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在呢

周围喧闹的声音陡然消失, 沈珍珠满心满眼凝视着专注等待答案的顾岩崢。

她歪头带着狡黠的笑,捧着脸与顾岩崢四目相对:“我的真心门槛很高,需要日积月累的诚意, 用一辈子来换似乎也不错。”

她没有直接回答问题,给出了小小的神秘感, 在暧昧的推拉下,顾岩崢隐隐察觉沈珍珠似乎在给他指明方向, 要对她好才可以捧回她的真心。然而对沈珍珠的好, 已经刻在他的骨子里,是未来所有无法改变的事情。

他心里咯噔了下,心绪失乱, 总觉得沈珍珠已经发觉了他的心意。

“那你怎么能让对方去证明他所说的不是一句漂亮话?”顾岩崢压低声音, 争取着说:“空口无凭,需要适当的给对方机会, 才能证明‘真心’二字。”

沈珍珠露出脸上的小梨涡,很有兴趣地问:“所以可以问问男人的真心具体包括哪些服务项目呢?”

顾岩崢读出她表情下的趣味, 是一种“我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期待感”。直球不含一丝隐藏, 带有一丝挑衅。

顾岩崢眼神微动, 认真地看着沈珍珠,她距离自己又近了一步。

沈珍珠则观察着顾岩崢笨拙又真诚的试探,感情上的主控权,让她眼神里露出聪慧迷人的游刃有余感。

顾岩崢知道自己决不能慌,应该接住难得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向沈珍珠倾斜,长臂搭在椅背上,身影笼罩着沈珍珠,眼里全是笑意:“比如说给一个月的试用期,毕竟一辈子是由无数个‘今天’组成, 不试试怎么行。”

沈珍珠没有拉开距离,眯着眼上下扫视着顾岩崢:“崢哥看来很会花言巧语。”

顾岩崢收起玩笑神色,非常认真地看着沈珍珠,缓声说:“不是花言巧语,是突然有了灵感。”

脱口而出的话,是长久以来情感的必然流露,真诚度满分。

沈珍珠心脏加速跳动,悄悄深呼吸一口气,感觉顾岩崢的段位有点高,微微一笑说:“以后你妹夫再说什么,也比不上你的灵机一动。你想认识一下吗?”

顾岩崢呼吸几乎要停滞了,收敛笑意:“妹夫?”

沈珍珠乐着说:“可惜还没有呢。”

顾岩崢要被她气笑了,感受到她的小小反击,无奈地坐直身体:“咱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了?”

“我说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注意旁边还有个失恋的男人?!”观摩整场推拉的张小胖,拍着饭桌怒吼着说:“我已经受够爱情的风雨,为什么在屋檐下还要浸泡在爱情的酸臭味里?”

他嗷一嗓子,喊醒周围围观的众人。大家一同被浸泡,眼观鼻、鼻观嘴,在沈珍珠面红耳赤的视线下,各自假装忙活起来。

张小胖感受到四周的笑意,勃然大怒,又拍了一下饭桌指着沈珍珠说:“你陪我去看她,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沈珍珠摊手说:“可我没开车。”

张小胖说:“那我找冬宝大哥陪我去。”

顾岩崢说:“他晚点才到。”

张小胖气急,指了指沈珍珠,又指了指顾岩崢说:“你们俩…你们俩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穿一条裤子欺负我!”

小胖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珍珠作势要拧他,顾岩崢拦着沈珍珠说:“但我开车了。”

张小胖又气了:“你还说别人不要说话大喘气,你能不能说话别大喘气啊?”

顾岩崢淡淡地提醒:“态度。”

张小胖起身蹲在顾岩崢膝盖前,小胖手握成球给顾岩崢捶着大腿:“顾大哥,求你送我去看看她吧。她就在少年宫学跳舞,我就瞅一眼。我想她,想的心上上下下的扑腾,想的我度日五年。”

“是度日如年。”沈珍珠纠正了一句。

张小胖又到沈珍珠旁边给她捶腿,抡着胖乎乎的拳头赔着可怜巴巴的笑脸:“姐,你是我亲姐,陪你的好弟弟去看看弟妹吧,我喜欢她,我非常的喜欢她。如果说爱情是风雨,她就是我的太阳。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她,不能没有太阳啊。”

沈珍珠被他酸的牙掉,回头瞅着张大爷说:“去不?”

