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赶紧破案吧,珍珠
“死者口腔被一截长约120厘米、直径约两厘米的螺纹钢筋直至右下腹贯穿。面部表情惊恐畏惧, 双目凸出。胸腹部和四肢可见多处与上一案类似的钝器伤,肋骨多处骨折,软组织大面积淤血, 但损伤程度相对较轻。”
沈珍珠挪了挪地方,方便吴忠国拍照片。等了几秒后, 又挪了回去,按了按张海军的手臂说:“尸僵初步形成、尸温和环境综合温度判断, 死亡时间约在今日凌晨零点左右。”
“也就是说, 三小时前他刚死?”小白说:“吕符意说张海军回连城,是不是回来就被抓去虐-杀了?”
“也有可能是凶手诱惑他连夜赶回来的。”沈珍珠磨着牙说:“这位凶手真是手眼通天。”
“具体死因能判断吗?”顾岩崢关掉手电筒,借着微亮的破晓光线说:“作案顺序比较复杂, 我推测凶手首先使用锤类工具对受害者进行殴打逼-供, 造成重伤丧失反抗能力,随后将钢筋捅入口腔直到腹部穿透。但这个行为到底发生在悬吊前还是悬吊后, 我无法判断。”
沈珍珠说:“这需要法医进行解剖明确,三个死亡原因:悬吊所致窒息、颈部颈椎损伤、钢筋贯穿导致失血死亡都有可能, 如果非要判断, 我认为会是悬挂窒息和大出血共同作用导致的。”
顾岩崢蹲在她旁边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
吴忠国拍完照说:“我也觉得凶手有着极强惩罚展示意味, 并有公开处刑的意图和虐-杀前科,极有可能还活着就被吊在这里,一直到死亡。”
“没错,我要查一下张海军从哪个高速口下来的,都接触过谁。”
沈珍珠站起来,嘴巴有点干,她搓了搓冻得僵硬的脸蛋说:“凶手跟受害者在玩游戏的同时,也在戏弄着我们。说着明天见,实际上早就有了动手打算。从接到‘热心听众’电话短短四个小时后就杀了张海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早早就让张海军从沈市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热心听众’就跟他是一伙的。”顾岩崢说:“说不好他真的是建筑行业内部人,认识宋战涛和张海军。”
“那就看今天‘死亡听众’选择的目标会是谁。”小白在沈珍珠的带领下,也逐步有了侦破思路。
沈珍珠跟面前的干员们布置任务:“先把附近排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第一现场。按照过来的行走路线和作案步骤进行调查。再看附近村子里有没有目击者。”
“好的,珍珠姐。”
“是!”
陆野摘下大盖帽,抓了抓短茬头说:“我也去。”
沈珍珠说:“你和吴叔一起,你带队,给你三小时时间。这件案子难度太大,务必要仔细。”
“没问题。”
沈珍珠提前做了初检,荣诚诚到来后直接把张海军的尸体拉回刑侦大队。即便如此,也被不少闻讯赶来的断桥家属们看到了。
他们到处寻找可能会出现“展示”的地方,经过宋战涛的死亡提示,昨晚他们商议到三河桥来。由于人数众多,交通不便,到早上七点多才抵达。
不过也不算晚,至少让他们在围挡和警戒线外看到了张海军的脸。
“好家伙又带了鞭炮来放。”吴忠国捂着耳朵往车上走,差点被谁扔的二踢脚绊了一跤。
沈珍珠绕过蹲在地上哭哭啼啼烧纸的家属们,神情严肃。
“怎么就死了一个?”围观家属来了三十多位,他们中有个男人喊道:“这帮畜生就应该都死了。”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就应该把他们都吊到上面慰藉我们的亲人!”
“别急,大家都别急,回头看看‘那位’怎么说。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也是,至少给咱们先杀了一个,真是大快人心!”
“这帮公安也不知道帮谁的!他们要是把‘那位’抓了,我可不依!”
……
沈珍珠面无表情地上了车,如果再不快点破案,她所担忧的事情恐怕就会发生了。
她目视着渐渐变小的家属们,脑子里不断思考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这是她从没经手过的案子,但她绝不认怂!
顾岩崢一言不发地开车,心事重重。
沈珍珠合上眼的瞬间,天眼回溯出现在面前——
张海军戴着帽子口罩,乔装打扮后从长途巴士换乘到黑车上。
他自己有私家车,特意留在沈市当障眼法。出租车只有司机,他不敢坐。找了个人多的长途巴士加钱换了老乡的票,上了车。
一路上提心吊胆,下了长途巴士,他贼眉鼠眼地看着周围忙碌行走的旅客们。
黑车司机一拥而上,想要抢生意。张海军大哥大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找了辆黑车,临走前还特意拉了一对青年男女免费拼车。也是为了关键时候能有挡枪的。
“这地方每次过来我都觉得阴森森的,要不是你给的钱多我都不乐意来。”黑车司机是位中年妇女,她观察坐车的不像坏人,这才愿意过来挣笔钱。
“阿姨,这里怎么了?”青年男女是外地过来的游客,看着外面途径的半截大桥,猜测道:“烂尾了?”
