的声音,随即海面腾起惊涛骇浪。

景佳人转过脸,透过车窗仿佛看到那低魅地朝她笑着,笑容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他没死。

“在看什么?”西门龙霆低沉的嗓音传来。

景佳人回过神,摇摇头。

西门龙霆指着她怀里的笼子问:“喜欢袋鼠?”

景佳人低头看着兜兜,它大多时候都是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她,愣头愣脑的,好像越来越忧郁了。

“我喜欢一样东西,绝不会把它关起来,我是没办法才养着它的。”景佳人拿出小奶瓶说,“它的妈妈被冷麟天击杀了,我想给它找一个新妈妈。”

“新妈妈?”

“嗯,它才五个月大,必须要在袋鼠妈妈的口袋里生活。”

西门龙霆目光深深地盯着她:“我也想要一只口袋,把你装起来。”

景佳人忍俊不禁:“公袋鼠是没有口袋的,除非你想成为母袋鼠。”

西门龙霆不介意地一笑:“你若做母袋鼠,我就是公袋鼠。”

景佳人也笑了起来:“你不知道公袋鼠都特别花心吗?”

西门龙霆:“……”

“袋鼠的公母比例一般是一比七。像你这么帅的公袋鼠,起码有几十个老婆。”

“我的几十个老婆都叫一个名字,景佳人。”

“袋鼠的繁殖能力特别强,一般受孕三十五天后就会分娩,母袋鼠有两个乳头,一个是高脂肪的,一个是低脂肪的,小袋鼠小的时候吃低脂肪的,大的时候吃高脂肪的。三个月后,小袋鼠可以伸头看外面的世界,六个月后可以爬出鼠袋走动,九个月后就离开袋鼠妈妈。

西门龙霆奇异地一笑:“你还漏了个重要的知识点没说。”

“袋鼠是食草动物,它要与牛羊争食,为保持平衡,全澳大利亚一般控制在三千五百万只左右,因此每过若干年,澳大利亚就要捕杀一部分袋鼠,以防止数量太多。”

“不是。”

“那是什么?”景佳人皱眉,主要的知识点她都说了呀。

公袋鼠的袋鼠精是一种补肾的良药,主要作用是强身壮阳……

景佳人面颊微微发烫:“你真无聊!”

西门龙霆抱着她:“佳人,给我生个孩子。”

“我才流产,还不能怀孕。"景佳人蓦然想起,“昨晚都没做避孕措施。带我去最近的药店,买紧急避孕药。”

西门龙霆霸道蛮横地抱着她:“不准!”

景佳人失笑:“你没常识?我才流产,怀的宝宝会出很多问题的。”

“有问题我也要。”

“胡说,我们的宝宝一定要是最健康的。等三个月后,就可以要最健康的宝宝了。”

西门龙霆亲亲她的右脸,嗓音低沉:“我怕三个月后又生变故。”她已不在他身边。她说为了宝宝才打算忍耐一切跟他在一起,他多想变戏法般让她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新西兰离澳大利亚极近,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无数医用器材林立,试验管冒着泡泡。

冷峻的男人睡在钢架床上,面容苍白,紫色的唇深成紫黑色,看上去更妖冶邪恶。

小翼看着心电图,问:“少爷到底要多久才会醒?”

“你也是医生,应该很清楚他的情况。”

“该死——”小翼一拳打在钢架床上,指骨擦着金属,她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疼。

她时时刻刻都记着冷麟天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都是她的错!若她事先通知少爷做好防范措施,那伙人又怎么会有机可乘?若她不因情绪激动贸然冲出去,又怎么会害少爷受此重伤?

当日,她将冷麟天扛进了潜水艇,才逃过这一劫。

她是医生,知道冷麟天的身体状况,他自小心脏向左偏移108度——西门龙霆那一枪虽然打中了他的心脏,却没有打到最关键的位置。

突然,魔鬼之瞳睁开,紫色的唇弯起一抹邪魅可怖的笑。冷麟天从血池里浮现,胸口有个黑色的枪洞,不断有鲜血从洞里流出来,他一把抓住景佳人的脚踝:“你去哪里?你以为逃得出我的手心,佳人?”