张大爷头也不抬地看着娱乐报纸,上面某对荧幕情侣又在街边亲吻被狗仔拍了下来,弹了弹说:“你们去吧,也该让他尝尝什么叫爱情的坟墓。”

从六姐餐馆出来,张小胖顺利坐上切诺基,在后座激动地说:“她叫苏梅安,名字是不是特别动听?她是我人生的女主角,也是三道杠。”

沈珍珠从后视镜里看到张小胖红彤彤的脸蛋,眼神里透着童真的期待,笑着说:“一定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张小胖得意地说:“六年级里她最漂亮,虽然我们相差六个月,但我并不认为存在代沟。对了,姐,待会你别当着她的面叫我张小胖,你叫我大名。”

沈珍珠挠挠头,对张小胖的大名一无所知。再看向开车的顾岩崢,他更是满眼柔情,一点没给张小胖视线。

张小胖撑着前座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说:“姐,你该不会把我大名忘记了吧?”

沈珍珠说:“张…小张同志,请坐下。”

张小胖在她耳边吼道:“我叫张!郭!俊俊俊!”

沈珍珠揉揉耳朵:“好的,我记住了,张郭俊俊俊同志。”

张小胖双臂交叉,坐回后座,念叨着:“可恶的成年人,我以后长大了可不能这样。”

沈珍珠逗的直乐。

少年宫距离海星广场不远,到了地方停好车,两大人跟着一小孩轻车熟路地来到舞蹈教室外。

“居然是芭蕾舞。”沈珍珠从玻璃窗往里面看,扎着丸子头的女孩正在做旋转,在上午十点的阳光下,像是画里的人物。

墙边把杆的孩子们还在压腿,镜子里映出青少年特有的认真与舞者的光亮。

张小胖贴着窗户,激动地说:“姐,你看,那边就是她,她就是清晨属于我的第一束光。”

教室前端的女孩,踮起脚尖旋转的一圈圈涟漪,后颈与脊背拉出的美丽弧线,像是被月光吻过的白天鹅。

她自信地扬起下巴,肩胛与指尖绷紧,是天鹅振翅前,羽毛与风的倾诉。阳光穿越臂弯,在墙面投下完美的剪影。

苏梅安旋转到第五圈产生了身体晃动,站立后表情从容,不完美的飞翔成为天鹅优雅的转身。

“啊,又没站稳。”张小胖的心要被击碎了。

练习完,苏梅安走向把杆练习站姿,让后颈上的汗水成为朦胧浪漫的雾气,像是一只静止的白天鹅,安静待在自己的领域。

沈珍珠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胖哈蟆。与顾岩崢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张郭俊同志。”沈珍珠揉着他的大脑袋瓜,郑重其事地说:“你懂什么叫‘量力而行’吗?”

张小胖懂个屁,痴心妄想地说:“我还找老师问过能不能收我,可老师让我去摔跤队问问。我想练舞,可这个世界竟没有容身之处啊。难,太难了。”

沈珍珠牵着张小胖的手:“咱们回去吧。”

张小胖屁股往下沉,来了个千斤坠:“我不走,好不容易来了,我要跟她说说话,九十九根鸭脖子呢。”

顾岩崢明察秋毫:“想必不是她吃的,你亲手交给她的?”

