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 10 你愿意住在我的心里吗?
一年后,陆其琛的公司终于步入正轨,于宛童也放弃了邵氏的位置,甘愿和陆其琛一起住在锦绣花园的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里。
除了每日上下班,两人闲暇时候会一起去逛超市,去小花园散步,去健身房运动。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却又甜蜜。
就是这几天于宛童觉得陆其琛有点奇怪。
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她。
自从有了尹穗和周鹤的前车之鉴,于宛童对陆其琛的一举一动都异常关注。如今尹穗去了澳大利亚,周鹤在半个地球另一边的非洲,两人隔了几个大洋,能见上面才是奇迹。
不过听尹穗的口气,似乎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于宛童了解尹穗,即便她心有不甘却依旧会给自己穿上坚硬的伪装。
等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陆其琛也没出现,虽然最近公司业务繁忙也是可以理解,但于宛童还是有些失落,她想给陆其琛打个电话,又害怕影响到他开会,最后只能作罢。
正纠结的时候,邵渊打电话过来了。
他不知道在干什么,背景音吵闹得不行,于宛童半听半猜才问出来,他居然要她去参加一个商业伙伴的婚礼。
“我又不认识,为什么非要我去?”于宛童很是莫名其妙。
“你来了就知道了,怎么问题那么多呢。”
电话里吵吵闹闹的,只说让她回家打扮一下,别给他们邵氏丢脸,于宛童一向拿她这个哥没辙,只能先回去梳妆打扮等着她哥来接她。
一回到家,于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她回来连忙招手:“童童,快过来啊,时间不够了!”
“又不是我结婚,随便换身衣服就行了嘛。”于宛童拗不过她妈,还是迈着不情愿的步子走了过去。
谁知道房间里早就围满了人,见她进来,几个女人蜂拥而上围着她给她换衣服。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于宛童彻彻底底蒙了。
于母笑眯眯地说道:“童童啊,我觉得这条裙子不错,你觉得呢?”
既然是母亲选的,于宛童也拒绝不了,穿上了那件素白得很像婚纱的裙子,在母亲面前转了两圈。
这就结束了吧?
于宛童还在想,不料到下一秒就被按在椅子上,一群人拿着化妆品围着帮她化妆。
有于母坐镇,于宛童像只乖顺的小猫咪,连挣扎都不敢挣扎地任由他们在自己脸上“动手动脚”。
两个小时过去了才结束,于宛童看到镜中的自己都不敢相信了,有必要这么用心打扮吗?
头发随意地被卷发棒卷出优雅的弧度,干枯玫瑰色的眼影更是给她增添了一丝优雅的气质,勃艮第色号的口红衬得整个人肤白胜雪,一身修身白色鱼尾长裙在她的腰身下散开成柔和的浪花。
镜子里的女孩是不同于往日的美丽,于宛童有些傻愣愣地问:“又不是我参加婚礼,我这不是喧宾夺主?”
“那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看看你爸忙完没有。”
随着于母的离开,房间里其他人也走出门去,刚刚还吵闹无比的卧室突然又只剩于宛童一个人。
无聊之下,于宛童坐在床上左瞧右看,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
这还是她的卧室吗?床头金灿灿的帷幔,红色鸳鸯被,随处可见的玫瑰花,还有空中若有似无的香薰。
她不就一天没回家嘛!
谁把她的卧室弄成这样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要来求婚呢!
不对,求婚?
于宛童脑海中突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还没等她慢慢地把这根线给捋清楚,只听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请问于宛童小朋友在吗?”
“在!”于宛童倒是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陆其琛的声音,转而便把刚刚的脑洞扔在一旁,笑眯眯地大声回答道。
随着房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出现在于宛童的面前。
陆其琛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干净利落的发型,手里还拿着一束花。他目光深沉,仿佛有一片温柔的海藏在其中,而于宛童就在那片海的中央。
男人慢慢踱步,来到她的面前。
陆其琛举起那束花,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陆其琛想娶于宛童,请问于小姐答应吗?”
即使多少能猜到一点,然而在这样的氛围中,于宛童还是不免心跳如鼓擂,她捂着嘴有些结结巴巴:“我、你……不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她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眼中也渐渐泛起了点点泪光。
陆其琛心中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他温柔地笑了笑,打开手中的小盒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从很久前,我就希望你能被我给圈起来,成为我的合法妻子,与我共度余生。
“你原来问我,最想设计一套什么样的房子,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答案,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将用余生为你搭建这世上最完美的房间,我将永远爱你,保护你,关心你。”
陆其琛单膝跪地,虔诚地把那枚装了戒指的小盒子递到于宛童面前:“你愿意住在我的心里吗?”