黑车司机说:“烂尾到好了,桥面好端端的突然塌陷断开,人也好、车也好,从天而降。摔死的、烧死的、砸死的,那叫一个惨。听说死了三十多人,往上面没报这么多。”
张海军右眼皮不停地跳,他老觉得黑车司机说这话是在点他。可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专注开车的神态和朴实的面孔,又觉得不像。
两位青年游客们显然被吓到了,不停地往事故地点望过去。
男青年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还想拍照,被女青年阻止住:“晦气不晦气啊,好景色没见你拍,死人堆你还拍。”
张海军瘦高的个头,常年在工地酱油色的皮肤。他吼了一声说:“别乱说话!什么死人堆,什么死了三十多个,都是道听途说。”
见他忽然翻脸,女青年挂脸了。男青年碍于免费搭车,午夜时分也没有其他车辆,忍气吞声下来。
到了约定的路边农庄,张海军付完钱心惊胆战地下了车。男女青年继续坐着黑车往市区旅店路去,离开时谢谢也没说,都板着个脸。
张海军敲了敲门,全身充满警惕,并把折叠水果刀展开握在手里。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人影没说话,开了门匆匆往里走。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选这鬼地方?”张海军却见了他放下心,收起折叠刀说了句:“这时候找我也太吓人了。他们到底查到什么了?顶罪的不愿意顶罪了还是又想加价?”
对方没说话,走在前面低头套上黑皮手套。
“听说又出了个点杀电台,有人关注到三河桥事故,妈的,肯定是那帮家属搞的鬼。”张海军也没在意,径直跟到后院:“要是真查出来,大家一起完蛋。时间紧迫,赶紧把你想到的办法告诉我,你也不想最后收拾烂摊子吧?”
话音刚落下,前面的男子脱下棉大衣,弯腰拿起后院门边的锤子。
张海军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你要干什么?”这话说完,他终于舍得瞪大眼睛,双手举起想要抢回锤子,还说了声:“你——啊啊——啊哈哈……”
他光顾着看前面,没注意后面有个人尾随着他进门,在关键时间给他颈部注射了药物。
张海军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被蒙住的双眼分辨不出白天还是黑夜。
他被吊在后院的树干上,胳膊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他没发现脚下传来倒带的声音,接着“咔嚓”一声,出现了男子的电子音:
‘张海军,准备好坦白你的罪行了吗?’
张海军破口大骂:“我要是出了事,你和你爸都——啊啊——!”
铁锤毫无顾忌地砸向他的膝盖,太过用力以至于他在惨叫之余,来回不停晃荡,在土壤上留下几行血迹。
咔嚓。
‘张海军,准备好坦白你的罪行了吗?’
……
……
“到了。”顾岩崢停好车,看着闭着眼还紧皱眉头沈珍珠。
沈珍珠慢慢睁开眼,她刚看完一场虐-杀,眼睛里全是怒火。
顾岩崢怔愣了下,抽出车钥匙说:“家属们的话不要太当真,他们也是报仇心切。迟迟没有处罚下来,互相推诿…等案子破了,就能好了。”
沈珍珠听出顾岩崢的安慰,打开车门说:“崢哥,我只跟你说。”
顾岩崢看向她,感受到沈珍珠对自己的信任。
沈珍珠说:“张海军死有余辜。”
顾岩崢表情变了,一把抓着沈珍珠的手腕说:“你更不能被‘死亡听众’影响,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丛林法则绝对不能实现。”
“崢哥,我就是这么一说。”沈珍珠情绪缓和下来,笑了笑说:“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心里有数。”
“我知道你心里有数,有思想问题可以尽可能的跟我商量。我不会上报,单纯作为朋友的关心,好吗?”
顾岩崢知道沈珍珠面临的疲惫和压力,已经过了24小时,一点线索没有,这些容易造成心理临界点,他审讯也常常这样熬鹰,会让人怀疑自己,否定自己,甚至能被牵着走。
“好。”沈珍珠握起顾岩崢的大手上下晃了晃:“答应崢哥啦。”
顾岩崢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见到她当时的表情不复存在,这才放沈珍珠下车。
沈珍珠关上车门偷偷吁口气,哇,崢哥也太敏锐了吧。
她在天眼回溯里听到张海军的话,发自肺腑地感叹了一声而已。差点被顾岩崢的反应吓到。
顾岩崢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也许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
沈珍珠边走边勾起发尾摸了摸,又摸摸耳朵最后摸摸胸口:“摸摸毛,吓不着。摸摸耳,吓一会儿。摸摸前大襟呀,小魂不离身呀。”
这可是六姐传给她的“咒语”,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都要照顾好自己呀。
小白和赵奇奇跟他们兵分两路,跟到法医那边去了。
沈珍珠回来不一会儿,接到刘局电话。汇报情况后,她再次来到播音室。
刘玫在值班室睡了一晚上,正在接水泡面。见沈珍珠回来了,顺手给她也泡上一杯:“怎么样?”
