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王水溶尸
市刑侦队五楼。
“珍珠姐, 朴队的脸这几天还臭着呢。”小白吃着六姐的大菜包,脸蛋圆圆鼓鼓的。
沈珍珠正在找钢笔,小白拿着包子走过来从一堆文件里抽出别着的钢笔:“喏。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沈珍珠说:“刘局昨天通知我去市局参加下季度刑侦报告会, 我差点给忘记了。待会还要发言。”
陆野进来把报纸扔到桌面上:“说不定还要表彰你,最近上头不允许大操大办, 可能顺带着办了。走,你捎我一脚。”
“行。”沈珍珠说:“顺带办正好, 敲锣打鼓的我已经热闹够了。”
陆野最近在跑信息科筛选下来的积案, 再不破成了悬案交上去影响连城市局的破案率。技术手段加强了,过去的案子有时间翻一翻就得翻一翻,该挨枪子的就得挨枪子。
俩人肩并肩下楼梯, 见到朴兴成迎面上来, 沈珍珠对他呲牙乐:“制假案快结案了?”
“今天收尾。”朴兴成点了点头。上次行动被沈珍珠拔头筹,心里不好受, 但知道有时候火气就在她身上,谁也没办法。
他擦肩而过的瞬间, 开口说:“我们办公室里的沙发破了个洞——”
沈珍珠认为他在使唤她崢哥, 语气不善地说:“自个儿穿针引线缝上不就得了。”
她下楼离开后, 田永锋和肖敏从楼梯扶手探出头,田永锋说:“我说什么来着,老顾不光被甩,现在在老沈面前提都不能提啊。”
肖敏深以为然。
朴兴成试探一句,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想着:老顾啊老顾,原来你也有今天。
心情好转地往拘留室走去。
沈珍珠跑了趟市局大楼,中午随便对付了一口,到三点多钟才回到刑侦队。
把馒头二号停靠在停车场中心地带, 看着切诺基出现在墙边,沈珍珠唇角勾起笑容。
回到办公室,小白看她又找翻翻找找。
“要什么?”
沈珍珠说:“上次执行任务顺道买的榛子呢?”
小白走到食品柜提出个塑料袋:“都在这里了。”
沈珍珠在办公桌上搜寻一圈,看到顾岩崢之前给她的小竹篮,干脆抓了一大把榛子放进去:“我去跟后勤科沟通一下办公用品的事。”
骗小鬼呢?
小白不想翻她珍珠姐的白眼,捂着眼睛努力控制自己:“快走、快走。”
沈珍珠往楼上跑去,后勤科办公室里没人,铁门后面她进不去,看到铁门边有个挂钩,把小竹篮挂上去,又下楼了。
“谢谢领导们信任,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做人,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政府的教育我们都记住了,坚决拥护你们的领导。”
“再不来了,再也不敢来了,给多少钱都不来了。”
拘留室外面,假证现场被抓捕的两女一男被放了出来。罪责较轻,经过处罚放了出来。
沈珍珠从连廊顺着声音来到拘留室附近,看到上回跟她一起坐警车的妇女也被放了出来。
她唯唯诺诺地缩在后面,个头156左右,眼睛滴溜溜地转。三十七八岁,脸上没有多少细纹,眼尾有股轻佻感,头发讲究地在颈后梳成单股麻花辫。
看起来是在乎穿着打扮的性子,可衣着并不显眼,灰色短袖衬衫和黑裤子,跟着前面的人点头哈腰的离开拘留室。
“她什么情况?”沈珍珠问肖敏。
肖敏手里拿着拘留手册,看了眼说:“施丽娜吗?她以为普通工厂招工,总共干了两天裁边的活儿,惩戒之后按规定放人了。”
“施丽娜?”沈珍珠看过去,肖敏手中的那页显示着‘施丽娜’‘性别:女’‘年龄:43周岁’‘已婚已育’‘户籍地:连城市’。
“看不出来她挺显年轻的。”沈珍珠看到户籍地是“连城”,微微吃惊:“她不是南方人?”