“放开,你滚开,滚开——”

景佳人用力地蹬着腿。

那手却如藤蔓一样将她绞紧了,逐渐带着她往血池里拖。

“不要!”景佳人蓦然惊醒,脸上都是汗,大口喘息,这才发现不过是自己做了一个噩梦。

西门龙霆一脸忍耐地攥着她的脚踝,欺身上来:“做了什么噩梦,你知道你踹了我多少脚?”

景佳人擦擦头上的汗:“我踹你了?”

“还踹我最疼的地方。”他红眸黯然,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唇,面色看起来疼痛极了。

景佳人失笑地问:“我帮你摸摸,你就不疼了……”

景佳人讨好地摸摸他,立即被他惩罚地吻住,一早醒来就被吃干抹净。

佳人爬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避孕药来服下。

西门龙霆光裸着上身,一脸复杂阴郁地盯着她。

“怎么,谁又得罪你了?”

“或许,刚刚已经孕育了一个孩子。”

景佳人微微一怔:“不会这么巧的,哪有那么快,你多想了。”

西门龙霆收紧下颌,不说话。

景佳人想了想:“早知道就应该买长期避孕药,可以直接避孕一个月。”

西门龙霆脸色更难看了。

“今天说好去游乐场的。”她用手指梳理着他蓬松的头发,“胡子要清理一下了吧。”

“你帮我刮?”

“好啊。我还从来没帮男人刮过胡子。”

浴室里,她给西门龙霆脸上涂抹的泡泡让他看起来像个圣诞老人。她用手指划了划,那泡泡又绕着西门龙霆的嘴唇变成心形……景佳人玩得不亦乐乎,因为太调皮了,被西门龙霆捉起来打屁屁。

游乐场,巨大的旋转木马就像一个五彩的大转盘,上万盏灯亮着梦幻的光芒,景佳人旋转着,不时回头,看着身后那张冷清的脸。

他的视线一直绞着她,追寻着她。灯光照着他邪俊的面容上,完美犹如天神,对景佳人来说,以前做梦也不敢相信他会喜欢她。

他是西门龙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爱人!可他偏偏就爱上她了。

“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彼此追逐却有永恒的距离——”

咔嚓,咔嚓,咔嚓——他们的甜蜜都被暗处的镜头抓拍了。

相互凝视的他们,在大庭广众下接吻的他们,依偎而笑的他们,互相喂食的他们...…相片里,西门龙霆的冷漠和肃杀全部褪去,由天神变成了一个最普通的男人。

一对穿着情侣装的男女从他们面前走过,居然是公母袋鼠形状的T恤。

西门龙霆眉头一挑:“想穿?”

“好啊,他们在哪里买的?”

威尔逊已经带了几个保镖拦住那对情侣。大庭广众之下,剥了他们的衣服。

“你也太恶霸了吧?什么都抢!”

“买的。”西门龙霆冷冷盯了威尔逊一眼。

“少爷,我有给钱。”

在车里换上那一套情侣装出来,两个人瞬间萌翻游乐场,尤其是西门龙霆,他个头太高,衣服在他身上穿着短了一截不说,还变成紧身装。

景佳人忍不住把袋鼠帽给他戴上了。

西门龙樱的手机不时响着,新鲜出炉的相片都在第一时间被传送过来。她冷然地翘唇,他们现在越幸福开心,她就会让他们摔得越狠。

冷欣琪忍不住拿起手机来看,气得浑身发抖:“他越来越爱她了。再这样下去,我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恰恰相反,他们越相爱,你才越有机会。”西门龙樱晃了晃高脚杯,优雅地浅抿一口,“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西门家有一条规矩。身为西门家族的继承人,肩负重担,不可以爱上任何人。”

“……”

你想得到我哥,就让他们相爱。你应该庆幸,我哥爱上的不是你!”