张小胖支支吾吾地说:“放衣柜里了。”

“搞了半天一厢情愿。”沈珍珠和顾岩崢一人一边牵着张小胖往外走,沈珍珠说:“你这样可不行,女孩子最不喜欢自作多情的男人。”

顾岩崢下意识地看了眼沈珍珠的表情,见她似乎是无意的,又把心收了回去。

沈珍珠感受到他的视线,真是敏感的男人啊。

他们俩领着张小胖从少年宫出来,门口有发书法兴趣班、舞蹈兴趣班、竖笛兴趣班等等广告传单的人。

他们见到好不容易有人出来了,在寒风里列队塞传单。沈珍珠走一趟,到手的传单厚厚一沓。

等他们上了车,发传单的众人还在嘀咕:“这一家三口,各是各的模样。”

“我觉得怪年轻的,属于早恋。”

“早恋个屁,没见到孩子那么大了。”

“呦呵,那位男同志有点问题了啊。犯法啊。”

沈珍珠他们没听到他们的嘀咕,上车后,沈珍珠把传单塞到大衣兜里,都挺辛苦的,不好意思当着人家面扔垃圾桶。

倒是张小胖兴致勃勃地要过传单,坐在后面一页页的翻,希望能找到能收留他的芭蕾舞班。

“哇,这里可以收。”张小胖欢呼一声,往前递给沈珍珠:“姐,你看,专收身体素质不合格的同学。”

沈珍珠接过传单细细看了,皱眉说:“传单里还公开形容这类学生为‘身体素质劣质’人的,我感觉不大好,你还是别想了。”

顾岩崢闻言,打着方向盘说:“多数是骗钱的,张郭俊同志,请你擦干净眼睛看清楚。”

张小胖抽回宣传单,小心翼翼地揣兜里:“反正我也没钱,还得回去问爸妈要。不过我觉得不错,还是大明星代言呢。”

沈珍珠提醒说:“说不定是侵犯肖像权,哪有女明星愿意代言这种小广告。”

张小胖听劝,想了想又把宣传单掏出来,折成飞机:“我的理想就跟这个纸飞机一样,看似可以飞翔,实际上根本经不起风雨的洗涤啊。”

沈珍珠打了个寒颤,回去打算告诉张大爷,让张小胖少看点肥皂剧。

回到铁四新二街,元江雪店门口排了长队。里面一人抱着一卷挂历出来。

沈珍珠刚下车,被元江雪塞了几卷挂历:“最后一批,再不要就没了,特意给你留着瞻仰中年女性的风采。”

顾岩崢适时地讨要:“能给我一份吗?”

元江雪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塞给他一卷说:“给你留着呢。”

说话间,小野猫从沈珍珠脚边亲昵地蹭了蹭,踩着雪地留下两排俏皮的脚印走进冷大哥的店内。

元江雪看了看梅花脚印,喜爱地说:“真可爱。”

沈珍珠见到店内有冬宝的身影,把挂历塞给顾岩崢进去跟冬宝打招呼:“饿了吗?回来的这么快?”

冬宝捧着木雕专注地雕刻着,冷大哥站在一旁进行指点,抬头说:“他专心起来听不到别人说话,你看,手下有力气,观察也仔细,倒是比其他想来学徒的有潜力,天赋这一块真不好说。”

木屑像是雪花飘落,冬宝此刻的神情认真,一点没有傻气。指尖翻动着木料,勾勒出灵活的线条。

沈珍珠替冬宝高兴,蹲在一边看他雕出一只“洗脸”姿态的小猫咪,感叹地说:“真好啊,冬宝真厉害。”

冷大哥点了点头,高兴地说:“他雕的小猫卖出去了两只,还有人点名要呢哈哈哈。”

到了吃饭时间,冬宝又一次过大年,自己一口气喝了一份吊炉老鸭汤,还用粉蒸肉拌饭吃。

知道他们有了新住址,大家帮助庆祝一番。佟奶奶又是感激的眼圈红了。

吃完饭,冬宝站在后院大称上,沈珍珠拨弄着秤砣宣布:“两天胖了五斤,可喜可贺呀。”

沈六荷提着一袋鱼片和干虾塞给冬宝:“回去跟你奶奶早上下粥吃。你奶奶不要,我只能给你了。”

冬宝掏出一只晒干的大对虾,咬了一口:“冬宝要,大娘疼冬宝,冬宝好幸福。”

“大娘见你幸福,心里也舒坦。”她拉着冬宝检查他的手指甲,冷大哥帮他洗的很干净。

冬宝一直在后院玩,天性使然,街道上的小野猫都爱找他玩耍。沈六荷给的鱼片还没到家,就被小野猫撒欢打滚骗走了两大片。

沈珍珠裹着大棉袄提醒他:“鱼片别都给了,街上有猫饭它们还没吃呢。”