肖敏说:“从爷爷那一辈就是连城人,嫁的也是连城人,血统纯正。”
沈珍珠若有所思。
“珍珠姐,连科发生命案,校园湖边发现一具脸部被毁的女尸。”小白找过来,身后跟着吴忠国。
“高等学府里发生这样的命案…咱们加把劲别让上面给压力,走,出发。”沈珍珠随身带着馒头二号车钥匙,闻言直奔楼梯口。
上了车,沈珍珠的车速有显著提高,坐在副驾驶的小白念着:“今天下午三点一刻,一对谈恋爱的校园情侣下课后遛弯,来到湖边附近的小路上,闻到一股浓烈的类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其中一人怀疑有实验室化学品泄漏,寻找过去发现一具面部被毁的年轻女尸躺在路边。因为还穿着学生会定制短袖,连科的学生可能性很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面部被腐蚀无法分清基本特征。”
“类似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强大腐蚀性。”沈珍珠边开车边说:“实验室里的王水是常见化学用品,腐蚀性非常强,有非常浓烈的刺鼻味道类似消毒水。如果没猜错,应该使用了它。”
沈珍珠等了个绿灯,回头看到吴忠国紧紧抓着扶手,笑着说:“吴叔,小意思的啦。”
吴忠国念叨道:“你吴叔有家有口,小川秋季运动会还要家长过去呢,别跟你吴叔‘小意思的啦’,你给我‘小心点的啦’。”
“OK。”
赵奇奇跑别的案子去了,吴忠国自然跟沈珍珠一起,提心吊胆地到了连科,也就是连城科技大学内。
“难得啊,法医和勘察都先到了,警戒线拉的挺好。”沈珍珠戴着手套,穿越围观的师生,越过警戒线。
小白提着她珍珠姐的包跟在后面,小声吐槽:“以后可能就不难得了。”
“所以刘局还是正确的,让珍珠姐公费练车,赶明儿有大案子免得跑不过来。”吴忠国也戴上手套,眼睛开始向四周观测,老侦查员的惯性行为一点也不含糊。
小白说:“这也快,阿奇哥说了,他上汽车班的时候往马路上跑一个月就熟了。珍珠姐什么人?她一个礼拜、两个礼拜差不多了。”
“行,你就替她吹。”吴忠国老远闻到王水的气味,戴上口罩走了过去。
沈珍珠已经站在女尸前观察,王水的味道挥发不少,隔着口罩闻不到了。
湖边鲜有人走动的小路边,枯草遍地。女尸头面向湖边,胸部以上被泼洒王水侵蚀,面目和胸部以上焦黑,仰躺在枯草上。
“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12小时内。”陆小宝正在进行初检,见沈珍珠来了说了一句。
沈珍珠蹲在旁边看到女尸右手有一团物品:“这是什么?”
“我看看。”陆小宝用镊子夹出那团东西,散开后皱眉说:“是避-孕套,使用过的避-孕套。涉及奸-杀?回去得检查性-侵痕迹。”
“女尸T恤被腐蚀部分,肩膀处有扯拽痕迹。可牛仔裤完好,腰带卡扣在常用洞眼。…有点不好说。”
沈珍珠站起来,不需要她吩咐,小白和吴忠国该勘察的勘察,该询问的询问。
“珍珠姐,校领导安排各班辅导员过来辨认,稍等一会儿。”
“好。”
沈珍珠盯着女尸,天眼回溯缓慢展开——
凌晨,化学楼后身墙边,两位女生起了争执。
“贾诗诗你还要装清纯到什么时候?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背着我跟孔杰仁上床?”芦悦馨披散着头发,画着不符合校园学生的妖艳浓妆,身上布满酒气,尖长的红指甲戳在贾诗诗的喉咙眼。
贾诗诗每天都会在附近英语角背书,学习刻苦,日日不落。以至于兴师问罪的芦悦馨很快找到她,拉扯她到无人的角落里。
“我…我…”贾诗诗性格懦弱,满脸通红。她羞于与人争辩上床的事,支支吾吾的样子在芦悦馨眼里更可恶。
“还装!”
芦悦馨谩骂过后不觉得解恨,抓着贾诗诗的头发掌殴她,不顾贾诗诗的挣扎将她头部往墙上撞。
“啊!别打了!孔杰仁没想过跟你在一起,我跟他上床也是他自愿的,我没有勾引他!”贾诗诗不堪受辱,与她扭打起来:“反而是你在勾引他,说好了公平竞争,是你先骗他上了床!”