十天后,中国B市。

“少爷,到了!”威尔逊提醒着,忙擦了擦因冷气凝了雾气的窗户,“景小姐,你快看。”

然后,景佳人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大的礼物。

西门龙霆这次送她的礼物是——

“相爱街思念路,1314巷520号,房东是我的挚爱——景佳人。租期,”他在她耳边亲了亲,“我对你一生的爱。”

其实这条街已经竣工很久了。在西门庄园,当他发现景佳人有忧郁症征兆时,就开始策划了。

景佳人的出逃让他相当失望,但他也没有停止对这条街道的修建。他想,总有一天,她愿意留在他身边不跑,那时侯他就能把它送给她。

景佳人看到整条街被包成了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

“你送我的是街?还是别墅?”景佳人诧异地问。

“都送。”

“有你这么送的吗……”居然还把这个包成了礼物盒,末端系着一朵超大的蝴蝶结。

内部肯定打了不少的木架子,才能支撑起这么巨大的盒子。

飞机降落在一块空坪上。西门龙霆牵着景佳人下飞机,站在巨大的礼物盒前。威尔逊递给她一个遥控器:“只要您摁下按钮,整个礼物盒会自己打开。”

相爱街附近的居民看到直升机在上空盘旋之时,就好奇是不是这个礼物盒的主人来了。

据说这条街道是一个富豪大亨为了讨心爱女人的欢心而专门建的。这么大的手笔,这么浪漫的工程,自然早早吸引了整个B市的注意力。

虽然西门龙霆禁止任何人报道有关这条街道的只字片语,但是止不住人们的好奇很多人相继来这儿看过这个大礼物盒,它现在堪称B市的一大风景。

“我们一起打开。”景佳人微微笑道。

西门龙霆从身后拥着她,宽大的手掌叠住她,一起摁下红色按钮砰——嗖——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开,虽是白天,它依然灿烂得无可比拟。一个巨大的心形烟花爆开,幻化成无数的小心,天女散花般落下。

西门龙霆低声说:“我记得你喜欢看烟花。”

烟花灿烂中,仿佛空气中有一只巨大的手,将大礼物盒上的蝴蝶结扯开。粉色缎带如水般倾泻开来,大礼物盒机械地变成魔方,一块块转动着收进去。

礼物盒很快就缩成防护墙。相爱街具有中世纪风貌,建筑大气古朴、街道狭窄。高耸的塔楼,带有走廊的商店和街心竖立的彩色石刻喷泉,到处都可以见到缤纷的花朵,街道两边的梧桐树高大茂密,树枝上缠满了灯管和心形气球。店铺内是最新款的奢华时装及摩登饰物,二楼玻璃柜面展示的是米兰时装周的新品。

这条街包含了首饰店、服装店、甜品店、美容院等等。

“喜欢吗?它现在是你的了。”

景佳人说不出话。

“还愣着做什么,不想进去看看?你或许会收到更多惊喜!”

景佳人忽然踮脚,在西门龙霆的下巴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里也要。”西门龙霆凝着目光,指了指自己的唇。

景佳人笑着奉上双唇。

高清360°旋转的摄像镜头,已经将方才的画面全都设成影像。西门龙樱将厚厚的相片分类整理好,和光盘一起装进牛皮袋里,交给冷欣琪道:“这东西想办法交给西门老爷。”

西门龙樱走到窗台前,看着窗外壮丽虚幻的景观,仿佛记忆退到她六岁时。

法国帝都,偌大的城堡灰暗森冷,西门龙霆独自坐在喷泉池边。红色剔透的瞳孔,一颗颗流下的泪。

“成为一个无情无欲无求的冷血之人,才是最强大的,才有资格成为西门家族的继承人。”

一个白色的影子赤足跑过大殿,脚踝上的铃铛叮叮作响。她突然站住,回过头,朝他眯起眼微微笑起来,又伸出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颈子,踮脚亲吻他冰冷的双唇。

“冷吗,西门少爷?”“让我来温暖你吧……”“西门少爷你饿不饿,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法国鹅肝清汤……”“西门少爷,喜欢伊纳吗?”

十二岁的少年脸颊轮廓俊朗,带着稚嫩的锐利和薄情。他微微撇唇,眉峰冰冷:“喜欢。”

那张脸瞬间柔软地微笑起来,带着母爱,很温暖。

忽然一把匕首从她胸口刺进去,染红了她白色的裙子。伊纳睁大了眼,嘴角涌出鲜血……但她极力微笑:“西门少爷别伤心……能被你喜欢,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了……”

鲜血漫过脚踝,沾染在银色的铃铛上。

西门龙霆皱着眉,猛地睁开眼,对上景佳人漆黑清澈的眼眸。

“你做噩梦了。”她伸手擦拭他的额头,“这世界上,难道还有你会害怕的事情?”