这完全就是暴击!她根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
她颤抖着伸出手,向陆其琛传达愿意的讯息。
陆其琛这会儿倒是没那么镇定了,起初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起来,抱着于宛童转了几个圈,于宛童也跟着开怀大笑。
“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于宛童觉得自己有些晕了,捶着陆其琛肩膀才让他停下来,小两口在床边坐下说私密话。
谁知话还没说到一半,只见房门被一群人撞开,为首的赫然是一年没见的尹穗。
尹穗的气质早已沉淀下来,变得优雅知性,不复之前的狂野外露。
于宛童还呆呆愣愣,原本以为这只是陆其琛串通她爸妈给她的惊喜。
然而看见尹穗身后的那群人,有陆其琛的好友,也有她的闺蜜们,几乎两人所有亲密的伙伴都悉数到场。
“要更多人见证才行,陆太太。”陆其琛凑到于宛童的耳边轻声哈气,带着蛊惑的味道。
于宛童的耳根子通红,被邵渊看在眼里,连忙来凑热闹:“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被邵渊这么一捉弄,羞涩的于宛童就想挥拳揍她哥一顿,却被陆其琛给握住:“哥说得没错啊,你干吗打他?”
“还没举行婚礼呢,你倒是改口挺快啊!”于宛童气得想笑,现在连陆其琛都和她哥一头了!
尹穗捂嘴打趣:“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夫妻了,这事不是很正常吗!”
“对啊对啊,难不成你们还想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啊。”有人插嘴。
另一个人附议:“就是啊,男才女貌的亲一个让我们羡慕羡慕。”
于宛童耳根子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仅仅只是和陆其琛对视一眼,便败下阵来。
算了,亲就亲吧,让他们羡慕死。
陆其琛笑了起来,他揽着于宛童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慢慢凑近,低头吻住了她花瓣似的嘴唇。
这不是第一次接吻,但绝对是陆其琛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只有怀里的女孩是真实的,他的于宛童,终于要成为他的新娘了。对方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面颊上,这是缱绻的呢喃。
等到于宛童被陆其琛放开来,都快要喘不过气,整个脸因为充血艳若桃花,陆其琛见状,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晚上再继续。”
这句话听在众人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
陆其琛的这场求婚仪式没有弄得尽人皆知,只是叫了双方的亲戚好友在家中一起热热闹闹地玩了玩。
为了这次求婚,于母还专门找人定制了相应的餐具和甜点,在别墅外的小花园中用蕾丝轻纱和羽毛气球布置了一番,随意却又不失活泼。
经过那番求婚,已是暮色四合,邵家准备了晚宴,就在邵家后院的花园里。
来往宾客穿梭其中,有朝这对新婚夫妇打趣的,也有借机向邵氏和陆家谈生意的。尹穗见于宛童现在还要应付那些攀关系的昔日同学,不禁为她掬了一把同情泪,但也懒得去打扰,以免在这种喜气的场合让于宛童的那些同学难堪。
不可否认,在刚刚看见于宛童和陆其琛那般甜蜜的求婚时,尹穗心里却浮现出了一个人的面容。
那是她每次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时,都会想起的人。
那是每次有其他的追求者靠近,她都会用来拒绝他人的借口。
直到她的飞机抵达墨尔本,于宛童才告诉她原来只是因为周鹤要去参加非洲的救援队,不想让她过分担心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看看,这多么可笑呀。
要是周鹤真的了解她,就知道她最恨的是欺骗,而不是这种感动了自己却所谓的“为你好”。
原来她在周鹤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不识大体、娇蛮跋扈的小姑娘啊。
她也不会觉得有所遗憾,毕竟分别和遗忘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会经历的一段时光。
陆家夫妇现在还忙着招呼宾客,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陪她叙旧。
尹穗一个人坐在离后门最远的一棵树下,透过稀疏的枝丫能够看见皎洁的月光。她之前在墨尔本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看着月亮出神。
没见到周鹤之前,她还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像月亮一样清冷又淡漠的人。
现在再一次看月亮,竟然也分不清自己是为了透过月亮看见周鹤的身影,还是想念一年前的那场皎洁月色。
尹穗自己都忘了喝了几瓶红酒和啤酒,由于是于宛童大喜的日子,她也打心底为他们夫妇二人高兴,只是一想到明明她和于宛童都是同时谈的恋爱,却没想到故事结局竟然是花开两方。
她也想穿婚纱,她也想戴着钻戒接受亲朋好友的祝贺,她甚至连婚纱样式都早早订好,现在还挂在她的衣柜里。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穿着这条裙子会在什么时候。
那个时候,她身边的男人会是谁呢?是她爸生意伙伴的儿子吗?还是她妈精挑细选给她准备的门当户对的金龟婿?是商业联姻还是筹码工具?
故事的最后,我还是没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那种人。
尹穗趴在桌上,头晕沉沉的,胃里翻滚得厉害,曾经那种熟悉的绞痛又一次攀上她的肠胃,针扎似的痛彻心扉,后背泛起冷汗,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桌布,骨节泛白。
“我之前说的话你又忘了。”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忌酒,忌凉,忌辛辣。”
尹穗控制不住,汩汩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桌布上,晕染出大滴大滴的泪花。
那人伏在她的肩头,宛若皎洁的月色流淌进她的世界。
“需要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