沈珍珠说:“又死了一个,跟三河桥有关的叫张海军。”
刘玫跟过她的案子,正在接触目前的案子,沈珍珠对她放心。
沈珍珠嘬完方便面,洗了把脸说:“看来这边没问题,我出去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着叫上两位干员:“走,我刚才找来几位三河桥事故的家属,咱们过去问一问看看有没有线索。”
她目前已经知道的,凶手是男性并且还有一名同伙。使用铁锤,并会剪辑录音。
在张海军的话里,“你跟你爸”显然他不光认识凶手还认识凶手的父亲。这样更让沈珍珠确定对方是建筑行业内的人。
而“热心听众”很有可能是他安排的,对方选择的人选他早有准备。
有了这些线索,沈珍珠待会还要继续派人寻找宋战涛和张海军的社会关系,看看有没有符合的人选。
等到夜幕降临,在外面奔波的众人们重新聚集在小小的播音室内。
刘玫坐在话筒前,正对面是沈珍珠紧绷的脸。
随着优扬的音乐开始,刘玫清了清嗓子看到沈珍珠转头跟后面的技术干员交代着什么。
“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听调频107.9《夜话心灯》,我是你们的朋友,代班主持刘玫。”
马小杨把音乐放成背景音,不远处的三部座机响个不停。
三河桥事故责任人被吊死在桥上,还被钢筋穿透身体的事迅速在民众间发酵,许多受害者和新闻媒体、八卦民众们奔走相告,一时间成为茶余饭后的热点事件。
“死亡听众”的影响力日益增加。
按照沈珍珠的要求,目前除了“死亡听众”的来电外,不再接通任何热点听众的电话。以防他们在电台里公开表达对“死亡听众”的盲目崇拜,洗脑其他听众。
刘玫语气缓和地诉说今日话题“当法律迟到,我们应该选择等待而不是以暴制暴。”
这不是一个选择题,而是以沈珍珠从“丛林法则”“滑坡效应”等专业分析后,组成的台词。让刘玫在电台里宣扬法律知识、安抚群众情绪和表达政府执法部门的思想。
刘玫缓缓道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后,马小杨哆嗦着跟她打手势。刘玫镇定心神,明白“死亡听众”的电话来了。
她抬头看到沈珍珠他们,正在忙碌有序地进行追踪。
“死亡听众”的声音从电台传播到千家万户:“大家等我很久了吧,话不多说开始播放张海军张总的‘罪恶自白’。”
【‘张海军,你准备好坦白你的罪行了吗?’】
【“啊…哈哈啊…准备、准备好了。”】
【‘五年前,红关岭水库泄洪失败,导致红关岭村北面全部被淹没,三名儿童失踪、七名大人死亡,是你干的吗?’】
【“是…是我偷换了土建材料,侵占了集体财产…没、没想到会泄洪,最后给山下发了洪水。…得了两千块差价买了名牌手表和金项链。…啊哈、哈哈…推卸责任给、给了分包商。他、他坐牢自杀了。”】
【‘三年前,你放任强度不达标水泥进场施工,建设豆腐渣工程,导致富强农药厂宿舍倒塌,死亡三人,是你干的吗?’】
【“啊!!!求你别打了…是我、是我。收了三千块红包,让水泥进场了。放过我、放过——啊啊!……后来私了了,每家给了五千块,我还赔本了啊…呃啊!!”】
【‘两年前建造三河口大桥,建造方使用强度不达标钢筋替换原定强度钢筋,数量庞大,你身为监理无视劣质钢筋,受贿了多少?花哪里去了?’】
【“…花、花在女人身上了。呜呜呜…我哪知道材料那么差,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我也是被骗了啊。得了五万块钱,买了房子…啊啊!呃哈哈…买了轿车…剩下的花天酒地了。跟我一伙的还有刘建鑫、张磊、王肖杰…他们也都拿钱了。”】
【‘三河桥遇难者家属们跪在分公司门口请求交出责任人时,你在什么地方?’】
【“……我、我在办公室…从窗户上看到他们下跪了。我…我当时在、在玩女人。”】
【‘为什么公司不同意先给安葬费?’】
【“我…呜呜呜呜…我、我说不着急,死人放不住,早晚都要埋。”】
……
“通话已经进行了两分十秒,拖住他,尽可能的拖住他!”沈珍珠跟刘玫传达任务。
刘玫在里间比了个“OK”手势。
监听理论上来说,从通话到获得准确地址理想时间是三到五分钟。
可启动追踪也就是电话接听的第一秒钟,技术人员就要通过电话路径进行反向回溯,查找电话来源的端口。最终能确定这部电话号码的物理位置“XX街XX号第三号公用电话亭”。