西门龙霆低喘了几口气,背脊和头发都被汗打湿了。他冷冷地凝住眉,伊纳——他的第一个伴侣,若不是这个梦,他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

他低低地冷笑起来。她是西门夫人死后,第一个跟他走得很近对他极致关爱的女人。

西门龙霆一直活在黑暗冰冷之中,突然得到关爱,于是很依恋她以对方的死亡为起点,一旦他对谁表现得太过依赖,那人便会被列入死亡名单。

西门老爷一次次用血的教训磨砺他,教他怎么收回自己的感情,怎么做一个冷血无情的人。他被迫成为一个冷酷的孤独者,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付出丝毫感情,逐渐失去爱人的能力。

“你没事吧,脸色很难看。”景佳人皱眉,伸手抚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

西门龙霆伸手一拉,她跌到他胸膛上他单手紧紧扣住她,抱紧:“我不允许你跟她们一样。”

无声无息从他的眼前消失。

景佳人不解地看着他:“跟谁一样?”

“别离开我。”

“我答应过你,不会逃了。”景佳人擦擦他额头上的汗,“你梦见我逃跑了?”

“更可怕。”

“还要可怕?”景佳人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梦,能把堂堂西门少爷吓成这样?”

白色手套放在琴键上。黑色钢琴光可鉴人,琴台上的细颈玻璃瓶里插着一朵妖冶的玫瑰,花瓣缓缓掉下来一片……

那手指在钢琴上游走试音,宽阔奢华的起居室里,响起魔鬼的旋律。

《黑色星期天》。

此曲完整版全世界统一销毁,现普遍流传的只有此曲的第五小节。它诞生于1932年的法国,在1945年被毁。据说真正听过这首曲子的人无一生还;它利用的是次声波和其他手段来刺激大脑皮层。因为人的脑部能和频率20Hz的次声波产生共振,这根本就不是用意志力就可以克制的。此曲的音阶超越了人类的承受程度,它因此被称为“死亡音乐”或“魔鬼的邀请书。”

黑色琴架上倒映出冷麟天清俊的侧脸。他冷漠地弹奏着魔鬼之音。

也仅是知道这首曲子的一小段,因为这旋律,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想起冷母的死亡,是像往常一般弹奏这段旋律后,死在了琴键上。

慌张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小翼听见钢琴的旋律,猛然推开门,看到钢琴前的男人,微微松了口气。紧随而来的,是狂大的欣喜。

“少爷,你醒了!”她激动得眼眶含泪,“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的……”

冷麟天恍若未闻。悲伤的旋律仿佛跟记忆重叠,鲜血从黑白琴键里漫流而出,滴淌下来,形成诡异惊悚的画面。

冷麟天看了看自己并不灵活的手。

小翼慢慢走过去,脱下他的手套,给他的手指做按摩:“少爷,你才醒来,血液可能还不够通畅。不过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给你的全身做按摩……

“你不会有问题的。”

那手掌一翻,却扼住了小翼脆弱的咽喉。

她是杀手出身,他的杀意她早就感觉到了。在他扼住她咽喉的瞬间,她有很多机会闪避或还手,但她还是扬起脖子,任由他掐住她的咽喉。

冷麟天冷冷地说:“你欺瞒我。”

“我没想到后果会有这么严重……我以为,以为他们只是想找到景小姐就走……”

冷麟天抚摸着她脆弱的咽喉:“你想她走?”

小翼面色雪白:“是我的罪,我不该背叛少爷,存有不该的妄想。”

冷麟天冷声说:“那么,我应该怎么罚你才好?”

“任凭少爷处罚。”

冷麟天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子宫。”他阴冷地说,“你不会再有孩子,更不会成为谁的妻子。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的职责是什么。”

小翼身体一瘫,跌坐在地。他拿走的,是她对他所有的希冀,等于间接拿走了她的命。

冷麟天邪笑,所有给予他伤害的人,他都不放过。

西门,I'mco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