贾诗诗用头顶开芦悦馨,秀气的脸上全是伤痕。
“胡说八道!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我跟你分享和他的恋爱,你居然背着我跟他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脸了?”芦悦馨喝完酒,力气大的惊人,扭打之间将贾诗诗摔倒在地上。
她崩溃扭曲地喊道:“我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你也花过我的钱,凭什么你们俩个背着我搞在一起!”
贾诗诗在地上挣扎着抱着芦悦馨的头,喊道:“我对他是真心的,他对我也是真心的!你打死我,我也不跟他分开!”
“我要你离开他!”
“不!”
“离开他!”
“不!”
被殴打的贾诗诗拒绝背叛自己的感情,泪流满面地躺在地上,无力地说:“我爱他。他那么优秀,他亲口说过喜欢我。”
“他那么优秀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书呆子!我也爱他!我也爱他!他是我的,我的!”被嫉妒与愤怒冲昏头脑,芦悦馨顺手抓起墙边的红砖,照着贾诗诗的头部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啊啊——!!”贾诗诗开始还能挣扎,渐渐地手上失去力气,瘫倒在地上没了意识。
一下又一下,血花四溅,颅骨凹陷,露出白花花的脑浆。
芦悦馨累到在一边喘着粗气,眯着眼休息一会儿,等她醒过来天光微亮。
“贱人!贱人!”芦悦馨指尖刺痛,发现右手食指指甲齐根断掉,应该是殴打贾诗诗所致。
她抓起贾诗诗的衣领,抽打贾诗诗的脸:“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贾诗诗被她所杀,毫无还手之力。
芦悦馨披头散发抱着头,喃喃地说:“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不能让人知道我杀人了。”
她漫无目的地拖拽着早已断气的贾诗诗从墙边走,走着走着想起来在化学楼。
清早化学楼无人,芦悦馨狠下心扔下尸体敲碎玻璃进到某间实验室里,亲手配比一瓶王水想要溶掉尸体。
她重新翻了出来,找到贾诗诗的尸体,将王水浇在尸体身上,等了片刻,尸体冒出黑烟和恶臭。
芦悦馨恼怒地说:“怎么化不了?贱人,骨头这么硬!为什么尸体溶化不了!”
贾诗诗的面部和胸部被王水腐蚀,呈现黑炭似的状态,但尸体依旧可以一眼辨认是人形。
芦悦馨坐在墙边,想到第一次跟孔杰仁约会的情侣湖就在这附近,内心百感交集。又想到跟孔杰仁的初次体验,本来满心欢喜,知道贾诗诗居然在她之前与他也发生关系,心里的恐惧被怒火熄灭。
芦悦馨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清晨将贾诗诗的尸体用化学楼板车推到情侣湖附近。
本想着要将贾诗诗沉塘,可情侣湖边缘湿滑,她还没找到下去的路,便被晨跑的学生吓到躲到一边矮树丛里。
贾诗诗的尸体就在她眼前,芦悦馨越想越气。一切的根源在孔杰仁身上,她干脆从兜里掏出“以备不时之需”的避-孕套,塞到贾诗诗手里。
她想将贾诗诗运到男生宿舍楼下面,让孔杰仁看看。可走到一半,校园里的人越来越多。
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好来到小路,想将贾诗诗推到湖里。正好遇到打早饭的两名同学走近,她赶紧扔下尸体推着手推车离开。
两名同学从另一端离开,没被发现的贾诗诗一直到下午三点才被恋爱中的情侣发现。
留校辅导员接二连三到现场辨认尸体,小白负责记录,沈珍珠再次蹲在尸体前。
陆小宝提着黄袋子过来准备装回去解剖,沈珍珠说:“小宝哥,镊子借我一下。”
陆小宝从兜里抽了出来送到沈珍珠掌心里,蹲在一旁说:“有发现?”