“反向回溯需要半手动,这条电话线路复杂,理想时间在8到10分钟,最低要也5分钟。”技术人员及时跟沈珍珠汇报。
沈珍珠在纸条上写下时间,举给刘玫看。
刘玫点了点头。
她知道多一秒通话时间,就多一分抓捕的希望。今天所有的策略都围绕在拖延时间上。
随着“死亡听众”播放的录音暴露出的问题,激情拨打热线电话的听众也多了起来。
马小杨僵在原地听着录音里残忍的话,直到最后“死亡听众”仪式感般地问了句:
【‘你该死吗’】
【“…呜呜求你了,求你让我死吧,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呕啊…呃…呃…啊啊啊——”】
沈珍珠垂下眼眸,她知道这时“死亡听众”站在树干上,猛地已经将钢筋刺入他的口腔并穿透他的下腹部了。
“将他说的刘建鑫、张磊、王肖杰三人保护起来,免得遇难者家属对他们进行报复。”沈珍珠知道他们罪大恶极,咬牙切齿地说:“必须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绝对不可以进行私-刑!”
陆野知道任务艰巨,站起来说:“我来安排人手。”
他做事沈珍珠放心,接着把注意力放在追踪上,不断在心里倒数读秒。
刘玫在电话那边已经被张海军崩溃惨叫弄得脸色发白,她有朋友见到张海军的死状,在节目开播前跟她通过电话。
“死亡听众”似乎也在抓紧时间,他放完录音后,并没像上次那样慢悠悠地宣扬自己,而是激动癫狂地说:“朋友们!我的时间不多了,公安马上会找到我,你们想要杀谁?杀谁?杀谁?!我的朋友刘玫,请你马上接通热线电话,不然我就要进行随机杀人!也别想让我跟公安通话,他们不配!”
马小杨在外面崩溃了,他对沈珍珠摆着手说:“他叫出刘玫的名字了,会不会也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干了,我他妈的不干了,你们谁愿意接电话谁接,我走了,我走了!”
沈珍珠刚要拦住他,小白挡着沈珍珠说:“别管那个废物,我来,我看他操作过。”
现场还有两位剪辑和编辑女同志,围在小白身边帮助接听电话,小白顺利地将电话接到前面。
第一通电话:“‘死亡’先生,您好。我是一位中学校长。前年因为一位女学生故意污蔑我,说我强-奸她,导致我被教育局开除。后来我得知她叔叔成为了下一任校长,而我成为过街老鼠,被人戳着脊梁骨。求你杀了她,杀了她和她叔叔,他们一丘之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第二通电话:“喂喂,是‘死亡听众’吗?我要告我前夫伍彪,他干餐馆的,经常用死老鼠肉冒充羊肉,还在外面搞破鞋——”
第三通电话:“您好,叔叔,求你帮我炸了学校吧,要么把罚抄的老师杀了——”
第四通电话、第五通电话…第九通电话,“死亡听众”仅仅在聆听并没有说话。
第十通电话接通后,沈珍珠听到技术干员喊了句:“找到位置了!地址是山北路7号船舶厂二号办公楼!”
“马上行动!”沈珍珠拿起大哥大安排人手进行抓捕,情况紧急。
临出门的瞬间,小白看到沈珍珠皱起眉头说了句:“有点不对劲。”
小白来不及问到底哪里不对劲,跟随着沈珍珠的步伐迅速下楼。
热线听众无法察觉广播台内争分夺秒的时刻,她哽咽地说:“姓L的侵-犯我们多名女职工,还强迫拍下照片,要是敢说出去就要把我们的照片撒到每个认识我们的角落。我有个姐妹不堪侮辱跳楼了,我还有两个孩子,以后要我怎么活啊…我不说名字你真的能找到吗?你真能替我们报仇吗?对了,他挺有钱的,但小气,脾气也不好,经常打骂下属!”
‘死亡听众’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夹杂着电流声,愉悦地说:“我无所不能。这个委托我接了,明天同一时间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嘟嘟嘟嘟嘟嘟——”
交通广播电台,调频107.9《夜话心灯》,出现了一片死寂。
刘玫张了张嘴,已经不知如何开口。窗外,沈珍珠带人急冲冲地离开。
“赶紧破案吧,珍珠。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