冬宝点点头:“冬宝知道了,娘。”

沈珍珠难得空闲,被沈六荷喊到奶茶柜台帮着摇奶茶。顾岩崢帮着擦完后院的酱缸,拧干净抹布搭好,走向冬宝。

“大娘疼冬宝、娘也疼冬宝。”冬宝大冬天不怕冷,坐在后院墙上晒太阳。

顾岩崢站在他下面,昂头问:“冬宝,你叫沈珍珠什么?”

冬宝看傻子一样看他一眼:“娘。”

顾岩崢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对冬宝摊开手:“想吃吗?”

“冬宝想吃。”冬宝咽了口吐沫,从墙头跳下来。

顾岩崢收回手,指着自己说:“你叫我一声爹,我给你吃。”

“我是你爹!!”下一秒,冬宝一拳头照着他的眼眶挥了过来。

“…嘶。”顾岩崢捂着眼睛蹲在地上天旋地转,巧克力被冬宝捡起来撕开嚼着吃了,吃完溜溜达达去找冷大哥雕木头。

沈珍珠在柜台里忙着忙着,跑到街上扫地。扫着扫着,去店里擦桌子。擦着擦着,趁沈六荷不注意到后院找顾岩崢。

“快走,芋圆说连城六台演星爷爷的《唐伯虎点秋香》了,回家看去。”沈珍珠找准机会开溜:“诶,崢哥,大冬天你为什么要戴墨镜?”

顾岩崢挺拔地站在墙边,姿态气质上佳,踱步走到沈珍珠身边搓了搓后颈那捋漏网之毛说:“今天阳光有点强,走吧。”

沈珍珠虽然好奇,还是躲躲闪闪地跑出店里,坐着切诺基往家跑。到了小区,还不忘买了一大包零食。

电视台有提前预告的节目单,沈玉圆约了王丽丽回家一起看。

“顾队,好久不见。”

“最近有点忙,刚忙完。”

顾岩崢到了也不陌生,相互打着招呼。

她们挤在沙发上调大声音,默契地没问墨镜的事。

星爷爷的经典台词让沈珍珠难以忘记,她戏精上线,学着荧幕里的台词玩闹:“小强,你怎么了小强?小强,你不能死呀。”

“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蟑螂都得叫小强了。”顾岩崢墨镜下满是笑意,倾力配合鼓掌。

沈珍珠又学着“唐伯虎”的台词,兴致勃勃地念叨着:“含笑半步癫是用蜂蜜、川贝、桔梗加上天山雪莲配制而成,不须冷藏,也没有防腐剂,除了毒性猛烈之外——”

沈珍珠指了指顾岩崢,顾岩崢配合地说:“味道还很好吃。”

沈珍珠乐得前仰后合,顾岩崢垂下头专心给她削苹果。

沈玉圆和李丽丽顾不上看电影,光看他们俩就够了。

“快了吧?”

“快了。”

“我也觉得。”

……

顾岩崢从沈珍珠家中出来,寒风停歇,踩在雪上咯吱响。

小区打扫勤快,雪下了一会儿,便有清洁工打扫卫生。

切诺基前有保安围着转悠,看到顾岩崢来了,敬个礼说:“同志,你要停车的话请把雨刮器立起来,免得冻上了。…这是你的车吧?”

怎么看有点奇奇怪怪。

顾岩崢取下墨镜点了点乌青的眼眶,打开车门,掏出一包烟递给他:“谢谢你,我马上走。”

保安瞅了眼:“没事?”