草地干涸,没有足迹出现。现场询问过多人,包括报案的两位同学都没有线索。
“你看,这里有截指甲。”沈珍珠用镊子从贾诗诗糟乱的头发丝里找出一截红色尖锐的指甲,对着太阳看了看:“如果有嫌疑人应该能对比纹路吧?决定性证据做不了,至少可以做有力佐证。”
“对,纹路走向特征可以对比,具有唯一性和稳定性。如果死者剐蹭到凶手的皮肤组织和血液就更好了。”陆小宝感叹沈珍珠眼力好,重新把尸体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没有发现,才将尸体装进黄袋子里。
“没有人认出来,不过还有两位辅导员到外面出差,晚上到队里来。”小白回到车上跟沈珍珠报告:“暑假留下的学生不多,应该好认。”
吴忠国说:“实在认不出来,开学谁没到就知道是谁了。”
“虽然没几天,但还是尽快破案的好。”小白叹口气说:“多好的年纪啊,怎么遇到这么残忍的凶手。”
回到刑侦队,沈珍珠进了停车场便发现切诺基开走了。他一个断胳膊肯定不是自己开的,这又是去干什么?
没能跟顾岩崢见一面,沈珍珠有小许失落。到了办公室门口,她突然站住脚,看到四队办公室内侧墙边挂了个小竹篮。
与她给出的那个小竹篮不一样,那个是淡粉色缠绕的提手,这个是淡蓝色缠绕的提手。
沈珍珠摘下来看到里边放着一袋葡萄干,还有假模假式的一卷透明胶。
“哟,这是谁放的?”吴忠国看过去说:“后勤科?”
沈珍珠咳了一声,抠抠搜搜将葡萄干揣兜里,一扭头看到面前摊了只手:“小白,干什么?”
小白摊着手,一点没期待地说:“透明胶给我吧。”
沈珍珠加班等着辅导员过来,一点点咬着葡萄干吃。“大方”地给小白和吴忠国一人分了一粒。
吴忠国今天也加班,瞅着沈珍珠小气吧啦吃葡萄干的模样咂摸点意思出来:“这是谁给的?”
小白正在喂小金鱼,哼了声说:“还能有谁。”
吴忠国招呼她:“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小白将最后一点鱼食扔到鱼缸里,走过去说:“什么事?”
吴忠国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配不上珍珠姐?”
“这话还需要问吗?”小白一脸不爽地说。
调她过来,就是顾岩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哼。
吴忠国又问:“假设你珍珠姐要解决个人问题了,你觉得别的男人能比顾队好?”
这话问完,小白沉默了。
不知根不知底她的确无法保证。加上珍珠姐这副德行…
“我怕委屈到她嘛。”
“你看她是能委屈自己的人吗?”
“这倒也是。”小白半晌瞪着眼珠子说:“…你们都是一伙儿的。”
吴忠国不跟小丫头片子计较,乐呵呵地抱着茶缸抿了一口。
到底跟顾岩崢那么多年的感情了。
这个绊脚石啊,他争取替顾队挪开。
晚上八点,两位辅导员从外地赶了回来。
其中一名女辅导员一眼认出贾诗诗的衣着:“她平时很朴素,这条牛仔喇叭裤我还问过她,她说是同学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沈珍珠详细问过贾诗诗个人情况,女辅导员一言难尽地说:“详细的事情我说不好,她家庭情况也复杂,爸妈离异都不管她。本来学费还是学校看她成绩好酌情减免。最近我观察她魂不守舍的,期末考试成绩下降,还找她聊过。可她不愿意跟我说实话,我也没办法。”
“那你知不知道她最近跟谁接触的近?”
“这孩子有点自卑,跟谁都不近。”
“那你知道她谈恋爱了吗?”
“不知道。”
“她身边有人留着红色长指甲吗?”
女辅导员回忆着说:“没有啊,最近班上的同学没有那样的人。”
“谢谢你,麻烦把她双亲的通讯方式留给我。”沈珍珠客气地说。
“只有她妈妈的,问学费的时候打过经常没人接。”女辅导员翻开电话本,找出座机电话:“她爸多年没有联系,电话学校没登记。”
“好的,谢谢。”
大学辅导员不会像高中班主任那样面面俱到,其余的事情沈珍珠打算去学校里打听。
哪怕天眼回溯已经看清楚,她也想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节奏调查清楚。
“她是金石人,妈妈的电话打不通,她爸的电话应该找档案调出来。”沈珍珠看了眼挂钟说:“明天我顺路去看一眼,还联系不上就通知户籍地派出所,小白跟我到学校走访。吴叔再到现场看看。”
“好。”
第二天,沈珍珠上班前先到档案中心调取贾诗诗的档案。陈旧的档案页里,有生父的联系方式。
档案里的照片与天眼回溯中的一致。成绩优异的小镇女孩就这样结束了短暂一生。
“…还请节哀。”沈珍珠拿着话筒说:“案情很快会有进展,请尽快过来吧。”
“…好。”对方出奇地好说话,声音悲伤地说:“她妈不让我见她,没想到好不容易有她的消息居然是这样。”
沈珍珠结束通话后,走出档案中心的大门,又绕了回去,找到户籍警。
“同志,本地户籍必须到派出所里看吗?这里能看到曾经的工作档案吗?”
知道沈珍珠身份,对方很愿意给出便利,相对于沈珍珠的权限问题调取个人材料相当轻松。
“沈队要查谁?”
“叫‘施丽娜’。”
“资料有点旧,你看吧。”档案中心的户籍所花费很长时间将个人信息输入微机。
在微机里输入“施丽娜”,同城所有名叫“施丽娜”的7个人全都出现。
“是这个。”施丽娜的个人资料。连城方山县人,跟之前看的一样,土生土长连城人。
照片上也是施丽娜本人,轻佻的眼尾独具特征。
“这是什么时候登记的?”
“十年前人口普查。”
“好,谢谢。”沈珍珠查阅完,又问:“可以看到出省记录吗?”
从前出门需要各种证明手续,通常会在两地派出所报备。
“没有外省工作和生活记录。”
“有没有可能在外省生活过几年没记录?”
“不可能,别的地方我不了解,但连城头些年管理很严格,人员流动必须报备。”
沈珍珠摸摸兜,想掏出点东西感谢人家,摸到葡萄干后又把手抽了出来:“麻烦你了,回头见。”
“不用客气的。”
回到刑侦队,接上小白一起到了连科走访。
没想到一走访,竟走访出狗血四角恋来。
“贾诗诗很老实,要是说得罪什么人,肯定是大家都知道的感情纠葛。我们学校都传开了,那男的也太花心了。”
“那男的是我们学长,油嘴滑舌的,专门骗学妹。他除了正牌女友,还有两个妹妹。一个是贾诗诗,还有另外一位女同学。她们俩相互争风吃醋,还要一起对付人家正牌女友。”
“如果没记错应该叫孔杰仁,长得像港城小生,穿着打扮不是一般的讲究。女友是上届学姐,家境很好,专心学业不怎么管他。”
“不过事情闹这么大,学姐不可能不知道。…听说还有用过的避-孕套是不是啊,公安姐姐?”
“女友的名字和另一位‘妹妹’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沈珍珠没有回答学生们的问题,他们七嘴八舌讨论的欢畅,不小心会造成谣言传播。
胆小的女同学说:“学姐叫肖岚,那一个叫什么我不敢说,我怕她脾气不好打我啊。”
沈珍珠耐心说:“涉及到命案,尽量配合一下吧。”
“叫芦悦馨。”不等那位女生说,旁边穿着篮球服的男生说:“要她来打我,我不怕她。休学这么久,谁管她是谁?”
那位女同学说:“你小点声,我看到她这两天回宿舍了。”
沈珍珠问道:“肖岚和芦悦馨谁有可能留指甲?”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芦悦馨啊。”
“芦悦馨!”
“芦悦馨岂止留指甲,还要涂成大红色。听说经常出入那种不好的场合与社会闲杂人混在一起。”
“我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把指甲剪了。”胆子小的女同学说:“剪的很短,真的。”
沈珍珠问:“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下午。”
沈珍珠又问:“还有谁见过她?”
班上班长站在门口说:“我也见过。今天下午在宿舍楼下面看到的,她抱着凉席出门,我想应该回她的出租屋了吧。她经常不在宿舍里住,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我知道地址,辅导员让我上门劝学过。”
小白问:“她长什么样?”
班长说:“身高167左右,有点微胖,看起来骨架很大。常年披着头发,头发到肩膀。最近一次看到她,头发染成黄色还烫过。下巴内缩。对了,她好像有甲亢。”
“谢谢你,说的很仔细。”
班长说的人跟天眼回溯里的凶手完美符合。
沈珍珠找班长要了地址,与小白一起下楼。
“刚才法医室打来电话,说死者生前没有遭受过性-侵-犯。不过处女-膜破裂,有过经验。”
“芦悦馨有重大嫌疑。”沈珍珠说:“安排人手进行搜捕抓人,传唤孔杰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