“没事,自己不小心撞的。”

保安没收烟,用手电筒照了照路面说:“从北面路走吧,那边雪清干净了。”

“好。”顾岩崢热了几分钟车,驾车离开小区。

出了小区没着急回去,停在街边给沈市父母打个电话问好,顺便跟这两位军师商议事情。

打完电话,去往大型超市,赶在关门前买了几大包食品,一路开到刑侦大队,提进四队办公室里。

沈珍珠不知顾岩崢忙活着,她吃完苹果喝酸奶,喝完酸奶嗑瓜子,一连看了《唐伯虎点秋香》和《逃学威龙》,心满意足啦。

洗完澡,裹着头发在客厅泡脚,电视里有电影人访谈。这一期是荧幕情侣专场。

沈玉圆和李丽丽俩人还不困,说着八卦。

沈珍珠听来听去,女演员巩绮和丈夫姜路超都在互相诉说在一起的恋爱插曲。

沈玉圆说:“真是让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听说好多影迷都拿他们的感情作为寻找另一半的目标。”

沈珍珠说:“那感情有够好的。”

李丽丽说:“不是一般的好,经常在报纸上看到他们在外面约会。有时候进剧组另一个都会过去陪着。昨天他们出去约会又被拍到了,因为巩绮抽烟还引发女性抽烟的话题了。”

沈珍珠翻找茶几上的报纸,王丽丽凑过来翻了几页,沈珍珠发现正是今天张大爷看的娱乐版头条。

头条上,【著名影视红星街边抽烟】

沈珍珠乐道:“真是没新闻了。”

照片上,巩绮背对着镜头,身材高挑健康,穿着居家运动服,左手拿烟。

姜路超一身考究西装,正对着镜头面露不虞,一连凶相伸手指向记者怒吼。似乎生气记者打扰到他们的约会。

电视里正在播放姜路超的访谈,他深情与巩绮告白:“如果有下辈子,我依旧愿意娶你,感谢你能成为我的妻子,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巩绮与他深情相拥在现场观众的掌声里请问丈夫的脸颊:“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沈珍珠听了一会儿他们的爱情经历,觉得酸的掉牙,访谈结束后,电视里重播国际顶尖电影节颁奖典礼。

“庆姐拿下影后一点也稀奇,她的电影都好看极了,每次看都有新的领悟。”李丽丽看到屏幕里穿着华贵礼服雍容大方的东方代表站在西方最高领奖台上,忍不住给欧阳庆喝彩。

沈玉圆说:“我同学知道我认识庆姐,找我要了好几次她的签名。这下仰慕她的人应该更多了。也就她吧,喜欢她的女影迷和男影迷数量相当。历经时间的考验,沉淀下来的女人最美丽。”

“国际影后都是她应得的。”沈珍珠懒懒散散擦完脚,端着水盆走向卫生间,嘚瑟说:“她得奖以后还给我打电话报喜了呢,我相信庆姐以后会站的更高、走得更远。”

……

一周后,连城影视博物馆“国家电影之路”专题开展。

从战争年代开始的样板戏,到改革开放百花齐放,影视方面的变革与变迁、使用工具的变化、影视人的努力,全都展示出来。

许多明星导演应邀前来捧场,一时间连城影视气息浓厚。

除了行业内人士,也有不少影迷、学生、百姓购票入场。

国家影视指导部门对此称赞有加,前事不忘后事师,影视精神的接力棒薪火相传。

临近影视博物馆下班前,慕名而来的一位资深影迷站在某部大片的“拍摄现场”驻足,在保安的催促下,他不小心在偌大的场馆里走错路,来到一处恐怖片模拟的“拍摄场地”。

早起恐怖片没有太多技术特效,多为演员扮演鬼怪,骷髅头、妖精等角色,也是用石膏、泡沫等制作。

他从开始的恐怖,到后面感到有兴趣。漫步在展区里,一时忘记时间。

外部大厅里的广播还在催促着观众离场,影迷恋恋不舍地往回走,突然“啊”一声,尖叫出来。

他进入展厅还没发现,在进来的地方站立着一具“人体模型”。

想到都是人工制作的,影迷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一个假的还挺像真的。”

说着,他伸出手戳了戳人体模型。

可指尖下的触感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擦擦眼镜,细细端详“人体模型”的头部,越看越觉得眼熟,再一次惊呼:“好像、好像、像失踪的那位大腕啊。”

他掏出大哥大想要报警,想了想决定先给影迷好友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喂,你们赶紧到连城来,我发现一个人,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我怕闹笑话,你们快来。”